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1 / 2)

鸣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又是陌生的环境,佐助和花明也早就不在了。

他动了动四肢,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铁链倒是还在。

他无法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跟佐助和花明也最后的交流又像刺一样扎在他心上……鸣人躁郁又焦灼。

独自冷静很久之后,他稍稍安定下来一些。冲动易怒是鸣人的常态,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冲动的空间。他的查克拉依然没有恢复,和九尾的联系也被切断。

关押也要给口水喝吧。鸣人开始等待,他相信一定会有人过来的。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确实有人来了。

鸣人绷着脖子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女人,但他认识那身晓袍。

没指望对方能和自己交流,可他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哪里?”

小南是来给他送食物的。她回答:“晓的根据地。”

“……”

鸣人咬紧牙关,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他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

小南把托盘放下,扫了一眼鸣人。他半边脸映在火光中,半边脸埋在阴影里,看上去离失控只有一线之隔。

他艰难地开口:“……外面的状况如何了?”

小南蹙眉。

鸣人托住那些沉重的铁链,举起示意:“反正我是跑不掉的。失去九尾人柱力,木叶一定有所行动……有人为救我而死吗?”

小南眨了眨眼睛。最先考虑的也是别人的性命吗。

她慢慢道:“目前没有。自来也和我们战斗过,他失败了。”

“好色仙人……”

鸣人没料到小南真的愿意和他交流。他追问道:“佐助他们呢?”

“去杀团藏了。”

“团藏?”

鸣人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后,他昂着头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收集尾兽?”

小南没有提月之眼计划,她初次在人前给出自己的答案:“人都是会死的。或者痛苦地走向死亡,或者安详地走向死亡——不如选择后者。”

“什么?”

鸣人疑惑地眯起眼睛,喃喃不解。

和平只存在于幻想中,对这个世界失望的人就能领悟这一点。小南猜鸣人是无法理解的,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又或许,有些人不管经历什么事情都不会绝望,始终一心向善,追求和平,就像自来也小说里写的那样?

如果世人大多如此,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糟糕。但小说终归是小说,小南深知,像自己这样的才是多数。被现实击垮,心碎,然后带着空荡荡的胸膛继续前行。

她怨,她恨,她渴望一个终结。所以她加入斑,就算知道这完全是对世界的报复。他给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如果弥彦还活着,他不会让她做这种事。可是他已经死了。

比起“和世界对抗”这样空泛浩大的目标,与自己对抗是更艰深冷硬的命题。在这样的纠结反复中,小南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心都在堕入地狱。

她转身离开,鞋跟在静谧中敲出诡异的回响。

也许死亡并不遥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让所有人一起死?”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吼叫:“为什么要整天想着死,人都会死,所以才要考虑怎么好好活啊!完全搞不懂!能不能放我走啊?”

小南没再理他,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了。鸣人愤怒地踢了铁链一脚。

“佐助……”

他咬牙切齿恨恨道。他恨的不是佐助,是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命运。

这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当五影会谈受袭时,自来也正前往雨忍村。绝是来和带土通报这个消息的,但只见到刚下战场的佐助和花明也。

他调侃了两人的狼狈样,还伸手在佐助面前晃了晃:“我说你啊,看得清这是几吗?”

佐助皱眉,劈手就是闪电般的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手。绝“呜哇”怪叫,跳着脚捡起断肢,接回伤处的几秒钟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

“真是个暴脾气。”

绝嘀嘀咕咕道。

他说要找斑,佐助就将自来也的动向问了出来。绝没想隐瞒,他来是想问问带土要不要回去和佩恩一起解决自来也,确保万无一失。

绝很快就走了。

花明也已经缓过气来。她和佐助牵着的手早就松开了,两人谁都没提这件事。她消耗不大,状况比佐助好得多。

绝走后,她对佐助说:“鸣人也在雨忍村。”

佐助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出来之前的那个据点是在雨之国,却不在雨忍村。

“……感觉到了。”

她按下眼皮。

“?”

佐助给自己包扎的动作停下了。

“你是说感知?我们在铁之国,这个距离,香磷都不可能做得到。”

“以前确实,不过……”花明也的声音越压越低,“很奇怪,鸣人身上留下的印记存在感特别强。”

她在鼬身上留下的印记就完全没有存在感,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成功了。

“印记?飞雷神印记?”

佐助压下眉毛:“什么时候,为什么?”

花明也只说了原因:“这是一条退路。我怕害死他——我没把握分离九尾。现在我知道了晓的终极目的,更不会帮他们。”

佐助问:“你要怎么退?”

花明也说:“把他送回去。”

佐助惊愕地看过来,伤口又在渗血。他哑着声音道:“木叶?”

花明也镇定地过来帮他继续包扎:“嗯。”

佐助不想再问“你什么时候在木叶留了印记”这种话。可能是很多年前,也可能是上次回去的时候。有一个结论是无比明确的——只要花明也愿意,她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很多事。

她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摁在他温热结实的肌肉上,继续说:“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动手。虽然木叶也有人会飞雷神,但面具人怀疑的首先是我。我要走随时都能脱身,可你不同。”

花明也看向佐助的眼睛:“他打算毁灭的是你的世界。对于这一切,你是怎么想的?”

抛开之前的那些震惊,佐助先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好。”

花明也垂下眼睫:“我们得想办法拖延抽取最后一只尾兽的时间,看看事情有无转圜余地。看得出来,晓的内部也不是很团结,并非毫无机会。我们今天在会谈现场杀了团藏,已经与忍界翻脸,和晓的关系得暂时维持一下。”

佐助蹙眉,他向来不喜欢隐忍演戏这一套。

花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点点自己的眼角:“你的眼睛还看得清多远?”

“……”

佐助沉默。

“让他给你换上鼬的眼睛。”

花明也沉声道:“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对吧?得到这个之后,这段互相利用的关系才能结束。”

“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