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靳言最近在剧组过得如鱼得水, 自从傍上张总之后,靳言心里才终于畅快起来。
符令是导演又怎么样,只要张总出了钱, 他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拍戏。
只不过靳言的戏份还是太少了,他得想点办法让编剧给他加点戏。想到这里靳言神色有些阴郁,张总有钱是有钱,但某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让他有苦难言。
最近师星泽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经常和剧组这边请假, 他派去盯师星泽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符令那个家伙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偏偏每次看到白赫和师星泽那几个人就满意地不行,也不知道师星泽给符令灌了什么迷魂汤。
靳言坐在椅子上喝着水刷手机, 旁边助理正在用小风扇给他吹着风,额头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些看不下去,走过来拍了拍靳言的助理:“那边有个小马扎没人坐, 你可以搬过来,拍完之后收回去就行。”
助理点头刚想感谢,靳言就打断了助理的话:“干什么不辛苦, 他领了这份钱就应该吃吃苦。”
助理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苦笑着对好心的工作人员摇摇头,继续拿起小风扇给靳言降温。
工作人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冲靳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多大的咖位啊,还在剧组里小牌大耍。
助理拿着小电风扇给靳言吹着,手机忽然响了,他连忙换了只手拿住风扇, 右手接起来:“孙哥,靳哥正在拍戏,有什么事吗?”
孙维气急败坏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拍什么戏,快让他看微客!一个两个都让我不省心!”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孙维的态度显然不是什么好事,看起来还不好办,他应该怎么和靳言说?
靳言显然也听到了自己经纪人的声音,不耐烦地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到底什么事,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楚!”
助理更害怕了,拿着手机看着娱乐号的爆料,话全都卡在喉咙里:“我、我……”
“砰!”
还不等靳言斥责他,助理忽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手机也掉在地上摔坏了,连靳言都吓了一跳。
“有人晕过去了!”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连忙朝这边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助理扶了起来。编剧余焕正好在这边,连忙打电话给剧组随行的医生,医生不多时就赶到了。
“没事儿,就是天太热中暑了。”医生很有经验:“先让他在阴凉处待一会儿,然后把这药给他吃了。要是还不放心,带去医院挂个水也可以。”
剧组的人听医生说只是中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剧组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床上还没醒来的助理,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靳言,都想知道靳言是什么态度。
靳言发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烦躁地说:“都这么看着我干吗,就算现在天气热,你们不是也一样工作吗,怎么就他晕倒了?”
靳言越说越不忿,心里那点心虚也消失了,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他就是平时缺乏锻炼,所以才体质差,晒这么一会儿太阳就晕倒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有些听不下去,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不让人家休息,别人好心给瓶水都不愿意。”不过他也只敢小声说说,不敢说到靳言面前去。
靳言看助理没事,暗自在心里骂了句没用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孙维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他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看自己的绿信,果然也有孙维发来的消息。他有两部手机,在剧组里旁边人比较多的情况下,他通常都是用备用机,所以第一时间错过了孙维的消息。
他看到孙维发来的消息心头一紧,马上点开微客,找到一个叫娱乐爆爆爆的账号,看到了对方最近的爆料:
娱乐爆爆爆:现在新人真了不得,爆爆偶然听说一个八卦,某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艺人,还没出道就已经傍上金主了,听说演了配角在剧组还小牌大耍。等剧开播了,爆爆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红。[狗头][狗头]
底下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各路粉丝猜了一圈,最后发现这个营销号发了个“嘘”的表情,暗示性地说了一句:这年头男主也是不好当啊,配图是一个小风车。
靳言看到那个小风车就知道对方是在暗示他们剧组,顿时感觉有些不妙,马上给孙维打了个电话:“肯定是白赫干的!你快联系那个营销号让他删掉,要不然他们一会就猜到是我了。”
孙维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觉得这个蠢货有红的潜力的,就这么鬼迷心窍地把人签了下来,这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去拍个戏而已,没事得罪他干什么!他都演多少戏了,你和他比什么,你以为自己有个金主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靳言沉了沉气,他也是试探过后发现白赫没多说什么才敢这样干的,没想到符导会先指出来这一点,但。他觉得这次肯定是白赫找人买了通稿黑他。
这件事上他确实有些心虚,语气难得软了下来:“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不去招惹白赫,你帮我想想办法,这是我第一部戏,我不能有不好的风评传出去。”
孙维见他示弱,加上目前靳言有了金主之后资源确实还不错,他还得指着靳言给自己赚钱,于是压着脾气说:“白赫没想按死你,我已经联系了那个营销号,对方同意收钱删帖。”
靳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对方要多少钱,这个钱……”
“怎么,还想让我帮你出?”孙维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好好去和你的金主撒撒娇,把张总哄开心了这点钱还不是小意思。”
靳言心里有些不痛快,要不是为了钱和资源,谁想陪张总那头死猪。但孙维手上人脉资源不少,他现在还得罪不起,只好先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这里有一些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做点文章。”
上次靳言找人盯着师星泽,但师星泽机会一直在剧组,他雇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前两天师星泽请假出组,他找的人终于拍到了一些东西,他居然给一个男人接机。
他的人不敢跟的太近,所以照片也不是十分清晰,但还是能看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身材高大长相出色,师星泽差点摔倒时那人还扶了一把,两个人看起来十分暧昧。
靳言几乎是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是师星泽的金主。他心里的嫉恨几乎快溢了出来,凭什么师星泽连金主都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手上资源还是太少,只能把这些东西交给孙维让他去运作,就算不能给师星泽造成什么伤害,让对方难受难受也好。眼下他差点被曝出负面帖子,刚好用师星泽挡挡枪。
孙维看了看靳言发给他的东西,心想这次靳言总算动了一回脑子:“行了,这件事我来办,你们现在都在同一个剧组,拿他吸引注意力刚好。我就猜他身后应该有点背景,不然怎么会去神风娱乐。你好好拍戏,别在剧组里给我得罪人,有些人背后水深得很。”
“知道了。”
靳言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扭曲快意的笑容,他就是见不得师星泽过得好,刚好趁这次机会让符令这家伙以为是师星泽做的。
师星泽打了个喷嚏,他前两天去录星光训练营的决赛夜,结果回来之后似乎有些感冒,好在人没有发烧。
今天他和简行之约好去聊那封家书的事,所以趁着没戏的时候戴着口罩出来了,打了个车去了简行之给的地址 ,看名字是一家餐厅。
简行之看到师星泽戴了口罩,将面前的温水推了过去:“怎么感冒了,等会儿点一些清淡的菜。”
“好。”师星泽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趁着上菜前和简行之聊着那封家书的事:“我查了一些资历,钱平康先生出生在商户之家,年少时应该是不愁生活的,他家庭的变故是从战争之后才开始的。”
简行之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所以当有人找到他,想让他帮忙卧底传递情报时,他才会答应下来。”
师星泽也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有些别的想法:“换句话说,钱先生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多少专业的训练,做这件事更多是出于自己的情感和意志。上次你和我说,钱家人并不想让这封家书公布出来,会不会是家书里有不利于钱先生的内容?”
简行之有些不解:“那封家书是钱先生自己写下的,为什么会有不利于他的内容?”
“或许这个不利于他的内容,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师星泽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比如,钱先生的负面情绪?”
第42章
“负面情绪?”
简行之不太明白师星泽话中的意思, 师星泽x思索片刻解释:“那个年代的战争如果失败了,我们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所以我猜测当时钱先生内心的压力应该也很大。在这种压力之下, 你说钱先生会不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比如退缩或者害怕?”
师星泽这样一说,简行之马上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钱先生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产生了那些他认为错误又难以启齿的负面情绪,那他一定不会选择和别人提起。”
“但是他有可能写在给家人的家书里。”师星泽和简行之对视一眼,觉得这种情况十分有可能发生。
简行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师星泽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我想到的,毕竟你和我说钱家后人似乎不想公开这封家书, 可钱先生又切切实实是个英雄,我才猜测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对不对。”
虽然师星泽这样说,但简行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爷爷和我说过, 如果有人猜到了家书中的内容,就可以把家书给他看,只不过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我觉得你应该没猜错。”
师星泽刚想开口说什么,服务生进来打断了他的话,简行之将筷子递给他:“你还在感冒, 吃饭要紧,尝尝他们家这道汤。”
简行之把筷子递给他,师星泽接过时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连忙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随便夹了些菜低着头吃着,耳尖温度不小心攀升上来,不敢直视简行之的眼睛。
简行之却眼前一亮,师星泽这个反应, 会不会对方多少也是有点喜欢他的?
他今年二十六岁,工作稳定有房有车,他在公司偶尔听员工聊天,像他这样的在相亲市场上应该行情很不错才对。
简行之在心里暗自点头,觉得自己很有希望,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泄气。
师星泽是明星,等他红了以后喜欢他的人应该更多。
简行之没说什么,饭桌上一时有些安静。
师星泽低着头,完全没尝出来菜的味道,肯定是感冒让他味觉都失灵了。师星泽忽然想起来简行之的父母之前受伤的事,于是问了一句:“伯父伯母的伤都好了吗?”
他经常听他老爸念叨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记得简父简母差不多也是两三个月前受伤的,现在应该好一些了吧?
“他们没事,还有力气计划下次去哪里玩。”简行之要服了自己爸妈,怎么会有人受伤了还那么精力旺盛,和网上邪恶比格差不多,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
等等,他不能说,让师爸爸或者师星泽去说不是刚好?他爸妈还是挺要面子的,说不定被两人说说能稍微按捺住他们要出去玩的心。
“他们最近在家待得无聊,我怕他们伤没好就偷偷跑出去,到时候反而不好了。如果你有时间,可不可以帮我劝劝他们?”
简行之说得很诚恳,师星泽有些意外地指着自己:“我吗?可我不是医生,我劝伯父伯母他们会听吗?”
简行之点点头:“他们会的。”
师星泽怕自己在拍戏抽不出时间,简行之似乎也才想到这个问题,只好遗憾地歇了心思:“那就算了,不能因此耽误你的工作。我再好好劝劝他们。”
两人吃完饭后,师星泽坐进了简行之的车,他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简行之发现了他的拘谨,于是笑着和他聊天:“我妹妹前两天在看星光训练营决赛夜,看完以后气得不行,嚷嚷着有黑幕什么的。”
他说得还是委婉了,事实上简乐之看完之后嘴里骂骂咧咧,不小心被简行之发现她说粗话,被简行之捏着脸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师星泽无奈地笑了笑:“结果是有一点意外,不过那几位选手实力也挺强的。”实力强是强,只不过背后公司更强咯。
“对了,你妹妹追的是哪个选手呀?”师星泽有些好奇,想知道像简家这样家庭,会喜欢什么样的明星呢?
简行之看着师星泽说:“她追的是你。所以自从你离开舞台之后,她看星光训练营时也兴趣缺缺,只不过还是想看看决赛夜最后的结果而已。”
“我?”师星泽热气窜到脸上,早知道他刚才就不问了,尤其是简行之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我其实也没什么,比我厉害的选手很多的。”
“是吗?”简行之看着师星泽,仔仔细细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一遍:“我觉得她眼光挺好的。”
司机坐在前座,眼神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向简行之和师星泽两人飘了过来,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这还是他认识的老板吗?也不知道这个明星什么来头,该不会是老板的恋爱对象吧?
简老爷子住的简家老宅位置有些偏远,平时只有简老爷子一个人住在这里,简行之问过他,简老爷子只说图个清净。
简行之和师星泽聊着娱乐圈的事,简行之还提到了《满堂彩》这部戏,和他说了平康家书的事:“叶导有意要拍,只不过始终放不下这封家书,所以将计划一拖再拖,导致投资方不满意,所以这次大概是拖不住了。”
其实如果不是叶华臻对那封家书存有执念,这部电影大概三年前就该上映了,简行之觉得那位投资方也够有耐心的。
《满堂彩》这个剧本很有名,师星泽出道之前也听说过,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内情:“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应该是商业秘密吧,你这样告诉我没事吗?我可以马上忘掉的。”
简行之看他捂住耳朵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不用这么紧张,这些事在业内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简家老宅虽然建得早,但这几年一直在修缮,从外表看倒是看不出来。
简行之带着师星泽往里走,对着管家点点头:“爷爷在哪,我来带着答案见他了。”
管家温和地看着简行之回答:“老爷在三楼的书房里等您。”
“好,星泽,我们走吧。”简行之示意师星泽跟上,师星泽对着管家点点头,跟在简行之的背后上楼了。
师星泽越走越惊讶,目不转睛地看着宅子里墙上挂的画:《春景》,《侍女持瓶图》,《惊鹊图》,许多名家之作都被挂了出来,彰显着简家的家底。
“这些图都是爷爷收集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其他画挂出来。按他的话说,画了就是要挂出来看的,否则以后看起来也不是原来的图了。”简行之解释了几句,敲了敲书房的门:“爷爷,我过来了。”
简老爷子声如洪钟:“进来吧。”
师星泽跟在简行之身后,看到简老爷子看见自己时意外的眼神,主动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简爷爷好。”
“行之,这是你说的那位解开家书秘密的朋友?”简老爷子看着简行之,简行之点点头:“是,他叫师星泽,是神风娱乐的艺人。”
简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师星泽:“小友,你说你猜到了这封家书的内容?”
师星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我猜,这封家书里应该有不利于钱先生正面形象的内容,所以钱家人才并不想公开,否则有百害而无一利。”
简老爷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师星泽:“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谈到这点,师星泽笑着说:“我是一个演员,所以会去揣测钱先生和钱家人的动机。我想如果是我,如果我真的产生了退缩或者害怕的想法,在大时代的背景和其他人的对比下,大概会很愧疚。”
简老爷子叹了口气,从书柜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张纸递给师星泽:“既然你猜到了,那这拓本便给你自己看吧。”
师星泽接过拓本,认认真真看完并不算长的一封家书,对上简行之好奇地眼神,心情复杂地将拓本递给他:“钱先生是真正的
英雄。”
简行之接过家书,看完之后也被家书的内容震撼了。
吾妻曼筠:
大战将至,此信或是我与家中最后一次通讯。今日他们找到了与我相关的线索,待我再次传递消息出去,我或将陨命于此。思及你与孩子,我心中愧疚难当。诚儿不足三岁,家中唯依你操劳。可长夜漫漫,此刻我心中却生出懦弱与退缩,万般情绪令我窒息。但他们都已牺牲,我不能让一切努力化为泡影。若有一日天明,烈日悬于头顶,人人皆可自由行走于地上时,请勿以英雄之名冠之,吾不过胆小懦弱、庸庸碌碌一普通人矣。
平康绝笔。
简行之郑重地将这封家书的拓本放回盒子里,对师星泽说:“他是真正的英雄。”
第43章
师星泽看完整封家书后有些感慨, 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叶导执着于找到这封家书才肯拍《满堂彩》。
简行之将拓本放回盒子里,问简老爷子:“爷爷,这个拓本能不能给我?”
简老爷子清楚外界对于这封家书的兴趣, 只不过他到底是代为保管,如果简行之真的想公开家书的内容,还需要得到钱家人的同意。
“这个我做不了主,如果你执意想公开,我可以作中间人,帮你给钱家人传个话。”简老爷子对于简行之的决定也有些好奇:“将这封家书公布出去,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简行之和唐松和有约定在身,所以简行之点点头:“对,我答应了唐松和。”
简老爷子点点头,又问师星泽:“小友, 你也是同样的想法吗?仅凭这个理由,也许无法说服钱家人。”
师星泽眼神很坚定,看着那个盛有家书的木盒说:“我和行之的想法一样。在我看来, 这封家书不仅没有抹黑钱先生的正面形象,反而是他英雄的证明。钱先生心里有过恐惧和犹豫,对自己的妻儿也愧疚万分, 但他仍然做出了选择,就怕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英雄,那还有什么是呢?”
简老爷子听完有些感慨:“或许你说得对,我会试着联系钱家人。今天还是行之第一次带朋友回老宅这边, 不如晚上我做东,小友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师星泽连忙摆摆手:“简爷爷您不用这么客气,我晚上还要回剧组里拍戏。而且我最近感冒了,总不好把病气过给你们。”
简行之听到他晚上还要拍戏, 心想这会不会有些太辛苦了:“晚上气温低,等会我让阿姨煲个汤,你带回剧组里喝。”
师星泽推辞不过简行之,于是临走前手里多了一个食盒,坐在车子里回了剧组。
“那个小朋友走了?”
简老爷子走到简行之身后,对窗前看着师星泽背影的简行之说:“和爷爷说说,是不是喜欢人家?”
简行之若无其事地转身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随便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爷爷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一定是被小妹传染的。”
“哼。”简老爷子臭着脸坐下,刚才脸上的慈祥和蔼全都消失不见,像个老小孩一样说:“你爷爷我都活了多少年了,当初你爸你妈谈恋爱还是我发现的,你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简行之手指一顿,眯着眼睛抬头:“所以你刚才故意留他吃饭,就是猜到他不好意思留下,等他走了想特地和我说这些话?”
“那不然呢,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来看看爷爷!”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看的简行之有些心虚:“我工作太忙,爸妈出去玩又受伤,小妹还在上学,我也是没办法。”
简老爷子眉毛一挑:“那还有时间追星?”简老爷子看着简行之意外的神色,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乐之告诉我的。”
“说正事,你真的喜欢刚才那个小友?”
简老爷子也不是看不开的人,但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担心自己家孩子受到伤害,所以犹豫过后还是提起了这回事。
“嗯。”简行之扣住手机,直视着简老爷子的眼睛:“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怕把他吓跑。”
简老爷子摇摇头,他还以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呢,没想到自己居然问早了,于是摆了摆手转身回房去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记得经常回来看看爷爷。”
简行之点头应下,轻声说了一句“好”。
“你这汤不错,是怎么做的,可以教教我吗,回头我让助理也学一下。”戴珂拿着小碗喝的很克制,生怕这一碗汤下去又多二两肉。
汤是简家老宅的阿姨煲的,师星泽也不知道具体做法,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我朋友家的阿姨煲的汤,改天我问到做法了发给你。”
戴珂点点头:“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了,回头我也给你分享一个养生汤,熬完大夜之后恢复精力很有用。”
白赫用小勺舀着汤,问其他几个人:“最近那个微客红人夜你们打算去吗?”
吕峻喝得头都抬不起来,嘴里嚼着汤料含含糊糊地说:“窝哥……让窝趣。”
戴珂点头表示自己回去,师星泽也说:“我的经纪人也是这个意思,刷刷脸还能给剧组宣传一下。”
白赫想到什么,忽然笑出了声:“那咱们可得请符导吃个鸿门宴了,要不然这么多人请假,怕是符导要发脾气。”
几个人也笑起来,显然不敢惹符导生气。
师星泽有些昏昏欲睡,等几人喝完汤后收走了食盒准备回房休息,助理见状主动接过食盒:“我来洗吧。”
师星泽揉着眼睛点点头,他还要还给简行之的。他吃了感冒药,困意来得比平时还要快,刚洗漱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几个人和符导说了微客红人夜的事,符导没办法,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没办法,主角都不在,他拍谁去?
龙哥早早地给师星泽借好了礼服,走在封闭式的场馆里总觉得有些气闷,只能安慰自己场馆里都是中央空调,空气不太流通也正常。
师星泽走到展板前面,拿着记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对着里面的内置摄像机温柔地勾起嘴角。
简行之从晚上起就一直在关注着微客红人夜的直播。以微客这个活动的规模是请不到他的,如果他因为想见师星泽去了,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师星泽今天穿的衣服偏温柔,对着摄影机签名的时候更是温柔地像影视剧中的温柔男二号,只不过简行之总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师星泽和剧组的几人站着聊天,吕峻心直口快,想也不想就说道:“咦,星泽你的票数也够了呀?我还以为你差一些呢,毕竟你才出道没多久嘛。”
“咳,吕峻,你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白赫提醒他,同时去看师星泽的表情。
吕峻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马上摸着头道歉:“啊,我是不是又说错话?对不起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师星泽看着懊恼的吕峻只是笑了笑:“没事,我们都知道你没有恶意,不过和别人说话要谨慎一点,说不定哪天就被断章取义了。”
戴珂穿着一身银色的长裙,像从海底游上岸的美人鱼,对着吕峻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多和你堂哥学学,你的堂哥很厉害。”
“是吧,我也觉得!”吕峻又恢复了活力,师星泽却有些没精神,和几人说完话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师星泽下意识把自己身上的西装紧了紧,场馆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他总觉得身上泛着冷意,似乎在透过衣服和皮肤往骨头里渗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
他给助理和龙哥打了个电话,等着他们等会来接自己回去,于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闭着眼睛休息。反正大合照已经拍完了,这会儿刚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师星泽闭着眼睛,几乎马上睡着,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他闭着眼睛接起来,以为是龙哥,想也不想就说:“我发烧好一些了,你来了吗,我去门口等你。”
师星泽说完话后对面却沉默了,他以为是龙哥拨错了电话,心想反正是龙哥,干脆等他发现自己挂断好了,他现在太困了,不想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星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嗯了一声,声音很耳熟,但师星泽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是谁,也没细想就收起手机站起身来,估计龙哥快来了。
师星泽浑身使不上力气,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于是喘了口气慢慢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短短一段路却走得师星泽浑身是汗,想要把自己的领口扯开点。
他没有去正门,而是从侧门那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偶然能遇到几个同样想离开的人,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他开始看。自己身边的车牌,路过几辆车都没看到龙哥的车。
师星泽还想继续往前走,背后的闪光灯却对他闪了闪,他挡住眼睛回头,简行之从车上下来,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上车,我送你回去。”
“……行之?你怎么会在这里?”师星泽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简行之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我看直播发现你状态不对,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听到你说你发烧了,让我来接你,所以我来了。”简行之拿出手机给师星泽看通话记录,师星泽果然掏出自己的手机,原来那不是龙哥打来的电话。
师星泽发烧时思考速度有些慢,说话也变得黏黏糊糊:“我没事,我和龙哥说好了,我怕他看不到我着急。”
“你的经纪人那边我去说,现在你发烧了,先和我走,我带你回家。”简行之拉着师星泽把他塞进副驾驶里,主动拉开安全带给他系上。
简行之靠近师星泽扣上卡扣时离得太近,师星泽的呼吸几乎要贴向对方的脸颊,连忙小声说:“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别逞强,如果你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话就不会发烧了。”简行之看师星泽乖乖坐在副驾驶上,终于稍微放心了一些,自己走到另一边坐进去开车。
只是二人都没注意到,车库里有人将这一幕悄悄拍了下来,同时一条热搜悄悄爬上了娱乐榜单的尾巴:
#师星泽金主
第44章
师星泽闭着眼睛蜷在副驾座位上, 简行之看了一眼他,默默降低了一些车速,让他能睡得安稳一些。
上次师星泽被人陷害时简行之送过他回家, 自然也知道他的住址,所以也没吵醒师星泽,就这样安静地开着车,两人对师星泽上热搜的事一无所知。
到家时师星泽还没醒,简行之本来想叫醒他,可是碰到对方滚烫的额头时却又收回了手, 伸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将师星泽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师星泽不重,简行之不觉得费力,可是师星泽身体忽然腾空, 在梦中被惊醒,睁开眼睛的同时下意识抱紧简行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哪?”
“你家门口。你发烧了, 我送你回来。”简行之见他醒了,看着他公寓前的密码锁说:“你自己来?”
师星泽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公主抱这样的姿势抱起来,还是在自己家门口, 不适应地挣扎着想要让简行之放他下来:“我自己来……”
简行之却没松手,反而低头对他说:“你刚才都站不稳了,现在还发着烧,我不放心。”
按照师星泽的性格, 要是以前身体不舒服还被人这样抱着,他肯定挣扎着都要拒绝。
可是他现在烧得迷迷糊糊,被简行之抱着的时候却也是不好意思居多。不知道为什么,师星泽就是觉得简行之的怀里很温暖, 很安全,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相信简行之。
“9464,麻烦你了。”师星泽没有再挣扎,简行之打开门,径直走向卧室,将师星泽放在床上。
师星泽伸手拿过自己的睡衣,简行之看他似乎要换衣服,于是转身出去,问他:“你家的药箱在哪里,我去找药。”
“在客厅的柜子下面。”师星泽坐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刚才还觉得自己太热,换完衣服又打了个冷颤。
简行之刚好找完药回来,见状立马捞过旁边的被子把人裹住:“是不是又冷了?把药吃了再睡。”
简行之打开药盒,将胶囊和温水递给师星泽。
师星泽被裹得像个蚕宝宝,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就着温水咽下去了,吃完药抬起头看着简行之:“我出了好多汗,我想洗澡。”
“你先睡,等你退烧了再洗。”简行之不知道师星泽在想什么,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洗澡。可是师星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简行之怕等他走了师星泽真的跑去洗澡,到时候家里又没人,万一他洗晕了也没人知道。
简行之努力抵挡师星泽可怜巴巴的眼神,给他掖好被子:“今天不行,好好睡觉。你这里有客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在客厅休息,有事你可以叫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师星泽被简行之按在被窝里,眨着眼含含糊糊地说:“有是有,可是不会很麻烦你吗?”今天因为他不小心打错电话,已经很麻烦简行之了,让简行之这样身份的人睡客厅这种事师星泽哪里干得出来。
简行之看他露个脑袋的样子,说话还软乎乎地,怎么看怎么可爱:“你早点把身体养好,我才能放心。睡吧,我去客房。”
简行之走之前贴心地关上了门,师星泽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简行之,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退出房间,师星泽才将一直遮着自己半边脸的被子拉下来一些,让脸上的热气散出去。
一些一直以来被师星泽刻意忽略的想法,趁着他脆弱的时候又悄悄浮上水面,让师星泽不能再忽视。
简行之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吗?师星泽控制不住地继续想下去,他在简行之面前会是特殊的吗?师星泽想到简行之为他做过的事,心里忍不住有些小雀跃,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简行之年轻有为,想必身边追求者不会少。而他呢,只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简行之又凭什么会喜欢他。
师星泽越想心越冷,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不少,又把裹着自己的被子紧了紧。
也是,简行之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师星泽逼着自己闭上眼睛,等待药效慢慢起作用。
这还是简行之第一次来师星泽的家。说是师星泽的家也不准确,毕竟这是师星泽找经纪人帮忙租住的房子。
简行之看着屋里的摆设,估计师星泽大概从租住到现在应该不怎么长时间待在家里,生活痕迹不多,但看得出很整洁。
之前简行之已经和师星泽的经纪人联系过,说明了他送师星泽回家的事。他能听出师星泽经纪人不太放心的语气,但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他抱师星泽的举动有些冲动,简行之现在想想有些害怕会吓到对方。
简行之躺在客卧的床上,有些心烦地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另一方面是师星泽生病的事。
算了,刷会手机。
简行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在热搜上发现了师星泽的名字,还是那条不堪入目的热搜:#师星泽金主
他的怒火一下子窜上心头,师星泽最近百忙之中还抽空帮他解决了一个问题,到底是谁这么看不惯非要抹黑他?
简行之点开那条热搜,却在看到自己的车牌号和背影时愣住了。
这……好像是他的车牌号?
可是也不对,之前那个狗仔是带着记忆卡来的,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备份的,那些狗仔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骗他。
简行之点开其中一些照片放大,发现有几张照片是最近他和师星泽见面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刚才他带师星泽从车库离开的,他当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拍照。
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带着怒气给唐松和打了个电话:“帮我个忙,看看那条热搜是谁买的,给我撤下来。”
“什么热搜?”唐松和的背景音十分吵闹,没听太清楚简行之说了什么:“你等我一会儿。”
唐松和走到安静的地方,不太确定的问简行之:“你刚说什么热搜?”
简行之显然十分不冷静:“带师星泽名字的那一条,不管是谁买的都给我撤下去,我出钱。”
“你等会儿啊,先别挂。”唐松和顺着简行之的话打开热搜,打开照片时的反应比简行之还夸张:“不是吧,谁这么大胆子敢拍你,还把你的车牌号露出来?!”
难道这狗仔不知道这是简行之的车子就发出来吗,怪不得简行之这么生气,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吗。
“找到人以后,把名字和身份发给我。”简行之和师星泽不同,师星泽之前参加的星光训练营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今后他还要在娱乐圈里工作,许多话不能说。
但简行之不一样,既然对方把他发出来,就要承担惹怒他的后果。师星泽不能做的恶人,他来做。
“啧啧啧,知道了。”唐松和别的不说,当哥们就是够义气:“不过你怎么回事,我看最后那个图还有今天红人夜的那个logo?”这狗仔也是够敬业的,今天的图也能弄到。
等等,今天?
唐松和不等简行之回答,连忙追问:“不是兄弟,你这会在哪呢?”
简行之看着客房的天花板,觉得唐松和莫名其妙:“师星泽发烧了,我去接他回来,现在还在他家照顾他。”
“你真和他在一起了啊?!”唐松和不可置信地大喊,简行之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对他说:“暂时还没有。你趁着现在热搜刚上去处理,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唐松和摇摇头,找人去处理这件事了:“看在你第一次情窦初开的份上,这次免费帮你了。不过你这小明星也不简单,知道你的身份居然还没答应你,你自己小心点啊。”
按照唐松和的经验,这时候不图钱就要图其他的了,但他也知道简行之不爱听这话,于是也就点到为止。
简行之挂了电话,罕见地有些失眠。
师星泽是艺人,而娱乐圈里对于明星的恋情从来都不太宽容,尤其是师星泽这样。从选秀综艺出来的艺人,说不定要被粉丝骂身为爱豆没有豆德了。
再说了,他被唐松和说的话搞得心里有些发虚,他条件不错,但师星泽好像对他有感觉,又好像没有,但他清楚师星泽不是图他钱的人。
简行之睡不着,于是去客厅接了一杯水喝,沉默地看着师星泽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这会他睡着了没有。
他本来想让家里阿姨做点清淡的饭菜送过来,又怕简乐之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最后还是决定在饭店定几个菜送过来,这样最安全。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怕贸然对师星泽说出自己的心意,会影响到师星泽的事业,他能看出师星泽很喜欢表演,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他带来麻烦。
简行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却没有将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些缝隙,这样万一夜里师星泽有事要找他,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第45章
师星泽说不出来自己清晨醒来时, 看到简行之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是什么感觉,第一反应就是恍惚地揉了揉眼。
“你醒了,先去洗漱吧, 粥有些烫。”简行之将粥碗和几碟小菜放在他床边的床头柜,伸手准备扶他去洗漱,师星泽刚想说自己没事,站起来的时候就晃了一下,还好简行之扶着他的后腰。
简行之无奈地看着他:“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身体才刚好一点,不要逞强。”
师星泽连忙有些心虚地摇摇头,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怕简行之,而是……咳。师星泽藏起心里的想法,对简行之说:“我感觉有一点力气了,这个粥不会是你煮的吧?”
简行之不太自在地说:“我不太会煮饭, 煮出来的卖相有些差,这是我点的,等会你尝尝。”
师星泽从他委婉地话里能听出来, 简行之应该不是不会煮饭,大概是从来没做过饭。不过师星泽也没说破,反而好心情地说:“这样啊, 其实我的厨艺还可以,有机会下次我做给你尝尝,只不过肯定比不上你吃过的那些大饭店里的好吃。”
“你做的肯定很好,不过还是先养好身体比较重要。”简行之看他可以自己洗漱, 于是把昨天师星泽换下来的衣服收在衣篓里。
师星泽洗漱完看到那件衣服,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连忙快走两步过去看被他换下来的衣服:“糟了,这套衣服是龙哥帮我借来的, 这样子怎么还啊!”
简行之刚想说一件衣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师星泽又忽然去找自己的手机,他和符导只请了一天假,今天还得去剧组的!
“完了完了,符导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没接到,这下真完了。”师星泽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喃喃自语,连忙去衣柜里抽了两件衣服出来,准备赶去剧组:“行之,可以拜托你送我去剧组吗?我快要来不及了……”
师星泽手里拿着衣服和手机,手中的手机却忽然被人抽走了,师星泽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简行之:“怎么了?”
简行之没说话,忽然按住师星泽的手腕将他抵在衣柜上,师星泽试着挣脱,不仅没挣脱开,浑身的力气也随着这两下动作消耗殆尽。
师星泽焦急地看着简行之,简行之却忽然松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拍好戏吗?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你的经纪人去请一天假。”
简行之把手机还给他,对他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地把这碗粥喝了,然后休息一天。”
师星泽心里有些犹豫:“可是……我怕符导生气。”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行,但他怕耽误拍摄。之前拍星光训练营的时候有些昼夜颠倒,他或许该锻炼一下了。
简行之看他动摇了,叹了口气说:“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去和符导说一下,符导应该不至于驳我的面子。”
“不不不,我自己说就好了!”师星泽马上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要是简行之去和符导说,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还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子呢。
简行之点头,穿上外套对师星泽说:“那就好,我先去公司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师星泽放下衣服重新坐回床边,摸着温热的粥碗,还是打电话和符导请了一天假。
简行之坐进车里,驱车去了公司。
昨天晚上唐松和已经找人把热搜撤了下来,今天早上唐松和还特地给他回了个电话,说对方已经删帖道歉:“那个狗仔说了是谁雇的他,你想怎么处理?不是我说,你喜欢的明星怎么都这么腥风血雨的。”
“对方是什么人?”简行之停好车走进电梯,唐松和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但他还是听到了那个名字:靳言。
简行之走进办公室时唐松和还在说着对方的情况:“靳言我让人查了,无非就是整容和金主什么的,你想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给他爆出来?”
金主?
简行之记得昨天那条热搜就是想用这个理由给师星泽泼脏水,看来不干净的人反而是他自己。简行之对唐松和说:“他背后金主是谁?”
“一个姓张的小老板,好像和你们公司还有些业务往来,不过那点业务在你看来也不算什么。”唐松和听到简行之问对方的身份,顿时在心里给那个张老板点了根蜡,估计对方要不好过了。
简行之记下那人的名字,对唐松和道谢:“这次多谢你。上次你托我问的家书的事有进展了,爷爷已经去和钱家后人联系了,如果对方同意的话,我会把家书的拓本交给你。”
“真的?!我就知道还得是你,我原本都不抱希望,叶华臻那家伙太固执了,偏偏和我小舅舅是好朋友,我还不能拒绝。”唐松和喜出望外,这样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不过唐松和还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老叶磨了简老爷子那么久,也没见简老爷子松口。”
简行之想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这次多亏师星泽帮忙,是他说服了爷爷。”虽然他觉得简老爷子愿意去和钱家后人沟通的原因不太不单纯,尤其是打趣他和师星泽的时候。不过这个就不用让唐松和知道了,要不然他又要胡说八道。
“啊?那不就是你喜欢的这个小明星吗,你不早说,回头我也送你一份礼!”唐松和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搓了搓手准备给自己小舅舅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简行之挂了电话,对着进来汇报工作的俞助理说:“隆盛日化这家企业你有印象吗?”
隆盛日化?俞助理回想了一下开口:“似乎我们的下游企业有一家合作方是这家企业,需要我去核实一下吗?”
“嗯,去核实一下。如果真的是他们,透露一下我们没有继续合作的意向。”
俞助理心神一紧,以为是下游企业出了问题,马上对简行之的话重视起来:“我马上去核实一下情况。如果他们找上门来,简总您想见他吗?”
“可以,让他来我办公室,但不用太客气。”简行之瞥了俞助理一眼,俞助理马上会意。不知道这家企业哪里惹到了简总,简总这样子更像要像惩治对方。
平时简行之一向公私分明,公司里的规章制度也很透明,于是俞助理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对方的问题,当即着手去做。
至于靳言,简行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要解决了他背后的金主,靳言的日子自然会难过起来。
俞助理动作很快,下午靳言背后的张老板就坐不住了,甚至罕见地带上了自己的妻子,夫妻俩一起忐忑地坐在会客室里,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怒了简行之。
俞助理将人带进会客室之后就离开了,张老板还想从俞助理口中问出点什么来,但俞助理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张老板在会客室坐立难安,忍不住小声和妻子抱怨:“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惊动了简总?”
张太太冷哼一声:“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个受害者一样。怎么今天想起叫我来了,你那些见不得台面的小三小四呢,怎么不带过来给简总开开眼?”
“这会儿在外面,你说这些干什么!”张老板压低声音对着张太太低吼:“你不是也每天出去打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张老板夫妻俩坐在会客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却连个给他们倒水的人都没看见,张老板本来就提心吊胆,这下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这就是简总给他们的下马威。
他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艰难地看着手表的指针一点一点转动,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时,张老板甚至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张太太都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张老板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弓着腰谄媚地看着俞助理说:“简总是要见我们了吗?”
俞助理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干脆利落地说:“和我来。”
简行之坐在办公椅上,他们夫妻俩进来的时候他都没多看一眼,语气平静:“不知道张老板和张夫人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老板这下连坐也不敢坐,屁.股刚挨了半边沙发就站直了身子:“简总好,我们隆盛是小企业,前几年多亏了公司的照顾,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告诉我,我肯定改!您看我们的业务能不能……”
“原来是为了这事。”简行之将桌上的文件合上,看着张总忽然开口:“听说张总身边有不少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
张太太听到这话没忍住暗地里掐了他一把,然后赔着笑说:“那都是些养着玩的玩意,简总您别放在心上。”
张老板疯狂回忆最近是谁招惹了简总,想也不想就道歉:“我马上去查,还请简总千万高抬贵手啊!”
简行之双手交叠,姿态随意:“张夫人的大度真是令人意外。不如问问张总的蓝颜,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他厌恶张太太那鄙夷随意的语气,根本不想将师星泽于靳言的名字相提并论。
师星泽对他而言是应该站在台上闪耀的星星,他们算什么东西。
第46章
张老板夫妻俩从公司里走出来, 白日里后背的衬衫却被一身冷汗浸湿,还在疯狂回想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惹到简行之简总。
他们家企业现在能发展起来,少不得依靠简总的帮助。张老板不敢想象, 要是行业风向标一样的简总吐口以后他们不再和自己家企业合作,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张太太脸上伪装出的得体早就在利益面前丢了个干净,也不顾两个人现在是在承泰门前,拽着手中的包就向张老板砸去:“都怪你管不住自己,让你那些小贱.人惹怒了简总!这下好了,连累我也要给你擦屁.股!”
张老板狼狈地躲着张太太的包, 最后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包扔在地上,在张太太的尖叫声中狠狠踩了两脚:“给我闭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你还想过富太太的日子,做梦去吧!”
张太太心疼地捡起自己的包, 恨恨地瞪着张老板:“那你说怎么办!”
张老板心里也没底,听简总的意思,应该是他包的哪个男人惹出的事情, 而且还是昨天晚上。他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去查查我包的那几个男的,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尤其是昨晚。”
养在外面的那些人不过是他在闲暇时找的乐子,要是真有人敢影响他的生意,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靳言一无所觉地照常在剧组里拍戏,他的戏份少, 很快就能杀青了。今天来剧组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看师星泽来了没有,果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他靠在躺椅上,充满恶意地猜测师星泽肯定是在处理昨天晚上热搜的事。
靳言心里可清楚得很,那些金主一个个道貌岸然, 床上的时候说得好听,但一旦自己敢把金主的名字爆出来,那就是不识趣了,说不定师星泽现在还在向那个男人摇尾乞怜,让对方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