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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江浸月睡到了自然醒。

这一觉睡得不错, 就是中途似乎有人来给她掖被子,然后好像是被她蹬了一脚来着。

也不知道是谁。

算了,江浸月起床穿好衣服, 走出了房间,准备吃早饭。

凌绝没在, 不知道去哪了。

她到冰箱前翻了翻,他之前做的早饭已经被她吃光了, 后来又没有补过货。

冰箱空空的,犹如她的肚子。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怎么办,难道要她自己做饭吗?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黑凌绝来之后, 还没有尝过他的手艺。

她必须得尝尝才行, 要让他给她做饭!

两个凌绝的手艺会不会有什么差别?江浸月好奇极了, 她朝门外跑去,一个不留神, 撞到了刚进门的凌绝的胸口上。

“干什么这么冒冒失失?”他皱起眉,有些不悦地开口。

江浸月捂着撞痛的额头, 抬眼望他:“我饿了。”

凌绝收了手上的佩剑, “饿了就去吃饭。”

江浸月说:“以前都是你给我做的。”

凌绝坐下来, 不急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你去找以前的我给你做。”

江浸月说:“等凌绝回来, 我要找他告状。”

凌绝:“你去。”

江浸月说:“你根本比不上以前的凌绝!”

凌绝:“好吧。”

江浸月愤愤瞪着他, 却见他慢悠悠地喝着茶,似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急了,不停用头撞他:“还我凌绝!”

“把凌绝还给我,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原本是想用激将法刺激黑凌绝去做饭,可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到,不知以前的凌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这个只会欺负她、瞪她、赖在她这里,什么事都不做!

撞着撞着,江浸月不由得悲从中来,眼角溢出几滴泪水。

凌绝却并没发现,而是仍由她撞,身体还配合她轻轻摇晃着,脸上的表情很惬意似的。

江浸月撞了几下,撞累了,又觉得这样没用,便坐正身体望着他,抹了把眼泪,自己跑去做饭了。

身后的凌绝却追了上来,问:“你哭了?”

江浸月默默煎蛋,见他来了,身体一扭,用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凌绝神情一沉,不想看她脸色,准备出门去,刚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我来吧。”他夺过她手里的锅铲。

江浸月并不打算给他,低着头把鸡蛋翻了个面。

“别生气了,行不行?”凌绝说,“我只是想逗你一下。”

“你才不是。”江浸月抽了抽,红红的眼睛看着他,“你就是仗着凌绝不在欺负我。”

“我没有这么想过!”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似的,像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于是干脆愤怒地抢过锅铲,在锅里把鸡蛋翻来翻去。

“不是你这样煎的!”江浸月说。

凌绝说:“那要怎么煎?”

江浸月这时明白,他可能继承了凌绝的感情,但没有继承凌绝的厨艺。

她决心调.教一番,便开始指挥他做饭。

“鸡蛋已经煎好一面了,只要再把另一面煎熟就行,你把它翻过来……啊!糊了!”江浸月气得跺脚,“都怪你!”

凌绝十分不熟练地拿着锅铲,把糊掉的鸡蛋铲了出来,说:“那怎么办?”

“这个糊了的你吃。”江浸月说,“你重新给我煎一个。”

“好吧。”这次凌绝再也不敢跟她作对了,按照她的吩咐,把蛋下锅,煎出了金黄金黄的煎蛋。

两个煎蛋摆在一起,对比明显,模样滑稽。

“现在掺水,给我煮面条吃。”江浸月说,“煮的时候去把菜叶洗出来,我要吃。”

凌绝吸了口气,说:“这比我处理公事还麻烦。”

“不想做算了,呵。”江浸月冷哼一声,想抢过洗菜的篓子,一凑近,却被他挤开了。

经过各种波折,这面终于是煮好了,端到桌上,江浸月面前的是面,凌绝就只有一个糊了的煎蛋。

两人一起动筷,随即发出相同的声音。

“呸,真难吃。”

“好难吃。”

凌绝说:“这是苦的。”

“糊了能不苦吗?”江浸月说,“你调的什么底料,一点味道都没有,谁吃白面啊?”

凌绝说:“要怎么调啊?”

江浸月给他示范了一下,又把凌绝之前做的杂酱浇在了上面。

拌匀之后,她夹起一筷子,喂到他嘴边,“现在尝一下。”

凌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吃了一口面条,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好吃吗?”江浸月说。

凌绝说:“好吃。”

江浸月眯着眼睛笑道:“好吃也没有了,这些都是我的,如果我有剩的,你可以分得一口,像小狗一样吃我剩下的。”

太过分了!

凌绝拍桌而起,堂堂魔尊,令三界闻风丧胆的煞星,岂能受此羞辱?

江浸月吃,他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盯着她,盯得她实在受不了了,好像她在虐待这条狗似的。

她把碗往前一递,“拿去拿去!”

凌绝的嘴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下,接着说:“我想要你喂我。”

江浸月说:“凌绝,你得寸进尺是吧!”

凌绝说:“我刚刚做了饭,手没力气。”

江浸月道:“那一斤重的刀,你能提着挽剑花,叫你拿个锅铲还累着了?”

凌绝说:“嗯,所以你喂我。”

江浸月真是气笑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放,“爱吃不吃。”

说罢,她便想起身离开客厅,可一用力,却发现臀部像是被站在凳子上了似的,怎么都站不起来。

她坐在凳子上,冲着凌绝微微一笑:“是谁在捣鬼呢?好难猜啊。”

“快喂我!”凌绝看着她,漆黑的眼睛亮亮的,“我需要你喂我!”

真的变成狗了。

江浸月叹了口气,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条喂给他。

他吃得很开心,如果他有条尾巴,恐怕现在尾巴已经晃起来了。

吃过饭,凌绝终于肯放过她,端起碗去洗了,江浸月站起来,准备去院子里活动活动,她真是不知道,如果没记错,以前凌绝好像也没这么粘人,没这么不要face啊。

这都是跟谁学的?

但是凌绝给她做的预制菜已经告罄了,凭他那个厨艺,中午谁来做饭呢?

江浸月一筹莫展,种了一上午地,凌绝在房间里弄了一上午魔域的事务,眼看着快到中午了。

她叹了口气。

认命吧,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了,虽然她厨艺也不好,但至少能教一教现在的凌绝,希望他能够学会技术。

江浸月选了最简单的东西——烤肉。

她让凌绝准备了烤肉的食材,这个他倒是很擅长,只是一个不慎,食材准备得有些多,摆满了一整个桌子,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江浸月:……也行叭。

她用夹子夹起一片肉,放到烤盘上,说道:“你看,这个就是烤肉。”

为什么有一种在教某种没开智生物的感觉。

凌绝似是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屑之意,说:“本尊自然知道。”

他拿起筷子,模仿江浸月的样子烤好了一片肉,正准备尝尝,却在这时扶住了额头,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江浸月瞧他状态似乎不对劲,凑上前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这时,她看见凌绝扬起了嘴角,抬起头,已经淡掉一点的浅红色瞳孔直勾勾盯着她。

江浸月心脏莫名一跳,还没作出反应,便被他双手轻松抱起来,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一来,她充分感受着他的体温,惊呼道:“干什么!”

凌绝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覆住她的后脑勺,往前探去。

江浸月:???

不是你突然发什么情啊!

很快,她便明白凌绝这么做的原因了,因为他的唇还没有吻上来,他眸子里的红色便已全部褪去,恢复了正常的琥珀色。

江浸月道:“你回来了!”

凌绝道:“你们……在做什么?”

江浸月:不是,你听我狡辩啊!

因为刚回来,凌绝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她坐着的位置,感受了一下怀里柔软的身躯。

“我好像从没这样抱过你。”他的手臂紧了几分,逼问道,“为什么他可以?”

江浸月:“不是……”你不是他吗?他不是你吗?还有你再说你没抱过我呢?

乱成一锅粥了!

江浸月突然想到黑凌绝刚才走的时候,嘴角那一抹笑容,和他莫名其妙的举动,顿时恍然大悟了。

“你听我说,他是故意的,明明我们正吃着饭,他突然就把我抱在身上,很显然是为了故意气你。”

“你还跟他吃饭了?”凌绝望着一桌子菜品,显露出有些破碎的表情。

重点是这个吗?!

“你让我先起来吧。”江浸月说。

不知道什么东西,怪硌的。

凌绝也意识到了,乖乖放开手,让她起身。

而后掀了掀衣服,盖住了什么。

他转身,看见碗里熟了的肉,又问:“这是你给他烤的吗?”

江浸月说:“不是,他自己烤的。”

凌绝夹起来,想扔了,又怕浪费粮食被江浸月骂,想夹给江浸月,又不想让她吃。

最终只得自己吃了,同时不知道冲着谁冷哼了一声。

江浸月:……

大佬,你这样真的不会搞出精神分裂来吗!

作者有话说:啊这两章写得我xp瘾犯了,弄了个预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预收《和魔尊一起重生后》

人人都说,林雨铮不过是魔尊带回来的药鼎。

待魔尊痊愈后,便会将她抛弃。

唯有她自己知道。

所谓的药鼎,实际是反吸修为的体质。

每一次解毒,她都能从魔尊身上吸收他的修为。

林雨铮早就算好了,等攒够修为,她就从这魔宫中离开,自在驰骋三界。

可就在她修为将满之时,表姐持剑闯入,当众揭穿了她的算计。

林雨铮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没能看清上方魔尊的表情。

但掂量自己的修为已够,便坦然交代了一切。

趁他还没开始发疯报复她,火速逃出了魔宫。

她在人间爽快地游玩,早把魔尊抛到脑后,还结识了一位互有好感的英俊男子。

就在两人表达心意的那一晚,男子却霎时变成了魔尊的样子。

林雨铮睁大双眼,想逃,却被他一把抓住后颈。

“这几日,你玩得很开心?”他声线压着火气,绯红色的双眸不肯从她脸上移开,“林雨铮,你是不是忘了。”

“我说过,到死都会追着你的。”

①进入魔宫的前一夜,林雨铮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是一本修仙文中的女配,能够为那位震慑三界、性情暴烈的魔尊解毒,是最好的药鼎。

而她的表姐,则是书中的女主,不仅阻止她进入魔宫,还将助纣为虐的她斩于剑下,赢得了魔尊的尊重与天下美名。

林雨铮想了想,住在魔宫里,起码能顿顿吃饱饭,比在表姐家寄人篱下要好得多。

她收拾收拾行李,打算跟着前来接她的队伍出发。

却在这时,魔尊本人出现在她眼前,扣住她的双手,视线紧紧锁住她。

“林雨铮,这次你逃不掉了。”

林雨铮:?

书里好像没这段。

②晏沉景修为通天,却自小受噬心之苦,唯有一凡人少女能替他解毒。

可那少女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嫁给他,最后被她最信任的“表姐”斩于剑下。

林雨铮死后,晏沉景的病愈发严重,几乎屠尽半个修真界。

一睁眼,回到了与她相识的前夜。

晏沉景没有半点犹豫,亲自来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提前握住了她的手。

并绝不放开。

第42章

江浸月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

凌绝烤了几条芦笋, 有了之前的凌绝作对比,他的动作看起来无比熟练,宛如有着几十年做饭经验的老手。

“几天?”他说, “外界过了几天,可对我来说, 只是过了一瞬而已。”

江浸月明白了,这就好像“里世界”和“表世界”, 不管表世界过了多久,另一个在“里世界”的凌绝都只像过了一瞬间。

江浸月不由得想象那个画面,不过只是一眨眼,睁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就不一样了,她十分担心这样下去, 凌绝迟早疯掉。

凌绝像是看透她的想法, 说道:“我和他刚才已经达成协议了, 除必要情况外, 他不会突然出现。”

江浸月道:“那便好。”

“所以这些天……”凌绝慢悠悠问,“你和他都做了些什么?”

江浸月望着他, 一时语塞。

谁能告诉她,这种情况, 她是说还是不说啊?

她停顿片刻, 整理了措辞, 说:“没有做什么, 他一直在处理魔域的公务。”

凌绝轻声道:“是吗?”

“嗯嗯, 你看那里。”江浸月指着不远处的一沓纸张, 正是之前做完的公务。

凌绝望过去,似乎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个说法,脸上没有一丝怀疑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江浸月不由得松了口气,暗道,还是现在这个凌绝好说话,如果说之前的凌绝是人间比格,每天不仅在她耳边大声嚎叫(指反复强调他不会喜欢她),还要拆家(指做难吃的饭)。

那么现在的凌绝,就是天使暹罗猫,不仅会做饭照顾她,还非常善解人意。

她这么想完,只听凌绝道:“那我检查一下。”

江浸月:???这话听起来,好像下一步就要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r18小游戏。

江浸月:“检查什么?”

凌绝:“检查你们做了什么。”

哥们你看得见啊!那还问我干什么!

江浸月面如死灰。

凌绝的眼中划过一道细碎的浅蓝色光芒。

江浸月不确定他看到了什么,只看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心微微蹙起,连嘴角都压了下去。

看起来,那些事他应该都知道了。

至于是哪些事,她不得不开始回忆。

抱了她的腰。

两个人共处一室,整整一晚。

还喂了早饭。

江浸月越想就越觉得心虚,那一幕幕情景浮现在眼前,她缩了缩脖子,悄悄抬脚,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凌绝便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平静地说:“浸月,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凌绝的声线太平静了,以至于平静得有些过头,尽管他的手上并没有用力,可江浸月仍旧僵住了,这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与平常不同,他定定地望着她,视线却带着某种化不开的浓稠,像要把她整个人裹起来似的。

这种时候,江浸月不得不意识到,这位才是真·魔尊的完全体,平时对她再怎么温和,再怎么顺着她,也改变不了骨子里那份不容违逆的掌控欲。

他身上散发出某种属于强者的威压,江浸月本能地感到一阵瑟缩,连识海里的小草们都抖了起来,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双腿也开始止不住发软。

仿佛是要盖住谁的印记,凌绝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他的动作不似黑凌绝那般强势,极轻而自然,却不容她拒绝。

“为什么骗我……”他的唇凑近她的脸颊,“是因为他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江浸月被他的气息缠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停顿两秒,吸了口气。

眼眶变红了。

果然,这一招对两个凌绝都有用,见到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凌绝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慌张。

江浸月没有放过这个变化,开口时,声线都有些低落:“你是在质问我吗?仗着你的修为比我高,就可以对我施压。”

凌绝说:“我没有……”说完,收回了那股威压。

江浸月:“那些事,也是他仗着修为比我高让我做的,你现在和他有什么区别?”

凌绝怔然,眼神飘忽,如同做了错事的小孩般。

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怎么能那样逼问她?

“对不起,是我的错。”凌绝仅花了0秒接受这个说法,“都是他的问题,是他不要脸勾.引你。”

没错,全是那个凌绝的错,如果不是他蓄意引诱她,她怎么可能会和他做那些事?

而且,他也不会一时情急,逼迫她,还差点让她哭了。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认真。

江浸月险些以为他在当串子。

好在,凌绝似乎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江浸月甚至怀疑,如果他能见到另一个凌绝,现在已经挥着拳头冲上去了。

天哪,在那个凌绝面前演完,又要在这个凌绝面前演。

一天天的戏演不完,奥斯卡真该给她颁个奖了。

凌绝离开了她身边,就在江浸月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的时候。

只见到他出门去,把豹猫抱了进来。

她不解道:“你把猫猫抱进来干什么?”

凌绝不语,而是双指并拢,在眉心引出一丝红色的光辉,放到了豹猫身上。

豹猫很快闭上双眼,像睡着了,没睡一会儿,然后又醒了。

江浸月百思不得其解时,豹猫开口说人话了。

“怎么是你抱我?晦气。”猫的嗓门很粗,冲着凌绝说话的时候,像黑涩会头子。

它说完,跳到了江浸月怀里。

江浸月摸着顺滑的猫毛,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明白了:“这是那个凌绝?”

凌绝道:“只是他的一缕魂魄,猫才能承受得住。”

“这样啊。”江浸月挠挠它的下巴,它一脸受用,眯起眼睛,发出可爱的“喵喵”声。

与刚才判若两猫。

这个不知羞耻的装货!

凌绝脸色黑了,一把抓起猫的后颈,把它拎到空中。

猫剧烈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凌绝质问:“你为什么勾.引她?”

“勾.引?”听见这问题,猫停止了挣扎,随后冷笑一声,“你都看到了?”

“是。”凌绝说,“我警告你,不管你出来是做什么的,都离她远点。”

很滑稽的场景,猫居然抱起了双臂,一脸油盐不进地说:

“凭什么?她更喜欢我,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你没发现吗?”

凌绝一时语塞,最后道:“你胡说。”

“我胡说的话,为什么她会跟我做那么多事?”猫说完,三连问,“你搂过她的腰吗?你和她一整晚在一起过吗?或者说……你被她喂过饭吗?”

凌绝愣了一下,而后垂下眼睑。

全都没有过。

江浸月在一旁都看呆了,如此戳中痛处,该说果然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吗?

他不说话,猫更加得意,挠了挠脸颊,“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太无趣了,她对我有新鲜感,所以你应该反思自己,而不是怪别人。”

凌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猫说:“她还不是你的妻子吧?毕竟她不承认,但她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因为我注定赢过你,连带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这话几乎是彻底惹怒了凌绝,他咬紧后槽牙,却并没有发火,没过多久,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冷笑。

“那你看好。”

他说完,把猫扔到一旁,而后紧紧扣着江浸月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狗比!!!!

猫炸毛了。

挣扎着跳上桌,要挠花凌绝的脸。

却在最后要接触到他的时候,那一缕火红的魂魄回到了凌绝的身体里。

猫的眼神瞬间清澈,在江浸月腿上舔爪子。

然而,凌绝却并没有放开她。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多久,比前几次都要激烈一些,她有些喘不过气,伸出双手推他胸膛,但还没用力,两只手腕便被他一下攥住了。

对于他的手掌来说,她的手腕似乎过于纤细了,以至于他仅用了一只手,就能牵制住她的动作。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江浸月后退一步,分开了一寸远。

凌绝又追着吻了上来。

因为大脑缺氧,她没有心思思考别的,只模糊地意识到,凌绝好像生气了,所以今天的这个吻格外绵长而急切,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他甚至在毫无章法地轻轻啃咬她,如同小兽一般。

为什么生气?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肯和她分开。

江浸月眼前晕乎乎的。

她听见他用有些哑的嗓音问她:“我真的很无趣吗?”

江浸月的双眼有些迷离,以至于看他的面庞都模模糊糊的,听见这个问题,她一时想笑,又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是因为这个生气?

江浸月将他抱到怀里,拍拍他的头,顺他的头发。

“怎么会呢?不要听他乱讲。”

凌绝:“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

江浸月哽住了,这个对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安抚妻子的渣男,“怎么会?你比他好多了。”

这话似乎是安慰到点子上了,她感到怀里的人顿时平和很多。

在一番糖衣炮弹的攻势之下,凌绝终于恢复正常了。

就是被这么一折腾。

江浸月很饿。

感觉一直在动啊!

可恶,不得不吃很多了。

中途凌绝不停给她包肉,还非要喂她,江浸月虽然疑惑,但不用自己动手,她便也欣然接受了。

凌绝一边包肉,一边暗想。

很好,现在他做过,而他没做过的事又多了一件。

下午,江浸月突然觉得福至心灵,修炼的欲望特别强烈,于是在后面找了一处石头,在上面打坐。

其实她脑子里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此前,在沧澜宗赚到的钱,要怎么花?

说实在的,这些钱足够她去城中购置一套不错的宅院,或是去买一只像祁扬的仙鹤那样的出行器,从此过上有房有车,奔向人生巅峰的日子。

可她又觉得,在这里和凌绝隐居山林,无人打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手上的钱,她可以拿去投资,赚更多的钱。

小院里,凌绝则在厨房清点着。

家里的物资又没有多少了。

尽管可以上山打猎,不过按照江浸月的说法,为了保护环境,保护动物,尽量少上山打猎,去镇上买买农户养的家禽就好了。

凌绝换了衣服,见江浸月还在打坐,便也没去打扰她,独自下山去了。

这镇上的人基本都认得他,凌绝买完菜,走在街上,看见许多人朝街尾走去,他一时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越往街尾走,人就越多,几乎人人手上都拿着几根香,凌绝往里走,走到底,竟在街尾看见一座庙宇。

庙宇似乎是新修好的,并不大,位置就在从前的溯玉泉的位置,旁边有一棵繁荣的老槐树。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是端正的三个字“念恩祠”。

凌绝迈进门槛,里面的面积并不大,却干净敞亮,正中用青石垒起了一块台子,上面立着一尊真人大小的木头雕像。

雕像的面容刻得平和宁静,眉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凌绝一时没认出,但看久了,竟觉得眉眼跟江浸月有些相像。

他正暗自奇怪,从门外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对视上。

那似乎是上次来求救的村上的铁匠。

凌绝这么想完,铁匠便喊道:“恩人!”

铁匠上前道:“恩人,这祠堂正是我们为你和仙子建的!你的那尊雕像还没完成。诸位,这位便是当时救了我儿的仙人,也是为我们镇赶走邪泉的大善人啊!”

凌绝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的镇民已经全部涌了上来,围在他身边。

自出生起,他就没受人如此热情地对待过,只凭本能接过他们递来的各种东西,鱼干、蔬菜什么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满了。

趁着更多人来之前,凌绝先行走人。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衣服被挤得有些乱了,头发也散散的,两只手臂都被镇民挂满了物资。

这些物资要怎么办?

回去问江浸月吧。

他这么想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持剑的江湖人士,看见他,大喝一声。

“弑渊魔头,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拿命来!”

作者有话说:来惹今天是四千

第43章

凌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他的身份暴露以来, 便有不少自称正道人士找上门来,吵闹着要他血债血偿。

凌绝也不知道要他偿什么,他至今杀过的人不超过十人, 且那些人都是有罪之身,要不就是故意上来挑衅他。

这多亏了他亲爹到处杀人的功劳, 魔域的名气,在整个修仙界中都不好, 可那些人都是那个人杀的,跟他这个现任魔尊有什么关系?

父债子偿吗?可他已经把他爹杀了,真要说的话,他还给那些人报仇了。

可他们不管,一听到“魔尊”这两个字, 便发狠了忘情了, 一个劲儿地要他偿命。

偿谁的命?凌绝不知道。

只知道这天道黑白颠倒, 许多自诩正义的人士, 或许还不如魔修有人性。

来者一行约莫四五人,齐齐冲着他亮出刀剑。

“弑渊魔头的老巢就在这里, 先把他杀了,再杀了院子里的小贱.人!”

凌绝脸色黑得吓人, 缓缓道:“你说什么?”

“魔头!二十年前, 我妻子命丧你手, 你可记得!”一人道, “今日, 我也要让你尝尝这丧妻之痛!”

“颂哥, 你实在太抬举他,那才不是他的妻子,那个女人连魔域都不能进, 不过是他养在外面取乐的狐狸精罢了!”

“那女人甘愿委身魔头,也照样该死,待我们杀死魔头,便去找到她,划花她的脸再杀了她!”

凌绝把怀里的物资放远,确保不会被血溅到,而后伸手,唤出斩仙魔刃。

看见这把恶名在外的魔刃,在场的几人都不由得心生退意,往后退了几步,可这时,一人从怀里拿出一铜制宝塔。

“有仙尊赐予我等的降魔塔,还怕他不成?诸位,我们上!”

他这么一鼓劲,其余几人见到那法宝,纷纷卯足了勇气,冲上前,出手尽是杀招。

可凌绝只不过是微微侧头,甚至动作幅度都不是很大,便轻松躲过了他们的攻击。

他眼中闪过一道赤色的光芒,刀光一闪,几人便纷纷失去了行动力,倒在地上。

“颂哥,快用降魔塔啊!”一男人喊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颂哥掐了个诀,降魔塔蓦然变大,他一挥手,把那塔扔到凌绝面前,自己却拔腿就跑,很快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凌绝的眉毛轻轻蹙起,他已经收了魔刃,只用刀鞘一挡。

降魔塔被击碎了。

地上几人纷纷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骗了我们?”

“这降魔塔……根本没用!他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这魔头,为他妻子报仇而已!”

“什么妻子,那是他养在外面的小妾!”

“你为什么不早说,若你早点告知,我绝不会来帮助这等小人!”

“现在怪上我了?分明是你自己见颂哥手持降魔塔,以为胜券在握,若是此行真能杀死弑渊,你便能名震天下,从此衣食无忧!”

凌绝望见眼前的这一番牛鬼蛇神的情景,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很快,从暗处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往地上扔了一个被捆起来的人。

竟是逃走的颂哥。

颂哥暗骂倒霉,他可是花费大价钱,搞来了遁地法宝,却还是被凌绝抓到。

见状,其余几人纷纷破口大骂,方才还齐心协力,叫嚷着要一起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几人,却因为各自的小心思撕破了脸。

其中一人甚至冲凌绝跪了下来。

“魔尊大人英明神武!想必您也是见不惯此人的做派,才将其抓回来吧?若大人愿意为我等杀了他,我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几人也效仿他,纷纷跪下来求饶,嘴里说着各种恭维他的话。

凌绝揉了揉眉心,扑面而来的血淋淋的人性让他头脑胀痛。

想杀人。

他按着额头,说:“你们觉得,我把他抓回来,是为了替你们报仇?”

“难道不是?”

“不是。”凌绝睁眼,绯红色的瞳孔带着残忍的冷漠,“我把他抓回来,是为了让他跟你们死在一起。你们不是很要好吗?黄泉路上,也能有人作伴。”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笑容有几分癫狂,如同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本尊一般不会轻易杀人。”他拔出刀,“但你们刚才……似乎说了她的坏话?”

那几人见状,又开始夸赞江浸月,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凌绝魔刃轻抬,霎时间,尸横遍地。“你们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收刀时,他歪了歪头,道:“对了,二十年前,本尊五岁,是如何杀你妻子的?”

几人听到他说的话,瞪大双眼,而后不甘地咽了气。

凌绝擦了擦魔刃,收入刀鞘,随后哼着歌,去把树下的物资全部重新捡起来。

大概是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江浸月,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起身,身后便出现几十道人影。

“尊上!魔域之力已蓄势待发,只待尊上一声令下,便可扫平三界,重掌乾坤!”

凌绝拎着菜起身,不耐烦,魔刃轻抬,寒光乍现,顷刻间,那些人影便全部化为灰烬。

“本来今天被江浸月骂了就烦。”他眉眼间满是戾气,“再不回去给她做饭,惹她生气了,你们谁担待?”

“贤侄真是好大的脾气。”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这些魔兵可都是我部下精锐,随我多年征战,你竟也下得了手?”

凌绝漠然道:“拿些纸人糊弄谁?”

那男子眯眼,笑了:“贤侄的魔身果然已解除封印,既然如此,早日回到魔域,重掌大权,一统三界,才是正道。”

凌绝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一言不发,甚至没看身后的人一眼,径直朝院子走去。

那中年男人似是还想说什么,却被眼前浮现的斩仙魔刃拦住了去路。

“若再上前,魔刃会刺进你心脏。”

凌绝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望着走远的凌绝,终究只是冷哼一声。

魔刃朝他逼近。

“我自己会走!”他冲着它喊到。

魔刃顿了顿,趁他转身之时,在他背上一划,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而后逃跑似的,回到了凌绝身边的剑鞘内。

“啊!!!”中年男子痛苦地喊到。

这魔刃和他主人一样,脾气都这么差吗!

***

江浸月修炼了一个下午。

睁眼时,已是筑基后期。

很奇怪,不知为何,这两日她修炼起来格外顺利,简直就像得到了什么金手指。

她兴冲冲地奔向客厅,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凌绝。

凌绝这时也刚回来,江浸月由于太兴奋,没注意到他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我修为又精进了!”江浸月围着他跳,“现在是筑基后期,只差一步便可突破!”

凌绝的脸上原本还有一丝深沉,可见到她,那点深沉便顿时消失不见。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是吗?真厉害。”

“不知何故,最近也没有特意修炼,这修为就蹭蹭涨。”江浸月挺起胸膛,“我今年二十四岁,凌绝,你二十四岁时是什么修为?”

凌绝想了想,说:“快到化神。”

江浸月:QAQ

凌绝:“我体质特殊,你不必与我相比。”

谁能跟您比?

江浸月腹诽,她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凌绝又道:“我去镇上时,看到镇民们自发给你修了庙宇,或许,这是你修炼顺利的原因之一。”

江浸月讶异道:“庙宇?”

凌绝点头,随即,他把在镇子上遇到的情况给她讲了一番,又说:“这些是他们给我的物资,我不知该怎么处理,便拿回来了。”

江浸月的心情十分复杂,平心而论,她实在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不管是救下铁匠的儿子,或是赶走溯玉泉,这两件事离开了凌绝,凭她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凌绝听了她的想法,却说:“你不必这样想,如果没有你,我……”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不知是否会变成杀人如麻的机器?不知是否见惯了方才那些人的做派,而对这个世界感到麻木?

他一出生,身边的人都个个心怀鬼胎,充斥着各路牛鬼蛇神。

唯有江浸月。

他明白,和他走在一起,注定要面对那些人的虎视眈眈,所以有时候,他会感到愧疚。

原本她可以安稳地过完这一生,却不得不因他面临危险。

但他自私且阴暗地,不想让她离开。

他只能用在心里暗想,那些人和那些事,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江浸月道:“那便成立一个公共基金吧!”

凌绝听不懂。

“村民们把物资放进这个基金,用以帮助有需要的人。”她说,“我可以出钱,到后面,应该不用我都能维持正常运转了!”

凌绝的眼神染上一层朦胧的触动,说:“好。”

他说:“我先去包点饺子,晚上想吃什么?”

“先不急。”江浸月用手支着下巴,望着他,“先说一下,你回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第44章

凌绝沉默了片刻, 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江浸月道,“发生什么事了?”

凌绝的眼神有瞬间闪烁,最终没有隐瞒她:“魔域的人找来了。”

江浸月:“然后呢?”

“我觉得他们很烦。”凌绝说, “全都杀了。”

江浸月:……

你超雄啊哥们。

凌绝:“哦对了,他们不是真人, 是我叔叔用纸人做的。”

江浸月还没来得及从“幸好他不是随便杀人的超雄”中缓过来,便迅速捕捉到了另一个敏感词。

“你叔叔?”

她若是没记错, 凌绝的叔叔是个很严格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凌绝的事业粉头子,信奉魔尊就要有魔尊的样子,每日给他进行各种洗脑训练, 要他带领魔域一统三界。后期凌绝彻底入魔灭世, 少不了这位卷王叔叔的发力。

凌绝的眼神暗了下去, 随后说:“不, 我不该跟你讲这些……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把你卷进来, 只会让你也陷入危险。”

他的过往、他的身份,从来都只是负担而已, 靠近他的都不会有好结果, 她本该是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 不该染上这些。

江浸月靠在秋千上, 说:“凌绝, 我想去魔域。”

她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任何波澜,说这句话,好像也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话而已。

“你……”他喉结动了动,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所以才要去啊。”江浸月道,“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传闻中的修仙世界,人间去过了,大宗门去过了,仙界……也勉强算去过了,唯独只有魔域,我还从来没去过!”

“总之青春没有什么售价、人生是什么旷野……我想去旅游一下转换心情,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每天在你面前念叨,直到你同意为止。”江浸月凑到他面前,微微歪着头。

凌绝望着她的眼睛里,她的视线清澈却又鉴定,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凿子,轻轻在他心上敲着。

他的指尖隐隐有些发颤,随后,那把凿子成功了,他听见一道裂缝碎开的声音。

下午时分,江浸月和凌绝踏上了前往魔域的飞舟。

从沧澜宗到魔域的路程很远,虽说御剑半日便可到达,但江浸月说既然是旅行,就要有旅行的样子,沿路的风景也是旅行的一环。

然后,她在半空中和凌绝一起看了不过十分钟的风景。

就在飞舟内睡了一下午。

凌绝进去给她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带着某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此刻沉入梦乡的江浸月,又一次来到了赤枢的住所。

这一次,赤枢没有继续关起来了,他在玉宸的宫殿里,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各路侍者忙前忙后。

赤枢站在最中央的位置,指挥着他们。

他认真起来,不那么超雄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时,模样便完全不似先前那般神经病了,反倒像个正儿八经的成熟男人。

他似乎注意到了江浸月,眼神往她这里瞥了一眼,随后便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没过多久,散乱的人们逐渐井然有序起来。

事情似乎搞定了。

赤枢朝江浸月走了过来。

可她并没看见他,她正背对他,观赏整个宫殿的美景。

赤枢从背后一把将她捞了起来,不顾众人讶异的眼光,把她抱在怀里,朝门外跑了出去。

“巡狩使为什么抱着一朵云?”

“巡狩使这是怎么了?上神尚在病中,巡狩使为何如此兴奋?”

江浸月也是一惊,恨不得立即惊声尖叫,可她现在是朵云,不能够说话,否则被旁边的仙子仙童们发现了,可就大事不妙。

跑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赤枢将她放了下来,江浸月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上次来偷昙花的【浮香阁】吗?

赤枢找了个亭子,把她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亭子的台阶上。

“你终于来了。”他说。

江浸月:??

为什么听起来,他像是等了她很久似的?

“你不知道,你没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赤枢如同找到了发泄口,一个劲地往外倒,“我差点没被烦死!从来没这么忙过!”

江浸月似乎看到了,一个长期清闲,不用干活的关系户,突然忙到死的样子。

赤枢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听,劈里啪啦讲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先讲了去围猎凌绝被反杀,又讲了回到仙界后,玉宸便突然病倒,神仙不会生病,一生病可非同小可,再小的病都有可能要了命。

玉宸宫里忙前忙后,直到今日,他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江浸月毫无波澜地听完。

见她没有反应,赤枢道:“算了,哎,不跟你将这些。”

江浸月最近总听到这种话,也不知意味着什么,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不知多久,赤枢开口道:“你说,人类的七情六欲是什么样的?喜欢上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呢?”

江浸月道:“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会……”

赤枢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会怎么样?”

江浸月:“会像你一样到处问。”

赤枢:……

“看见我手里的梵天戟了吗?”

他说:“如果有一个很强,却愿意为了保护另一个人,分出自己一半的力量,这是什么心理?”

江浸月说:“人的心理。”

赤枢道:“不要开玩笑了!”

“变强,就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守护心之所向啊!可是,为什么他有重要之人,而我却没有!”赤枢把头埋得很低,“为什么他什么都有……”

江浸月:重点是倒数第二句吧,为什么他有女票我没有!

可他看起来真的很受挫,就像一棵焉巴了的辣椒。

想到赤枢的身世,江浸月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来。

这时,赤枢突然把她抱在怀里,把她当成一个枕头一般,在她身上哭。

啊啊啊啊啊她收回刚才那些怜悯!

“放开我啊!!!”她大喊。

赤枢道:“连你也不愿意让我靠一下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她是什么无恶不作的恶棍。

江浸月被他压得感觉喘不过气,直到后来,他终于放松了一点,她对他说:“放过自己吧。”

赤枢似乎因这句话安静了许多,可下一瞬,他便定定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体,问:“你又要走了吗?”

江浸月:“大概是时间到了。”

赤枢说:“下次多久来呢?”

江浸月:“我也……”

话没有说完,她便彻底消失在他的怀里,只留了一朵朵白色的气体。

赤枢伸出双臂,想抱住那朵白气,却只触碰到气体留下的微微暖意,和一阵细小的水珠。

**

醒来时便看到了凌绝的身影。

他在旁边的桌上写着什么,江浸月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放轻了脚步声,缓缓走到他身后,一下爬到他背上,把他吓了一跳。

江浸月得意之时,突然又想到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听不见她的动静。

“你故意的是不是?其实你早就听到了。”

凌绝:“是你的修为有所长进,我没听到。”

好叭,江浸月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问:“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已经到魔域上方了。”

她跑到飞舟的观景台,从上往下看,传闻中的魔域,并没有那般神秘,不过是像个普通的人间小镇,里面也有人类居住。

江浸月感慨一声,不多时,飞舟便在魔域宫殿前停了下来。

一出飞舟,两侧便站着一列列魔域打扮的侍者,见到凌绝回来了,齐声喊道:“恭迎尊上回宫!”

如此盛大的场面,江浸月却觉得有点中二,憋着笑。

凌绝牵着她走下了飞舟,到众人面前,既是在帮她引路,也是做给众人看的。

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衣,正是那日在路上埋伏凌绝的那人。

凌绝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显然是魔域的掌管者,其余人对他恭恭敬敬,大有以他为首的架势。

男人虽不苟言笑,但江浸月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也许是因为凌绝回来的缘故。

凌绝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地说:“我不是说过,不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那男子名叫凌玄夜,正是凌绝的叔叔,闻言,他冷哼一声:“魔域之主回宫,岂有悄无声息之理?你需要这样,方能立威。”

江浸月暗道,他好像已经立威了,不仅在魔域立威,三界中无人不知他的威名。

不知是不是江浸月憋笑的样子引起了凌玄夜的注意,他看向她,眯了眯眼睛,问:“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来了呃呃对不起大家,最近单位主办了个很大的活动,每天都要值班到晚上,今晚也是,实在太忙了抽不出空写更新……发红包补偿otz

然后,剧情到魔域就是最后一卷了,可能会在一月上旬或这个月底完结

第45章

“她叫江浸月。”凌绝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将她护在身后,“是我的……贵客。”

“哦?”凌玄夜的视线落在江浸月身上。

只是一瞬间,他便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 但不知为何,江浸月始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那道视线, 好像她只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虽然她的确不是什么强者吧, 可总有一种被强者居高临下凝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魔尊能回来,乃是魔域之幸,但……”凌玄夜不动声色地望了江浸月一眼,“还望魔尊莫要沉溺于儿女之情。”

江浸月:……怎么会一回来就pua啊。

还有这种话至少要背着她说吧!

“不瞒叔父,此次回到魔域, 不过是陪她四处走走, 不会久待。”

凌玄夜回头, 语气不可置信:“怎能如此胡闹!”

说完, 几人便朝魔域宫殿内走去。

不管是凌绝方才说的话,亦或是江浸月这个女人, 凌玄夜都没放在心上。

魔尊会那样说,也不过是因为太年轻, 玩心大, 才会短暂和那个女人有所交集。

对男子来说, 有几个心爱的女人很正常, 但短暂的新鲜感过去之后, 很快就会发现, 唯有成就一番霸业,才是永恒且唯一的正途。

这个时候,凌玄夜只把江浸月当作过客, 他认定过几日魔尊冷静后,江浸月便会被抛到脑后。

只要魔尊回到魔域,他便有无数种办法激起他的事业心,仙界的仇、前任魔尊夫人的死……一桩一件,都足以激起凌绝身上的魔气,让他率领魔域,一统三界。

所以,当听说江浸月要把宫殿拆除,并重新整装一番的消息时。

他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凌玄夜火急火燎地赶到宫殿。

为时已晚,工程已经开始了。

魔域的宫殿巍峨,但漆黑冰冷,以玄晶、各种骸骨装饰,不见天日,魔气森然,连光线都是黑黢黢的。

这是凌玄夜亲自设计的工程,为的便是要让魔尊从小生活在充满魔气威仪的地方,锤炼他的内心。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这些一砖一瓦被拆除,而主座上的江浸月正在跟凌绝说着什么。

凌玄夜凑近一听。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里的采光很差,人要是长期居住在这种地方,心情也会跟着变差。而且甚至没有一点绿化和一扇窗户,所以这里住久了,搞不好会得风湿,和抑郁症,重新建造一下是最好的。”江浸月道,“忘了你听不懂这些,从玄学的角度来说,就是这里的风水不好。”

凌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江浸月又指着大殿里刻满痛苦面孔的浮雕墙:“长期看着那种痛苦面具,人也会不自主地痛苦,把那里也拆了,改成落地窗,阳光时刻洒进来,每天都有美好心情。”

凌玄夜再也站不住了,立刻上前怒斥:“你说哪里风水不好?你这见识短浅的妇人之辈!”

“你可知魔宫的修建均是精心布置,你方才所指的更是‘哀嚎之墙’,能够滋养魔尊体内的魔气,壮大修为!”

江浸月被他一吼,愣了几秒,后道:“我总算知道……”

凌玄夜:?

“凌绝为什么不爱笑了。”

“你!你敢直呼魔尊名讳?”凌玄夜释放出威压。

先是擅改宫殿,后又对魔尊不敬,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这个女人死罪!

在江浸月受不住那股威压之时,凌绝出手了,他周身弥漫起一股更强大的力量。

“叔父。”他开口,颇有一种昏庸皇帝的既视感,“本尊说了,此次回来,只是陪她游玩而已。”

凌玄夜明白这个侄儿的实力有多可怕,因此收起了力量。

他望着座位上的一男一女,冲着江浸月怒喝:“妖妃!”

说完,转身离开了大殿。

江浸月:???这话她都听了不下十次了吧,你们修仙界是有什么统一话术吗?

不管凌玄夜怎么阻挠,大殿都顺利完成了改造,江浸月和凌绝在大殿里,吃了来到魔域后的第一顿晚饭。

江浸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真的是来陪我游山玩水的?”

凌绝:“是。”

江浸月:“那你的仇……”她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敏感地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是关于“未来”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