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骄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在思索,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说:“不是意外。”
“嗯?”沈司命疑惑。
“她是被人杀死的。”陆骄说,“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还没安息,她在愤怒,在仇恨,禁锢……有人剖了她的鲛珠。”
“我师父没和我说过这些。”沈司命一直以为他母亲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他师父怕他愧疚,所以,他问起时,他才语焉不详。
原来不是吗?
“剖鲛珠除了杀死鲛人外,还有什么用?”他问。
陆骄说:“传闻鲛人王族的鲛珠能令人起死回生。”
“我母亲……”沈司命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母亲,包括他父亲。
“鲛人王族的小公主,资质、天赋、血脉都极佳。”陆骄说完这话,突然转头看向林见渔,问她,“你师父是如何得知禁术的?”
“小时候我和水水贪玩偷跑进我师祖的房间里看到的,内容并不齐全。”回答他的人是云淡。
“那份残卷应该属于伶星。”也就是沈司命的母亲。
当初族里有关禁术的卷轴都被他销毁了,只余一些残卷做研究,他记得伶星手上就有一份。
但残卷在他师父手上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连他都在他师父手上。
“你师父呢?”陆骄问沈司命。
他需要见到他师父才能知道他和他母亲的死是否有关。
“去世了。”沈司命说。
“不一定。”说这话的是林见渔,“魂灯熄灭不代表人死了,我师父的魂灯也灭了,但在几天前大佬还能通过灵魂和血脉之力感应到他还活着。”
“除了魂灯,我们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证明我师父具体是死是活。”沈司命说。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你母亲的死和他有关……”陆骄说着,再次看向林见渔,“那你师父的失踪可能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林见渔不想怀疑她师祖的,但……
“这里是我师祖捡到我师父的地方,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她像在询问,又像在自问,“我师父只有桃花盛开的季节才会来这里,其他时候他根本不会来这里,或者说,不会主动来这里。”
她又想到她师祖给她师父算的命格。
生于林,尽于水,生在林中,死在水里。
这真的是命格吗?还是一场从开始就设定好的死局?
“这里曾经是孕育神明的地方。”陆骄说,“你师父是在这片土地沦为死地后诞生的,他的诞生源于万物覆灭,也是这片土地在为自己保留火种。”
“万物灭,一鲸起,反之,一鲸落,万物生。”
“我说他不能死在这里是因为我怀疑有人想利用他的死重新赋予这片土地孕育神明的能力,或者,复活某位神明。”
“结合伶星被剖的鲛珠,我更倾向于他想复活某位神明。因为重新赋予这片土地孕育神明的能力,不需要鲛人王族的鲛珠。”
“无崖观,无穷尽的痛苦。”林见渔想到他们道观的名字,问云淡,“你说师祖有心结,什么心结能给他带来无穷尽的痛苦?阴阳两隔?信仰崩塌?”
云淡不知道:“我是偶然听我师父提起的,具体的……”他看向沈司命和霍沉胤。
沈司命不知道,霍沉胤同样。
他们甚至连观名的由来都不知道。
“要不问问大师兄?”霍沉胤提议。
他们大师兄是他们师父最早捡回来的,跟在他们师父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他们师父。
“问什么?问我母亲是不是被师父害死的?问小师弟的失踪是不是和师父有关?”
霍沉胤:“……”
他其实就想问问给他师父带来无穷尽痛苦的心结是什么。
问他说的这些和直接叛出师门有什么区别?
他大师兄隔着电话都能给他嘎了。
“也未必是师父,没准……”霍沉胤看向陆骄,很快又收回目光。
陆骄没有理由挑拨他们和他们师父的关系,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猜测,只是猜测的结果不利于他们师父。
“大师兄教我们的时候,怎么只教我们重道,没教我们尊师,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师父了。”
沈司命没说话,因为平心而论,他也有点怀疑他们师父。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他们大师兄带大的吧,对他们师父别说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了,连知之都甚少。
换作他们大师兄,他肯定不会怀疑。
相信霍沉胤也是,包括他们师门的其他人。
因为他们都是他大师兄带大的,他师父只管捡,不管带。
哦,林见渔除外。
她算是他们共同带大的。
捡她的,也不是他师父,是他小师弟。
她会怀疑他师父很正常。
本来因为他师父给他小师弟算的命格,她就不怎么喜欢他师父。
嗯,他能感觉得出来林见渔不怎么喜欢他师父。
事实上,他才是最早质疑他师父给他小师弟算的命格的人。
所以,他学会算命后,第一时间就重新给他小师弟算过,结果是一样的。
命格天定,轻易不可逆。
凡逆天改命者,轻则一命换一命,重则生灵涂炭。
这是他学算命时,他大师兄给他上的第一课,也是他这一生最无能为力的时刻。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开口:“先找到小师弟,剩下的之后再说。”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由陆骄简单划分战场范围,几人分开寻找。
林见渔和逐流两个最没用的被留在桃花林附近。
嗯,上山下海,他们俩都不太行,只能在附近找找。
走在老屋附近的一条小道上,逐流说:“他们一个个上天入地,要是最后小师叔让我俩找到就好玩了。”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林见渔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玩的,“就我们两个菜鸡,真找到我师父,也只有送菜的份。”
“你不是能召唤大佬嘛,不怕。”逐流对自己没自信,对陆骄相当有自信。
林见渔想想也是,突然膨胀。
“找,找到了我就召唤大魔王。”她其实挺喜欢陆骄赋予的这个金手指的,要不是怕被陆骄打死,她能不间断玩上一天。
“小师叔是在哪里被师祖捡到的?”盲目寻找太费时间,逐流决定用点脑子。
“那里我早就去找过了,除了一片悬崖,什么都没有。”林见渔说。
“悬崖下面呢?”逐流问。
“悬崖下面是大海,大海我也下去看过了,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游泳。”林见渔吹嘘道。
逐流:“……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
“到处都可以找啊!”林见渔说完,还举例,“比如,那个溶洞我看着就觉得挺可疑的。”
“哪里可疑了?”逐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说,“不就一普通溶洞,山里多得是,那里还有一个,那个还更大。”
“那个也挺可疑的。”林见渔说,“先看完这个,再去看那个。”
顺路的事,逐流没什么意见。
两人快走几步,进了溶洞。
溶洞里面比他们想象中要大一点,但也只是大一点,除了中间有个水潭外,没什么特别的。
嗯,一眼能望到头。
水潭,林见渔也去看过。
就一普通水潭。
刚好路走多了有点渴,她尝了一点里面的水,是淡水,还挺清甜的,像山泉水。
于是,她大口喝了起来。
逐流见了,也捧起潭水喝了一口,喝完,还评价:“这水不错,清甜还解渴。”
“别废话了,赶紧喝,喝完去前面的溶洞看看。”林见渔催促道。
逐流也没耽搁,快速捧起水又喝了两口。
喝完,正要走,转头就看见林见渔背上的鲸起在抖。
林见渔自然也感觉到了,瞬间警惕。
但也就是这瞬间,她失去意识,一头栽进潭水里,溅起水花无数。
逐流几乎和她同一时间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心想,他可真是个乌鸦嘴。
林见渔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正在水里,但又感受不到水的存在,像是隔了一层屏障。
睁开眼睛,她能清楚的看见水,还能看见在水里游动的各种生物,但她和水之间确实隔了什么,像气泡……呃,就是气泡。
她看见逐流了,在另一个气泡里,双眼紧闭,应该是还在昏迷中。
张了张口,试图向陆骄求救,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靠,被卡bug了!
动也动不了。
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几天前,闲霆就是这样控的她。
所以,她现在是在谁的禁制里?
不管是谁,对方都挺牛逼的,居然能躲过陆骄的搜索。
嗯,这附近陆骄早就搜索过了,没发现什么特殊存在,不然,早揪出来了。
是躲在水潭里吗?
林见渔想到自己昏迷前接触的水潭。
所以,她现在也是在水潭里?
那水潭看着挺小一个,没想到潭底别有洞天,这要怎么找?
不行,不能干等着陆骄来救她,她得想办法自救。
自救不了,能给陆骄发出求救信号也行。
发不了声音,救救我就暂时指望不上,只能指望鲸起……鲸起也不太行,还是指望鲸落吧!
林见渔试着用心声和鲸落沟通。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漂亮,完全没有用。
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她自己。
血脉之力怎么用来着?根本没掌握诀窍啊!纯靠情急。
对,情急。
情绪,着急。
林见渔试图调动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很急。
很好,已经能感觉到尿意了,刚才的潭水没有白喝。
接下来就靠你了,鲸落,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陆骄,去!
随着她无声的怒吼,鲸落终于抖了抖。
有反应就行,林见渔再接再厉,又“吼”了十声“去”。
在第十声“去”的时候,她的身后总算传来利刃出鞘的声音。
等等,怎么是鲸起?算了,不重要。能出鞘就行,赶紧去找陆骄,她在心里呐喊。
像是接收到她的指令,鲸起剑尖向外,一剑刺在气泡上。
这一剑没有火花带闪电,也没有刺穿气泡,简单点说,就是刺了个寂寞。
那气泡看似脆弱,实则鲸起更弱一点。
人鲸落连闲霆的禁锢都能进进出出,你作为一把杀伐的剑却连一个小小的气泡都戳不破,你觉得合适吗?你对得起“杀伐”这两个字吗?
鲸起不语,只一味的戳气泡。
把气泡当成林见渔,戳戳戳……
林见渔还在心里碎碎念。
禁言什么的,真的很影响她的发挥,她的最强输出就是嘴炮。
嗯,嘴炮王者!
没看那天闲霆解了她的禁言后,她的战力瞬间就提升了,库库一顿输出。
虽然作用不大,但好歹输出了。
不像现在,别说输出,连个气泡都出不去。
十分钟后。
林见渔决定放弃鲸起,继续游说鲸落。
不行,还是鲸落你……呃,你继续,当我没说。
鲸起调转剑尖,继续戳气泡。
林见渔捡回一条狗命后,开始呼唤陆骄,可惜救救我和她没有心灵感应,陆骄迟迟没出现。
呼唤到最后,她都急了。
嗯,尿急,潭水喝多了。
熟悉的尿急,熟悉的禁锢,没用……有用得不是很明显的鲸起,没用不敢冒头的鲸落,陆骄,快来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远处的陆骄。
总觉得有人在呼唤他?应该是错觉吧!除了林见渔,没谁这么无聊。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逐流怎么还没醒?
无聊的林见渔开始东瞧瞧,西看看,奈何她只有眼睛能动能看到的地方极其有限。
除了不远处的逐流和水里游来游去的各种生物,什么都看不见。
“咔嚓。”
什么碎裂的声音。
林见渔已经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咔嚓。”
又是一声。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见被鲸起戳了无数下的气泡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合着这不是气泡,是玻璃罩啊!
难怪那么难戳破。
真是难为鲸起了。
林见渔在心里跟它道歉,并疯狂为它加油,助威!
胜利就在眼前,自由也在眼前……才怪!
几分钟后,被海水吞没沉入海底的林见渔开始反思自己让鲸起戳破气泡这一举动的正确性。
不对,她一开始让鲸落戳破气泡,是要它去找陆骄。
去找陆骄,去找陆骄……林见渔在心里疯狂发号施令。
鲸起剑尖向上刺在更大的气泡上。
靠,搁这套娃呢!
林见渔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原本正卖力刺气泡的鲸起突然一个转身直直朝她刺来。
不是,她也没蛐蛐它,怎么突然就要杀人灭口。
偏她还动不了,想逃都不行,只能躺平等死。
最后当然没死。
因为鲸起的目标压根不是她,是她身后的人。
在她疯狂吐槽的时候,她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她的视线盲区里,要不是鲸起突然发难,她根本不知道。
但哪怕是现在,她也不知道站在她身后的具体是谁,因为看不见。
即便她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还是只能看见鲸起,看不见被它攻击的海族。
嗯,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设下这么强的禁制的,她觉得高低也是个纯血海族。
如果不是,那就不是。
白眼翻久了有点累,她闭了闭眼,不再执着于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开始思考对方可能是谁。
鲸起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对方要么想对她不利,要么和鲸起有仇。
想对她不利,之前就可以,没必要等到现在,那就只能是和鲸起有仇。
和鲸起有仇的能是谁,肯定是抓走她师父的人。
破案了,虽然这个案子一点悬念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都是被抓,为什么她和逐流被禁锢在这里,她师父却没在这里?
是分牢房?还是她师父其实就在她身后,她看不见?
想到她师父可能在她身后,她又翻起白眼。
这一翻,她看见鲸起身上也出现一个禁锢的气泡。
但这个气泡并没能禁锢住鲸起,因为它消失了,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
然后,再次出鞘发起攻击,再次被禁锢,再次消失,再次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再次出鞘……发不起攻击,因为她也被禁锢在气泡里。
看着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里面的气泡,她有种忙活半天白忙活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林见渔又开始翻白眼了,翻到一半突然失去意识,就……挺像吊死的。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在水里了,在一个溶洞……嗯?溶洞上方为什么会是水?
林见渔看着上方的水面有点迷糊。
难道她现在其实是趴着飘浮在空中?
视线下移,她看见她左侧方不远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她,面前是一副不知道什么玉石打造的棺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玉棺上方飘浮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师父。
看到林尽水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身后两把本命剑同时出鞘,双剑合璧,一下就将禁锢住她的气泡击碎,直直朝背对她的男人刺去。
看不见的护身结界阻挡住攻击,两把本命剑像被定住一般悬在半空中。
那男人转过身来,林见渔看见他的脸。
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好吧,其实是一张出尘的脸,面上无悲无喜,像哀叹时世,怜惜众生的佛陀,又像没有感情的傀儡。
他看着林见渔,眼神冷漠。
“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他说。
声音平淡无波,亦如他那张脸给人的感觉。
林见渔这会儿要是说得了话,高低得喷他个狗血淋头,可惜没有要是,她这会儿只能干瞪眼。
瞪久了眼睛有点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再看她师父,依旧漂浮在玉棺上方,源源不断的蓝色灵力正从他的身体里流向下方的玉棺里,这也是她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缩的理由。
还有灵力流出至少证明她师父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但也只有这一个好消息,剩下的,全都是坏消息。
她师父本来就生命垂危,按照这个灵气流淌的速度,她都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林见渔咬紧牙关,瞳孔瞬间染上湛蓝,只很快又褪去。
不能异变,异变只会加速她师父的死亡。
但除了异变,她又别无他法。
“陆骄。”
嗯?她是不是喊出来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陌生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下,更让他吃惊的是她喊的名字。
陆骄,整个山海界谁人不识陆骄。
但一个由人类异变的杂种认识陆骄,可能吗?
早在几万年前,陆骄就消失了,即便再出现,也不该是从一个杂种口中,应该只是重名。
但不管她口中的陆骄是谁,他都挺惊讶她居然能冲破禁锢。
不过,没关系,再设一个就是了。
很快……快到林见渔只够喊几遍救救我,都来不及痛骂他两句就又被禁言了。
好气。
虽然她没能骂出口,但陌生男人从她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来她心里骂的很脏。
于是,他说:“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并没有,林见渔在心里呐喊。
生怕他一个手起刀落,她的脑袋就搬家了。
好在他虽然畜牲,但并不残暴,至少没有直接给她一刀。
他把她移到她师父身旁,让她和她师父排排飘,她也能近距离看她师父,真是好……特么贱的一个人,她好好一个师父被他整得气若游丝,其实看不出来,但陆骄说的不会有错。
现在连她也一起整了。
是的,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流失。
速度不快,但耐不住她灵力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玉棺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吸干了。
呃,刚才来的时候光顾着看她师父了,都没趁机瞄一眼玉棺里的东西。
现在她人飘在玉棺的正上方根本看不见玉棺里面装了啥。
只能等陆骄过来。
陆骄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有一会儿了,之前两次都没见他这么慢。
距离太远了吗?
话说她这到底是在哪里?
潭底吗?
顶上的水面大小和她在溶洞里看到的水潭差不多,像一个倒过来的水潭。
镜像空间?
这是她瞎想的词。
忽略。
如果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潭底的话,那刚才又是在哪里?
应该是海里。
鲸起击碎气泡后,大量液体涌进,她浅尝了点,是海水。
水潭里的水是淡水,淡水下面有可能连接着海水吗?有的。
所以,到底这里是水潭底?还是刚才那里是水潭底?亦或者,都是,都不是?
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骄为什么还没来?他不会找不到她吧!
应该不会吧?
本命武器是能跟主人感应的,陆骄就算找不到她,也能找到他的本命武器。
再不济把本命武器召唤回去,让它带路也行。
救救我作为那么大一个大魔王的本命武器,应该不至于连带路都不会吧?
不对,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什么呢?想不起来。
不行,快想,你现在也就脑子有点用。
再不用,你和你师父都要嘎了。
师父,对,想起来了。
她师父还活着,陆骄为什么突然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明明就在他消失的地方附近。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换句话说,陆骄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吗?再换句话说,陆骄能感应到她的求救吗?
如果都不能,林见渔感觉自己这回要亡。不仅她要亡,她师父也要亡,还有逐流,通通都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