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看见一个刚好路过的alpha军官,祝时年连忙走过去拦住了他,“请问学校的防空洞在哪里,您要过去吗,可以一起带上我吗?”
被祝时年拦住的军官听到他这样问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防空洞?”
“您没有听见炮声吗,现在不应该......去找一个防空洞躲起来吗。”alpha疑惑的语气让祝时年有些迟疑了起来,难道首都有什么别的防护措施,即使有炮弹打过来,他们也不用找地方躲起来吗。
好像,好像是听说过有什么反导弹系统的。
“你是说.....烟花吗?”
alpha军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祝时年在说些什么。
“这个不是炮声,是有人在放烟花,应该是隔壁首都艺术大学的,他们就喜欢搞这些......”
炮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祝时年整个人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他想要蹲下去,可是如果炮弹真的落在了这里,蹲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不想死......
就算要死,也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话,他们应该不会给奶奶发抚恤金,也不会替他赡养奶奶的。
面前的alpha伸手抱住了他,阻止他蹲了下去,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怕不怕,是烟花。”
炮弹,或者说烟花的声音被男人隔绝在外面,他重复地解释着这不是炮弹,而只是烟花,轻轻拍着祝时年的背,让他不要怕。
“烟花也是火药做的,所以可能发射和爆炸时候的声音会有点像真的炮弹,但是不会伤害任何人,就只是......一种习俗吧,象征着赶走邪祟,吉祥如意什么的。现在可能就是好看好看。”
“你抬头看看,好不好,不怕了,我在这里呢。”
男人自说自话地解释了许久,似乎是看祝时年一直不吭声,于是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把祝时年从自己怀里松了开来,用拇指抵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天空。
炮声再一次直接地在祝时年的耳膜炸开,他条件反射地觉得害怕,想要再缩回刚刚那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但是男人的力气要比刚刚接受训练没多久的祝时年大很多,他强行掰着祝时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
好多颜色的光,一簇一簇的,特别亮,晃得祝时年的眼睛有点想要流眼泪。
然后那些光落下来,像是无数彩色的流星,又在半空中熄灭。
“不会砸到你的,真正的导弹应该......落地之前都是亮着的。”
然后那些彩色的光组成了几个转瞬即逝的字。
新年快乐。
好漂亮啊。
这么响,这么吓人的东西,就像男人说的那样,真的只是用来让人觉得好看的。
祝时年被烟花晃出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面前的男人终于松开了捂着他耳朵的手,烟花升空的声音,炸开的声音,终于清晰地展现给了他的耳朵。
因为男人有些用力的缘故,耳朵被他弄得有点疼,但是鼻尖和脸在风里好像同样冻得有点疼,耳朵却还是热热乎乎的。
烟花炸开的声音好像和炮弹一点也不一样,就好像是一个乐曲里的重音节拍,然后又有无数美丽的烟花升空,吹落繁星如雨。
祝时年看得呆了,就那样直愣愣地在寒风里仰着脑袋看了十多分钟的烟花,动也不动。
直到烟花秀终于结束,他才回过神来,和方才的alpha对上了视线。
alpha神色沉静,他像是见惯了这样壮丽好看的烟花,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如果是第二次看见烟花的人见到他,一定会觉得他比烟花还要好看,还要值得多看几眼的。祝时年想。
首都的烟花这么好看,人也这么好看吗。
“您......谢谢您......对不起,我以为是空袭,给您.....给老师添麻烦了。”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上面有中校的军衔,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我不是老师。”男人淡淡纠正。
“给学长添麻烦了......”祝时年连忙更正,他偷偷又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看起来年轻英俊,可能是还没有到做老师的年纪,他听说过,好像是有些特别优秀的学长,能在三年级去服役时就表现优异立功被授予军衔的。
男人依旧没有马上答应,他看着祝时年,淡淡笑了笑:“看来是一点也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