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要强夫妻商量了一下,孩子上学不需要带了,妈虽然不到六十,但做不了几年事,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甩给老二一家。
至于水生的亲事,谁稀罕管呐,就这么定了。
过程很快,十几分钟谈好,草拟好签字按手印。
签好了,林晚英把大哥大嫂撵走,回来和宾客们说:“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丢人了,大家接着吃。”
顾连生浑浑噩噩,感觉像做梦一样,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大闹,坐在同事桌缓缓脑子。
大家谁不蒙呢,换谁家婚礼上闹这么一出,新娘子早就气跑了,只是顾连生的二婚媳妇家在外地,娘家没什么人了,她无处可去,所以才不跑的吧?
同事们纷纷劝慰顾连生:“新娘子这是没办法的妥协,等酒席散了,她要是发火,你就忍忍,今天确实委屈人家了。”
干妈过来说:“我刚刚看了,你媳妇给你.妈端了饭,喂她吃着呢,面子功夫做到这份上,不错了,回头不管人家发多大的火气,你都得受着,不许顶嘴。”
顾连生都懂,只是这都叫什么事。
……
顾连生结完婚第二天就回单位上班了,按理说他家里这堆事,换谁来都憔悴,但顾连生没憔悴,瞧着精神头比再婚前好多了。
同事好奇的问他:“你.妈、媳妇、两个弟弟,这么多的矛盾集合在一起,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傻乐呵的呢?”
因为没有矛盾啊!顾连生感觉自己在婚礼那天没醒过来,又或者是返程遇到劫匪那天就没了,其实人根本没回来。
他跟同事说:“好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严起宗不客气,“啪”打了一巴掌,顾连生气死了,打回去:“我让你掐没让你打。”
师父路过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子:“有这空去把那几个悬案梳理一下,别搁这打闹!”
……
顾连生跟严起宗跑出去说话,顾连生呼吸口新鲜空气,才感叹说:“我以为我家里会鸡飞狗跳,也确实鸡飞狗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他们俩的谈话,吸引来另外一个小伙,家里正给说亲,谈着谈着,两家就吵起来了,他想跟前辈们学学经验。
顾连生说:“我媳妇跟我妈有矛盾,但你们想不到会是那样的矛盾,我妈摔了行动不方便,就少喝水少吃饭,被我媳妇骂了,说上个厕所她背着轻松,还是饿病了去医院照顾轻松,叫我妈别因小失大,逼着她多喝水,吃好饭。”
“我妈想亲手带大的孙女,我媳妇又骂她,说她狠不下心还想回去的话,大儿子不会感激,二儿子不会心疼,苦的是自己,叫我妈清醒点,不许想,反正家里天天就是这种吵闹。”
“还有我弟弟,叛逆,什么都看不过眼,跟她弟弟打架,被我媳妇捆住,把两个弟弟,都倒挂在院子那棵枣树上,等我回家放下来,那俩小子居然一声不吭的把晚饭做了,我妈刚说一句,她就说慈母多败儿,自己不会管,不要添乱,吓得我妈不敢再说什么,当然,我也不敢说她。”
那这还说啥,人家能管就叫她管,这不是好事吗?
严起宗不信:“你肯定是把做梦当真,出现幻觉了。”
另外一个同事连连点头:“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信。”
……
中午,顾连生把两个不信的同事带到家里,两个弟弟正在大杂院门口大眼瞪小眼。
严起宗打趣:“你们俩干什么呢?要么回家,要么出去玩,蹲门口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等命令,林回南习惯了,他姐认真下达的命令,不能不遵守。
顾水生还不太习惯,生气的说:“二嫂叫我们俩待命。”
“她人呢?”
“烧了一大桶热水,说要给妈洗个头洗个澡,再晒太阳会很舒服。”
严起宗和另外一个同事,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看向顾连生,神情中掺杂了羡慕嫉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正好林晚英给婆婆洗好澡,擦干头发,打开门出来了。
林回南兔子一样蹿起来,把晒着的被子仔细铺在躺椅上。
林晚英抱着婆婆出门,看到丈夫和同事回来,忙把婆婆放下,说:“你怎么中午回来了?正好,帮我抬一下桶,他们两个力气太小,费劲。”
顾连生跟没头脑一样,听话的进屋帮忙,大杂院几个退休在家的老人,围着顾连生妈妈夸,羡慕的不行,两个同事都看傻了。
林晚英悄悄掐了丈夫一把,生气的很:“你带同事回来吃饭,怎么不早说?我这会上哪变出饭菜来,你把人带出去吃吧。”
顾连生忙说:“我们办公事,路过家门口进来看一眼,不在家吃饭。”
那还差不多,林晚英又说:“我定的上下床铺,干妈介绍的木匠做好了,正好你同事在,你们抽个空把床拉回来,今晚就能睡了,你妈看不惯我,我也不愿意和她睡,赶快各睡各的吧。”
这几天,顾连生跟两个弟弟挤,林晚英和婆婆睡,所以需要定床,上下铺给两个弟弟,之前的床给他.妈,那就能各睡各的,也就意味着,他今晚又能和媳妇睡了。
他摸摸发烫的脸:“正好中午有空,我请他们俩吃个饭,再去给上下铺拉回来,你归置归置,看看怎么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