将安家那恨不得用黄金铺地板的审美甩出去好几条街。
一楼是客餐厅和保姆间,盛沉渊并未做过多介绍,带他沿实木的楼梯走上二楼,打开走廊最内侧的卧室门,这才道:“这间是你的卧室,进去看看吧,有哪里不满意的告诉我,我再叫人修改。”
住在哪里,安屿并不在意。
他是连杂物间都睡过的人,盛沉渊哪怕让他住去车库,他都能够安然接受。
可漫不经心扫了一圈后,安屿当真有许多话要说了。
不是因为太坏,而是因为太好。
房间极为开阔,朝南的一整面都是通高弧形落地窗,正收纳着冬日午后最后一缕淡金色的光。
窗外,绿草如茵,几株雪松苍劲伫立,似油画一般美丽。
窗前地台上,单人沙发上铺着厚厚的灰白羊绒毯。他几乎可以想象窝在里面晒着太阳看窗外的风景,会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这里有独立的卫浴。”盛沉渊推开里间房门,“你日常在这里洗漱就好。”
一只巨大的浴缸映入眼帘,浴缸后是一扇树影幢幢的窄窗,窗台上,一束栀子花静静绽放,老木淡淡的苦味与花香交织,叫人闻着便觉心安。
好柔软、好温暖、好用心布置的房间。
“盛先生,这、这我不能住,”安屿几乎脱口而出,“客房或者保姆间,随便给我一间就可以,这间,实在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盛沉渊却道,“你不是客人,更不是保姆,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可……”安屿皱眉,“我也不是主人,住这间主卧,实在鸠占鹊巢,十分不对。”
盛沉渊深深看他一眼,而后,平静道:“抱歉安少爷,整个家就两间卧室,除了这间,就是我目前住的,您要是非得换另一间,那只能和我同住了。”
语言神态,似乎有些……无赖?
不可能,这两个字,不可能与盛沉渊有任何关系。
肯定是他的错觉。
“好了,别纠结了,就这么定了。”盛沉渊敲着厚重的实木衣柜,单方面下了决断,“累了一天,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吧。里面有睡衣,选你喜欢的就好。”
不知为何,男人分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安屿却觉得,他言语之中,透露出许多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
“对了,”盛沉渊又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安屿思绪混乱,下意识回绝,“谢谢,我不饿。”
“不饿也必须吃。”盛沉渊递给他一只手机,“这是医生开的菜谱,里面列举了目前所有你能吃的种类,选喜欢的告诉我。”
安屿本以为,到了海市,盛沉渊总该坦诚相告交易条件,却不料,他仍然只字不提,真将自己当客人一般妥善对待。
这样不明不白地吊着,实在难受。
安屿思绪混乱,根本没心思关心吃什么,漫不经心将手机推回去,“随便吧,您决定就可以。抱歉,我有些累,想先洗澡休息一会儿。”
“好。”盛沉渊倒也不勉强,立即应允,“你身体不好,不要泡太久,最多半小时就必须出来。”
如此细致,安屿本就混乱的心思更加混乱。
“浴缸旁边有准备好的饮用水,注意及时补充水分。”盛沉渊又叮嘱一句,关门离开。
安屿忙提醒,“盛先生,您的手机忘了!”
“咔哒。”浴室门锁轻扣,盛沉渊模糊的嗓音从门缝中传来,“没忘,是送你的。我的电话号码已经存进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