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锦鲤立刻说道,眼里亮晶晶的。
她自幼便喜欢剑术一道。
温疏影唇角微勾,目光温柔。
夕阳渐沉,余晖洒在两二人身上,影子落在一旁的石壁之上,好似紧紧相依。
温疏影手持残剑,身姿挺拔:“这第一剑,唤,剑气凌霄破九重。”
剑光亮起,气势如虹,他腕力一转,剑锋直指天穹,气机随之荡开,逼得石缝间的尘埃簌簌而落。
那一刹,他像是横空出世的剑修,周身气息锋锐无匹。
锦鲤双眼发亮,心中血液都跟着沸腾。
她急急学着他的姿势,剑势生涩,脚下还略微迟钝:“剑气凌霄破九重!”
温疏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随即收势,长剑一转,又带出第二剑。剑光寒冽,带着浩荡之意:“第二剑,唤,光寒寰宇镇诸天!”
剑势破空,剑光似日晖倾洒,浩瀚如海......
锦鲤扬起脑袋,看着那抹逆光中的身影。
金色的夕光柔柔覆下,他的银发被映得似雪中带光,唇角微扬。
那一刻,素来淡漠疏离的寒烟仙君,好似被岁月轻轻剥开外壳,显露出少年意气。
锦鲤愣愣地看着,呼吸微乱,一时失神。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不再是那位高不可攀、冷冽如雪的仙君,而是画卷上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剑指苍穹,神采飞扬,有了人间烟火气。
“锦鲤?”温疏影淡淡地唤了她一声。
“噢......哦!”锦鲤被他盯着看得心口一热,好似被捉到了什么小动作般,她脸上一片红晕,急忙定了定神,抬剑又喊:“第,第二剑,光寒寰宇镇诸天!”
夕阳下,两条长长的影子,一大一小的身影并列在一起。
二人一遍又一遍地练着。他示范,她便模仿。
温疏影轻声纠正,她便重新摆步端肩。
每当她做得不对,温疏影便伸手扶她一下,位置到了便放开,动作没有半分侵扰,像母亲改正孩子歪掉的衣襟,既不粗暴,也不疏离。
夜色慢慢把天空扑黑,星点开始从天边钻出。
月亮升起时,锦鲤已经累得坐不住了,索性一头扑倒在地。
她喘着气,看着一旁仍优雅端坐的寒烟仙君,心里有几分佩服。
感觉同寒烟仙君一起练剑,比爬崖还累......
寒烟仙君也特别严格,一遍做不下来,他便纠正数百遍。
她手臂酸得发软,看着他的侧脸在月色下更加温和时,心中忽然生出疑惑。
寒烟仙君不是从丹一道吗?为何他会对剑法如此熟悉?
锦鲤揉了揉胳膊,好奇地问道:“寒烟仙君以前学过剑吗?”
温疏影微愣,淡淡点头:“些许皮毛而已。尚未成仙之时,在人间,那时吾所处的朝代,剑术是必学之技。”
锦鲤点了点头,说了句原来如此后,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她自认以前摸过些剑招,练来练去也就是些花样,但寒烟仙君那些剑式,同她所学的不同。她也未曾听过哪些剑招越练越虚,要耗很多的妖力,怎么可能只是些许皮毛?
不过,她能感觉到,寒烟仙君不是很想谈及过多人间往事,就像是提了个过往的影子,收得很深,不想被随意翻起。
她又转念,想到杀了的两名魔头,不由问道:“寒烟仙君,黄一尊会追上来吗?”
她知道有魔力的黄一尊和没有妖力的黄一猿猴估计不是同一个级别。
“会。”
听到她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温疏影安抚道:“好孩子,不用担心。到时,吾替你杀了他便是。”
“寒烟仙君,我想自己杀!”
她看着月光,指间紧紧握着那枚小驳留下的碎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我要让他知道,妖族会很团结。我要告诉他,小驳......很勇敢。”
温疏影静静看着她,眼神深处似有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轻声道:“你将那两剑式练熟,再配合你的羽翼,要对付他,并不难。”
锦鲤倏地直起身子,眼底闪着亮光:“真的?”
“自然。”温疏影点头。
锦鲤听罢,方才卸下的气力重新被激起。她忍着全身的酸痛,准备转身去练剑。
“回来。”温疏影轻唤。
锦鲤脚步一顿,随即又跑到温疏影的身旁,抬起小脑袋看着他:“寒烟仙君,怎么了?”
温疏影拿出一粒养身丹递给她,声音温和:“好孩子,记得吃药。”
看着寒烟仙君很温柔提醒她一些细节时,锦鲤心跳得很快。她慌乱地接过,低声道了声谢谢后便飞快跑开,生怕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几日后,她越练越沮丧。
“好难啊......”锦鲤低着头,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
若不是寒烟仙君一遍遍亲自教导,她不知道自己要学到何时。
看着寒烟仙君再次为她示范剑式,眼里没有半分不耐,永远都是那般温柔似水时,她越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