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多久会异变一次?”
“没有规律。”
“间隔最短是多久?”
“一个多月吧?”时间太久了,林见渔有点记不太清。
如果平均一个多月异变一次的话,那她剩下的时间不超过半年。
半年的时间,想要修炼到能承受住异变带来的伤害,有点不现实,得尽快找到她师父才行。
林见渔也是这么想的。
但人海茫茫,她连她师父具体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陆骄了。
虽然不知道他找她师父具体要做什么,但再坏也坏不过她和她师父一起死。
云淡他们回来的时候,林见渔正在修炼,玄湛坐在她身旁守着她,陆骄则坐得离他们老远,一副不与他们为伍的架势。
“你们干嘛坐得离大佬这么远?”云淡问玄湛。
玄湛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他复述一遍。
云淡听完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见渔身体异变的问题,连温伯言和沈司命都没办法彻底解决,他们就更不用想了。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给三师叔打个电话,让他问问我师父和你师父还有没有办法能暂时抑制住小师妹的身体异变。”
“要不先问问大佬?”逐流提议道。
众所周知,每个种族的巫,或者大祭司,都是牛逼轰轰的存在,陆骄本身就是个牛逼轰轰的存在,还是鲛人族的巫,没准让他们苦恼的问题,他解决起来非常简单。
“你去问。”云淡说。
“我不敢。”逐流很怂道。
别看他每次遇到危险都和林见渔一起躲在陆骄身后,但那是因为有林见渔那个不怕死的铁憨憨在,让他自己一个人躲他可不敢。
云淡看了眼不远处的陆骄,发现他也不敢。
和林见渔不一样,他们都知道陆骄是个多么可怖的存在,平常别说是招惹他了,连问个问题都得小心谨慎,生怕陆骄一个不高兴,把他们都给咔嚓了。
“让小师妹自己问吧!她和大佬熟。”云淡说,“我先去做晚饭,津津给我打下手。”
“我呢?”逐流问。
“你捡点柴火去。”
“好嘞!”
他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玄湛继续守在林见渔身旁。
林见渔又修炼了一个多小时才睁开了眼,因为闻到饭菜的香味。
“我好像闻到了蒜蓉烤龙虾的味道。”
“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云淡笑道。
“巧了不是,我还真就是属狗的。”林见渔说。
“你不是属虎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属狗的?”逐流问。
“我从我师父捡我的那年算的。”她的人生是从遇见她师父后,才真正开始的,那一年刚好是狗年,她连生日都改了,生肖自然也要改。
“还能这么算?”逐流长见识了。
“当然能。”
“那我是不是比你大了?”
“你在想屁吃!”
逐流:“……”
白高兴了。
“你是不是和大佬闹别扭了?”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不少,虽然他知道这么做的意义并不大。
“没有啊!”林见渔倒是没有压低声音,“为什么这么问?”
“你跑那么远去打坐,我还以为你和大佬闹别扭了。”逐流说。
“没有。”林见渔说,“他抢我血珠,又被我抢回来,生气了,就让我飞出去,我怕回来他还抢我血珠,就原地打坐。”
“原来如此。”逐流懂了,“你要不要问问大佬有没有办法抑制你的身体再次异变?”
“他能有办法?”林见渔问。
“我要知道,还用你问。”逐流说,“大佬是鲛人族的巫,肯定懂的非常多,你蛮问问,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我们也没其他办法。”
“你怎么知道他是鲛人族的巫?”林见渔惊讶道。
“你忘了之前那只老乌龟是怎么称呼大佬的。”逐流提醒。
林见渔想起来了,那道苍老的声音阻止陆骄杀蛟龙族的公主的时候,好像是管他叫鱼巫大人。
“巫懂的很多吗?”
“当然。”逐流说,“众所周知,巫和大祭司是一个种族里知识最渊博的人,其中又当属长寿种族为最。”
“那我去问问。”林见渔道。
“你不是去问问吗?”为什么朝云淡烤龙虾的位置走去?
“问人问题,不得给人带点吃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林见渔说。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嘴边的龙虾放下。”逐流冷漠。
“我先尝尝看熟了没有,让大佬吃了不熟的龙虾就不好了。”
“不熟,二师兄能让你吃?”
“那我先尝尝味总行了吧!屁话真多。”林见渔吹了几下,刚想尝一口,龙虾飞了,“上面有我的口水,我吹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了。”
陆骄:“……”
陆骄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还是把龙虾给她送回来了。
林见渔快速吃完一只后,立马又夹了两只给他送过去,狗腿的样子,像极了干过翻译。
“大佬请享用,我尝过了,味道杠杠的。”
陆骄没理她,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筷尝了起来,味道真不错。
林见渔见他吃了,凑近了他一点,小心翼翼地道:“大佬,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再抑制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陆骄说。
林见渔已经习惯了他的偷听属性,倒不惊讶她还没问,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不抑制呢?”
“死得更快点。”陆骄道。
林见渔:“……”
很好,问了等于白问。
“就没有办法不死吗?”
“有。”陆骄说。
林见渔听罢,顿时眼前一亮,只还没等她问他什么办法,就听见他又说:“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离不开我。”林见渔说,“我要是死了,你自己一个人?一条鱼?算了,不重要,该怎么办?”
“谁跟你说我离不开你的?”陆骄问。
“那你放我走?”林见渔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在身边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你。”陆骄道。
“你想亲手杀了我还不简单,动动手不就行了,用得着把我……”林见渔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道:“你杀不了我!”所以,在裂缝底下的时候,他明明那么想杀她,却在关键时候松了手放过她。
林见渔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突然就有点膨胀了。
“你太脏了。”陆骄说。
“什么?”林见渔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下不去手。”
这两句话合起来就是,她太脏了,他下不去手。
靠!
要不是他老喜欢抢她手里的食物,她差一点就信了。
“承认吧,你就是杀不了我。”林见渔已经认定他杀不了她了,至少暂时杀不了,“不然,你杀我一个试试。”
“你别太膨胀了。”说这话的是逐流,“这么无理的要求都敢提,也不怕大佬真的成全你。”
林见渔说的时候不怕,现在有点怕。
“当我没说。”
陆骄并没有因为她的膨胀而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这么做反而证实了他暂时杀不了她的事实,他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龙虾肉,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他“看”过来的时候,林见渔心里一咯噔,还以为他要杀她一个试试,结果他只是问了她一句:“你想成功异变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但却莫名充斥着蛊惑,不仅是林见渔,云淡他们也被他的话吸引,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有办法?”林见渔问。
“有。”
“什么条件?”林见渔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因为她已经吃了十几年了,但她不相信陆骄会给她免费的午餐吃,尤其是在她膨胀了以后。
“把你剩下的两颗血珠给我。”陆骄说。
“不行。”林见渔想也没想地拒绝,并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陆骄“看”着她的举动,笑了。
笑容浅淡,如沐春风。
这是林见渔遇见他后,第一次见他笑,比在裂缝下第一眼见到他的容颜时,受到的冲击还要大,她差点就被美色迷了眼。
得亏她从小到大没少受她二师伯的美颜暴击,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虽然她二师伯那宛若谪仙般的容颜在他的盛世美颜前也逊色了不少。
“说话就说话,别勾引人,我意志老坚定了。”她心里只有她师父。
话音刚落,她就收到云淡递过来的帕子。
“干什么?”
“擦擦你嘴角那不争气的眼泪。”云淡说。
林见渔闻言,下意识用手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只擦到一点油,刚才吃龙虾留下的,并没有擦到他说的不争气的眼泪。
“不要添乱。”
“我不添乱的话,你已经飞出去了。”没看见她说别勾引人的时候,陆骄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林见渔还真没看见,所以,她非常不怕死的对陆骄道:“血珠是我师父给我的,即便我自己不吃,我也不会把它给你吃。”
“我真想要的话,你以为你藏得住吗?”他是暂时杀不了她,但要抢她两颗血珠轻而易举。
林见渔:“……”
“就不能打个商量?”
“把血珠给我,我帮你成功异变。”陆骄说。
林见渔有点动摇。
血珠固然重要,但她吃了也只能保她一时不死,根本解决不了异变的问题,给他,还有一线希望。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信不信由你。”陆骄没有多做解释。
“能不能只给一颗?”林见渔试图讨价还价。
“不能。”
“那先给一颗总可以了吧!”林见渔说,“等异变成功了,我再把另一颗给你。”
陆骄似是考虑了下,才说:“可以。”
他并不是一定要血珠,只是林见渔越不想给,他越是想要她忍痛割爱。
林见渔听了,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非要她两颗都给,她应该也是会给的,因为剩一颗和一颗都不剩区别并不大。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瓷瓶,想要倒一颗出来递给陆骄,被他制止了。
“别倒在你手上,脏。”
刚用手擦过嘴角的油渍的林见渔:“……”
她其实已经忘了这一茬,听他说脏后,她才想起来。
想起来后,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不顾他的阻拦把两颗血珠全部倒在手上,这样他就不会跟她抢了,但又怕他得不到血珠就不帮她异变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收了要往自己手里倒的手,倒了一颗在他的手上。
陆骄得了血珠后,直接送进嘴里吃了,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她。
林见渔看着别提有多心疼了。
“你应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会。”陆骄说,“我就是骗你的。”
林见渔:“……”
林见渔裂开了。
要不是有云淡和逐流一左一右拉着她的胳膊,她恨不得冲上去掐着陆骄的脖颈,让他把血珠吐出来还给她。
“你这条……唔……”
逐津从身后捂住她的嘴,避免她祸从口出:“冷静,冷静,深呼吸,大佬肯定是在逗你玩,你别一时冲动枉送了性命。”
林见渔深呼吸……个屁啊!口鼻都给她捂住,她快憋死了。
还好玄湛及时发现她的异样,让逐津松了手,不然,都不用陆骄出手,她就要死在自己人手中。
“你特么……”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逐津举手道歉。
他道歉了,林见渔就没有再跟他计较,转而对云淡和逐流道:“松手,我冷静下来了。”
云淡和逐流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冷静下来了,但还是松了手,并随时做好再拉住她的准备。
“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林见渔对陆骄道。
陆骄说:“我并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林见渔:“……”
给台阶都不下的贱鱼,迟早有一天她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成功异变。”
“帮你成功异变也不是不可以。”陆骄见好就收,“只要你将来别后悔就行。”
“我为什么会后悔?”林见渔问。
“我没说你一定会后悔。”陆骄道。
林见渔原本是决计不会后悔的,因为异变失败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再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但听他这话,她又有点担心,担心自己异变成功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异变成功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变成纯血海族。”
“什么样的纯血海族?”纯血海族分很多种。
“和给你心头血的人的一样。”陆骄说。
给她心头血的是她师父,和她师父一样的纯血海族,就是鲸。
虽然她没见过她师父的本体,但和她师父一样,她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因为陆骄那句,将来别后悔的话。
“能不异变吗?我是说,能让我的身体不再异变吗?”当个纯血人类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她现在已经能修炼了。
“不能。”陆骄说,“异变一旦开始,只会因成功,或者失败结束,成功了,你将变成纯血海族,失败,你将爆体而亡。”
“必须成功。”还有什么比爆体而亡更可怕的,“现在就开始吗?”
“不急,等你下次异变的时候再开始。”陆骄道。
“我下次什么时候异变你知道吗?”林见渔问。
“异变时间没有规律,不过,可以人为操控。”
“怎么操控?”
“灵气滋养和生命受到威胁都可能让你的身体发生异变。”陆骄说,“前者是,当你吸收了一定的灵气的时候,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异变,后者是,当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因为自我保护意识,提前发生异变。”
“如果你想提前发生异变,要么多吸收灵气,要么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顺其自然吧!”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林见渔完全不考虑,灵气也不是她想多吸收就能多吸收的,顺其自然最好。
不过,要是没有陆骄帮忙的话,她想成功异变,就必须尽可能的多吸收灵气提高自己的修为,而多吸收灵气又会导致她的身体提前发生异变,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陆骄是唯一能破解这个死局的人,无论是找到她师父,还是帮助她成功异变,她都只能倚仗他。
一时竟不知道当初在裂缝底下将他唤醒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她没有恰好落在他的棺材上,她师父给她的魂玉应该也会因为保护她而碎了,碎了的魂玉还能不能抑制她的身体发生异变,不得而知,但大概率是不能的,不能的话,她的身体就会发生异变。
她为了成功异变肯定会尽可能地多吸收灵气提高修为,而多吸收灵气又会导致她的身体提前发生异变,她只剩下四颗血珠,根本撑不到找到她师父的时候。
所以,还是幸多一点吧?
第24章 鲲鹏幼崽 娘啊,救命!陆骄大魔王要吃……
翌日一早, 他们便离开闽越前往之江。
之江的总面积比闽越相对要小一点,但也没有小太多。
一行人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进入之江境内。
之江和闽越相邻,除了文化和习俗有一定的差异外,其他方面, 像气候、地形……差别都不大。
因此他们进入之江后, 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午间休息的时候, 林见渔在他们休息的地方附近看到一株熟悉的灌木, 灌木上长着一串串豌豆大小的红果子,想到陆骄的好奇心,她折了一串下来,试图让他吃点苦头。
嗯, 毒死他是不可能的,这点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只能让他尝尝这果子又苦又涩的味道。
她想得很好,但现实是,她刚折了一串下来, 就听见云淡道:“那果子有毒,不能吃,你别作死。”
林见渔:“……”
如意算盘就这么碎了一地。
“有毒吗?看起来不像有毒的样子。”
“有。”云淡说, “那是南天竹,整株植物都有毒,果子最甚,吃一颗就可能导致肌肉痉挛,呼吸麻痹,严重的话,还可能陷入昏迷。”
很好,这些症状她都体会过, 还不止一次。
就是可惜不能让陆骄也体会一下,连让他吃点苦头都不能。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丢掉手里的果子。
果子并没有落地,而是朝着陆骄飞了过去。
她看见陆骄将整串果子拿在手上,还从中摘了一颗下来,像是要尝尝味,瞬间充满了期待。
偏偏这个时候,逐流那个狗腿子出言阻止了他。
“大佬,别吃,那果子有毒。”
林见渔:“……”
算了,不期待了。
“你在期待什么?”陆骄“看”着她问。
“没有啊!”林见渔装傻。
“你以为我会吃?”陆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否认一般,自顾自地问道,“还是你一开始就是想把这个果子给我吃?”
裤衩都被扒没了的林见渔:“……”
读心术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根本藏不住。
“我说没有你信吗?”
“你觉得我该信吗?”陆骄问。
“我觉得你该信。”林见渔坚定道。
“可惜我不信。”陆骄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来吧,我不怕你。”林见渔做了个起飞的动作。
陆骄并没有让她飞出去,而是手指轻轻一弹,原本在他手中的那颗果子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飞了过去,正中她的脑门。
小小的果子,大大的伤害,林见渔被击中后,直接倒地不起。
逐流见了,连忙跑到她身边看看她的脑门是否还安好。
见她的脑门只是微微有些红肿,并没有被打穿,人也没有晕死过去,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踢了踢她的脚道:“起来,别像个娘们似的。”
林见渔起不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像是脑震荡。
最终是玄湛把她扶了起来,还给她输送了些灵力,她才满血复活。
“还作死不?”云淡问。
林见渔没回答他,她背过身去打坐修炼,誓要强过陆骄,然后,把他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吃完午饭后,林见渔感觉自己的小腹隐隐作痛,像是亲戚要造访,算了下日子,好像是这两天。
于是,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片姨妈巾放在自己口袋里,打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刚把背包的拉链拉上,她放在口袋里的姨妈巾就飞了。
她起初还没发现,直到她看见原本放在她口袋里的姨妈巾出现在陆骄的手上。
陆骄显然没见过姨妈巾,拿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愣是没看出来那是什么,正打算拆开来看看,林见渔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林见渔把姨妈巾抢过去,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的同时,还不忘吐槽道:“你是鱼,不是猫,好奇心能不这么重吗?”
“那是什么?”陆骄并没有再把姨妈巾抢回来,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并不是吃的。
“纸,上厕所用的,你也要尝一尝吗?”林见渔问。
陆骄:“……”
陆骄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林见渔飞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朝林子深处走。
玄湛见了,问逐流:“小十三要去哪里?”
“方便。”逐流说,“接下来几天她的情绪应该会十分暴躁,你们没事别惹她。”
“就属你最爱惹她了。”逐津敲了下他的脑门道。
“嘶,疼死了。”逐流用手捂住自己的脑门,倒也没有反驳他。
林见渔往林子深处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停下,刚想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方便,肩膀上突然传来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紧接着身体便悬空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大喊了一声:“大佬,救命啊!”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骄蓦地睁开眼,然后,朝着林见渔刚才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速度之快,以逐流的眼力,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大佬要去哪?”他问。
“小十三出事了。”玄湛说着,也朝林见渔刚才消失的方向飞奔过去。
云淡他们紧随其后。
到了林见渔刚才停留的位置,玄湛才停下。
“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比他慢了一步的云淡问。
“小十三的气息。”玄湛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从天空中消失的,是纯血鲲鹏族,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很强。”
“你的意思是,小师妹被纯血鲲鹏族抓走了?”最后赶来的逐流一脸震惊道。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玄湛说。
“那还有救吗?”逐流问。
“不知道。”玄湛摇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追吗?”逐流又问。
“那可是纯血鲲鹏族,再借你八条腿,你也追不上。”逐津说,“祈祷吧!祈祷大佬能追上,并救下小师妹。或者,祈祷祖师爷保佑。”
“应该能追上吧?”陆骄可是鲛人族的巫,本事了得,但鲲鹏族是飞行速度最快的神禽,传闻他们双翅齐展时,速度能达到三百六十万里,比光速还快,嗯,好像有点悬,还是祈祷吧!
林见渔被抓着飞行的速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快,但也非常快,脚下的景物“嗖嗖嗖”地往后倒,耳边几乎只能听到风的声音,刮在身上还有点疼,尤其是肩膀上受伤的地方。
她试着抬头想要看轻抓住她的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对方的肢干和腹部的羽毛,像是鸟类。
她并没有联想到传说中的鲲鹏。
一来是因为传说中的鲲鹏,无论是鲲的形态,还是鹏的形态,体型都非常之庞大,而抓住她的这只不知名鸟类,体型并不算特别大,二来是她对鲲鹏并不熟悉,看到鸟类的时候,并不会联想到。
受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她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雕。
但像这么大的雕,华国境内又没有。
她还在想不是雕是什么的时候,抓住她肩膀的那双爪子突然松开了,失重感紧随而至,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就迅速往下落。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她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身下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她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怕是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肩膀上又一次传来了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她的身体也不再往下坠,而是往上升。
很明显,那只不知名鸟类又抓住了她。
所以,刚才是爪滑?
事实证明,并不是。
因为又飞了一段后,抓住她肩膀的那双爪子又松开了,在她又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肩膀上再一次传来了被利刃刺穿的疼痛感。
就这样,循环往复,她也从一开始的失声尖叫慢慢转变为一声不吭,只有在肩膀被爪子刺穿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算不摔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所幸在第四次后,那只鸟就像是玩腻了,没有再松开爪子。
但哪怕如此,她也渐渐开始出现头晕、心悸、体温下降,呼吸困难等症状,这都是失血过多会有的表现。
这些症状出现没多久,那只大鸟就带着她落在了一座山峰上。
落地的那一瞬间,林见渔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看清抓她的那只鸟具体长什么样子。
那是一只长着人脸的不知名鸟类,看到对方的脸的那一瞬间,林见渔有被吓到,倒不是对方的脸长得有多可怖,而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不像人,鸟不像鸟的鸟人,对她视觉和心理冲击都有点大。
那只鸟见她在打量他,也歪着头打量她,如果忽略掉他的鸟身,单看他的人脸,说实话,有点萌。
因为他的人脸看起来至多只有两三岁。
还是一个孩子,亦或者说,幼崽。
“你是谁?”她问。
“你是谁?”他也问。
“我叫林见渔,你呢?”林见渔说。
“我叫林见渔,你呢?”他回。
林见渔:“……”
这怕不是只鸟,而是只复读鸡。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奇怪地问。
好的,不是一只复读鸡。
“你抓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吃掉啊!”
“我一点都不好吃。”林见渔说。
“你吃过吗?”他问。
“那倒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你一点都不好吃?”
逻辑满分,林见渔无Fuck说。
“你不能吃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大佬是鲛人族,鲛人族很厉害的,你要是把我吃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林见渔说。
“你知道我是什么种族吗?”他问。
林见渔摇头。
“我是鲲鹏族。”他说,“我们鲲鹏族最喜以鲛人族为食,别说是鲛人族的普通鲛人了,就是鲛人族的王来了,我也照样吃了他。”说着,他还对林见渔龇了龇他尖锐的牙齿。
林见渔记得,逐流跟她说的几个血脉能和鲛人族抗争的长寿种族里,就有鲲鹏族。
鲲鹏族是不是以鲛人族为食她不知道,但眼前这只鲲鹏幼崽,很明显不怕鲛人族,她即便是搬出陆骄的名头,他估计也不会放过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日多半是要命丧鲲鹏族之口的时候,陆骄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吗?”
林见渔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陆骄的声音如此动听,宛如天籁。
和她相反,那只鲲鹏幼崽仿佛听到魔鬼的声音一般,整只鸟蓦地一僵,过了几秒后,他才机械般地转过头去,看到陆骄的那一瞬间,他整只鸟“嗖”的一声飞得老远,边飞,还边喊:“娘啊,救命!陆骄大魔王要吃你家幼崽了。”
林见渔看着他消失在天际的身影,心想,不是说鲛人王来了也照样吃了他吗?怎么一见陆骄就跑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陆骄对于很多种族的幼崽来说,还真就跟恶鬼似的。
目送走鲲鹏幼崽后,林见渔转头看向陆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她颤颤巍巍地朝陆骄伸出手,口中喃喃:“大,大佬,续,续个命。”她快不行了。
陆骄抬起手,一脸嫌弃地把她的手拍开。
林见渔:“……”
林见渔又伸了过去:“没,没血了,给,给点灵力。”
这回陆骄没有再拍开她的手,他伸手勒住她的脖颈。
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勒在林见渔的脖颈上,让她遍体生寒,呼吸困难,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几乎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一抹刺眼的红,像鲜血。
“师,父。”她喊。
在这仿佛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林尽水一面。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有一股灵力自她的脖颈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肩膀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体的各种不适也渐渐褪去,整个人满血复活。
复活的时候,陆骄的手还停在她的脖颈上。
第一次被人从脖颈上输送灵力,说实话,感觉有点恐怖,尤其是,输送完灵力后,陆骄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脖颈上,一副随时要掐死她的样子。
“大,大佬,我,我好了,你,你可以松手了。”
她以为陆骄轻易不会松手,因为看他的样子更像是要掐死她,但他松手了,在她让他松手后,他就松手了,没有一丝犹豫,像是真的只是为了给她输送灵力。
所以,肩膀上受伤,从脖颈上输送灵力更快一点是吧?
她带着疑惑,随手扯住陆骄的衣服,借力从地上站起来。
起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解释道:“我脚有点软,站不起来。”
陆骄没说什么,似乎是不打算和她计较。
林见渔暗松了一口气,旋即转移话题道:“这里是哪?”
“不知道。”陆骄对如今的地理情况并不了解。
林见渔飞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
“记得就好。”林见渔说,“那你带我回去。”
“你在想屁吃!”
林见渔:“……”
林见渔忍住,这条贱鱼刚救了你,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不成,枉送了性命。
“你不带我回去,我们就回不去了。”
“无所谓。”陆骄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在哪都一样。
“你不想再吃云淡师兄做的美食了吗?他还会做很多种美食,全都是你没有吃过的。”林见渔说。
陆骄想起不久前刚吃的鲜虾蘑菇汤和孜然烤兔肉,有点动摇。
林见渔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游说道:“我身上什么都没带,不回去找他们的话,我们很可能会饿死。”
“没有我。”陆骄说。
“什么?”林见渔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死。”陆骄道。
林见渔:“……”
忘了她面前这货不是人。
“不会死,但会饿啊!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从前没食物的时候,她师父也可以不吃不喝,但他会饿。
“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饿。”陆骄也是服了她的理解能力。
纯血海族和纯血海族之间也有参差的吗?
好像还真有。
“我会饿,饿久了,还会死。”
“挺好的。”陆骄说,“等你死了,我再回去找他们。”
“我都死了,你还回去找他们干什么?”林见渔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所幸他并没有跟她计较,也可能不知道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吃好喝好。”
“他们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不会再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别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陆骄说,“抓走你的可是鲲鹏族,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我没追上,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
鲲鹏族的速度,没几个种族能追上,得亏抓她的是一只鲲鹏幼崽,这要换作是一只成年鲲鹏,以他如今的实力,未必能追上。
林见渔虽然不知道以他的能力,追不上鲲鹏族合不合理,但他既然都追出来了,云淡他们确实不会怀疑他没追上,因为他完全可以不追,没理由追上了又骗他们没追上。
“那你救我的意义在哪里?”他真想她死,又何必追上来?追上来了,又何必救她?
“我从未想过要救你。”他想的一直是亲手杀了她。
“但你救了。”林见渔说,“你救了我,你就得负责。”恩将仇报,她可是专业的。想当初,她就是这么赖上她师父的。
可惜陆骄并不是她师父。
“负责杀了你。”
林见渔:“……”
纯血海族和纯血海族果然不一样。
她不再管陆骄,独自往山下走。
饿死是不可能的,她有手有脚,还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怎么都不可能饿死,顶多是饿上几顿。
走了一圈后,她又走回陆骄身边。
四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下山的路,她想下山除非凭空长出一对翅膀,不然,只能抱紧陆骄的大腿。
凭空长出一对翅膀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抱紧陆骄的大腿。
嗯,真抱。
她回到陆骄的身边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紧他的大腿不撒手。
“大佬,我错了,你带我离开这里吧!待在这里真的会饿死的。”她找路的时候顺便看过了,峰顶上一点吃的都没有,待在这里,不出几天她就会活活饿死。
“松手。”陆骄用脚踢了踢她,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松。”林见渔抱得更紧了,“你不带我离开这里,我就一直抱着你的大腿不松手。”
“你先松手。”
“你先答应,我再松手。”他不答应,她绝不松手,“求求了,我还没有找到我师父,我不能死,至少也要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再死。”
“好。”陆骄说。
“你答应了?”林见渔有点不敢相信。
“嗯。”
“不会是骗我松手吧?”
“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松手,不需要骗。”陆骄道。
林见渔想想也是,但还是空出一只手对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
陆骄显然不懂拉钩是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的手。
林见渔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反应,意识到他可能不懂什么是拉钩,就自己去勾他的小拇指。
“拉了钩就不能反悔,不然,会遭天谴的。”
陆骄“看”了眼刚被她勾过的手指,说:“骗小孩的。”
林见渔:“……”
连骗小孩都知道,还能不能有点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自觉?
“反正你不准反悔。”
“松手。”陆骄又一次道。
“你先说你不反悔,我再松手。”林见渔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陆骄说。
“好嘞!”林见渔松开抱住他大腿的手,拉着他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坐久了,脚有点麻,借个力。”
陆骄没跟她计较,提溜着她的后衣领就要带她离开这里。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林见渔赶忙转身抱住他的胳膊阻止他这等同于谋杀的行为:“不能拎着后衣领,会死的。换一种方式,你抱着我,或者,我抱着你。”
“你在想屁吃。”陆骄说。
“那要不然背着也行,反正不能用拎的,真的会死的。”她强调道。
陆骄也不可能背她,所以,他说:“等着。”说完,直接飞走了。
林见渔只来得及喊一声:“等等。”他人已经消失在天际。
完球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么飞走了,她怕是真的要饿死在这座山峰上,或者,直接从山峰上跳下去,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留个全尸。
很好,没有一条活路。
她默默从山峰边沿退了回去,找了个地方坐着,思考是饿死惨一点,还是摔死惨一点。
不等她思考出个结果来,陆骄就飞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
林见渔起初还没认出来那娃娃是谁,直到她听见对方喊:“娘啊,救命!陆骄大魔王真的要吃你家幼崽了。”
这不是刚才飞走的那只鲲鹏幼崽吗?怎么又飞回来了?
哦,好像是被陆骄抓回来了。
“你把他抓回来做什么?”
“让他背你回去。”陆骄说。
“你确定?”林见渔看着站起来还没有她大腿高的胖娃娃表示怀疑。
“你就是被他抓到这里来的。”陆骄提醒。
林见渔想到自己被抓到这里来的经历,肩膀上还隐隐作痛。
“不会让他再把我抓回去吧?”她肩膀上的伤口才刚好。
“你可以坐在他的背上。”陆骄说完,还用脚踢了踢被他丢在地上的胖娃娃,“别嚎了,再嚎真把你吃了。把她送回去,我就放你走。”
胖娃娃听了,立马停止干嚎,变回鲲鹏本体,比之前抓林见渔过来时的体积还要再大一点,估计是为了方便她坐在他的背上,还挺贴心的。
“你能跟我一起坐吗?我恐高。”林见渔说。
陆骄没说能或不能,直接拎着她的后衣领,和她一起上了鲲鹏的后背。
两人在鲲鹏的后背站定后,鲲鹏就展开双翅飞了起来。
速度有点快,林见渔被风吹得站不稳,改为坐着,抱紧陆骄的大腿。
陆骄:“……”
陆骄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一脚把她从鲲鹏的背上踹下去。
“松手。”
“不松手。”林见渔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太快了,我害怕。”
陆骄受不了她这没出息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林见渔松了一口气,然后,抱得更紧了。
等确定自己不会飞出去,她才有闲工夫和陆骄说话。
“这只鲲鹏幼崽,你认识?”
“不认识。”陆骄说。
“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你叫陆骄?”林见渔不太相信。
“我认识他娘。”
“他娘是?”林见渔问。
“鲲鹏王。”陆骄说,“他身上有鲲鹏王的血脉,应该是鲲鹏王的儿子。”
“那我们把他抓来当坐骑,鲲鹏王不会找我们麻烦?”林见渔有点担心。
他们才刚惹了蛟龙族,再来个鲲鹏族,即便是陆骄,估计也招架不住,更何况她这样的炮灰。
她还没找到她师父,还想多活几年。
“不会。”
“这么笃定?”
“不打死就行。”陆骄说,“鲲鹏王不会管。”
“打死会怎样?”林见渔问。
“不死不休。”鲲鹏族对待自己的幼崽,向来都是不管不顾,任他们吃苦,经历磨难,但要是有人敢杀鲲鹏族的幼崽,那他们整个族群都会跟他不死不休。
所以,鲲鹏幼崽大多都喜欢在作死边沿疯狂蹦跶。
就像他们脚下这一只,明明知道他有多可怖,明明给了他逃跑的机会,他愣是跟他虚晃一枪,假装逃跑,实则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奴役童工?”林见渔一想到这只鲲鹏幼崽人形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就有些于心不忍……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没忘了不久前他差点杀了她的事情,她被他用爪子刺穿了N次的肩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她就是想知道鲲鹏族的底线好报复回去。
嗯,谁还不是个在作死边沿疯狂蹦跶的幼崽。
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童工?”陆骄不理解童工为何意。
“就是未满十六周岁的人。”林见渔解释。
“他可不止十六周岁。”陆骄说。
“不止吗?”林见渔看对方人形的样子,最多不超过三岁,“那他几岁?”
“几百岁吧!”陆骄说,“鲲鹏族从出生到孵化,再到化形,需要几百年,即便不算上沉睡的时间,他至少也有几百岁了。”
林见渔:“……”
林见渔突然就不心虚了。
“你们山海族真不显年龄。”她感慨了一句,旋即又问道,“你几岁来着?”
“不记得了。”陆骄活得太久了,“几万吧?七万,还是八万?也可能更多。”
“嘶~”林见渔被他说的数字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说的是你沉睡前的年龄,还是现在的年龄?”
“沉睡前的。”他都不知道他沉睡了多少年,怎么可能知道加上沉睡的时间大概有多少岁。
“老妖怪,大魔王。”说这话的当然不是林见渔,是她屁股底下的鲲鹏幼崽。
怕被他牵连,林见渔揪了揪他背上的毛警告道:“好好说话,不然,大魔王真吃了你。”
“我才不怕,那都是骗刚破壳的小幼崽的,我已经四百七十六岁了,是只大幼崽。”鲲鹏幼崽道。
好家伙,居然真的几百岁了。
不过,在陆骄的几万岁面前,他几百岁确实还是只幼崽。
“也不知道刚才是哪只大幼崽被大魔王吓得直喊娘。”
“我那是喊着玩的。”他娘根本不可能来救他。
“听到没有,他根本就不怕你,再吓吓他。”林见渔扯了扯陆骄的衣服道。
陆骄理都不理她。
林见渔被无视也不恼,继续和她屁股底下的鲲鹏幼崽吧啦。
两个都是嘴上没把门的,一路吧啦下来,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林见渔了解到对方名叫千里,是鲲鹏王最小的儿子,苏醒于一百多年前,从民国时期开始就一直待在之江这一带,整个之江都是他的地盘,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不过,这附近都有哪些山海族,他倒是如数家珍。
林见渔趁机跟他打听林尽水的下落,他完全没印象,不知道是之江太大了,他没发现林尽水的存在,还是林尽水根本没有来之江。
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自己再走一遍。
她倒是也想过让千里带着她和陆骄在之江的上空飞一圈,但又怕在空中陆骄感应不到林尽水的方向,到底没说。
主要是说了,对方也未必会带他们飞,而且,云淡他们还等着,她怕他们回去太迟,他们会离开原地来找他们,到时候,双方就真走散了。
回到原地的时候,云淡他们并没有离开,还在原地等着。
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样子。
因为他们一个个,看小说的看小说,打坐的打坐,研究食材的研究食材,逐流甚至睡起了午觉,连一个给她准备身后事的都没有,是真不怕她没法活着回来。
“你们几个好样的。”
“回来啦!”玄湛睁开眼睛说。
“祖师爷保佑。”逐津放下手里的小说,真诚地向祖师爷表示感谢。
“不用继承掌门之位了。”云淡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还抽空去生了个娃娃?”逐流睡眼惺忪道。
“生你个大头鬼。”林见渔说,“这小祖宗的年龄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千里把他们送到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化为人形,跟在他们身边。
见到云淡他们,他一点也不怕生,一双小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干部似的,在他们周围巡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玄湛身上,说了句:“你身上有我们鲲鹏族的血脉。”
“前辈。”玄湛一早就感觉到对方身上纯血鲲鹏族的气息,再加上林见渔说,他的年龄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想来应该有个几百岁,叫声前辈刚刚好,他反正是一点压力也无。
刚睡醒的逐流却有些绷不住,主要是千里看起来真的好小,像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玄湛一个二十好几的人管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叫前辈,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林见渔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问他:“你知道这位小祖宗几岁吗?”
“几岁?”逐流问。
“不算沉睡时间,四百七十六岁。”林见渔说。
“我去,这么大。”逐流有被惊讶道。
“你知道大佬几岁吗?”林见渔又问。
“几千岁?”逐流猜测道。
“不算沉睡时间,七、八万岁,也可能更多,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林见渔说。
“长寿种族的寿命这么长的吗?”他听过最多的也才几千岁。
“没见识了吧!”说这话的是千里,“我们鲲鹏族的寿命最长可达十亿年。”
“嘶~”逐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极了之前的林见渔,“他吹牛的吧?”
“不知道。”林见渔对鲲鹏族并不了解,“不过,他管大佬叫老妖怪,说明大佬的年龄在他们那个时期已经算大了。”
“我才没有吹牛。”千里说,“不信,你们问大魔王。”
逐流不知道他口中的大魔王是谁,林见渔倒是把询问的目光落在了陆骄身上。
“鲲鹏确实是非常长寿的种族。”陆骄说,“根据记载,他们的寿命最长可达十亿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们那个时期,已经没有这么长寿的鲲鹏存在,最多也就几十万岁,其他长寿种族同样如此。”
“说好的老妖怪呢?怎么又变成大魔王。”逐流小声逼逼。
“大魔王才是他对大佬的称呼,老妖怪是他在听到大佬的年龄后叫的,就叫了一次,应该是一时口嗨。”林见渔解释。
“哦。”逐流懂了,刚想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她衣服上的血渍,有些惊讶道:“你受伤了!”
“你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有点太晚了?”林见渔说。
“我看你生龙活虎的,没太留意。”她穿着黑色的登山服,血渍沾染在衣服上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他要不是刚好看到她衣服上的破洞,又闻到血腥味,可能发现得更晚。
“大佬给我治好了。”林见渔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肩膀上受伤,从脖颈上输送灵力是不是更快一点?”
“大佬从你的脖颈上给你输送的灵力?”逐流问。
“是的。”林见渔点头,“掐着我的脖颈给我输送的,起初我还以为他想杀了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杀了你?”逐流从未听说过谁输送灵力,是掐着别人的脖颈输送的。
“不可能。”林见渔笃定道,“他要是想杀我,为什么还给我输送灵力?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除非他想杀我,但又杀不了我,不仅如此,他还不能对我见死不救,你觉得这可能吗?”
“也……不是不可能。”逐流说。
林见渔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个可能,虽然可能性不大。
“大佬,你是不是想杀我,但又杀不了我,不仅如此,还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陆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否认,就是变相承认。”突然膨胀。
“别作死。”云淡看她一副“我要搞事情”的样子,忙出言制止了她的作死行为,“大佬就算真杀不了你,也能让你痛。”
林见渔还是怕痛的,所以,暂时先不作死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怎么还不走?”这话她是对千里说的。
此时他正抱着一包薯片吃得不亦乐乎。
“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意思就是,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林见渔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说:“但你手上那包薯片是我的。”
“哦。”千里不以为然地应了声,“现在是我的了。”说着,他又吃了一片。
“你一个几百岁的……鸟了,能要点脸吗?”
“要脸干什么?”千里真诚发问。
林见渔:“……”
林见渔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别想了,你自己也是个不要脸的人。”逐流说。
“我长得好看,有自己的脸就够了,不需要再要别的脸。”林见渔道。
“在大佬的盛世美颜面前,你哪来的勇气说自己长得好看?”逐流问。
“我娘说,大魔王的脸是整个山海界最好看的一张脸。”千里边吃薯片边道,“但我觉得我长得比他更好看。”
逐流:“……”
这位的勇气更佳。
林见渔也是这么觉得的,她敢说自己长得好看,却不敢说自己长得比陆骄更好看。
因为做人不仅要有自信,还要有鸡鸡……呸!自知之明。
第25章 酱酱酿酿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光?……
闽越, 无虚山。
黑袍男子懒散地倚靠在榻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杆判官笔,一双紫色的眼眸诡异又惑人。
在他的正前方跪着一名修士。
如果陆骄他们在的话,定能认出这名修士便是被陆骄“扒皮抽筋”的那名龙族。
“这么说, 是你告诉骄骄我的位置?”
“是。”那名龙族的声音微微发着颤, “我不知道您真的在闽江之底, 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言。”
闲霆已经消失几百年了, 关于他消失的传言有很多,他万没有想到他随便说了一种居然是真的,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
“不要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闲霆从榻上站起身来, “骄骄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真的,你立了大功,我不仅不会罚你, 还会奖励你。”
“奖励你什么好呢?”他似乎有点苦恼,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好要奖励他什么。
那名龙族刚想说不用奖励,就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奖励你……留个全尸怎么样?”他虽是笑着, 但语气却冰冷无比,仿佛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字字刺骨,让人听了遍体生寒。
话音刚落,不等那名龙族反应,他手中的判官笔便从他的天灵盖刺入。
那名龙族刚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被刺穿,大脑就一整个炸开,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判官笔很快就被拔出, 他的尸体没了支撑点,无力地倒在地上。
一旁的归程适时递上帕子,让闲霆擦拭判官笔上的鲜血和脑浆。
闲霆不紧不慢地将判官笔上的鲜血和脑浆擦干净,然后,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刚好盖在那名龙族死不瞑目的双眼上。
“厚葬。”他说。
“是。”归程应了声。
很快,便有两名修士进来把那名龙族的尸体搬了出去。
“骄骄往哪边走了?”
“闽江下游。”回答他的是此前和陆骄交过手的那名龙族公主,名为傲雪,傲雪说,“他身边还带了几个混血和一个……杂种。”
“杂种?”闲霆有些惊讶,“活的杂种?”
“对。”傲雪点头,“还没有异变,更像是纯血人类,但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纯血海族的气息,应该是杂种没错。”
“一个杂种,骄骄居然没有杀了她,还把她带在身边,有意思。”闲霆说,“骄骄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人。”
“你要去找他吗?”傲雪问。
“当然。”闲霆不假思索道。
事实上,他之前离开就是去找陆骄,他感觉到陆骄的气息,就顺着那个方向找过去,一直找到了东海,都没能找到他,这才回来。
早知道他会过来找他,他就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他。
“带我一起。”傲雪道。
“可以,但你要听话。”闲霆说,“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杀掉的。”
“我会听话的。”傲雪不相信他会杀掉她,但也没有刻意忤逆他,她向来最听他的话,也只听他的话。
远在之江的林见渔等人,对他们即将到来的事情一无所知。
此时,林见渔正在小溪边洗她染血的衣服和裤子。
嗯,因为被千里抓走没来得及垫姨妈巾,她的姨妈和她的裤子亲密接触了。
逐流陪她一起去了小溪边,想着女孩子来大姨妈不能碰凉水,就说:“要不我帮你洗?”
“不用,你洗不干净。”林见渔拒绝道。
“我都没洗过,你怎么知道我洗不干净?”一生要强的逐流表示不服。
“你都没洗过,怎么可能洗得干净。”林见渔说。
逐流:“……”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那你自己洗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她可是美少女壮士,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再说这天气水也不凉。要不是性别不允许,她都想就地洗个澡。
“没什么事就好。”逐流说,“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你还要?”
“我总共就带了两套衣服,不要,下次就没得换了。”
“下次去城镇采买物资的时候,我再帮你买两套。”
“我自己去买。”林见渔说,“下次我和云淡师兄他们去镇上,你留下来当人质。”
“我也去,留玄湛师兄一个人当人质就够了。”
“玄湛师兄也去,你留下来当人质。”
“你在想屁吃!”他可不敢和陆骄独处。
“少特么学大佬说话。”
“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现在不是了。”被陆骄盗走了。
“我反正不可能跟大佬单独留下。”逐流说完,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不远处的千里,便又问道,“那小祖宗该不会也打算跟我们一起走吧?”
一个纯血鲛人族已经够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再来一个纯血鲲鹏族,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时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没说要一起,但看他的样子像是暂时不打算走。”林见渔看了眼不远处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嘴巴吃个没完的千里说。
“希望真的只是暂时。”逐流道。
“应该只是暂时。”林见渔说,“毕竟我们只是暂时待在之江,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而他从民国时期起就一直待在这里,应该轻易不会离开。”
“万一呢?”逐流问。
“万一也没关系,他是鲲鹏,能给我们当坐骑,速度老快了,估计不输飞机。”林见渔道。
“谁给你的勇气拿鲲鹏当坐骑的?”
“大佬啊!”林见渔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是坐着他回来的。”
逐流:“……”
不愧是大佬。
千里把他们的零食霍霍得差不多的时候,本来想离开的,但云淡开始做晚饭了。
没有一个山海族能拒绝云淡做的饭,就算有,也不包括千里。
云淡做的饭菜香味刚飘出来,他就自己搬了块小石头,坐在锅旁边守着。
林见渔看他馋的那样,对逐流说:“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走了。”逐流说。
“不走了就留下来给我们当坐骑。”林见渔还是挺想拥有一只千里这样的坐骑的,因为速度真的很快,可以节省他们很多时间。
可惜千里不想当他们的坐骑。
几乎她的话音刚落,他就回头对她说了句:“你在想屁吃!”
林见渔:“……”
林见渔已经快无法直视她曾经的口头禅了。
“你又是从哪学的这句话的?”
“大魔王那。”他之前留下来暗中观察的时候,听陆骄和她说过,当时她的表情和现在一样一样的,让他莫名感到愉快,就现学现卖。
“瞧瞧你,带坏了多少人。”云淡说。
“他都说了他是从大魔王那里学的,关我大美女什么事?”她何其无辜。
云淡:“……”
云淡被她的“大美女”噎到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大魔……大佬是跟你学的,他跟大佬学,等同于跟你学。”
“我可没教过大佬,他那是偷师,不算我教的。”林见渔说。
云淡没有跟她争论,因为饭出锅了,他在给千里盛,怕他直接上手。
吃过他做的饭后,千里果然不走了。
但林见渔他们要走。
他们在这里本来就是暂时停留,要不是千里把林见渔抓走,他们下午就走了。
“你们要去哪里?”千里见他们收拾东西要走便问。
“这里。”林见渔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点说,“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化作原形送我们过去。早点到这里,我云淡师兄也好早点再给你做好吃的。”嗯,她还是没有打消让他给他们当坐骑的心思。
虽然在高空飞翔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但为了早点找到她师父,她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大不了就再抱紧陆骄的大腿。
千里看了眼她指着的那个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那是哪。
于是,他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说:“我才不给你们当坐骑。”
“是载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怕丢脸吧!”林见渔说,“没关系的,虽然你比传说中的鲲鹏小了不止一点两点,但我们不会嫌弃你的,大不了多飞几趟。”
“什么叫载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们才几个人?”千里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知道小爷我为什么叫千里吗?”
“为什么?”林见渔顺着他的话头问。
“因为小爷我展翅几千里。”千里说,“不是飞行几千里,是身形几千里。”他真正的原形可是能遮天蔽日。
“是吗?我不相信。”林见渔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不太相信,但从他说话时那骄傲的语气来看,甭管他是不是真的展翅几千里,至少他能载他们所有人应该是真的。
激将法这玩意儿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不太好用,但对于一只骄傲的大幼崽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用。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不看。”林见渔说。
千里:“……”
“你到底会不会用激将法?”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林见渔当然会用激将法,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在对他用激将法,这就有点尴尬了。
“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化作原形送我们到这里?”嗯,破罐子破摔。
“我不认识路。”千里不会看地图,根本不知道她在地图上标的小红点具体是哪里。
“你不认识路没关系,我逐津师兄认识,我让他给你指路,你只管飞就行。”林见渔说。
“可以。”千里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方面是想证明自己,另一方面是他觉得,就算他不答应,陆骄那个大魔王也会用武力迫使他答应。
他答应了,林见渔才问逐津:“逐津师兄,从天上走的路,你应该也认识吧?”
逐津:“……”
逐津还在震惊她居然成功说服一只鲲鹏给他们当坐骑。
“应……应该吧?”
“认识就行。”林见渔说完,又对千里道,“可以展示你的原形了。不需要变太大,够载我们所有人就行,免得这里装不下。”
千里听罢,直接化作原形。
逐流第一次见到鲲鹏族的原形,忍不住啧啧称奇。
见过世面的林见渔表示:“除了这个形态,他还有个鸟人形态,就是鲲鹏的身体,人类的脸,有机会,让他单独变一个给你看,我就不看了,太辣眼睛了。”
“我听得见。”千里冷冷睨了她一眼。
“哦,那我下次再小声点。”林见渔敷衍道,完了,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她马上又对逐流道,“上去吧!”
逐流不敢上去,云淡他们也是。
和无知无畏的林见渔不同,对于强大的纯血,他们天然畏惧。
“你有经验,你先上。”
“行。”林见渔没有推拒,上前抓着千里身上的羽毛往上爬,动作有点笨拙,废了老半天的劲,千里身上的羽毛都快被她拽掉了,愣是没爬上去。
逐流他们在一旁看着,都替她捏了一把汗,生怕千里一个不高兴,转头把她的天灵盖琢穿。
最终林见渔也没有靠自己爬上去,是陆骄看不下去,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带上去。
“我自己可以的。”林见渔上去后,非但没有感谢陆骄的帮忙,还在心里偷偷怪他多管闲事,她觉得她还差一点就能把千里的羽毛拽掉。
陆骄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般,说:“鲲鹏的羽毛,以你的力气是拔不掉的。”
“你想拔我的羽毛?”千里后知后觉道。
林见渔那点力气,别说是拔掉他的羽毛了,连给他挠痒都不够,他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我说我不想,你信吗?”林见渔问。
“不信。”千里说,“你为什么要拔我的羽毛?”
林见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实话不好说,谎话懒得编。
她不说话,千里就自己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羽毛很好看?”
“嗯。”他的羽毛金灿灿的,一看就很值钱。
“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送你一根好了。”千里的话一说完,便有一根包裹着金光的羽毛从他身上脱落,然后,飘到林见渔面前。
费了半天劲愣是没能拔下他一根羽毛的林见渔:“……”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呸!她压根就不想得到他的羽毛,她想的是让他痛。
“不痛吗?”她接过羽毛问。
“不啊!”千里不假思索道。
林见渔攥紧手里的羽毛。
好气!
“你们怎么还不上来?”这话她是对云淡他们说的。
她和陆骄都上去了,云淡他们没再犹豫,一个个都纵身上了千里的背,显得刚才拽着千里身上的羽毛往上爬了半天愣是没爬上去的她十分狼狈,虽然她是故意的。
逐津上千里的背时,刚好落在林见渔身旁。
林见渔趁机把手里的羽毛给他看,问他:“值钱不?”
“非常值。”逐津都不用细看,就给予她肯定的答复。
“好看不?”林见渔又问。
“好看。”逐津说。
“你们呢?觉得这羽毛好看不?”林见渔把手里的羽毛展示给云淡他们看。
云淡他们甭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都说好看。
得了满意的答复后,林见渔便对千里道:“我师兄们也觉得你的羽毛好看,你能不能也送他们一人一根?”
千里已经彻底迷失在了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好看”里,几乎毫不犹豫地送了他们一人一根羽毛,反正他的羽毛多得是,拔掉也还能再长。
他觉得这波他不亏,林见渔他们则觉得这波赚大发了。
准备起飞的时候,林见渔熟练地坐下,然后,抱紧陆骄的一条大腿。
陆骄:“……”
松手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林见渔被冻到后,冲他讨好一笑道:“太快了,我害怕。”
陆骄“看”不出来她有多害怕,因为她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连这句害怕的说辞都是照搬之前的,不要太敷衍。
但他也没让她松开,打算等千里飞到高处后,再把她踹下去,摔不死她,也能让她长长记性。
不知道他心里有这么恶毒的想法的林见渔,见他收回“看”向她的目光,以为他像之前一样心软了,就转头招呼云淡他们也都坐下。
逐流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盘着的腿,犹豫着要不要让她伸直给他抱。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腿看?我霸气侧漏了吗?”林见渔问。
“没有。”逐流摇头,“太快了,我也害怕,你的腿能不能给我抱?”
“我坐着,你不好抱。”林见渔说,“你去抱大佬的另一条腿。”
“算了。”逐流可没有她那不怕死的精神,“我抱五师兄去。”说完,他便朝玄湛的方向慢慢挪过去。
他走了,林见渔身边就只剩陆骄了。
她靠在陆骄的腿上,问他:“这样的高度,你能感应到我师父在哪个方向吗?”
“不知道。”陆骄说。
“那还是一个点一个点飞吧!”林见渔本来想趁着天黑让千里载着他们在之江上空飞一圈的,这样能节省更多时间。
陆骄没有发表意见,他正寻思着什么时候把林见渔踹下去好。
对此一无所知的林见渔,在他陷入沉默后,也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过后,她就耐不住寂寞,开始没话找话说:“之前你和我说,当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的身体会因为自我保护意识,提前发生异变,为什么千里抓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没有发生异变?”
她被千里抓走的过程中,可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
先是自由落体好几次,后又失血过多,还差点被吃了,但她的身体却一点异变的迹象也没有。
“我说的是可能,没说一定。”陆骄说,“可能那种程度的危险并不足以让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也可能是你不久前刚刚吃了能抑制你身体异变的血珠,抑制效果还没完全过去。”
“原来如此。”林见渔懂了。
“你想快点异变?”陆骄问。
“还好,也没有多想。”林见渔实话实说。
“我可以帮你。”陆骄说。
“怎么帮?”林见渔问。
陆骄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他准备怎么帮她。
还在等他的答复,突然就被踹飞出去的林见渔。
“陆骄,我艹你大爷!”
云淡他们闻声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了林见渔的身影,陆骄也不见了。
“小师妹和大佬呢?”逐流问。
“不知道。”千里的速度很快,他们几乎刚听到声音就跟林见渔他们拉开很长一段距离,回头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我好像听大佬说,要帮小师妹快点异变。”逐流道。
这话云淡他们也都听到了,但林见渔骂陆骄的理由他们想不到。
最终是千里告诉他们,陆骄把林见渔从他背上踹下去,他们才知道林见渔为什么会骂陆骄。
如果可以的话,林见渔其实更想杀了陆骄。
她被陆骄踹出去后,一路自由落体,虽然内心忐忑无比,但她坚信陆骄不会放任她摔死。
陆骄确实没有放任她摔死,但他也没有接住她。
他在她的身体距离地面不到五米的时候,施法将她定在了半空中,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让她自由落体。
这次他没有再定住她,而是让她的身体直接跟地面亲密接触。
林见渔落地的时候,是脸先着的地,疼倒没多疼,她脸皮厚,区区沙石根本戳不破,但很狼狈,抬头时,脸上沾了不少土,连嘴里都有,真摔个狗啃泥。
吐掉嘴里的土后,她气到用手锤地面,边锤边道:“陆骄,你这辈子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
“落在你的手上会怎样?”陆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会死。”林见渔没好气道。
“你杀不了我的。”她想伤他都难,更别说是杀他。
“那我就把你扒光光,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酱酱酿酿……”不能想了,有点上头。
陆骄虽然没听懂她后面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前面的扒光光他听懂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光?”说着,他还拎着林见渔的后衣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林见渔还在震惊他居然比她更禽兽,突然窒息。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她让放开,陆骄就放开了。
然后,她又倒回地上,脸着地那种。
林见渔:“……”
林见渔用手拢了拢身旁的沙石,试图将自己活埋。
嗯,这条贱命活着也是被糟蹋,不要也罢。
陆骄被她的行为迷惑到了,问她:“你在干什么?”
林见渔没理他,继续聚拢沙石,活埋自己。
陆骄没办法,只能再次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你放开我,让我死。”林见渔挣扎。
陆骄听她这话,好像懂她刚才在干什么了。
“所以,你是打算蠢死自己吗?”
“你才蠢死!你全家都蠢死。”林见渔反驳,“快松手,要窒息了。”
“我下次再让你松手,你松不?”陆骄问。
林见渔懂了。
“原来你是因为我抱着你的大腿不放才把我踹下来,你不让抱,你就说啊!我又不是一定要抱。”
“我说的还少吗?”她第一次抱他大腿的时候,他就说了不止一次。
“之前说了不少,但这次你没说。你没说,我怎么知道你不让抱?”林见渔有理有据道。
“所以,我是不是也没有必要松手。”陆骄把她往上又提溜了点,让她双脚离地。
被迫上吊的林见渔秒怂。
“大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抱你大腿了,你快放我下来,这样真的会死。”
“你刚刚不是还想死嘛!我成全你。”陆骄说。
“你又杀不了我,你只会让我痛苦。快松手,要窒息了。”林见渔边扒拉他的手边催促道。
陆骄确实杀不了她,但他喜欢看她痛苦,所以,他一直等到她开始翻白眼才松开手。
这一次,林见渔没有再一头栽倒在地,但也没站着,跪在地上死命咳嗽。
云淡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干什么呢这是?忏悔吗?”逐流问。
“咳,忏,咳咳咳……”林见渔一边咳,一边想反驳他,然后,咳得更严重了。
逐流见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心道:“你先咳,咳完再说。”
林见渔咳完就不想说了,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千里的背上,云淡怕她着凉了,还给她盖了一条被子。
千里的速度很快,原本林见渔贴上疾行符都要走上一天的路,他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飞到了,这还是因为路上被林见渔他们耽搁和他刻意放慢速度后的结果。
换作平常它自己飞,这点距离要不了几分钟。
林见渔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到的时候,她已经满血复活,也暂时忘了她和陆骄的仇。
没办法,谁让她有求于陆骄呢!
让陆骄感应一下,看能不能感应到林尽水在哪个方向,陆骄说不能,她当场翻脸不认人是不可能的,顶多不理他,计划飞下一个点去。
按照千里的速度,今天晚上飞十几个点完全没问题,她的计划就是飞十几个点,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才飞了一个点,千里就罢飞了。
说让云淡给他做好吃的,不然,他就不飞了。
林见渔不想惯着他,想用武力迫使他飞,但他们师兄妹五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打得过他的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不想惯着他都不行,只能让云淡给他煮碗方便面吃。
她的本意是随便煮煮就行,但云淡对于美食有着独属于他的执着,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方便面,他都要煮得色香味俱全。
她在一旁闻着都馋了,然后,她和千里一人吃了一碗。
“吃完这碗方便面,你今晚必须带我们飞至少十个点。”
“你在想屁吃!”千里说,“这碗方便面只够我飞一个点,想飞下一个点,你们还得给我做吃的。”
“你飞一个点才要多久,也不怕撑死。”
“我可是鲲鹏,一顿能吃几吨的食物,这才哪跟哪,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千里一脸骄傲道。
“等到了下一个点,我们就分开吧!”林见渔说,“我们养不起你这么能吃的坐骑。”
到了下一个点,他们并没有分开,因为千里死赖着不走,林见渔趁机拿捏他,让他免费带他们又飞了几个点。
一晚上下来,效率杠杠的,但没有效果,因为陆骄始终没有感应到林尽水所在的方向。
“我早就跟你说,我的地盘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还不信。”
“你的地盘就这么大吗?”林见渔问。
“当然不止。”千里说,“整个之江都是我的地盘。”
“那就等我们走遍整个之江,你再说这句话。”他们才走了几个点而已,距离走遍她圈出来的所有点还早。
“之江都有些什么人,我不知道,但都有些什么山海族,我心里门清着,没有任何一只山海族能逃过我们鲲鹏族的眼睛,只要他进入之江境内,我就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屁!”林见渔不相信,“大佬进入之江境内的时候,你知道吗?”
“知道。”千里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身边。”他就是察觉到有强大的纯血海族进入之江境内,过去查看,才会把她抓了。
当然,抓她并不是错把她认成纯血海族,是察觉到她身上一丝纯血海族的气息。
“知道你还不怕。”他分明是见到陆骄之后才感到害怕的,之前她跟他说,她大佬是鲛人族,他还大言不惭说鲛人族是他们鲲鹏族的食物。
“我又不知道他是陆骄大魔王。”在见到陆骄之前,他只知道对方是个纯血鲛人族,而纯血鲛人族,除了陆骄,他谁都不怕。
“陆骄大魔王很可怕吗?”问这话的时候,林见渔的声音明显小了几分,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根本没卵用。
“整个山海界就属他最可怕。”千里说。
“那闲霆呢?”林见渔问,“他可怕,还是陆骄可怕?”
“你还认识闲霆?”千里有点惊讶。
“不认识。”林见渔说,“听陆骄提过,说是一条臭虫。”
“蛟龙族在陆骄手上差点覆灭,又在闲霆手上重新崛起,你说,谁更可怕一点?”
无论是差点覆灭一个种族,还是带着一个即将覆灭的种族重新崛起,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如果要林见渔从中选择一个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陆骄。
因为她觉得覆灭远比崛起可怕。
只是她没想到从苏醒到现在连只鸡都没杀过的陆骄,在上古时期居然是个屠龙少年?老年?还是少年吧!他长得一点也不老。
“实力呢?谁更强?”
“陆骄大魔王。”
“这么肯定?”她以为闲霆和陆骄能有一战之力的。
“陆骄大魔王很强,连我娘都打不过他。”
“意思是,你娘打得过闲霆?”
“不知道,没打过。”千里说,“闲霆崛起的时候,我娘都好几万岁了,对于她来说,闲霆就是只幼崽,骄傲的鲲鹏族是不会欺负幼崽的。”
林见渔听完他的话后,突然就不觉得闲霆可怕了。
因为闲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就变成像他一样的幼崽,可能要大一点,三岁吧!再大不超过四岁。
“你怎么能欺负幼崽呢!”这话她是对陆骄说的,语气里充满指责。
陆骄理都没理她。
林见渔已经习惯他对她爱答不理,也没太在意,顶多就是在心里YY迟早有一天让他高攀不起,现在他不理她,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保护。
接下来几天,他们几乎天天都会在天上飞几趟,效率有,但效果还是没有。
在飞完她标注的所有点后,千里终于又能说一句:“我早就跟你说,我的地盘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还不信。”
林见渔这回想不信都不行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姑苏,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一起没问题,但我不能再当你们的坐骑了。”千里说。
“那算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林见渔说着,还双手抱拳对他做了个告辞的手势。
千里:“……”
莫名有种被人始乱终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姑苏近来出现了一只很厉害的海族亡灵,和我一样喜欢在天上飞,我们也飞,很容易出现空中交通事故。”
“姑苏不是勾曲山的地盘,怎么还有亡灵作祟?”勾曲山是道教七大派系中最擅长对付亡灵的一个派系,也是唯一一个能“活”捉亡灵的派系,头铁程度直逼无虚山,据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亡灵能从他们的手中逃脱。
“谁说姑苏是勾曲山的地盘?姑苏是亡灵的地盘。”千里说,“姑苏到处都是亡灵。”所以,他一般不往姑苏跑。
“你怕亡灵?”林见渔问。
“怎么可能,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在姑苏的天上飞?”
“因为我打不过那个亡灵。”千里实话实说,“亡灵都是不讲武德的,落在他们手上是真的会死。”他虽然喜欢作死,但不代表他真的想死。
“那个海族亡灵该不会也是鲲鹏族吧?”喜欢在天上飞,战斗能力很强,还是海族,林见渔能想到的只有鲲鹏族。
“不是。”千里说,“她是文鳐,好像叫什么空?”
“有理智的海族亡灵?”云淡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对。”千里点头,“很强。”
文鳐鱼,林见渔知道,就是飞鱼,喜欢在天上飞,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而她之所以知道文鳐是因为云淡他们曾经告诉过她,他们的师祖就是文鳐。
“文鳐很强吗?那师祖岂不是也很强?”
“文鳐并不是一个强大的种族,但也有个别很强的。”云淡说,“师祖的实力挺强的,在二师叔之上。”
“我想起来了。”千里突然开口,“她叫长空。”
“叫什么?”云淡和逐津几乎异口同声道。
“他俩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林见渔不明所以,问逐流。
“你猜师祖叫什么名字?”逐流不答反问。
这个可不好猜,除非谜底就在谜面上。
“该不会也叫长空吧!”
“会。”逐流说。
“所以,师祖变成海族亡灵了?还是有理智的海族亡灵。”林见渔记得她师父和她说过,有理智的亡灵都很强大,是个非常难缠的存在。
“可能只是重名。”在见到对方之前,他们并不能确定对方就是他们的师祖。
“重名,还都是文鳐,有这么巧的事吗?”林见渔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是巧了点。”重名并不算巧,毕竟长空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名字,但重名,又都是文鳐,这就有点巧了。
“你和那只海族亡灵交过手吗?”云淡问。
“交过。”没有交过手,骄傲的鲲鹏族幼崽决计不会承认自己打不过对方。
“他具体多强?有比大佬强吗?”云淡又问。
“没有。”千里摇头,“我娘说,整个山海界,没有一只妖兽是陆骄大魔王的对手,他是最强的。”
“你有这么强吗?”林见渔看着陆骄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陆骄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很强和整个山海界最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没有。”陆骄说。
他要是说有,林见渔肯定不相信,但他说没有,林见渔反而觉得他谦虚了。
所以说,这人啊,真特么贱!
“我以后全靠你罩着了。”
“你在想屁吃!”
“你堂堂一个山海界大佬,整天学我这个小杂种说这种低俗的话,不觉得对不起你的逼格吗?”林见渔问。
“不觉得。”陆骄说。
“没救了。”林见渔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就不搭理他了,转头对千里道,“我们有陆骄大魔王在,你还怕什么撞机,狐假虎威懂吗?不懂,我可以教你。”
“懂。”千里最擅长狐假虎威了,不然,也不会整日把他娘挂在嘴边。
“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收拾行李跟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个海族亡灵。”林见渔催促道。
“万一那个海族亡灵真是师祖,大佬会放过师祖吗?”逐流弱弱地问。
林见渔也不知道,所以,她看向陆骄。
陆骄说:“不会。”
亡灵和杂种一样,都不该存在。
“那我们还去会那个海族亡灵吗?”林见渔问云淡他们。
她入门的时候,长空已经不在了,她对他没什么感情,但他到底是她师父的师父,就算她对他没感情,也会像她师父尊敬他那样尊敬他。
虽然刚知道他仙逝的时候,她偷偷在心里笑得很大声。
“不去了吧!”云淡说。
玄湛和逐津、逐流没有别的意见。
林见渔在知道陆骄不会放过海族亡灵后,也是这么想的。
“不走空路了,你继续留在之江吧!后会无期。”
“谁跟你后会无期。”千里背上他的小包袱,里面装满零食,“走了,再不走天要黑了。”
“谁让你拿我的被子当包袱装零食的!”林见渔拎着他背上的包袱,把他连人带包袱一起提溜起来。
千里被提溜起来也没挣扎,直接变出羽翼把林见渔扇飞。
林见渔飞出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她的被子,被子里包裹的零食没有跟上她飞出去的速度,掉落了一地,被子倒是跟上了,和她一起撞在树干上,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落在地。
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缩了一下。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是她的身体要异变的前兆。
她下意识去摸藏在口袋里的小瓷瓶,摸到后,才想起陆骄说要帮她异变的事,于是,她收回手,冲着陆骄的方向喊:“大佬,救命,我要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