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契约成(2 / 2)

“看看伤了哪些地方,本座替你上药。”

见那印子快消了,沈潮速将丹药含在口中,携化开的丹药,舔向那皓腕上的几道粉痕。

听说是上药,谢知非放松心神,继续自省,明知沈潮心结在苏御,前番交易刚定,竟毫无铺垫直踩上去,自己也有不对之处——忽觉一阵热从手腕爬上,背再次靠上假山,胸口则猛一凉。

“沈潮,你在上什么药?什么药必须用嘴来上的?我不需要这种奇怪的药!”谢知非双手抵住沈潮肩膀,一面低头自视:“你在给哪里上药?怎么我没看见伤痕的地方,你也在上药?你真是在上药吗?”

“本座记得这些地方原都是有伤的,想是夫人通明净体恢复得快。”

“通明净体能否增加肉身自愈能力,我自己会不知?你……又无耻!”

沈潮感觉他加大了挣扎的力度,这才不甘心地放开他:

“不是姓苏的,本座不如周家那小子了?”

谢知非正整理衣冠,听沈潮问这样的话,停下来严肃道:“周兄是友人。苏御,你不可同他比较。你从未不如任何人。你与他们不一样。”

沈潮这次没再误解关于苏御之言,眼中笑意真切:

“我既然如此特别,那夫人若再择道侣,可会第一个考虑我?”

“你是我和谢家的恩人,是重要的交易对象。除此之外,你与十七弟并无不同。”

沈潮如遭雷击,呆了一会儿,方才攥住谢知非一只手,拉向自己:

“本座论修为,论体魄,哪样跟那三岁小儿一样?你摸摸看,摸不出区别么?本座才不要当你弟弟!你又不会对弟弟敞开衣襟任——”

谢知非眼角抽动,从沈潮掌心猛抽出自己手腕,凝出一团清水打入他口中。

沈潮话语被呛咳打断,眼中却无怒色,反是灼亮异常。

“兄弟么?”他缓过气,嗤笑一声,“倒比客卿长老、朋友、师兄弟什么的听起来都更紧密,但本座年长你不少,还是该当你的长辈,日后好照料你。”

沈潮携谢知非来到一间香雾袅袅的静室。

这一次,沈潮布下的结界更为严密,彻底屏蔽了外界一切感知手段。

谢知非将沈潮给的保护用的黑色莲台放出,端坐上去。

沈潮望着莲心上的谢知非,还有他面前那团黑雾,素日张扬霸道之气敛去,只剩罕有的紧绷:“你要一时受不了它,别逼自己。本座不急,你可以慢慢适应。”

“没有接受不了。”谢知非凝视眼前流动的黑雾,亦略感紧张:

“只是觉得有些奇异。”

但他向来对决定的事不喜拖延,当即放出神识,探向黑雾,感到一股熟悉的依恋之意反向传来。

这回馈叫他心下一阵温暖放松,紧张不觉尽去,向它释放接纳的意思。

沈潮只见黑雾如墨水般缠绕上谢知非的身体,渐渐渗入气海所在。“这法宝叫本座好生羡慕。”

“胡言乱语。”谢知非闭目凝神,引导黑雾沉入气海深处。灵力被汲取的感觉传来,他心中有所准备,并不惊慌。

熟料一次呼吸后,一股温和暖流又从黑雾反哺而出,流淌过他的经脉。谢知非惊讶地睁眼,看向沈潮:“你这……法宝,竟然还有反哺宿主之能?”

“它要是个会伤害你的东西,你以为本座会留它到今日?”沈潮笑了笑,“更别提答应你的交易。”

谢知非看着沈潮,两世记忆交错闪过,心头一时百感交集。

沈潮闹不明白,今天一直是自己在干不好的事,夫人一直在对自己好,为何夫人还要露出这般似自责又似悲伤的表情。

不懂,不妨碍沈潮心疼,沈潮过去抬起谢知非的脸:

“不要多想。本座并未对它强加控制。本座此宝有灵,定是随了本座这主人,也极中意你的身子,才会这般滋养。”

谢知非失笑,倒真从前番情绪里抽离了,轻轻挣开沈潮,仰面道:“比我更适合的身体,世间并非没有,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契约落成,便再无反悔——”

沈潮俯身欺近,谢知非只觉唇上又烫又痒又酸,对方的气息不断侵入唇齿间,似黑雾一般占据之处越来越多。

“沈潮、你又来!”

在谢知非动真怒前,沈潮适时退开:“今以道途立誓,若谢知非为我蕴养此刻他气海内的东西,我必尽心竭力任谢家客卿长老,护谢氏至死方止。此外,凡与谢家交好之人,皆不能妄动杀心,惩处也须经谢家少主同意。”

道契之光自沈潮身上亮起,等着立契约的另一方。

谢知非被他这抢先一步的举动弄得有火发不出。到底能分个轻重,谢知非只得随之发誓。待完成后,怒气也所剩无几了。

他平复了一下气息,低声说:“以后不可以随意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