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阮清澄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去半山腰的别墅,而且选择了离南大不远的另一处大平层的公寓。
这倒是让凌想松了口气,要是又被这大小姐心血来潮给抛在半山腰,再走路去学校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在这里,就算明天阮清澄不愿意送她,她也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
进了门,阮清澄突然止住脱鞋的动作,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凌想道:“给我脱鞋。”
一会又要她穿,一会又要她脱。
绕是凌想好耐性,此刻都很想直接摔门而出。
快毕业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替阮清澄脱鞋。
阮清澄俯视着凌想的动作,眼神中划过一丝凉意,抬脚让高跟鞋尖直接踏在了凌想的手背之上。
她脚下微微用力,力度拿捏在一个能让凌想感觉到疼痛,却又不会痛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猝不及防被踩住手的凌想心中划过恼意,再怎么想羞辱人,这举动也过分了,她皱眉抬头,与阮清澄带着薄怒的眼神对视后,又微微一愣。
她在生什么气?
凌想自问今天晚上的自己装着很得体,举动也完全没有给阮清澄丢面子。
“凌想,”阮清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再重重揉捏了一下:“你最近很不老实,我很不高兴。”
她不老实?
天地良心,自从跟阮清澄在一起后,她几乎连跟室友都很少约出去玩,就怕这大小姐占有欲上来又找她麻烦。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凌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学校论坛里那个帖子被阮清澄看到了吧?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凌想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别人的照片了?我和江知黎学姐只是刚好遇到一起回学校——”
“不要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声娇斥打断凌想,阮清澄看上去似乎更加生气了。
她蹬掉高跟鞋,直接抓住凌想的领口,凌想被迫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被拉着往客厅里跌跌撞撞走过去。
阮清澄直接将人往沙发上一推。
凌想有点急了:“你做什么?”
相处大半年来,虽然阮清澄对她很霸道,但多半是拿钱势压她,她还是很少看到这女人如此“蛮力”的一面,甚至娇蛮到有点气急败坏的程度。
毕竟阮大小姐有自己的体面与骄矜,怎么可能直接费力气上手拉拉扯扯。
眼下她的举动甚至让凌想诧异大过了害怕。
阮清澄冷笑一声,抬手直接将凌想系在衬衫领口的丝带解开,抽了出来,再将她的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动作利落地将凌想的手腕一圈圈绑了起来。
凌想试图挣扎,没想到阮清澄的力气居然比她大。
她懒得动了,只剩下眼神抗议:“你又要玩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高兴,”阮清澄白皙的指尖将凌想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所以现在,我要把火气泄出来。”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拿起杯子,去旁边岛台的制冰机那夹了几块冰。
凌想一头雾水地看着阮清澄的举动。
女孩转过身来,嘴角突然扬起抹兴味的笑意,她一步步走过来,凌想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身子直往沙发里退。
“别动。”阮清澄俯身,夹起一块冰,就这么直接丢在了凌想的脖颈处。
猛然遭受这么冰冷的刺激,凌想身子忍不住一颤,眼尾顷刻间红了。
阮清澄垂眼看着身下女人的脖颈,白皙得好像上好的新雪,又或是名贵青瓷的薄胎,灯光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脆弱得好像用力就能折断。
她指尖碾着冰块,压在凌想的皮肤上,从她的脖颈一路滑至锁骨。
凌想口中忍不住溢出一丝声,又赶紧闭上嘴巴。
冰水化在女人嫩滑的皮肤上,因为突然的冷意生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衬衫纽扣被彻底解开,水珠顺着锁骨处蜿蜒流下。
阮清澄感慨了一声:“真美。”
内衣掉落,她碾着那颗冰块继续往下。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凌想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做什么?”
阮清澄笑了:“不是说了吗,我在惩罚你。”
她像是在雪地里徘徊探索的行人,四处游走,最后指尖碾着那块冰,用力压在了那一点。
冰凉到甚至有些刺痛,凌想受不了地哼了出来,呼吸急促。
她与阮清澄只隔着几厘米对视,明明这人手上的动作如此暧昧,可她的眼眸里却丝毫不见一分情意,这让凌想感觉自己好像只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