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2 / 2)

佐助偏头看她一眼:“你很想逃么。”

“这话说的,我是关心你呀。”她冲他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怕你……”

她没说下文,佐助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必逃。”

“……”

花明也忽然笑了起来:“你比小时候更酷了。小樱她们恐怕会更喜欢你。”

“……”佐助皱眉,“不好笑。”

大蛇丸口中的小落脚点,弯弯曲曲的地道还是看得人头疼。

三分钟之后,他们来到地面。

这是个晴朗的夜晚,没有乌云蔽月,上弦月好好地挂在天上,连上面暗色的阴影都看得见。

花明也走得很慢,手背在身后,踩着直线走。

“现在我们说话会被大蛇丸听见吗?”

佐助走在落后她一步的位置:“……本来也不会的。”

“这两年你过得很辛苦吧,你明显变强了很多。”

花明也看着足尖。

“还好。”

“大蛇丸真的要用你的身体转生吗?我看他的手不是能用吗?”

“我的身体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他的手被火影封印在死神腹中,再也无法结印发动忍术,只是看起来能用而已。”

花明也反复思量了几遍,开口道:“现在的你,可以杀了他吧?”

佐助摇头:“他很难杀。他的研究完全超出我的认知,一次动手未果,后患无穷。而且兜对他很忠心。不如这样拖着,保持现状。”

“那你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对你下手吗?”

佐助抬头,看向天际的明月:“就在今年。”

花明也焦躁起来:“那你要怎么办?”

“武力压制,或者争取谈判。虽然危险,也不必太担心。”佐助简直淡定得不像样,“另外,他一直在进行解除尸鬼封尽术的研究,说不定他能取回自己的手。那转生也不是这么紧迫了。”

花明也震惊了:“……这个术可以解开的吗?”

“大蛇丸是超乎我们想象的人。所以,率先出击很不明智。”

佐助很了解她心里的想法:“你不需要帮我做任何事。”

“啊……”

花明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月华镶在他身上,佐助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像橱窗里的漂亮人偶。

“从前你帮我的那些并非自以为是的插手,我很感谢你做的一切。”

花明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娇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月华在澄澈的黑瞳里流转:“我好高兴,特别高兴。”

她抬手,本来想去摸佐助的脑袋,但是半道改了主意,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佐助长大啦。”

“……”

佐助垂眼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对她动作的停滞和偏移看得一清二楚。

佐助很快回忆起,之前是他先拍开了花明也。从那之后,她确实没再对他动手动脚过。

花明也想得没有他这么复杂,只是记得佐助不喜欢别人摸他脑袋,而且,他显然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了。

“结实了好多。”

她嘀嘀咕咕地收手。

其实,就算不上手摸,看也看得出来。佐助的和服开襟特别大,要不是怕冒犯,花明也真想给他把领子扯上。之前她就发现了,这里不论男女,都有衣着暴露者,其实暗部的紧身背心在她看来也很……但没人觉得有何不妥。还是得尊重文化差异。

既然佐助自己都不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东拉西扯地闲聊了一会,佐助把她领回去。

他带她进了浴室,嘱咐了几句,又把毛巾、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给她。

因为两人身量依旧相仿,佐助给她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花明也抖开上衣,一边比在自己身上,一边暗暗和佐助身上的进行比对,考虑怎么穿:“可以穿严实点的对吧?”

“……随你。”

佐助转身离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她。

擦完身子,处理停当之后,花明也开门出来,发现佐助还在外面。

她正好拿着脏衣服,就举起来问:“这个怎么办?”

“扔水池里,会有人洗的。”

佐助进了浴室准备洗漱,顺便把花明也沾血的衣服重新拿进去。

他打开水龙头给牙杯接水,敛眉看着翻涌的水沫:“回去休息吧。”

“好的,那晚安啦。”

花明也确实累了。白天的对战很耗神气,又受伤流了这么多血,还中毒了……现在能下地走,一靠兜医术超群,二靠她身体强健。

唉。

她扶着墙叹气。先把伤养好再试试能不能用飞雷神回去。消失十天半个月还是不打紧的,再久就不妙了。

她在约定的时间没有出现,叶若英肯定很担心。

……不止担心吧,万一爷爷要罚他怎么办?那就很恐怖了。

胡思乱想着这些,她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可她睡得很不安稳。

并非认床,唤醒她的是身体发出的异常信号。

头很重,五脏六腑软烂烂地难受,呼吸灼热,肩、腰处的关节隐隐作痛。

她困倦且迷糊,但还是知道自己发高热了。

她身体很好,现实里的十六年加上幻境里的二十年,几乎从没生过病。

这样的发热,只在两年前有一次,那时她重回阆风不久,糊里糊涂地搞不清状况,想喝水却起不来床,打翻了水杯。

那是很小的声响,守夜的侍女都未曾发现,却惊动了爬上屋顶看月亮的叶若英。

他指挥侍女照料她,又连夜给她开方子煎药,高热很快被压下去。

他还送了她一个小铃铛,想叫人的时候摇一摇,就不费嗓子了。

从那次开始,花明也意识到,耳力好成这样,叶若英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至少,曾经不是。

也是,以他的身世,要普通反而困难吧。

两三代人的恩怨情仇混在一起,真叫人头疼。

花明也嗓子眼冒烟,慢慢起身,动作扯到伤口,又缓了好一会才掀开被子下床,抱着期待看向床头……好吧,她没记错,果然没有水杯。

发热真难受啊,估计是伤口惹的祸。她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接了点水喝。被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湿漉漉的,依然美艳。她拍了拍潮红的双颊,对镜笑了一下,苦中作乐地想,天生丽质难自弃,病弱不损风采半分。

喝完水,她慢慢挪回去。然而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看见了佐助。

他好像刚从自己房里出来,专门在这蹲守她似的。

“这么晚你还没睡?难道我吵到你了?”

她没什么力气,步伐是有点沉重。

“才十点半,哪里晚了?”

佐助向她走近,拧着眉毛,又是一副不高兴的臭脸。

他拢了拢她左右两边的领子,提醒道:“腰带松了。”

“……哦,谢谢。”

花明也慢吞吞地摸上腰带。

“你脸怎么这么红?”

佐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迟疑地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脸。

“……好烫。”

和他接触的那一瞬间,花明也像小猫一样半阖上眼,甚至轻轻蹭了一下:“凉,舒服。”

佐助迅速抽回手。

“病得不轻。”他躁起来了,有点慌乱,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骂道,“药师兜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