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凶案(2 / 2)

“蒋卓锡先生讣告。”

“关于举行前财政部部长蒋卓锡先生追悼会的通知。”

“关于魏明慈女士暂时代理财政部部长一职的通知。”

几乎不用找任何人任何证据,祝时年几乎已经确认了下属谈论的是真的。

他点开了下属发来的视频,没有理会下属连续发来的“还是打开看了吗老大你这家伙”“老大你就是口是心非”“现在傲娇已经不流行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话。

案发地点是一处被刻意清空的书房,厚重的窗帘全部拉拢,只留下一道极窄的缝,夜色像一条黑色的裂口,从外面挤进来。灯没有开,房间里却并不昏暗——天花板下方,被人一圈一圈点满了蜡烛。

蜡油沿着烛台流淌下来,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是某种尚未完成的祷告。

尸体被安置在房间正中央。两具干瘪的男人尸体跪立着,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部上扬,是一个各种宗教里都常见的忏悔的姿势。

房间里应该布置了丝线之类的东西,才让这具尸体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素白的衬衣,没有血迹,没有撕扯的痕迹,干净得过分,身后的墙壁上用拉丁语写着几个血色的大字。

赎罪。

祝时年知道为什么这段视频被严禁流传的原因了。

无论是凶手还是警署的人其实都很清楚神罚当然只是没什么用的障眼法,但是在文化程度并不高,信仰宗教的人数比例又极高的帝国群众眼里,就会有别的意味了。

祝时年并没有闲心帮政府操心怎么公关,他拖了一下进度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尸体的状态。

他不可能认错,那是人被抽干血液而死之后的尸体。

因为他的哥哥......也是这样死的。

祝时年苦笑了一下,如果他是警署办案组的话,结合自己能够轻松被查到家人死因和报案经历,现在应该已经把自己列成嫌疑人了。

他翻了一下邮件和新闻,官方媒体有向公众征集昨天下午五点,在案发地点出现的可疑人员。

这样的话,案发时间应该就是昨天下午五点,自己一直在军部,应该有充足的人证物证。

他松了一口气,重新打开了视频,思考那个可能的凶手。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么做的人,但是对方没道理事先不和自己通气。

私仇吗,蒋卓锡和蒋华森为人张扬跋扈,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是为什么要把现场布置成这样,又不是侦探小说,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干扰警方办案。

突然间,祝时年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拿起去找自己的私人通讯器。

通讯器比起其他的通讯方式,多了保密这一个优点,除了打电话的双方没有人会知道通话的内容,也没有录音的功能,因此许多军部高层都会再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申请一个私人通讯器。

托顾臻的福,祝时年也有一个。

顾臻也许并没有以权谋私的初衷,但是对他来说,很多东西实在太过于唾手可得了,以至于他有时候并不清楚自己是否享受了特权。

祝时年从官方通讯器找到江淮宴的号码,存到自己的手机里拨了过去。

通讯器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人接。

为什么会突然不接电话。

江淮宴其实没有道理替自己报仇杀人的,他那样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就算,就算他真的要帮自己讨回公道,也绝对不会这样,这样杀人的。

何况在离开他之前,他还跟自己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不会再管他的事。

祝时年只是想到了他那句会自己去查,觉得可能有那么一点不大的可能,想要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不是他。

可是江淮宴为什么会突然不接电话......

他压下心里的慌乱,再一次拨过去。

但是这一回,江淮宴的通讯器却直接打不通了。

祝时年将通讯器攥得很紧,关节因为用力的缘故泛着白,他勉强想起来上次任务的报告还没有发给江淮宴,他多此一举地把报告发过去,又去拨打他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办公室秘书告诉他江先生请了假,如果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可以打他的私人通讯器,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等他来办公室了。

“......没,没什么,就是把一个任务报告发给江先生了,你们帮他写周工作报告的时候可以用。”

“多谢,麻烦您了,还有别的事吗。”

“江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