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现在看着妄久开着拖拉机下田,史教练竟然感觉有些怀念。

他站在田边感慨着,那边的李悝见妄久已经上了手,于是跟史教练说了一声,打算继续回去干活。

史教练摆了摆手,自己继续在田边看。

等妄久开着拖拉机兜了一圈回来,他清了清嗓子:“二徒弟。”

“嘟嘟嘟嘟嘟——”

妄久埋头认真犁地,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响声很大,史教练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不仅如此,随着拖拉机不断走近,那些被轮子带飞的泥土到处乱飞,有几点还飞到了史教练脸上。

史教练眉头一皱,往旁边避开一点,顺便加大了声音:“二徒弟!”

“嘟嘟嘟嘟嘟——”

妄久发现自己刚刚有块地没犁到,抬手推了下排挡杠,打算倒车回去再犁一下。

“二徒弟!二徒弟!”史教练身上的泥点越来越多,这回往那边避都避不开了,他叫了两声,见妄久还没反应,甚至又要开着拖拉机重新犁地,有些急了:“白妄久!你停下!”

“嘟嘟嘟嘟嘟——”

面前化身泥土制造机的拖拉机似乎听到了史教练的呼唤,终于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史教练喘了口气,缓缓自己喊的沙哑的嗓子,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毫不夸张的说,一片狼藉,黄褐色的泥点飞的全身都是,史教练抬手一摸,就连头发上都黏黏糊糊的糊了几坨,不用镜子都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绝对狼狈的不行。

史教练深深呼出一口气,内心安慰自己:这是他教出来的徒弟,亲的!不能打,打死了就没徒弟了!

这样来回反复了几次,史教练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打算走上前帮着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溅泥点,结果他才刚抬起脚,那辆亮黄色的拖拉机突然又重新启动了。

妄久开着拖拉机向后倒车,时不时扭头看两眼身后防止开歪,倒到一半,眼角的余光里突然闪过了一张铁青的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顺着那边转过去,就看到了史教练气的头发倒竖的黑脸。

妄久震惊了,他停下倒车,看着田坎上的史教练:“史教练,你是掉进屎坑了吗?”

史教练黑着脸:“你才掉屎坑,你全家都掉屎坑了!”

他说完也没等妄久回话,大手朝着他一招:“下来。”

妄久看看拖拉机又看看史教练,虽然他还没犁完地,但是看着史教练的表情……

他还是乖乖听话吧。

妄久扭动钥匙熄火,踩着拖拉机的边缘跳了下去。

史教练等他下来之后,自己抬脚爬了上去。

妄久往旁边让了两步,打算去旁边的田坎上拿水,结果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空转的闷响。

妄久回头一看,跟一脸窘迫的史教练四眼相对,一个茫然一个尴尬,画面一度静止。

妄久眨眨眼:“史教练,你……”

史教练非常尴尬,作为教练,居然在自己的徒弟面前出了丑,这丢人程度可以在他漫长的人生里排前三。

尴尬的史教练梗着脖子:“你什么你,我会开,你在旁边看着就是。“

说着他就开始埋头捣鼓操作台,偏偏油门已经踩到最大,步骤也都没有出错,怎么这拖拉机就走不动呢?

史教练急的一脑门汗,就差自己跳下去推着这拖拉机走了。

妄久蹲在旁边看着,眼看着史教练那张黝黑的脸窘迫的黑里透红,他摸了摸鼻子,小声提醒:“史教练,犁。”

史教练头也不回:“犁什么犁,这拖拉机都还没走怎么犁!?”

妄久还想说话,又被史教练一句话堵了回来:“你别吵吵,在旁边等着,马上就好!”

妄久眨眨眼,默默蹲在田坎上不出声了。

在旁边高大的拖拉机衬托下,蹲着的少年显得格外迷你,小小一团的看着委屈巴巴,旁边的摄影师几乎都要怜爱了。

可惜拍摄过程中不能说话,摄影师纵使有心提醒也不能说,只能一边拍一边看,时不时还把镜头拉近给个特写。

又这样过了几分钟,拖拉机上的史教练终于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向田坎,皱着眉头问妄久:“你刚刚说什么?”

妄久回答:“犁。”

拖拉机上的发动机声音太大,史教练听不清:“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妄久加大声音又说了几次,可惜史教练还是听不清。

他来了火气,索性站起身扯着嗓子:“犁!把犁抬起来!卡着了!”

这回史教练终于听清了,同时也被这掷地有声的提醒弄的老脸通红。

忘记把犁抬起来还要让徒弟提醒什么的,这也太丢人了。

试图找补的史教练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护自己的教练形象:“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围观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

史教练抬起犁之后自己开了一圈,过足了瘾之后又让妄久继续犁地,两人顶着太阳在田里待了大半天,妄久需要种的地终于少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进度,再来两天就能把地犁完。

第一天上任的妄久对于犁地这份工作热情十足,跟史教练约定了明天过来的时间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回家的车。

他没回自己的那间小公寓,而是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回了白家。

不用练舞,白宝宝和二狗也都在白家,加上还有个保姆陈妈每天帮忙准备三餐,只要白父白母不赶他出门,妄久觉得这个家他还能待上一百年。

回去之后时间还早,妄久本来打算趁着有空履行他在山上答应二狗的承诺,带着小家伙去看看他一直想去的学校。

结果他才刚刚提出,小男孩就回答了:“谢谢叔叔,我已经去过了。”

妄久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去的?”

“前几天。”二狗乖乖回答:“是白爷爷白奶奶带我去的。”

“这样啊。”两个小家伙在白家也住了一段时间,白父白母带着他们出去玩了也不奇怪。

既然学校已经去过了,那他就带着两只崽去别的地方玩玩吧。

这样想着,妄久开口:“那我们去游乐园吧!”摩天轮,旋转木马,碰碰车,小孩子肯定喜欢。

当然,大孩子也喜欢。

某个大号幼崽妄久默默想着,内心期待的不行,不料二狗听完之后眨眨眼:“白叔叔,游乐园我们也去过了。”

妄久“啊”了一声:“那海洋馆呢?”

“也,去过惹哦。”这回回答的是白宝宝,小小一团的幼崽蹲在他的脚边玩玩具,抬起的小肉脸蛋软乎乎的:“还有,动物园,播物馆,窝萌都去过惹!”

妄久瞪大眼睛,有些生气,好哇,你们这群坏东西,出去玩不带他就算了,还偷偷摸摸的不告诉他!

他要闹了!

一旁过来给他们送水果的保姆陈妈笑眯眯的又往妄久心头插了把刀:“还有滑冰场,手工陶艺馆,泡泡海洋池和宠物馆,这些也都去过了。”

妄久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些地方连他都没去过呢!

最重要的是,你们把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那他要带二狗去哪?回房间睡觉梦会周公吗?

觉得自己没法履行承诺的妄久有些生气,更多的则是失落。

要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都安排好了,今天先带二狗去看他想看的学校,然后晚上可以去万达那家宠物馆看看小动物,顺便吃点好吃的。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已经去过了……

擅于察言观色的二狗发现了白叔叔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为了安慰白叔叔,小男孩想了想:“白叔叔,我还没去过超市,你可以带我去超市逛逛吗?”

保姆陈妈哟了一声:“还真是,咱们还没去过超市呢。”

白家别墅每天都有专人送菜过来,需要的物资只要打个电话就有人送货上门,就连陈妈去超市的次数都不多,白父白母自然也不会想到要带二狗去超市。

看到他们的反应,妄久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挺起胸膛,动作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白叔叔带你去逛超市!”

趁着天色还早,白父白母出门了还没回来,妄久跟陈妈说了一声,带着两只幼崽开车去了超市。

超市离白家别墅有点远,担心在路上无聊,妄久决定给两只崽讲个笑话。

白宝宝非常捧场的欢呼一声,二狗也眼睛亮亮的拍拍手,两只幼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着粑粑/白叔叔讲笑话。

被幼崽期待目光盯着的妄久清了清嗓子,开口:“在好久好久以前,有一只小猪崽。”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两只娃的脸,刻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白宝宝急的抱住粑粑的腿哼哼唧唧的撒娇:“粑粑,快嗦快嗦!”

“好好好,马上说。”抵抗不住幼崽撒娇的妄久当即举手投降:“有一天,小猪猪在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之后就哭着去找猪妈妈。”

“猪妈妈问小猪为什么要哭呀,小猪说,我梦见自己当了水手,可是我不喜欢做水手呜呜呜。”

二狗举手提问:“为什么小猪不喜欢当水手呀,他不会游泳吗?”

没等妄久回答,旁边的白宝宝先举起了爪:“窝叽道窝叽道!居居会游泳!”

“对啦!”妄久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以示夸夸,担心二狗还要继续问,他连忙带过话题,继续讲故事:“听到了小猪的话,猪妈妈于是安慰小猪,没关系,梦里的东西都是相反的,后来——”

妄久故意拉长声音,急的两只萌娃直跳脚:“后来什么后来什么?”

妄久嘿嘿一笑:“后来小猪就变成火腿啦!”

第97章 人情世故

压根不觉得自己说了个冷笑话的妄久被自己的笑话逗的合不拢嘴, 拍着大腿笑的停不下来,还一边笑一边问两个崽:“哈哈哈你们怎么不笑呀?是不好笑吗哈哈哈?”

二狗其实觉得不好笑,但是为了不让白叔叔尴尬, 他挠挠头,也张大嘴也跟着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

夸张而响亮的大笑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白宝宝不知道粑粑在笑森么, 他其实没有听懂粑粑嗦的笑话。

但是粑粑在笑, 二狗葛格也在笑, 要系宝宝补笑, 会不会显得宝宝系个笨蛋哇?

不想当笨蛋的小崽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跟着张大嘴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为了更加融入粑粑和二狗葛格, 白宝宝还形象的把粑粑拍大腿和二狗葛格挠头的动作学了过来, 一只爪爪挠头,一只爪爪拍大腿,小嘴巴还要配合着张开大笑,没笑两下就给他累的不行, 小嘴呼呼的喘着气:“补行,笑, 笑的好累哦。”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妄久刚刚擦干眼泪就看到了小崽子这一连串的动作, 还没完全吞回去的笑意又被激发出来, 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重新笑晕过去。

二狗看到白叔叔又笑了, 于是连忙张着嘴跟上, 白宝宝看到粑粑和二狗葛格还在笑, 小嘴呼了口气, 也跟着一起努力假笑。

不大的车厢里一个真笑两个假笑, 场面一度混乱到令人头疼。

等终于安静下来已经是车子开过三个红绿灯之后的事情了, 妄久揉着笑僵的脸蛋,一转头却看到摊在座位上的两脸凌乱的两只幼崽,吓得一个激灵:“你们怎么了?”

二狗虚弱的摆了摆手:“白叔叔,我没事。”

白宝宝要来的更凄惨一点,小小一团的幼崽四肢摊平,一脸的生无可恋:“下次,窝还系,当笨蛋吧。”

妄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突然焉了的两只萌娃,他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来帮他们提神:“刚刚我们是不是讲了小猪的故事呀?”

二狗生怕白叔叔又说笑话,他这次真的笑不动了,连忙开口打断:“白叔叔,我们来学英语吧。”

这段时间两个小家伙在白家也没有闲着,白母担心这段时间的玩乐会让二狗的学习落下课程,特意请了英文老师到家里帮他巩固。

老师跟二狗上课的时候,白宝宝也会在旁边跟着,老师见他有兴趣,也帮着给宝宝做了些英文的启蒙教学。

刚刚妄久回家的时候,宝宝还是用英文欢迎他的呢。

所以二狗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妄久采纳了。

不仅如此,他还表扬了一下小男孩的好学精神:“承业真棒,出来玩还记得要学习,非常不错。”

二狗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怕白叔叔又讲笑话。

既然要学英语,妄久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刚刚我们说了小猪的故事,那我来考考你们,猪猪的英语怎么说呀?”

想起他刚回家时收到的宝宝那句甜蜜蜜的daddy,妄久笑眯眯的等待着两只萌娃回答。

听到问题,二狗眼睛一亮,马上就想起来了猪的单词,不过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转头看向旁边的宝宝弟弟,等着宝宝弟弟先回答。

白宝宝用爪爪挠了挠小脸蛋,皱着小眉头努力思考:居居,居居的鹰语……

终于,在粑粑和二狗葛格期待的注视下,小崽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小身板,低着小脑袋,小奶音小小的:“宝宝,宝宝想不起乃惹。”

妄久摸摸小崽子的脑袋,安慰他:“没关系,那让二狗葛格教你。”

二狗这才举起手,兴奋补充:“我知道,是pig!”

“对啦!”妄久毫不吝啬的给了二狗一个大大的夸奖:“承业说的对,就是pig!”

二狗嘿嘿一笑,被白叔叔夸的有些害羞。

旁边的白宝宝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觉得寄几现在就系老师嗦的门盲。

上次宝宝不想学鹰语的时候老师就系介样嗦的,不学知识的小胖友,长大之后就会变成门盲。

门盲森么都不知道,还不能赚小钱钱给粑粑买次嘟,宝宝不要当门盲!

为了不当门盲,白宝宝握紧小拳头,一路上小嘴巴都在嘟嘟囔囔的学着练习:“屁个……屁格……辟各……辟谷……”

宝宝要悄悄学习,学废了,要惊艳里们所有人!

他们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妄久带着两只幼崽下了车,刚走进别墅就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了个眼熟的背影。

男人似乎也是刚到,站在门边换鞋,身上是笔挺的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手上却拿了几个充气的卡通气球,粉嫩嫩的,还是可爱的小猪样式。

妄久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跟在后面的白宝宝眼睛猛地一亮,两只大眼睛就跟开了强光灯的大灯泡似的。

“粑粑,系大耙!”小崽子跟粑粑说完,兴奋的连鞋子也来不及换,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向来人:“大耙!”

靳鹤寻回过身来,冷淡的目光在触及扑来的小崽子时微微融化,他微微弯了眼尾,伸手接住了冲来的小炮弹。

软软一团的人类幼崽又香又软,靳鹤寻柔了脸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怀里白宝宝响亮而清脆的小奶音:“大耙——”

“里的辟谷——好大!”

靳鹤寻神色一僵,感觉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句话看向了他的身后。

妄久还要更过分些,光侧头看还不够,还要绕到他身后去直勾勾的盯着瞧,嗯,大不大的另说,但是确实挺翘。

靳鹤寻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视线,他手上还拿着那几个粉嫩的小猪气球,大大的小猪脸蛋印在气球上,看的白宝宝眼睛更亮了。

小崽子扒住大耙的腿,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跟着气球走,小嘴还要不停念叨:“辟谷,大辟谷!”

刚刚走到客厅的白母被他这虎狼发言吓了一跳:“哎哟宝宝,咱们说话要含蓄一点。”

“含蓄,森么系含蓄?”白宝宝困惑的挠挠脑袋,小脸蛋写满茫然:“气球球系辟谷,补能嗦吗?”

旁边同样茫然的二狗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他站出来帮宝宝弟弟说话:“宝宝不是说那个屁股,他说的是靳叔叔手上的小猪气球。”

“我们刚刚在车上学习了英语。”小男孩认真解释:“猪的英语就是pig,弟弟是说气球是小猪气球的意思。”

“dei!”白宝宝用力点头,脸颊上的小肉肉也跟着抖了抖,软嘟嘟的:“气球,系辟谷!”

总算弄清了是个大乌龙的众人恍然大悟,一直盯着人屁股瞧的妄久这才舍得把目光从靳鹤寻的身后收了回来。

该说不说,这误会还能再来几次。

好看,我爱看!

靳鹤寻把手上拿着的小猪气球给二狗和白宝宝一崽分了一个,白宝宝兴奋的给了大耙一个亲亲,身后看不见的小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二狗稍微内敛一点,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紧抓住气球绳子的手都显示出了他激动的心情,他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的对着靳鹤寻说了声谢谢:“谢谢靳叔叔。”

妄久看着那两个小猪气球有点羡慕,这个小猪气球做的可精致了,还是双层的,外皮是透明的,内里是粉嫩的小猪形状气球,两层气球中间还有亮闪闪的闪片和会发光的小灯。

妄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要,但是那双眼睛早就不知不觉的跟着气球转了半天。

他盯着两只崽手里亮闪闪的气球,直到两只崽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会之后拿着气球跑远,他的目光都还依依不舍的跟着气球跑,一度化身“望气球石”。

白母很快也追着两只萌娃进了客厅,玄关处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妄久一直盯到那两个气球消失在玄关的拐角,这才转身打算换鞋进门。

他刚转过身,一根剔透晶亮的丝线就被递到了面前。

妄久一愣,目光顺着那抓住丝线的大手上移,很快就在丝线的尽头看到了他刚刚望眼欲穿的小猪气球。

同款的双层闪光猪猪气球,不同的是他面前的这个大了一圈,亮晶晶的,就连里面的灯泡颜色都多了两种。

如果说宝宝和二狗的猪猪气球是小猪气球,那他这个绝对是大猪气球,还是猪猪国王的那种!

妄久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靳鹤寻,少年精致的脸蛋因为期待而发着光,耀眼而昳丽:“这是给我的吗?”

靳鹤寻看出了少年眼底的欣喜,他心头微动,像是有柔软的羽毛在心尖蹭过,酥软而悸动。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抬了一瞬,像是想触些什么,但很快又被克制下来:“嗯。”

靳鹤寻把手里的气球往前递了些:“给你的。”

妄久喜滋滋的接过气球,刚要说一声谢谢,就听到了他家大哥的下一句话:“每个小朋友都有一个。”

小朋友?哪来的小朋友,他才不是小朋友!

妄久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想道谢了,拿着气球就蹭蹭蹭的跑进了客厅,只留给靳鹤寻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他身后,男人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带了笑意,如初雪消融,眉眼生辉。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少年正别扭着脸坐在沙发上,手上却紧紧的抓住气球不放,显然十分喜欢。

妄久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靳鹤寻也在看他,连忙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

靳鹤寻在他身侧坐下,微垂的眸子尚未抬起,耳侧就传来少年清润而微低的嗓音:“那什么。”

妄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第98章 细节

吃饭的时候, 跑去花园里玩的白宝宝和二狗也回来了,两只崽拿着自己的气球兴冲冲的跑进来,迎面就撞上了妄久的“猪猪国王”号大气球, 顿时就来了个急刹车。

白宝宝看看寄几的小气球,又看看粑粑的大气球,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粑粑嘟辟谷, 比窝大!”

刚刚宝宝说靳鹤寻的时候妄久还在乐颠颠的看戏, 这回轮到自己了, 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太能接受。

看着小崽子懵懂的眼神, 妄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纠正:“是pig,不是屁股。”

白宝宝眨巴眨巴眼, 乖乖重复:“辟谷。”

妄久:“p-i-g, pig!”

白宝宝:“辟-哎-鸡,辟谷!”

妄久:“……”算了,他放弃。

二狗也看到了这个大气球,他记得这个是刚刚靳叔叔手里拿着的, 但是现在到了白叔叔手里。

小男孩抿嘴一笑,靳叔叔和白叔叔真恩爱啊。

压根不知道二狗想歪了的妄久还在跟两只崽炫耀自己的大气球:“看, 我的气球, 是不是很大!”

“大大大!”白母端着小蛋糕从旁边路过, 非常给面子的满足了妄久的炫耀心:“别玩气球了, 快来吃饭。”

妄久嘿嘿一笑, 把大气球塞给宝宝, 自己跑进厨房帮着端菜去了。

白母把做好的小蛋糕放到冰箱里冷藏, 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靳鹤寻:“妈。”

白母转过身来, 眼神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最近很忙吗?要注意身体啊。”

看到靳鹤寻点头, 她又问:“今家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从上次今家登门拜访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白母也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妥协再到现在的接受,心态已经调整的非常好了。

就算今家才是阿寻的血缘亲人又怎样,当年是她和老白收养了阿寻,阿寻如今也更亲近他们,多一对父母疼爱阿寻也好。

虽然当时老白和阿寻商量之后,决定让阿寻把户口迁到今家这件事让白母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但现在白母已经想通了。

无论从利益还是情感角度,阿寻跟今家那边多走动对他都是有好处的,只要阿寻还认她这个妈,一张薄薄的户口本又算得了什么。

加上前些日子去看大宝宝表演时的突然冒出的那个念头……

白母突然心头一动,她转头看向靳鹤寻,语气半真半假:“你也真是,你弟这么大了你还惯着他,到时候给他惯坏了,你可别嫌弃他。”

靳鹤寻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语气自然:“不会。”

是不会惯坏,还是不会嫌弃?

几句话交流间,白母思绪飞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靳鹤寻已经端着托盘进了厨房。

白母站在冰箱前,看着他进厨房的时候跟端菜出来的妄久迎面碰上。

男人停住脚步,站稳身子的同时无比自然的伸手扶了把妄久的腰。而一向来不喜欢人碰腰的妄久似乎也没在意,只险险的稳住了菜盘,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短短几秒的一幕落入白母眼底,却让她微微挑了挑眉。

吃饭的时候,白母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

因为人不多,所以晚饭用的是餐厅的方桌,一家人吃饭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白父把二狗和白宝宝叫到了他的左右,两只幼崽一左一右的坐在旁边,白父觉得自己晚饭都能多吃两碗。

妄久去完厕所,随手拉开白宝宝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靳鹤寻开饭前接了个电话,要是往常白母会在自己身侧给他留个位置,但是今天……

她看了眼餐桌上的位置分布,神色自然的在二狗旁边坐了下来。

知道大家在等他吃饭,靳鹤寻很快接完电话从门外进来,白父看他一眼,开口招呼他回来吃饭。

靳鹤寻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落座。

正对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流口水的妄久只觉得头顶突然一黑,再然后身侧的椅子被拉了开来,有清冷的气息带着屋外的凉意向他扑来,冻得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几天A市的夜晚降温很厉害,白天还是烈日酷热,到了晚上就凉风飕飕。

妄久在屋里还不觉得,还穿着白天的T恤,这会儿被靳鹤寻身上的凉风一带,才恍然有了些降温的感觉。

靳鹤寻眉梢一皱,他微微俯了身,漆黑的眉眼垂下看着妄久,语气微低:“冷?”

妄久蹭了蹭鼻子,摇头:“没事,我不冷。”

就是刚刚那一下有些突然,他好歹也是在下雪的山上呆过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凉意就感冒。

他说的自然,靳鹤寻却有些不信,他伸手触了下妄久的手,确定他的手温度一如往常,这才面色自然的收回了手。

妄久的神色也很正常,在留守村山上的时候,靳鹤寻就没少用这种方法来判断他和宝宝有没有穿够衣服。

看到靳鹤寻收回手没说什么,妄久还有些得意:“看吧,我没骗你。”

靳鹤寻嗯了一声:“是,没骗我。”

妄久有些高兴的收回视线,抬眼时却对上白母笑吟吟的目光,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怎么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白母摇摇头,还是笑眯眯的:“没有,吃饭吧。”

随着她这一声,桌旁盯着菜蠢蠢欲动的几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早就看好的菜伸出魔爪。

白父对着香蒸脆皖火速出筷,妄久则挥舞着筷子对红烧猪蹄大杀四方,不过他的理智还在,还记得要给两个小家伙一人来上一块。

白母拿着筷子,目光看向斜对面神色平静的夹着青菜的靳鹤寻,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餐桌正对餐厅门口,阿寻接完电话进来,没有优先选择靠门近的她旁边,反倒是特意绕了个圈坐到阿久身边,加上那些绝对不可能在阿寻身上出现的举动……

白母突然觉得,阿寻的户口迁出去也是件好事。

就是吧……

她看向对面低着头沉迷啃猪蹄的黝黑脑袋,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个脑袋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哪怕嘴角沾了酱汁也漂亮的不行的精致脸蛋:“妈?”

妄久眨眨眼,看看白母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猪蹄,半晌,他试探性的:“您……要不来点?”

白母:“……”

算了,这还是个没开窍的。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碗里却突然多了一只鸡腿。白母抬眼一看,正对上白父努力板着脸却不住往她这瞟的眼神。

还在因为昨晚跟白父吵架决定冷他一天的白母瞥他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看白父一脸忐忑的盯着她,到底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白父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白母有些无语:“这菜是陈妈做的。”所以好吃也跟你没关系。

她被这一大一小两父子弄的接连无语了两次,索性起身去厨房看炖的鱼汤好了没有。

鱼汤不需要炖太久,不过白母忘记叮嘱陈妈不要放葱,于是出锅前陈妈习惯性的往汤里撒了一把葱花。

奶白的鱼汤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挑起来有些麻烦。

白母找来筷子把面上的葱花一点一点挑开,等她端着鱼汤出去的时候,桌上的话题正好谈论到她。

白母把汤放在桌上,秀气的美眸飞快的在桌上三个大人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你们在说我吗?”

白父脸色正常,看着没什么异样,看到她来了,就对着妄久说了一句:“你跟你妈商量吧。”

靳鹤寻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垂下的眼睫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倒是妄久一脸欢快,见到白母过来,乐颠颠的向她发出邀请:“妈,我和宝宝录的那个娃综你知道吧?”

见白母点头,他眼睛更亮了:“节目组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下一期的主题是家庭旅行,需要邀请圈内好友作为家庭成员一起参与,所以我想……”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白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明星,在那个年代唱演跳三栖发展,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哪怕跟白父结婚了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人气,是当年的最红的几个女星之一。

要不是后来白母玩够了觉得无聊宣布退圈,以白母当年的地位,在娱乐圈里毫无疑问的可以横着走。

不过现在也不差,哪怕是退圈多年,每年的“上一代女神盘点”都肯定会有她的名字。

妄久本来接到导演组的电话还在发愁,原身跟圈内的人关系很差,他来了之后又一直宅家摆烂,唯二相熟的路拾和许璐还同样是节目的嘉宾,他不知道可以邀请谁。

还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聊到那天妄久的表演,白父提了一嘴说白母年轻时跳的比他好,妄久这才想起来可以邀请白母。

白母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奇怪:“你怎么不邀请你哥?”

放着靳鹤寻这么一个现成的娱乐圈大明星不用,反倒是来找她这个退圈多年的人,白母不太理解。

不说什么流量不流量的,单说代沟,纵使白母自认心态年轻,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两个儿子之间是有年纪上的代沟的。

这也是她没有非要两个儿子跟着一块住白家别墅的原因,孩子们长大了有主见了,短期相处还好,待得久了,若是发生分歧,难免会影响母子感情,这点白母想的很明白。

因此这会儿她就更不理解妄久舍近求远的决定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靳鹤寻,这个气质冷清的男人抬起眼,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盯着妄久,沉默的等着他的回答。

第99章 名声

妄久的目光游移两下, 语气有点虚:“这不好吧。”

白母还没来得及开口,靳鹤寻先扬了眉,语气淡淡:“哪里不好?”

妄久本来还以为靳鹤寻不会在意, 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不在意,是非常在意。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一双眸子都快把桌上的菜看了个遍, 就是不看靳鹤寻, 因为没有底气, 说出来的理由也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会影响你的名声吧?”

上一期那是节目组邀请,他凑巧跟靳鹤寻组了一队,就算靳鹤寻的粉丝不满意也没办法, 毕竟是节目组的安排, 录制节目服从安排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一次是嘉宾自行邀请,如果靳鹤寻作为他的搭档出现,那不就坐实了靳鹤寻跟他这个黑红的三线小明星私下有交情,粉丝不炸锅才怪。

原书的剧情里可没有这一茬, 妄久不敢冒险。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 那就是……

妄久偷偷抬眼看了眼靳鹤寻, 被男人紧盯他的目光捉了个正着, 他有些慌乱的垂下眼去, 心跳的的有些快。

就跟之前在山上时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样。

妄久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但是从那次在山上跟靳鹤寻同床共枕了几晚之后, 他每次跟他单独或是近距离待在一起, 他的心跳都会出现异样。

妄久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还在下山之后偷偷抽空去了趟医院检查, 可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他的心脏健康活力,完全没有问题。

他最后只好把这异常归结于原书剧情的提醒,让他跟靳鹤寻保持距离,不要靠的太近。

果然,在下山之后,因为接连的练舞和练拖拉机,妄久有大半个月没见到靳鹤寻,在这期间他的心脏一切正常,直到刚刚——

在刚刚抬眼跟靳鹤寻对视的瞬间,妄久再次听到了自己沸腾起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大。

剧烈跳动的心跳把妄久的理智拉了回来,为了苟住自己的小命,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突然底气足了起来:“对,不能影响你的名声。”

靳鹤寻眉梢一动,他看了眼突然义正言辞的妄久,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皮:“什么名声?”

妄久刚要说话,男人抬了眼,嘴角勾起,有压低的轻笑从喉间传出:“狐狸精的名声吗?”

妄久一愣,旋即马上想起来了:在他穿来没多久前,原身在直播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着靳鹤寻的照片说他是狐狸精!

虽然话不是他说的,但是这个锅却得他背。

妄久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一张精致的脸蛋憋屈的不行。

跟他相反的是靳鹤寻,男人长眉舒展,唇角带笑,冷淡的高岭之花脸也带了笑意,显然十分愉悦。

白母围观了全程,这会也有些忍不住笑。

她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面上谴责似的看了眼妄久:“你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哥呢?”

妄久有口难言,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我错了。”

“行了,知道错就行,下次不许了。”白母重拿轻放,问妄久:“你那最后一期的录制,在什么时候?”

妄久以为白母要跟他一起去,眼睛一亮:“就在下周。”

不料白母点点头,转头就看向靳鹤寻:“阿寻,你下周有时间的吧?”

公司还堆着一堆文件没处理的靳鹤寻面不改色,坦然点头:“有。”

“那行。”白母一锤定音:“阿久,你那录制就让你哥跟你一起去吧。”

跟靳鹤寻淡然应下的状态相反,妄久看看白母又看看靳鹤寻,半晌,他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好。”

来人,朕的速效救心丸呢,来一瓶……不,来十瓶!

晚饭过后,妄久带着白宝宝和二狗去收拾房间。

这几天他不在,两个崽是住的他以前的房间,床不算大,睡两个人还好,但是睡三个人的话就多少有些勉强了。

妄久对那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就打算另外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段时间他睡客房就是。

白家别墅面积不小,客房也多,不过平时没什么客人需要留宿,客房都没怎么收拾。

妄久就近选了二楼的一间空房,斜对面就是他原本的房间,这几天是两只崽在睡。

他路过房间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还是上次看过的简约蓝白色调,满墙的手办模型依旧好好放着,完全没有因为住进了两只幼崽就被弄的乱七八糟,规规整整的靠墙放着。

妄久多停留了一会,上次来白家时只匆匆一看,这会倒是可以仔细看看。

不过他倒是也突然想起了那本被他带走的笔记,他只来得及看前两页就被打断了,后来那笔记也被他带回了公寓,再后来……

妄久皱了眉头,努力思考:那笔记被他塞哪了来着?

他还在试图回忆,走在后面的白宝宝从粑粑屁股后面挤了进来,伸出爪爪拉住粑粑的手,要给粑粑介绍自己的秘密基地:“粑粑,里来康!”

妄久回忆被打断,索性也就暂时放弃,他跟着小崽子的动作走到床边,看他一爪子掀开被子,露出床上满满一床的毛绒娃娃:“粑粑,里康!”

白宝宝挺起小胸膛,小奶音得意洋洋:“系不系,很piu酿!?”

妄久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床的娃娃,心里想的却是这晚上睡觉得多难受啊。

铺着蓝白格子四件套的大床上满满当当的全是毛绒玩偶,咋一看过去除了中间的一小块空位,其余的地方全都被毛绒娃娃给占领了。

妄久不知道这是白宝宝知道他今天要回来特意给他准备的“娃娃惊喜”,只以为这两天两个崽都是这样睡的。

操心的老父亲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只能小心提醒:“你们晚上睡觉,要把娃娃拿下床哦。”

白宝宝的重点却歪了。

他伸出爪爪蹭了蹭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粑粑,小奶音疑惑:“里萌?”

妄久还没回话,小崽子先摇了头:“补系里萌,系窝萌!”

白宝宝一脸正经,小手指了指自己和二狗葛格,最后又去指粑粑:“窝,二狗葛格,还有粑粑,系窝萌,3个!”

妄久上楼的时候没跟两只崽说他晚上要住客房,于是白宝宝理所当然的以为粑粑要跟寄几睡。

以前在公寓的时候两父崽就是睡一块的,现在还加上二狗葛格,白宝宝觉得寄几就系最幸福的小崽崽。

当然,要系大耙也在就好惹。

想到虽然冷冷的但是对宝宝很温柔的大耙,小崽子眨巴眨巴眼,有些期待:“大耙,也阔以一起哦。”

“不不不。”妄久好不容易才从小崽子的话里理清了逻辑,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宝宝的离谱的幼崽发言,吓得连说三个不。

“粑粑晚上不跟你们一起睡。”他弯下腰给崽解释:“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

白宝宝似懂非懂:“可系,在山上,窝萌就系三个人睡的哇。”

妄久不知道要怎么给崽解释床和炕的区别,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旁边的二狗救了他:“白叔叔,那你晚上睡哪里呀?”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了白叔叔的房间:“要不我去你那里,白叔叔你晚上跟宝宝睡吧。”

妄久摸了摸二狗的脑袋,笑着安抚他:“没关系,你就睡这里吧。”

他知道小男孩心思敏感,特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这房间我住了那么久都住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体验一下新房间。”

说完妄久指了指门外,他刚刚已经看了,二楼斜对面那间空房就很不错,晚上他就打算住那间:“我就睡在那间,晚上咱们还能隔着门说话呢。”

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的笑开了:“我懂的,白叔叔。”

妄久有点懵,他这是懂什么了?

直到他走出房间打算去收拾那间客房,这才发现他刚刚好像指错了方向,客房的位置在左侧,但他刚刚指了右侧。

而右侧,貌似是靳鹤寻的房间。

站在门口,妄久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袋上不由垂下了一条黑线:二狗该不会以为他晚上要跟靳鹤寻一起睡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思的同时,房间里的二狗和白宝宝也展开了激烈的交流。

二狗呲着牙花笑的一脸明媚,但是白宝宝有些悲伤。

他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小嘴巴嘟着,有些委屈:“宝宝都好久好久,木有跟粑粑一起睡惹。”

二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宝宝你要习惯,小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再跟爸爸一起睡觉了。”

懂事早的小男孩一脸认真:“你要是一直跟白叔叔睡,会影响白叔叔和靳叔叔的夫夫感情的。”

宝宝系门盲,宝宝听不懂。

难过的白宝宝委屈巴巴:“可系,之前宝宝都系跟粑粑,一起睡嘟。”

二狗听出了不对:“白叔叔平时都是跟你睡在一起吗?”

“对哇,粑粑平时都系,跟宝宝睡。”白宝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小奶音有点骄傲:“粑粑嗦,窝系粑粑的大宝贝!”

二狗震惊了:“那,白叔叔和靳叔叔平时都不一起睡吗?”

白宝宝有些着急:“为森么,要一起睡?”

粑粑系宝宝嘟粑粑,叽有宝宝阔以跟粑粑一起睡,大耙也补阔以!

白宝宝正生气呢,突然看到了床边的居居气球,介系大耙今天送给他们的,宝宝可稀饭惹。

想到这里,小崽子突然软了语气,小嘴嘟了嘟,好吧,辣大耙,大耙也阔以,不过,叽能睡几天,再多就补行惹。

而且,宝宝也要一起。

白宝宝用力的点了点头,爪爪握拳,小脸坚定:dei!没错!

二狗看着白宝宝,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震惊变得怜悯,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白叔叔和靳叔叔晚上居然不睡在一起,他们不是夫夫关系吗?

难道他们的感情破裂了吗?

二狗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宝宝弟弟。

要是白叔叔和靳叔叔感情破裂了,宝宝弟弟要跟谁呀?

父母感情破裂的小朋友,以后的日子可惨了!就像他们村子里的大毛,爸妈离婚之后就跟了爸爸,不能上学,还要每天帮着洗衣做饭,看着比他还瘦咧。

好在今天晚上,白叔叔和靳叔叔应该是要睡在一起的。

想到白叔叔刚刚指的方向,二狗放下心来,只要白叔叔和靳叔叔愿意一起睡了,感情肯定很快能恢复。

就像以前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为小事吵架,奶奶总是笑眯眯的拉着他不让他劝,说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他们就会和好了。

二狗当时听不懂,但还是乖乖听了,果然,第二天爸爸妈妈就和好了。

所以,只要白叔叔和靳叔叔能一起睡觉,像奶奶说的在床头打一架,再在床尾和好,他们的感情肯定就能修复了!

不过二狗还有点不放心,他想了想,牵着宝宝弟弟的手,偷偷摸摸的从门边往外看。

结果这一看,小男孩直接大惊失色:糟糕,白叔叔没进靳叔叔的房间!

不在一个房间,他们怎么一起在床上打架?又要怎么和好啊!

白叔叔和靳叔叔对他那么好,宝宝弟弟也那么可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感情破裂。

急坏了的二狗在屋里团团转,不明所以的白宝宝以为二狗葛格是在玩,于是也傻乎乎的跟着转,直把自己转的眼冒金光,头重脚轻:“好、好晕!”

还在焦急转圈圈的二狗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白宝宝眼睛一亮:“有了!”

第100章 纸巾

妄久正在客房里铺床单, 陈妈本来要来帮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这间客房不算太大,但是胜在光线好, 四四方方的格局加上明亮的落地窗,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妄久还挺喜欢这间房间的, 他站在窗户边欣赏了一会, 正准备回身继续铺床单, 就听到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先是二狗短促的惊叫, 然后是白宝宝生气的小奶音:“坏蛋,窝不要跟里一起!”

妄久皱了皱眉,开门出去。

对面的房间此时房门大开, 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娃娃站在床上的白宝宝, 床下站着有些无措的二狗,两只幼崽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微妙。

妄久有些意外,两只崽一向玩的很好,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闹小矛盾。

似乎是看到了门外的他, 床上的白宝宝小嘴一瘪,迈着小短腿从床上蹦下来, 落地时没站稳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把妄久和床边演戏的二狗吓的差点心脏停跳。

好在白宝宝底盘够低, 很快稳住了小身板, 有惊无险的成功降落。

丝毫不知道粑粑和二狗葛格被自己跳下床的动作吓坏的白宝宝还在尽职的演戏, 一张小肉脸气呼呼的鼓成一团, 小短腿啪嗒啪嗒冲到粑粑身边, 抱住粑粑的大腿就开始告状:“粑粑, 二狗葛格, 系坏蛋!”

妄久伸手接住了一把冲来的小崽子,有些日子没见,小家伙重了不少,猛地这样冲过来,妄久感觉自己的大腿受了重击:“怎么了?”

他也不单单问白宝宝,也转过头去看二狗,担心小男孩心思敏感,他放缓声音:“承业,你来说。”

二狗低着头站在床边,听到白叔叔的话,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抬脚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小:“对不起,白叔叔,我把宝宝弟弟的娃娃弄坏了。”

白宝宝这时也气呼呼的举起了爪爪,把一直拿着的娃娃举到粑粑面前:“娃娃,坏惹!”

妄久低头去看,眼睛都快看瞎了才在娃娃的屁股上找到了一处开线的口子,露出了几丝白白的棉花。

但是白宝宝可不觉得这是小口子,他指着那个开线的地方,小脸委屈:“居居,尾巴掉,痛痛的。”

二狗也内疚的低下头:“是我太用力了。”

白宝宝嘟着嘴看他一眼,刷的一下扭过头去,显然还在生气:“窝不要跟里睡觉,里系坏蛋。”

妄久看着闹别扭的两只崽,有点头大,他还没试过调节幼崽矛盾呢,业务生疏,生怕说错了话让两只崽矛盾更大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白宝宝下手:“宝宝。”

妄久想拿过那只娃娃,白宝宝看他一眼,咬着小嘴松了手。

成功拿到了娃娃,妄久仔细检查了娃娃的开口,确定这用针缝一缝就能修好,于是看向小崽子:“没关系的,粑粑可以帮你修好,修成新的一样。”

白宝宝半信半疑,但是抓住他裤腿的爪爪似乎松了一点,妄久再接再厉:“二狗葛格也不是故意的,他刚刚跟宝宝道歉了,宝宝要不要原谅他呀?”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好宝宝这次态度意外的坚决,小脸一扭,语气坚定:“补要!窝要寄几睡!”

妄久又去看二狗,本来想从二狗这边下手,结果小男孩低着头,也不看他:“没事的,白叔叔,我自己睡吧,等宝宝原谅我我再回来。”

两个娃意见统一,妄久没了办法,他想了想,决定今天让二狗先去睡他刚刚收拾好的客房,自己晚上跟白宝宝一起睡,正好跟闹脾气的小崽子好好沟通一下。

结果他这决定一出来,两只崽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慌乱。

二狗趁白叔叔没注意偷偷跟弟弟使眼色:怎么办?白叔叔要跟你睡。

白宝宝埋在粑粑怀里,大眼睛从衣服旁边露出一角,小脸蛋比二狗还慌:窝也补叽道呀,剧本里木有嗦呀!

两个崽在妄久看不见的地方大眼瞪小眼,直到妄久半天等不到回答低头来看,两个崽才分开视线,各自眼神游移。

妄久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个崽,总感觉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怪怪的。

没等他多看两眼,刚刚还抱住他腰埋头在他怀里撒娇的白宝宝突然松了手,小身板往后退了两步,白嫩嫩的小脸像块软乎乎的奶豆腐,看的妄久心头软软。

看!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他家的!

结果下一秒,他家可爱的白宝宝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多戳老父亲的心:“窝,窝补想,跟粑粑睡。”

妄久怀疑自己听错了:“宝宝你说什么?”

白宝宝有些心虚,但是他想到刚刚二狗葛格嗦的话,小脸一下就坚定起来了,他握紧爪爪,狠心对着粑粑:“娃娃痛痛,他很桑心,宝宝今天要安慰娃娃,所以补能跟粑粑睡。”

二狗葛格嗦了,如果粑粑和大耙不能在床上打架,感情破裂了,那宝宝就要变成单,单亲小胖友了。

如果变成了单亲小胖友,宝宝就不能同时看到粑粑和大耙,好可怜的!

虽然宝宝不明白为森么粑粑和大耙会关系破裂,也补叽道二狗葛格嗦的夫夫关系系什么,但是二狗葛格辣么聪明,还会嗦炒鸡腻害的鹰语,所以二狗葛格嗦的,肯定系对嘟!

思考完毕的小崽子点点脑袋,肯定自己:没错,叽要粑粑和大耙今天在床上打一架,宝宝就补会变成单亲小胖友。

不过看到粑粑辣么难过,白宝宝觉得寄几的小心脏也要碎掉惹,他伸出爪爪安慰的拍拍粑粑的肩膀,小声补充:“叽有今天,粑粑补哭。”

这时听到动静的白母也从楼下上来了,她看着在堵在房门口的一大两下,有些摸不清情况:“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不进房间?”

妄久艰难的整理好被小崽子嫌弃的破碎老父亲心,简单把刚刚的事情跟白母说了一下。

弄清楚情况的白母哭笑不得:“就这样啊,那今天你们就一人一个房间,咱家什么都不多,就是房间多!”

白母的育儿理念向来开放,小孩子们闹闹脾气很正常,只要不涉及到三观的养成,她一般不会插手。

等脾气下去了,不会钻牛角尖了,再对幼崽进行教育也来得及。

因此白母笑眯眯的,准备叫陈妈帮着多收拾一间房出来。

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结果半路杀出个白母,二狗刚刚还呲着的牙瞬间收了回去,躲在白叔叔后面跟白宝宝眼神交流。

两只崽背着大人偷偷摸摸的对视,画面一度好像回到了开头。

白宝宝瞪着大眼睛看二狗葛格:肿么办?

二狗慌张回视:我不知道啊!

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引起了白母的注意,她看着两只崽古古怪怪的举动,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两只萌娃看了一眼,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不明白两个小家伙想要干什么,但这导致的结果恰恰符合了白母的期望,于是她果断改了话头:“哎呀,糟了。”

“瞧我这记性。”白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色懊恼:“前些天下雨,家里的客房都漏水了,就剩下二楼这间能住人了。”

陈妈刚想开口,白母一个眼色丢过来,她顿时改口:“对对对,昨天我还说要找人来重新装修呢,我给忘了。”

妄久眉头紧皱,越想越觉得有诈。

这么巧吗?

他拧着眉毛看着身边的两大两下,目光依次从白母脸上看到最小只的白宝宝脸上,隐约有种被人联合起来算计了的感觉。

但他低头一看两只崽懵懂的小脸蛋,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白母看他脸色狐疑,生怕他看出端倪,连忙开口:“你今晚就到阿寻房间睡吧,他晚上不回来。”

刚刚吃完晚饭,靳鹤寻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是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也没说晚上回不回来。

当时妄久还好奇的问了白父,白父见他不知道情况,于是把关于白今两家和靳鹤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至于那个公司也是今家的产业,现在交给了靳鹤寻打理,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今晚也是隔了那么久之后第一次回来。

白母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妄久抱着最后的希望看了一眼小崽子,试图让小家伙良心发现。

结果白宝宝眨巴眨巴眼,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甜甜的小奶音说着无情的话:“粑粑,要听话哦。”

妄久挣扎着还不死心:“要不然我在房间打地铺吧,也就一晚。”

没良心的小崽子一秒拒绝:“补要!”

妄久最后还是接受了去靳鹤寻房间睡一晚的提议,一个晚上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远在公司的靳鹤寻接到了白母的电话。

靳鹤寻的房间位于二楼靠里的位置,跟他的房间就隔了一间,整体色调是白色的,跟靳鹤寻整个人的气质很配。

房间的主人不在,妄久也没多看,老老实实的洗漱完就上了床,想着早睡早自在。

陈妈中途进来给他送了一次牛奶,放在桌上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点出来。

她哎呀的叫了一声,想要找纸巾擦擦,目光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不免有些疑惑:“哎,难道用完了?”

妄久正从床边走来,得知陈妈要找纸巾,他哦了一声,转身从电脑桌下的抽屉里拿了一抽:“陈妈,给。”

陈妈接过纸巾,笑着调侃:“大少爷这纸巾放的,要不是小少爷你,一般人还真找不着。”

妄久动作一顿,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桌面。

陈妈等他喝完牛奶就出去了。

妄久刷了牙,重新躺回了床上。

房间的窗户隔音很好,夜晚的虫鸣鸟叫被玻璃阻挡在外,屋内一片安静。

漆黑的夜色和寂静的空间无疑助长了睡意的萌发,妄久躺在床上,鼻端是熟悉的清冷气息,他闭着眼,意识逐渐被睡意覆盖。

直到——

“咔嚓。”

房门的把手被人拧开,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