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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小咸鱼 陆醉 15232 字 26天前

“我不管。”陆骄有的是时间。

“……自己走就自己走。”林见渔说这话是想让他放松警惕,之后再趁他不备爬上他的背。

理想很美好,现实是她一路上飞出去好几次。

这鱼根本没有不备的时候,她第一次能爬上他的背简直是奇迹。

第一次飞出去时,她还想着跟他犟到底,接连几次都飞出去后,她告诉自己,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放弃后,她没再往前走,而是停下来画符纸。

嗯,她打算采用遇见千里前的办法,贴疾行符。

铺好黄裱纸,蘸好朱砂,准备下笔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不会画疾行符。

就……挺尴尬的。

“疾行符怎么画来着?”她问陆骄。

陆骄:“……”

陆骄没画过疾行符,但他看过云淡画,理论上是会的,实际是他摇头说不会。

教她是不可能教她的,以她的资质怕是要学到天荒地老。

林见渔其他不行,依葫芦画瓢的资质其实挺好的,但问题是她现在没葫芦。

只能循着记忆画些其他符。

她学过符文,一些常见的符也能画,但注入灵力画,还是第一次,画得小心翼翼的。

她画的是一张平安符,陆骄第一次见,以为她学云淡画疾行符画错了,还在想,幸好自己摇头了,不然,真要天荒地老才能教会她。

刚这么想完,他就见林见渔拿起画好的符纸,满心欢喜道:“成了。”

成了?

陆骄疑惑地看她手中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和云淡画的疾行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你确定?”他问。

“确定。”林见渔说,“我见过我师父画的平安符,和我手上这张一模一样。”她的平安符最早就是跟着她师父的葫芦画的瓢。

“平安符?你不是要画疾行符吗?”

“疾行符我又不会,云淡师兄画的符文太抽象了。”根本看不懂。

“那你画平安符是?”陆骄问。

林见渔说:“我打算去附近的镇上换点钱,给我三师伯打电话,让他江湖救急一下。”嗯,法术不行,她打算坐车。

不对,她去坐车了,陆骄怎么办?也不对,她现在眼睛变蓝了,怎么去坐车?

“这玩意儿能变回去吗?”她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陆骄。

陆骄没看懂:“嗯?”

“眼睛。”林见渔说,“蓝色的眼睛容易被认成外国人,卖符纸不方便。”

“哦。”陆骄虽然不是很懂她后面的话,但前面的懂了,懂了后,他直接抬手覆住林见渔的眼睛,收回手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回黑色了。

“变回去了。”他说。

“这么快。”林见渔刚觉得眼前一黑就结束了。不过,她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因为透过他的眼睛,她能看到自己的瞳孔确实变黑了,“怎么变来着?我想学。”

“我直接帮你就是不想教你。”陆骄实话实说。

林见渔:“……”

林见渔知道他为什么不想教他,嗯,他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嫌弃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不教就不教,我自己有师父。”

“你师父死了。”陆骄脱口而出道。

“我特么……”林见渔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手中的毛笔已经朝他脸上戳过去了,被他躲开了,“有本事你别躲。”

陆骄傻了才不躲。

他不仅躲了,还躲到树上去了。

看着一跃坐到自己头顶的某条鱼,林见渔放弃砍树的冲动继续画符纸。

画了几张过完瘾,她就收手了,喊树上的陆骄说:“可以走了。”

陆骄从树上下来,她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打完,还嘿嘿笑道:“打到你了吧,跟我斗。”君子报仇才讲究十年不晚,她不一样,她是小人,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陆骄:“……”

陆骄其实能躲开的,不仅是这一次,包括之前被她打到的每一次,但他没躲,或者说,没想躲,因为他知道她根本就伤不了他,最多侮辱他。

通常这种时候,他都会加倍侮辱回去。

比如,现在。

挂在二十几米高的树上的林见渔,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下去。

嗯,平常她都是直接摔下去的,无所谓高度,反正摔不死,像现在这样直面的还是第一次。

虽说她现在不恐高,也摔不死,但她会疼,猝不及防的疼和自己跳下去的疼还不一样。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过分了,欺负人不够,还侮辱。”林见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边冲陆骄嚷。

陆骄没理她。

她也没再嚷,注意力全放脚下了。

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对陆骄道:“下次别这样了,我也是有尊严的。”

“呵。”陆骄笑了声,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林见渔被侮辱了也没恼,主要是恼也没用,自顾自地拿起鲸起和鲸落,道:“走了,带你去附近镇上卖符纸。”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陆骄。

陆骄现在穿着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用簪子束着,眼睛是绿的……

“眼睛不行,眼睛能变成黑的吗?”

陆骄没说能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瞳孔变黑。

林见渔再看,还是不行,整体都不行,太惹眼了。

“人也不行,能变丑点吗?”

陆骄:“……”

陆骄又把她挂树上了。

嗯,他发现比起送她离开千里之外,把她挂树上似乎更有意思一点。

林见渔一回生,二回还不是很熟,下来的时候一个脚滑,差点摔着了。

“不能,你就说不能,动什么手?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夫妻了……我说下辈子。”

陆骄没说话。

林见渔习惯了,自己也能往下说。

“你这样还是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长相不适合,装束也不适合。对了,你能换衣服,能不能换一身不这么打眼,比如我这样的?”

陆骄还是没说话,但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嫌弃。

林见渔:“……算了,不去镇上了。”她没坑蒙拐骗过,不一定能成功,还是不折腾了。

“这个送给你。”她把口袋里折好的平安符给陆骄说,“保平安的。”

陆骄接过符纸,几乎只是瞬间,符纸上面的符文就化作一道淡淡的蓝光没入他的身体。

林见渔:“……”

林见渔无奈:“不是这么保的,是带在身上。”说着,她又给了他一张平安符。

这张平安符也没能幸免。

林见渔:“……给你保平安的,你当零食吃呢!不给你了。”她留着给自己保。

她不给,陆骄也没要,他直接拿。

眼睁睁看着自己口袋里飘出淡淡蓝光,再没入他身体里的林见渔:“……”

做鱼怎么能叛逆成这样!

“酬劳拿了,带我飞一段,不然,我要闹了。”

陆骄抬手拎起她的后衣领。

林见渔条件反射似的转身抱住他。

好险,差点又要窒息。

“飞吧!”她说。

陆骄:“……”

陆骄到底还是带着她飞了。

这一飞就是他们大半天走的路程。

所以说,还是得用飞的。

可惜陆骄是个小气的,说带她飞一段,就只带她飞一段,不像千里,带他们飞了一段又一段,还舒服,能坐着,也能躺着。

“想千里了,他到底死哪去了?”

第54章 吾命休矣 不飞就不飞,你别走啊!……

千里死……呸, 千里活得好好的,他这会儿正带着云淡他们飞在海上。

作为拥有传承记忆的种族,鲲鹏族,哪怕是幼崽, 知识储备量也非常足。

是以, 虽然他从未见过渎神者魔堕时的模样, 也知道他们魔堕时的模样。

双目赤红, 丧失理智,浑身萦绕着危险气息……这些都是渎神者魔堕的表现。

千里只一眼就认定陆骄魔堕了。

普通渎神者魔堕就已经够恐怖了,更何况对方还是陆骄,战力顶尖的大魔王。

他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

后面虽然又回来了, 但也是带上云淡他们就跑,连林见渔都没有带上。

离开之江后, 他毫不犹豫奔向大海。

嗯,他要去找他娘。

云淡他们一直到他奔向大海的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 只知道陆骄疯了,不逃他们都会死。

这是千里的原话,他们没有怀疑, 但不免担心留下的林见渔。

云淡主张回去救林见渔,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唯独千里不同意。

他还是只幼崽,傻逼了才回去送死。

没错,他根本不觉得他们能救得了林见渔,回去等于送死。

为了不白白送死,他说服他们和他一起去找他娘。

这一找,就是一天。

大海太大了, 他娘又喜欢到处浪,他基本纯靠运气在找。

话分两头,说回林见渔和陆骄。

林见渔自己走后,又开始到处找吃的。

没办法,她本来饭量就大,开始异变后饭量更大了,一点野果根本填不饱她的肚子,需要肉。

在她的胡搅蛮缠下,陆骄给她逮了一只兔子,不大不小,约莫有个三四斤。

兔子是她自己找的……也不算找的,就是路过看到,让陆骄给她逮,她自己怕逮不到。

陆骄不知道她一个快要异变成功的人,为什么连只兔子都逮不到,但还是帮她逮了,因为她实在太烦了。

有了兔子,林见渔又让陆骄给她生了火,然后,就是鲸起的活了。

鲸起作为一把杀伐的剑,林见渔用它来杀兔子有毛病吗?完全没毛病,反正林见渔觉得没毛病。

至于鲸起是怎么觉得……

关她屁事!

他们道观里最不缺的就是兔子,所以,杀兔子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技术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处理好兔肉就可以开始烤了。

烤兔子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她依然得心应手。

烤好后,她第一时间给陆骄分了条兔腿,剩下的都是她的。

陆骄看她烤得有模有样的,味道闻起来也还不错,就吃了,然后,没然后了。

没有加任何调味料的烤兔肉,味道可想而知,陆骄反正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于是,他直接把剩下的兔肉扔进火堆里。

嗯,就是这么任性。

“你干嘛?”林见渔拿起兔肉刚要咬就看见这一幕,质问他的同时,手已经伸进火里把兔肉拿出来了。

“难吃。”陆骄说。

林见渔:“……”

林见渔咬了一口,嚼吧嚼吧,还行啊!外焦里嫩,除了没味道,简直完美。

“会不会吃?这肉烤得这么好,还挑!真应该让你尝尝我师父烤的兔肉。”

是的,这么多年过去,她师父烤兔肉的技术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依旧外焦里没熟只有中间能吃。

陆骄不语,但脸上的表情很嫌弃。

林见渔懒得跟他计较,自己一个人吃完一整只兔子后,又吃了些烤栗子、烤蘑菇和烤野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吃饱喝……喝的山泉水,量管够,喝得足足的,可以继续出发了。

此时的夜已经黑了,但是没关系,她现在也有夜视能力了,不影响走夜路。

“前面就是闽越了,距离你最后感应到的位置还远吗?”

“远。”陆骄言简意赅道。

林见渔:“……不会在南越吧!”

也不是不可能。

南越是他们师门的另一大本营,她师父去那边的可能性挺大的。

而且,南越也靠海,符合她师祖的诅咒。

“我们直接去南越吧!闽越有闲霆那条臭虫在,我不想再见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林见渔已经攀上陆骄的肩。

嗯,有了一次经验后,她发现攀上他的肩,再搂住他的脖子比爬上他的背,再搂住他的脖子容易。

比如,这会儿她就很轻易地搂住了陆骄的脖子。

陆骄垂眸看她。

她……

“看什么看?快飞。”理不直气也壮。

“松手。”陆骄说。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林见渔说着,搂得更紧了,“快点,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陆骄想把她的手掰了,也这么做了,主打一个敢想敢做。

林见渔:“……”

林见渔让他帮她把骨头正回去。

“为什么要这么暴力?我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杂种。”陆骄纠正她的话。

林见渔:“……杂种就不脆弱了吗?”

“一般杂种不脆弱。”

“不一般是我的错吗?”

“是。”

“你赢了。”林见渔说,“但我现在受伤了,你必须带我飞到南越。”

“你伤到的是胳膊,不影响走路。”

“那你把我腿也折了。”

陆骄看向她的腿。

林见渔惊:“你真想折啊?”

陆骄没想,就看了眼。

“你想的话。”

“我想你带我飞。”林见渔说。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陆骄拒绝。

林见渔:“……你不要现学现卖。”

陆骄就学了。

林见渔拿他没办法,索性就当自己没听到,继续跟他磨。

磨到最后他烦了,她就可以上天了。

这个上天分两种,一种是他带她飞,一种是她自己飞。

她自己是不会飞的,所以,一般都是他送她上天,她再自由落体,摔个狗吃屎,有时也会挂在树上。

今晚她的运气挺好的,只自己飞了两次,就成功让他带她飞。

之江到南越直线距离大概一千多公里,千里带他们飞,速度快点,只要一个多小时,陆骄不行,他停在了闽越。

林见渔起初不知道,还问他是不是到了,他说没有。

至于没有为什么要停下来……

别问,问就是不想飞了。

作为鲛人,他不喜欢像鲲鹏一样在天上飞是可以理解的,林见渔试图说服自己。

可惜失败了。

“这才多远你就不行了,等我们到了,我师父都凉了。”

“你吃东西的时候也没多着急。”陆骄说。

林见渔:“……你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是杂种。”

“杂种怎么了?杂种也会饿,杂种也要吃饭。”她当纯人类时胃口其实挺小的,是异变后才变大的,且越来越大,有时候她都怀疑她师父的本体是只饕餮,虽然鲸鱼的胃口似乎也挺大的。

“你可以自己飞。”

“那也得我会,你看我像会吗?”

陆骄不用看也知道他不会,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直接飞走了。

“你去哪啊?喂?不飞就不飞,你别走啊!这里可是闽越,碰见闲霆,他会杀了我的。”林见渔看他就这么飞走,人都有点傻了。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她以为陆骄不会丢下她的,结果他就这么把她丢下了。

还是在闽越,她身后就是闽江,传说中闲霆的老巢……莫名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陆骄飞回来了。

比他先到的是一个……人形物体?

林见渔远远地看着有点眼熟。

嗯,她躲开了。

伤春悲秋的时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不躲是有可能被砸死的。

看清楚“人”是陆骄丢下来后,她就没管了,直接朝陆骄飞奔过去熊抱住他。

“呜……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吓死我了,我自己一个人,我路都不认识,我还菜的一批……”林见渔最开始那一声“呜”还是假哭,后面越说越后怕,越说越委屈,就真哭了。

陆骄:“……”

他就是去逮个坐骑。

嗯,他丢下来的人形生物是他在附近逮的蛟龙。

他之所以选择在闽江附近停下,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是闲霆的老巢,附近肯定有蛟龙族存在,想逮一只当坐骑。

但还没等他说明缘由,林见渔就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他干脆不说了,直接去逮。

反正林见渔自己一个人也走不远。

回来的时候,她果然还在原地徘徊。

就是……

为什么哭?

陆骄不理解,但还是解释道:“我去逮坐骑了。”他是真的不喜欢飞,但路上随便逮个山海族当坐骑,又不道德,只能来闽越。

谁让闲霆把他们的“坐骑”弄丢了呢!

“那你倒是说一声啊,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林见渔气道。

“忘了。”陆骄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毕竟连他,她都敢上手。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不然,不然……不然我也拿你没办法,呜……”林见渔哭得更大声了。

陆骄:“……”

陆骄觉得有点吵,于是,给她下了一个禁言术。

林见渔:“???”

林见渔扯着自己喉咙,用眼神询问陆骄。

陆骄解了禁言术。

林见渔能说话了,疑惑道:“我刚才怎么了?”

陆骄说:“吵。”

林见渔:“……”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找她师父要紧。

说服完自己后,她像个渣男一样转身就走,去看他逮回来的坐骑。

对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

“怎么不动?不会摔死了吧?”林见渔用脚踢了踢对方的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

话音刚落,对方就动了,吓得她立马躲到陆骄身后。

陆骄没有动作,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蛟龙族说:“送我们去个地方,到了放过你,否则……”

“扒皮抽筋。”林见渔从陆骄身后探出个脑袋,原本只是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一看,呦呵,还是个“熟人”。

姓甚名谁不知道,但她记得很清楚,闲霆那日带去围剿他们的手下里有他,心里想着冤有头债有主,嘴里没忍住就秃噜出一句狠话,刚好接上陆骄的未尽之言。

那蛟龙族被陆骄抓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只是当坐骑,还有被放了的可能,他……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打又打不过,死又不想死,当坐骑而已,他可以的。

于是,不久后,林见渔他们如愿坐……呃,站在他的后背上。

蛟龙族不似鲲鹏族,他们虽然也能飞,但速度慢不说,还不适合坐着。

当然,这个速度慢是和鲲鹏族比,和林见渔比,快了不止一点,林见渔甚至都不会飞。

此时她正两股战战抱紧陆骄的胳膊。

“前面好像就是南越了,还要再往南吗?”

“嗯。”

南越再往南就是大海,或者,香江?

她师父因为命格的原因一直没去过香江,大概率不会突然跑到香江去。

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海里,靠近鹏城的海里。

至于为什么是靠近鹏城的海里……

理由很简单,他们师门的另一大本营在鹏城。

想到师门,她不免联想到走丢的云淡他们,犹豫要不要先回趟鹏城的大本营和她三师伯说一声。

还是不了吧!

他们脚下的坐骑,说是坐骑,但其实是仇敌来着,不方便带回大本营。

而且,她师父这会儿可能危在旦夕,正等着他们去救,还是不耽搁了。

万一就差这么一会儿,她得懊死。

进入南越后,又往南飞了很长一段,林见渔远远的都看到大海了。

就在她快要认定她师父就在海里的时候,陆骄让他们脚下的坐骑转了个弯往西去了。

“嗯?这个方向?西越!桃花酥。”

“咕噜咕噜……”

陆骄:“???”

林见渔不好意思:“这个名字扯到我的胃了。”一提,她的肚子就饿了。

不过,想到桃花酥只是惯性,这个季节是没有桃花酥的。

她师父只有每年桃花盛开的季节才会来西越,今年已经来过了。

或许,不是西越,是南诏。

南诏也在南越的西边,他师父回南诏的可能性也比去西越大。

西越只有桃花酥,眼下又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她师父去那里的可能性不大。

南诏是他们师门的大本营,她师父在外历练遇到危险,或者,受了伤,想回大本营很正常。

甚至于他什么事都没有,想回大本营也正常。

当然,陆骄很早就说了她师父生命垂危,所以,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性几乎没有。

要么他遇到危险受了伤想回师门,要么他干脆就是在他们师门附近遇到危险受的伤。

她在脑子里一顿分析,几乎已经认定她师父在南诏,结果陆骄突然跟她说到了。

到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按照时间和距离看,怎么也不可能是南诏。

只可能是西越,或者,根本还没离开南越。

“这是哪?”林见渔落地后,看了眼周围,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哪里。

陆骄也不知道这是哪,倒是把他们送到这里来的蛟龙族说了句:“上古战场。”

林见渔闻言,疑惑地看他。

他正看着陆骄,眼神怎么说呢?小心翼翼的。

林见渔也看陆骄,问:“上古战场是什么?”

陆骄说:“不知道。”

林见渔没有怀疑,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名蛟龙族身上命令道:“你说。”

那名蛟龙族没理她,又看了眼陆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见渔:“……别看他,我问你。”

那名蛟龙族闻言,终于肯分给她一个眼神。

他并不怕林见渔,甚至有些瞧不起,因为林见渔看起来非常之弱。

但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呃,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收回分给她的眼神,继续看着陆骄说:“诸神之战的战场。”

第55章 给我摸摸 摸鱼尾是求欢的意思,你确定……

作为诸神之战的主角之一, 陆骄当然知道诸神之战的战场在哪里,但那是他陷入沉睡前的事。

他从沉睡中醒来后就分不清哪是哪了。

顺便一提,他并不是灵气枯竭的时候陷入沉睡的,早在灵气开始枯竭前几万年, 他就已经把自己封在冰棺里了。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无他, 只是单纯觉得厌倦。

他活了太久, 早就厌倦, 但死吧,除非自杀,不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只能把自己封印起来假装尸体。

“你可以走了。”他说。

“哦。”那蛟龙族先是下意识应了声,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的时候, 反而没了动静。

“怎么?不想走?”陆骄看向他,表情好像在说,不想走就死。

他……怎么能走呢, 他用飞的,速度之快,林见渔都没反应过来。

“他回去之后会不会把我们的位置暴露给闲霆?”

“无所谓。”陆骄说着, 人已经往前走去了。

林见渔见了,赶紧跟上。

“我师父在前面吗?”

“不知道。”陆骄说,“我最后感应到他的位置应该在这附近。”

“应该?”林见渔抓住他话里的重点。

陆骄:“忘了。”

林见渔:“……”

林见渔谴责:“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了!”

“我不觉得重要。”这是一点。

还有一点是,他当时虽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但很快就失去意识了。

等他醒来,想再感应林尽水的位置的时候,已经感应不到了。

林见渔不生气……才怪!

气死了都。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现在要往哪找?”

“不知道。”陆骄真不知道,“通过灵魂和血脉之力已经感应不到他的位置了, 大概率是死了。”

“小概率呢?”林见渔不要大概率。

“小概率,我也找不到他,你自己找。”陆骄爱莫能助道。

“我自己要是能找到还用指望你。”她就是个废物。

“你和他才是联系最深的人。”陆骄说,“从某种角度上讲,你就是他,他也是你,除了灵魂外,你们共同拥有彼此的一切,感应到他的存在应该是你的本能才对。”

林见渔没有这种本能,因为她什么都感应不到。

“你教我,教我怎么感应。”

“本能怎么教?”陆骄停下脚步问她。

林见渔:“……除了本能呢?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的,但你应该不会用。”

“不会用你教我啊!”林见渔想也没想道。

陆骄:“……不是不会,是不会。”

“这两个不会有什么区别吗?”林见渔懵逼脸。

陆骄深吸气:“你现在立刻马上异变,如果他还活着,我就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但同时你的异变也可能杀死他。”

“哦,是这个不会啊!”林见渔懂了,“你一定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吗?”

“如果他还活着。”陆骄说了前提。

“我杀死他的可能性大吗?”林见渔又问。

“不知道。”陆骄不知道林尽水如今的状态,“你的身体已经几近完全异变,再次异变可能就是完全异变。”

本来没这么快的,但她先是喝了他的血,后又被闲霆电了好几次,灵魂和体魄都有提升,已经达到可以完全异变的程度了。

当然,他想阻止也可以。

只是还是那句话,林尽水的生死并不完全取决于她是否异变成功,他本来就快死了,即便她没有异变成功,她的异变也可能会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骄把这些都跟她说清楚,是否异变取决于她自己。

林见渔不敢赌,至少这一刻还不敢赌。

“先在附近找找,没准能找到。”

这一找就是大半天,天亮了又要黑,目之所及除了草,就是树,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

“这到底是哪里的荒山野岭啊?”

“说话!”

“不知道。”陆骄说。

林见渔:“……你们当巫的就没有什么寻人的巫术吗?”

“有。”

“那你不用。”白浪费这大半天时间,天都快黑了。

“我不会。”陆骄理直气壮。

林见渔:“……”

林见渔拿出鲸起,别误会,不是要砍死陆骄,是要碎碎念。

“鲸起啊,还记得你和我师父最后分开的位置吗?去,把它找出来。”说完,她直接把剑丢出去。

剑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见渔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还是一动不动。

“这剑怎么跟死了似的?”连帕金森都不会,“鲸落,抖一个给它看。”

鲸落很配合地抖了抖。

“为什么同样是我师父的本命剑,鲸落这么听话,鲸起这么叛逆?”林见渔问陆骄。

陆骄说:“前面有人。”

林见渔一听有人,哪里还顾得上鲸起,立马朝前面看去,结果别说人了,连鸟都没看见一只。

“哪呢?”她问。

“前面。”

“我看的难道不是前面?”

“更前面,你站在这里看不见。”

“哦,那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的。”林见渔说完,朝前跑了几步,只很快又折回来,捡起地上的鲸起,嗯,差点把鲸起忘了。

陆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催促一般,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她也没再催,反正丢不了。

往前跑了十几分钟,她终于跑出荒山,看到了远处的……村庄?

依山而建,傍水而居……这样的建筑风格,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和她师父去西越的时候。

所以,这里是西越?

按照他们飞行的时间和速度来看,这里是西越的可能性挺大的。

再看远处的村庄,呃……好像不止是建筑风格,这个村庄她也觉得眼熟。

不知道是西越的村庄都长得差不多,还是这里就是她小时候来过几次的桃花村。

想不起来了,不过,想证明也简单。

桃花村后面就是桃花林,想知道是不是桃花村,去村子后面看看有没有桃花林就知道了。

“怎么不跑了?”陆骄见她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不免疑惑。

“前面有个村子,我好像去过,不是很确定。”林见渔指着远处的村子道,“你说前面有人指的是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是。”

“我想去看看。”如果那里真的是桃花村的话,那她师父很可能就在村子后面的桃花林。

“去。”陆骄道。

林见渔看着他,有些犹豫。

“怎么?”陆骄疑惑。

“我想了下,你这形象还是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但想去村子后面看看有没有桃花林,又必须经过村子。”林见渔有点犯难。

“我可以带你飞过去。”陆骄说。

林见渔……受宠若惊!

不过,惊归惊,一点也不耽误她攀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

“我准备好了。”

陆骄:“……”

陆骄到底什么也没说,带着她朝村子的方向飞过去。

此时,天已经擦黑,但还是有被人看见的风险。

为防万一,林见渔让陆骄飞高点,再绕个道。

因为距离不算远,陆骄难得听话。

到了村子后面,林见渔就能确定这里是桃花村没错,因为她看见桃花林了。

眼下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桃树上挂满了果子。

林见渔只看了一眼,就对陆骄说:“我师父一定在这里。”说完,她直接朝林子跑去。

陆骄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见渔进入桃花林后,并没有盲目寻找,而是循着记忆直奔卖桃花酥的摊子所在的位置,她记得那附近还有一座山寺。

到了记忆里摊子所在的位置,别说摊子了,什么都没有,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她倒没怀疑自己记错,因为山寺还在,只是和她记忆里比有些破败。

她站在外面看着,没敢进去,一直等到陆骄来了,才拉着他一起。

当初和她师父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上香什么的毫无兴趣,都没进过这间寺庙,如今进来,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唯一可以肯定就是寺庙里没有人。

嗯,这是陆骄说的。

不止是寺庙里,这附近除了桃花村都没有人。

林见渔可以大胆的找她师父。

“我师父和我说过,他是在……”林见渔努力回想了下,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个方向被我师祖捡到的。”

“他是在这里诞生的?”陆骄问。

“可能。”林见渔也不是很确定,“我只知道他被我师祖捡回去的时候还在襁褓中。至于他具体是在这里诞生的,还是被他父母丢弃在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应该没有父母。”陆骄说。

“什么意思?”林见渔懵逼脸。

“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林见渔懂,所以,她没再问什么意思,而是问:“没有父母他怎么来的?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孙悟空,陆骄知道,听逐流讲过,是只石猴,由仙石孕育而生。

林尽水的情况,从某种角度上讲,和他有点类似。

“我在你师父的魂玉里感受到一丝类似于神的力量。”陆骄说。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是神?”林见渔惊。

陆骄没有这个意思。

“诸神之战前,这里曾经是神的领域,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的神明。”

“诸神之战后,这里成了炼狱,死气弥漫,白骨成堆,别说神明,连普通的山海族都再难孕育。”

“但有些存在他因死而生,你师父他就是这种存在。”

“一鲸落,则万物生,一鲸起,则万物灭,反之亦然,万物灭,则一鲸起。”

“因我而生,因我而死。”直至这一刻,他才真正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林见渔:“听不懂。”

陆骄:“……简单点说就是,他因我的杀戮而生,因我创造的术数而死。”

“那他是神吗?”林见渔问。

“不算。”陆骄说,“他只能算是神孕育出来的,不算神。所以,他魂玉里蕴含的力量才既像神,但又不是神。”

林见渔好像有点懂了。

“那他会死吗?”

“会。”陆骄的答案是肯定的。

林见渔:“……”

白高兴了。

嗯,她以为她师父不会死。

“他不能死在这里。”陆骄说完这话,突然转头看向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谁要杀他?”

“好问题。”林见渔也想知道,“你把他找出来,然后,杀了他。”

陆骄听进去了。

然后,林见渔就被抛弃了。

看着突然飞走的某条鱼,林见渔:“……”

这么急吗?

不对,就该这么急!

他这可是去救她师父的命,不急一点怎么行。

想到这里,她的速度也快起来,朝着记忆里的方向飞……不起来,只能奔过去。

这一奔,就是半个多小时,直接奔出桃花林。

桃花林再往前差不多两公里,是一片悬崖,悬崖出现得挺突兀的,林见渔要不是拥有夜视能力,差点就刹不住脚。

悬崖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见渔望着海面,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和高悬的明月,什么都没看到。

“师父。”她冲着海面大喊了一声,声音传出去很远,但无人应答,于是,她又补了一句,“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被她的喊声吸引来的陆骄:“……”

多余来了。

林见渔见到他,倒是挺惊喜的,一路朝他小跑过来。

“怎么样?找到我师父了吗?”

“没有。”陆骄说,“这附近的陆地我都找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海里呢?”林见渔问,“我师祖捡到我师父的时候,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将来会死在海水里。按照我们师门人均乌鸦嘴的属性,我师父在海里的可能性挺大的。”

陆骄原本就有下海找的打算,听了她的话后,只是点了下头就跳崖……呃,跳海了。

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慢半拍的林见渔甚至没看清他是从哪里落的水。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到林见渔都瞌睡了,海面上终于出现陆骄的身影。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鲛人游弋的身影若隐若现,墨色长发如瀑般倾泻,银白色的鱼尾泛着淡淡的光泽,即便看不清容颜,也美得惊心动魄。

只一眼,林见渔的瞌睡就没有了。

但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虽然她真的很想摸摸陆骄的鱼尾。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陆骄露出鱼尾的模样,在这个能产生美的距离下,她何止是心动,DNA都动了。

近了后更好看了,因为她能看清陆骄的脸了。

那是她脑补都脑补不出来的绝美容颜。

“尾巴呢?呸,我师父呢?找到了没有?”

“没有。”陆骄说。

“那你把鱼尾变出来给我摸摸。”她等了这么久,不能白等,总要得到点回报。

陆骄:“……”

陆骄送她离开千里之外。

掉下悬崖的瞬间,林见渔只来得及喊一声陆骄,剩下的脏话连带她整个人一起尽数被海水吞没。

海水不仅咸,还苦,像她这个人一样,又咸又苦。嗯,咸是咸鱼的咸,苦是命苦的苦。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在海里扑腾的林见渔心里第无数次想。

是的,她没死。

作为一只旱鸭子,她掉进海里,没被淹死不说,还学会了游泳……哦,并没有学会游泳,只是溺不死。

所以,陆骄就冷眼看着她在水里扑腾,也不救她。

为了自救,她只能赶鸭子上架,慢慢朝岸边扑腾。

终于爬上一块礁石后,她在上面躺得很平。

累死了!

此时她距离岸上其实还有几米,但她已经不想扑腾了,因为扑腾过去,她也爬不上悬崖,不如就在礁石上躺着,反正陆骄不可能不管她。

陆骄确实没有不管她,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见渔翻了个身,不想看见他。

陆骄:“……起来。”

林见渔不理他。

陆骄踢了踢她的脚。

林见渔缩回脚,继续不理他。

陆骄:“……”

陆骄使出杀手锏:“不找你师父了?”

“不找了,我跟他一起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林见渔说。

陆骄:“……”

陆骄妥协:“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就能怎样吗?”林见渔转头看他。

“你先说。”陆骄怕她再提无礼要求,没有直接答应。

林见渔说:“我想摸摸你的鱼尾。”

“不行。”陆骄想也没想就拒绝。

林见渔转过头去,继续不理他。

陆骄:“……换一个。”

“就要这个。”林见渔一开始也不是非要不可,但他给她递了杆子,她不顺着杆子往上爬都对不起他。

“鲛人的鱼尾不能随便给人摸。”陆骄试图跟她讲道理。

林见渔完全不讲道理:“那就不随便,你认真给,我也认真摸。”

“摸鱼尾是求欢的意思,你确定你要摸?”陆骄冷漠脸。

林见渔滞了下,然后,点头如捣蒜。

陆骄:“……”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最终林见渔并没能如愿摸到陆骄的鱼尾,因为她不要脸,陆骄要。

在礁石上躺了一夜,林见渔除了硌得慌外,没有任何不适。

比之前三天睡得都好。

嗯,之前三天,要么冷,要么热,要么干脆连睡都没得睡。

睡醒后,她终于舍得从礁石上起来,先伸了个懒腰,再把身上带的包啊,剑啊,外套啊,全放在礁石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随着水花溅起,她的身影迅速被海水吞没。

陆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林见渔跳海后就没了动静,陆骄等了几分钟不见她上来,哪怕知道她不会被淹死,还是跟着跳下海。

下海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林见渔。

她沉在海底,双目紧闭,试图淹死自己。

陆骄:“……”

陆骄有点无语,但还是朝她游过去,拉着她的胳膊,试图把她带到岸上去。

林见渔挣扎,陆骄松开手,想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淹死,结果手刚松开,她就抱住他的鱼尾。

是的,不仅摸了,还抱了,不仅抱了,还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冲他无声咧嘴笑。

陆骄:“……”

陆骄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一个小时后,林见渔身上的衣服都快晾干了,陆骄还没有回来。

嗯,被她调戏完,陆骄就丢下她自己游走了,之后,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太阳太毒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林见渔打算先到岸上去。

悬崖她爬不上去,只能另外找路,于是,她无师自通学会了游泳。

游累了休息,休息够了再继续游,就这样循环往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上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