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凌想又重新提着那篮子水果和牛奶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神情郁郁,惆怅地叹了口气。
刚进去的时候,罗教授态度很热情,还准备给凌想泡茶喝,当她问凌想和阮清澄是不是关系不错,凌想回答了一句并不熟后,罗教授的笑容淡了许多。
然后在凌想说明来意,请求教授再给一次补考机会之后,罗教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凌想同学,”罗教授推了推老花眼镜,语气很寡淡:“规定就是规定,只能补考一次,也不是我说能给考就能给考的,再说这次补考没过的,又不止你一个,难不成我都要给机会不成?”
凌想心想,是吗?
她都打听了,去年就有一个学生挂科补考了两次。
只不过那个学生的父亲是教育部门的官员而已。
这就是所谓的规定吗?
可既然老师不愿意,她总不能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只能先离开,另想办法。
不过离开前,罗教授还说了两句:“既然能再读一年,那就好好学,看看人家阮清澄,还是你学妹,甚至都不是经济学院的,还跑来这里问我问题,多跟人家学一学。”
凌想有苦说不出。
阮清澄一个艺术学院的跑来经济学院能干什么?
她很确定以及肯定,这女人已经知道了自己补考挂科要留级的事情了。
刚刚瞅自己那一眼,意味深长。
特意守在罗教授办公室,估计就是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凌想轻叹口气。
真是个糟心的丫头。
而此刻,她还不得不去见一见这个糟心的丫头。
——
学生会办公室设在南大校区行政北楼。
从一楼起,整个学生会占据了整整四层,而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就在最上面一层的402室。
凌想平日里虽然在学生会是组织部干事,但以她的职别,还没有到能去学生会主席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资格。
至于作为阮清澄之前的女朋友,她也没来过对方的办公室。
她跟阮清澄更多的是直接在床上见面。
不需要来什么办公室。
没想到第一次去她办公室是在两人关系结束以后。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明明一个是老师,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她学妹,可偏偏见罗教授都比去见阮清澄这丫头轻松多了。
她在402室门前徘徊了十分钟。
如非必要,凌想是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阮清澄了。
最后,她还是敲响了门。
门后隐约传来了一声女生的轻笑,笑声离得很近,似乎就隔着一道门板。
给凌想一种阮清澄早就在门边等着了的既视感。
果然,门后的女声开了口:“敲得太轻了,听不见。”
女声清越动听,却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
凌想:………
这位学妹,这话你不觉得荒谬么?
“阮大小姐,”凌想轻叹口气,总算还记得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语气柔和道:“麻烦你,开开门吧。”
好声好气,没脾气到让凌想都觉得自己贱。
大概阮清澄也这么觉得,她轻啧一声,还是打开了门,懒洋洋靠在门边,语尾上扬:“这不是凌想同学么,请问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凌想静静打量了一下阮清澄。
自从说结束以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再见到阮清澄,刚刚在罗教授办公室只是匆匆一见,现在面对面,凌想觉得她似乎更漂亮了。
看得出她心情实在很好,容光焕发,而且阮清澄难得没有往优雅轻熟或性感奔放的方向打扮。
只简单扎着一个丸子头,纯色衬衫搭配一条百褶裙,一股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感扑面而来。
竟然给人一种这个漂亮的女学妹很好说话的错觉。
凌想轻声道:“清澄,我有事想求你。”
她说的不是有事想请你帮忙,而是直接用的“求”字。
而且她也只能用这个字。
“我没听错吧,”阮清澄讥诮开口:“这年头还真有分了手的人跑过来求前任办事的,脸皮可真厚呢。”
对于这种冷言讽语,凌想习惯良好,毕竟这半年多来这种话她听多了。
她道:“你特意在罗教授那里等着,就是为了让我来求你。”
相处这么久,阮清澄这点意图凌想还是能看出来的。
“谁说的?”阮清澄抱着胳膊,下巴微抬:“我是去问罗教授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凌想无奈道:“你是学美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