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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欲[先婚后爱] 末奈 19757 字 24天前

第21章 21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翌日, 当裴太太仍在赖床时,裴总十年如一日,早早便到公司, 今日与往常不一样的一点是, 不少员工注意到了老板左手无名指上多出的一枚戒指, 与食指上禁欲修心的玉戒不同,这枚戒指款式是金色的, 蛇尾造型, 与老板清冷的气质极其不符。

一时间, 八卦在员工私建的群里流传起来。

[老板戴着婚戒,他结婚了!!!]

[有没有可能是跟樊妲己?上次不是还闹到公司来要孩子吗?话说之后什么进展啊,消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不可能吧,就算她的孩子真的是裴总的,裴家顶多是去母留子,不可能要她的。]

[听说第一名媛秦思悦回国了,难道是回来结婚的?]

[有可能啊,她和裴总青梅竹马长大的,又是裴太中意的儿媳,本人知书达理, 优雅端庄,以她的格局, 是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嫁入京市顶级豪门的。]

[如果是这样,那樊妲己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了。]

……

彼时樊星瑶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怎么议论的,老方又毫无意外地接孩子去裴宅陪老爷子, 她依然没有阻拦。

森森走了之后,她百无聊赖,宅子里上下全是人, 少了孩子变得异常安静,她感觉无聊得很,一个人吃完饭后,又练了会儿瑜伽,完后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时间着实漫长。

漫长到,她竟然想主动找裴聿珩聊天。

她给裴聿珩发了条消息:[裴总,在干嘛呢?]

漫长的一个小时过去,她也没有等到某人的回复。

他果然只有在床上比较热情!

陈蔓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之前给她寄律师函的品牌方,在陈蔓的周旋和暗示她和裴聿珩的关系后都很有眼力劲儿地撤诉了。

只是网上的一些谣言依旧难以澄清,除非她和裴聿珩官宣结婚。

但这是目前不可能的事情,樊星瑶也不想将裴家卷进娱乐圈的风波,除非她宣布彻底退圈。

所以什么澄清不澄清的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了,真正喜欢她的人自会相信她。

陈蔓在后援会做了些功夫,大部分的粉丝情绪已经安抚下来,一部分因为她未婚先孕选择了爬墙。

樊星瑶听完陈蔓的陈述,点了点头,陈蔓起初是带樊星瑶一个艺人的,后面因为她赴M国生子,公司又给陈蔓安排了其他艺人,沈佳妮就是其中一个,目前沈佳妮势头不错,这几年慢慢由十八线跻身到三线女艺人,陈蔓就要挂了电话去忙别的,樊星瑶忙说:“等等。”

“怎么?还想知道什么?”

樊星瑶伸了个懒腰:“陈姐,最近有没有工作找上我呀,富太不好当,太无聊了。”

“有。”陈蔓一本正经:“挨骂的节目去不去?”

樊星瑶眼睛刚亮了几秒复又灭了下来:“就没有戏找我?”

“倒是有,三级片去不去?”

“我靠,谁这么看得起我!”

“在你彻底澄清之前,是不会有好剧本递过来的。”

樊星瑶摸着下颌,沉吟了声:“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徐导的女主角定下没有,我还想争取争取。上次我跟他聊过,好像我跟他表明孩子父亲是谁,他会考虑用我的。”

“是归是,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裴家,裴太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媳妇出来拍戏的这个是业内都知道的事,或许你可以接一些慈善类的活儿,或是母婴类的比较靠谱一些。”

“哎呀,你就先帮我在徐导那儿争取争取嘛,如果不行我也能死心。”

陈蔓拗不过她:“好吧。”

樊星瑶并不知道自己出来拍戏裴太会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裴家上下现在只顾得上森森一个人。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她要干嘛呢?也没把她当儿媳妇看待过。

傍晚,樊星瑶跟裴宅通过电话,那边说老爷子要留森森在那用完晚餐,樊星瑶又要一个人吃晚餐了。

晚餐是Evan做的,樊星瑶因为无聊,所以在他端着菜上来时,主动跟他说了几句话:“Evan,我觉得你挺适合参加那种做饭的综艺,想必能吸引不少小迷妹,要不要我给你引荐引荐?”

Evan比较腼腆,不敢直视樊星瑶的眼睛:“我,能行吗?”

“当然,圈里很多爱豆长得都没你帅呢,都是包装出来的,你还年轻,要对自己有信心。”

被她这么一夸,Evan脸红了,樊星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害羞的样子,忽然觉得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

陈义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打断了她和Evan的聊天:“太太,是对今天的菜不满意吗?”

“并没有。”

“好的。” 陈义看向Evan:“回厨房去吧,别在这打扰太太吃饭。”

看着Evan仓皇离开的身影,樊星瑶叹了口气,这管家,是怕Evan勾引她还是怕她勾引小鲜肉啊,管得可真宽。

孩子不在家,老公不回消息,难得和小鲜肉聊会天又被打断,樊星瑶感觉婚后生活无聊透顶了。

帐然若失中,刘艺禾的电话来了。

“喂,禾禾,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老公孩子都不理我,呜呜~”

刘艺禾肩上挎着小书包,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持着电话走进家里:“我今天可没空想你,我光带孩子去上课就把老娘累死了。”

“才三岁的小孩,让她这么累干嘛。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是来这个世界享福的,上课有什么意思啊,我小时候最不喜欢学习了。”

“停停停,别给我念叨这些,据我所知裴总可是剑桥毕业的博士,他娶了你这个学渣你们俩能有共同话题吗?”

呃,共同话题大概只有孩子了。

她跟那种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可没话聊。

樊星瑶掏掏耳朵:“你既然没空想我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秦思悦回国了,你知道吗?”

“哦……”

“网上都在说,她回国是为了和裴总结婚的,裴总戴着婚戒来上班的手被拍到了,虽然我知道那个戒指是你买的,可秦思悦回国的目的你不得不防啊。”

“我又能怎样呢?”

“我听说,有人要在会所给她办接风宴,应该会去不少熟人,裴总很可能也去。”

一天没回她消息,竟然要去给他的青梅接风?

“哪个会所,地址发我。”

“你要干嘛?”

樊星瑶咬了咬牙:“捉奸。”

裴聿珩,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奸情!

摆烂了一天的樊星瑶瞬间似打了鸡血一样。

她起身来到衣帽间,精挑细选今晚出场的战袍。

她在网上见过秦思悦的照片,第一名媛名不虚传,长相嘛,樊星瑶自认为自己战无不胜,然而在气质这一块,她和秦思悦是天壤之别的两个类型。

就如前不久网上对于两人的评论。

樊星瑶美得太过妖艳夺目,以至于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只是个花瓶。

而秦思悦,她是那种一看就很有内涵,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人。

对此樊星瑶很不服气,并不觉得自己仅仅只是个花瓶,她在演戏上的天赋,可是别人磨炼几年也比不来的!

樊星瑶花了一个小时,对镜梳妆打扮了一番,最终换上一条绿裙,衬得肤色冷白无暇,她看着全身镜迟疑了下,绿色寓意不好,无形中感觉自己被绿了似的,可这条裙子是当年在游轮上穿的那条,不知道那狗男人有印象没,她得时刻提醒他谨记当年自己所做下的兽行!

尔后,她看着手上的婚戒犹豫再三,她可以让这枚钻戒晃瞎那对狗男女的眼,可若被媒体拍到又是舆论不断,在外最好低调掉吧。

最终,她摘下戒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首饰柜里拿了把车钥匙,将车库里的一辆限量款布加迪威龙开走。

声声夜会所vip包厢。

傅轩逸作为今晚的寿星却郁郁寡欢的,不免叫今晚特意来庆祝的兄弟感到不解。

“傅少这死样子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今天生日还不开心了?”

“自从他喜欢的那个女明星被曝出未婚先孕后,他就跟失恋了一样。”

“这个新闻我也看过,一个戏子而已,这种货色多了去了,回头爷给你介绍一个更得劲的。”

那人说话轻浮,话音刚落,傅轩逸一个飞脚踢了过来,眼神狠厉带着警告:“你敢侮辱我女神?”

被踹的那人抱着大腿:“开玩笑的。”

“那种货色可不好找,娱乐圈百年也难得出一个这种极品,咱傅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我怎么听说,她那孩子好像是裴总的?”

傅轩逸连忙摆手:“那肯定是谣言,珩哥我还不了解,他性无能,我宁可信那孩子是我哥的我也不信是珩哥的,如果是,我把头剁下来!”

傅轩逸话语刚落,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嗖嗖的男声:“你说谁性无能?”

他一个哆嗦。

裴聿珩和傅轩昂刚进来,就听到傅轩逸在这大放厥词。

两极品男人往这一站,顿时让这包厢高级上了几个档次,女生花痴声隐隐约约传来。

“没……啊。”傅轩逸不敢看裴聿珩那张冷脸,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戴着的戒指上,试图转移话题:“珩哥你咋还戴上戒指了?”

坐下后,傅轩昂也忍不住问:“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戒指了,如果我记得没错,裴家并没有传来任何喜讯,虽然圈子里有各种传言,但放在你身上就觉得不可思议,今天正好都在,你不解释解释?”

裴聿珩抬起左手,漫不经心的语气:“没什么,就是结了个婚而已。”

此话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少女的心碎一地。

这位不近女色的禁欲大佬,竟然已婚!

“她是谁?是不是思……”

傅轩昂心中略有猜测,怀疑的那个名字未完全脱口而出,被大门口处一道嚣张却又动人的女声打断:“裴聿珩。”

今晚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直呼裴聿珩的名字。

当这道嚣张的女声响起后,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樊星瑶从刘艺禾那打听到包厢的位置,加上她今日开的车和穿着打扮也像来赴宴的一样,一路上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这儿。

女人一身贴身绿裙勾勒出曼妙完美的身姿,胳膊勾着一只包,美脚踩着细高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往那一站,格外吸睛。

包厢一张张疑惑和好奇的脸看向她,对于她的出现都感到很意外。

而她方才直呼裴聿珩的名字,很显然是冲着对方来的。

樊星瑶淡定自若地站在门口,扫了圈,并未看见秦思悦,她抬腿旁若无人地朝裴聿珩走过去,

裴聿珩和包厢里其他人一样,对于她的出现感到意外。

待女人在他面前站定后,他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盯着自己的她:“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樊星瑶皮笑肉不笑的:“还是裴总觉得我拿不出手?”

或是怕我搅了你的好事!

裴聿珩扯了扯唇,眼神示意旁边男人挪个位置:“坐。”

樊星瑶自如地坐下,包厢里氛围变得怪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皆在她和裴聿珩之间游离起来,写着同样的疑惑。

裴聿珩旁边的傅轩昂率先开口:“阿珩,不介绍一下?”

裴聿珩指腹下意识摩擦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太太。”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阵哗然,不少人就这个结果窃窃私语起来。

傅轩昂很是讶异,原来一切谣言都是真的,可这事放在他的好兄弟裴聿珩身上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此刻内心最复杂的人当属今天的寿星傅轩逸了。

自从樊星瑶出现后,傅轩逸就说不出话来,傻愣傻愣的。

尤其在听到裴聿珩的介绍后,犹如晴天霹雳,更呆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裴聿珩目光冷不防扫向他:“把头剁下吧。”

傅轩逸只觉得脖子一酸,下意识摸了摸,好像这颗脑袋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樊星瑶讶异地看着裴聿珩,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心想这个狗男人在外面竟然如此霸道恶毒,竟然叫人把头剁下来。

有人起哄:“把头剁下来,对今晚的寿星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樊星瑶疑惑:“寿星?”

傅轩昂看向樊星瑶:“你好,我是傅轩昂,和阿珩从小玩到大的哥们。”

“傅总,我知道你。”

傅家在京市也是头部名门望族,如今当家的傅轩昂英俊沉稳,是很多女星名媛的梦中情人。

傅轩昂接着说:“这是我的弟弟傅轩逸,今天是他的生日。”

樊星瑶的目光落在傅轩逸身上:“你怎么惹到他的?他竟然让你把头剁下来。”

哪怕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眼神落在傅轩逸身上,也使得他不争气地红了脸,他不敢直视樊星瑶。

傅轩逸此刻心里别扭得很,也怂得似个孙子。

他真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怎么能当着女神的面丢这个脸!

偏偏有的损友就喜欢在这时候冒头:“因为他说裴总性无能。”

“噗~”樊星瑶没忍住,不怀好意地打量起裴聿珩。

内心给傅轩逸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人才啊!

裴聿珩看着她这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危险地眯了眯眼:“很好笑?”

她倒打一耙:“没,你看你把今晚的寿星整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可不只是因为我。”

“那因为谁?”

又有人起哄:“嫂子有所不知,他这几天都沉浸在失恋的悲痛中,因为他的女神结婚了。”

听到这声嫂子,樊星瑶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虽不知有几分真心的诚意在,但多少有点眼力劲儿。

她同情地看向垂头丧气的傅轩逸:“傅少,别难过,你这么优秀,她不喜欢你是她眼光不好。”

生日失恋加上被威胁剁头真可怜啊,此刻同情心泛滥的樊星瑶还不知道傅轩逸的女神就是自己。

傅轩逸一脸窘迫,内心五味杂陈。

而在场大多人都笑而不语的,有的憋笑憋得肚子痛。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樊星瑶感觉到氛围的微妙感,又不明所以。

裴聿珩冷不丁来一句:“我看她眼光挺好的。”

樊星瑶诧异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这狗男人夸一个女人,难道是他的小青梅?

不对啊,秦思悦应该没结婚。

樊星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因为很快蛋糕就推进来了,傅轩逸一边许愿一边流泪,最后借酒消愁,现场不少人同情他,尤其是知道内情的,女神和情敌如一幅壁画一样坐在那儿,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傅少,哥们陪你喝几杯,不醉不休!”

一时间,包厢喧闹起来。

樊星瑶睨了眼旁边滴酒不沾的男人:“所以今晚你是来参加生日宴的?”

“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呵呵。”她反咬一口:“有空参加聚会,却没空回我微信。”

“你给我发微信了?”

樊星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装,你继续装。

他解释:“没看到。”

“我不信,你肯定是看了不回,手机给我,我亲自检查。”她伸手。

裴聿珩无奈,拿出手机,人脸识别解锁后递给她。

樊星瑶点开他的微信,发现有不少未读消息,包括她发的那条被淹没在了底下。

她看着备注名:裴太太。

别人叫她裴太太也就算了,他这么叫算什么?

尔后一想自己给他的备注是“卖塑料的”似乎更过分一点就算了。

裴聿珩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我比较习惯别人打电话跟我说事情。”

那样效率会更高一点。

他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他并不习惯看微信。

“别人我不管,但我给你发的消息,你要看也要回。”

“嗯。”

樊星瑶又扫了一圈包厢:“今天人都到齐了,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不清楚。”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了包厢的门,樊星瑶本以为会是秦思悦,没想到进来的是苏洛灵。

小姑娘今日打扮地俏皮灵动,她走到前来,先是对裴聿珩叫了声哥,然后不自在地喊了她一声嫂子,最后目光落在傅轩昂身上,樊星瑶一听她喊出那声“轩昂哥哥”就听出了不对劲,那小脸红得都分不出是腮红打多了还是生理作用。

后面樊星瑶观察了会儿,发现苏洛灵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瞥向傅轩昂,便心中了然。

包厢里响着dj,一阵狂欢,不少人挥着酒瓶为寿星庆贺。

不知不觉,傅轩逸喝了五瓶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樊星瑶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傅轩昂见他状态不对,严肃警告:“傅轩逸,你喝多了。”

傅轩逸挥了挥手:“我没喝多!”

下一秒,他猛得跪在了樊星瑶面前。

樊星瑶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女神,从你出道那年我就关注你了,你拍的每部戏我都看过,你参加的活动,只要我有空都会去现场支持你,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呢。”傅轩逸声泪俱下,说着说着痛哭出声来。

樊星瑶持续懵逼中,渐渐理清思路。

所以,傅轩逸的女神是她?

听他的描述可以算是骨灰级粉丝了吧。

樊星瑶从小到大没少让男人为她伤心流泪,然而却是第一次有人在这样的场合,跪在她的面前表白。

她在裴聿珩那都没这待遇。

等等,樊星瑶灵光一现,忽然琢磨明白裴聿珩那句“我看她眼光不错”是什么意思。

这不变相在夸他自己吗?

她眼光不错看上了他?

真狗啊!

她不由看了眼裴聿珩,咦,他脸色不是很爽的样子,目光冷冷盯着傅轩逸。

傅轩逸还在痛哭流涕。

樊星瑶不给点回应不行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哄小狗似的:“好了好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会考虑你的。”

傅轩逸泪眼汪汪:“真的吗?”

坐裴聿珩另一边的傅轩昂见兄弟脸色越来越臭了,起身抬腿狠狠踹了亲兄弟屁股一脚:“傅轩逸,适可而止。”

这一脚踢得真狠,傅轩逸吃痛地叫了一声。

樊星瑶看了都心疼,这可是她的骨灰级粉丝啊。

“傅总,你不要对我粉丝这么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所以他没做错什么。”

傅轩昂被噎住,无言以对。

樊星瑶起身将傅轩逸扶了起来:“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傅轩逸受宠若惊,猛得点头。

樊星瑶拿起话筒,走至屏幕前方。

不一会,便响起她要唱的歌——红色高跟鞋。

音乐响起后,樊星瑶仿佛变了个人,明明在这只有十几个人的包厢里,她却拿出了万人演唱会的架势,仿若在大大的舞台,聚光灯下的巨星,自信而松弛,美丽而耀眼。

拿着话筒随便一扭动,都惹得人心痒痒。

顿时,包厢里所有人都被樊星瑶的歌声和魅力所折服,无论男的女的都看直了眼。

“我一个女的都要爱上她了,她真的太有魅力了。”

“哼,狐狸精当然有魅力了,不然怎么搞定得了不近女色的裴总啊。”

黑暗中,裴聿珩静静看着光彩照人的女人,沉静的眼眸中有暗流涌动,指腹不停摩擦着食指上的玉戒。

她倒是游刃有余,拿这当自己主场了。

看着傅轩逸那一脸崇拜,醉生梦死的表情,樊星瑶晓得自己一首歌终于将寿星哄好了。

音乐进入尾声,她笑着娇俏地鞠了个躬。

她踩着高跟走到傅轩逸面前:“怎样,心情好点了吗?”

傅轩逸愣愣地点了点头,依然沉醉在女神空灵的歌声中没有抽离。

樊星瑶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往旁边男人看了眼,他正好也看着她,咦,这什么屁表情?

“给别的男人唱歌,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我靠。

大清朝都灭绝了他在这整什么大男子主义!

他声音低而沉,嘈杂的包厢里若非离得近别人都听不见。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听他说话不到几分钟就想发作。

她告诉自己在外面要注意表面和谐,这么多人盯着呢。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嗓音听起来又软又柔:“我现在要去洗手间,需要得到裴总的批准吗?”

虽然在征求他的意见,裴聿珩有预感,他但凡应慢半秒,很可能就要收到女人的大逼兜了。

樊星瑶出来主要是为了给咱裴家老宅的森森打电话。

刚到洗手间外,就听到里头传来的议论声。

“肯定长不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思悦是不是要来啊,旧爱新欢相遇的修罗场,可有得看了。”

樊星瑶捏紧手机。

小青梅变旧爱了?

难道裴聿珩真的跟她在一起过?

嘈杂喧闹的包厢内,觥筹交错,彩灯闪烁,dj音乐震耳欲聋。

傅轩昂面色平淡,酝酿了许久,适才开口:“你跟她是认真的吗?”

裴聿珩语气淡淡:“什么意思?”

“思悦回国了。”

“嗯。”

“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如果她知道你结婚了,肯定很难过。”

“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你去哄她吧。”

傅轩昂看着裴聿珩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她要对别的女孩多一份耐心,难道这么多年的情感抵不过一次意外吗?”

裴聿珩薄唇淡抿着。

神情深不可测。

他没有做任何回应。

这时,樊星瑶推门走了进来。

她步伐虚浮,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走到裴聿珩跟前时,扶额软乎乎地摔在他怀里。

“老公,我晕。”

裴聿珩顺势揽住女人柔软的腰肢:“你喝酒了?”

“你一点都不关注我,连我喝酒了都不知道。”

裴聿珩嗅了嗅女人身上的气味,有酒气但不重,至于醉成这样吗?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女人连忙摆手:“我开车来的,你没喝酒,你送我回去。”

裴聿珩静了几秒。

怀里的人儿忽然扯着他的领带撒起娇来:“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去接儿子。”

领带在她的扯弄下收缩,男人脖子紧了一圈,喉结滚了下:“嗯。”

她得寸进尺,抬起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走不动了,你抱我。”

虽然樊星瑶的演技入木三分,但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而在所有人眼中禁欲冷情的裴聿珩,竟然耐心地配合她的演出。

裴聿珩跟旁人说了声,抱着樊星瑶起身。

在众人的目光下往外走。

傅轩逸狠狠灌了一杯酒,虽然已经慢慢去习惯这种心疼,但仍然心碎了一地。

他的女神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啊!!!

有人帮忙推开包厢的门,裴聿珩抱着樊星瑶要往外走时,与迎面走来的秦思悦打个照面。

樊星瑶瞥了她一眼,不愧为京市第一名媛,这端庄优雅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尽显礼仪,是被从小培养过的。

秦思悦面对眼前的一幕,愣了下,红唇轻启:“阿珩。”

她目光落在如挂件般挂着裴聿珩的脖子,心安理得被男人抱着的樊星瑶,眼里写着不可思议和极力的隐忍。

樊星瑶不惧她的目光,迎了上去,带着浅浅的挑衅。

“嗯。”裴聿珩淡淡颔首,绕开她离开。

男人的身影在视野里渐渐离去,秦思悦感到熟悉又陌生,纤白手指悄然攥紧。

樊星瑶内心稍稍得意,嘴角咧开一会儿,听到走廊传来稀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将脸埋进男人胸膛。

“这个男的好帅啊,女生一看就是个美女,这柔软的身姿,这纤细的长腿,这雪白的肌肤啊。”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好好磕。”

“长得帅就算了抱人还这么好看,就像一幅壁画一样。”

裴聿珩垂眸扫了眼怀里的人儿,她紧紧捏着他的衣料,脸埋得深深的。

他心中郁结,对她这反复无常的行为感到不解。

秦思悦心不在焉地进入包厢,对上寿星道了声:“小逸,生日快乐。”

傅轩逸此刻心情和秦思悦的差不多:“谢谢思悦姐。”

秦思悦于傅轩昂旁边落座,眼神带着一点忧伤:“阿昂,你能陪我喝点酒吗?”

“好。”

秦思悦喝了半杯酒,微醺,嗓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他们真的结婚了?”

“是。”

苏洛灵坐在一旁,忽暗忽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看着傅轩昂和秦思悦,撇了撇嘴。

停车场,樊星瑶呼了口气。

她不想被拍到,不是为了遮掩什么,只是不想被网上那些人拿起来议论。

当然,在今晚她出现在会所的包厢里之后,她和裴聿珩的关系在这个圈层里算是公开了。

上了车,樊星瑶瞥了眼驾驶座的男人:“你刚刚是不是看了她很久?”

车厢静了几秒。

裴聿珩扣上安全带,淡淡开腔:“不演了?从一开始你就冲着她来的吧?”

“是啊,有人跟我说,裴总要给他的小青梅准备接风宴,就连你戴的婚戒都是为了她呢。”

阴阳怪气,他买的婚戒是给谁戴的,明明最清楚的是她。

裴聿珩瞥了眼她左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而自己是实打实戴着婚戒。

男人目光移到她脸上,冷不丁开口:“那你呢,还对那个小白脸明星念念不忘吗?”

我靠!小白脸明星?温泽希?

他竟然质疑她和温泽希的感情!

近年来,网上对樊星瑶和温泽希恋情猜测不断,两方从未正式澄清过,一方面是温泽希确实有在追求樊星瑶,而樊星瑶对温泽希的感觉是恋人未满友达以上,其间还夹杂着些许感恩之情。

温泽希是正人君子,哪怕对她有意思也是坦坦荡荡。

虽然是樊星瑶阴阳怪气在先,可听到裴聿珩用这种不寻常的语气质疑两人的关系,质疑她对友人纯洁的感情,就好像她婚后精神出轨似的,不爽的情绪快速滋生。

“对,就像你一样,念念不忘!”樊星瑶瞪着他:“还有,我看你更像小白脸。”

裴聿珩冷嗤了声,猛踩油门,车子火速冲出车库。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出声。

樊星瑶双手环胸,撇开脸看窗外的夜景。

她从小也是在男人堆里众星捧月着长大的,被惹生气了,有大把男孩愿意过来哄她替她出气,所以她身边围绕着的大多是些性情温和阳光的人。

像裴聿珩这样性情霸道阴沉的鲜少。

他手上握着的筹码太多了,有钱有权有颜有智商,大把优质女人愿意倒贴,如果两人冷战,他绝不是低头的那方,更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哄女人上,可以说是不屑。

樊星瑶也想象不出,他会像普通人一样爱上一个人人之后,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的样子。

她忽然感觉胸闷。

瞪了眼他那死样,气呼呼地看向窗外。

裴宅建在空气宜人的半山腰上,到了晚上,道路幽静,人烟稀少。

开了一段路,樊星瑶连个鸟都没见飞过。

忽而,一个黑影从前方扑了过来,车子来了个紧急刹车。

樊星瑶身体往前倾,大吓一跳。

她刚想质问裴聿珩是怎么开车的,只见他脸色阴沉,微微愠怒地注视着车前方。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龄,裴聿珩刹车及时,他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

那男人绕到驾驶座车窗旁,拍打着车窗:“聿珩,我是你亲舅舅啊,你不能不管我!”

那男人不停地喊着拍着车窗,裴聿珩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下车和开车窗的意识。

樊星瑶疑惑地蹙眉。

亲舅舅不就是裴太的弟弟吗?

据她所了解到的,苏锦的娘家实力在二十年前是与裴家旗鼓相当的,两家强强联合,这些年苏锦与裴敬婚姻正常,苏家发展不会差到哪去。

可窗外的这个男人,穿着朴素,半吊子的气质,看起来与苏家不是一个阶级的。

樊星瑶疑惑不解时,黑暗中忽然冲出一辆面包车,车里迅速冲下来几个黑衣人,架住那位“亲舅舅”……拖走了。

那男人一边挣脱一边冲裴聿珩喊:“裴聿珩,你这样对你的亲舅舅对得起你的母亲吗?!你会遭天谴的!”

随着黑衣人将那男人拖进车里,车子绝尘而去,那怨气冲天的声音方才结束。

裴聿珩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樊星瑶打量他一眼,脸色很难看。

她试探性地问:“谁……啊?”

他没说话,阴阴沉沉的。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裴聿珩本来也没有要跟她搭话的心情,松开刹车,车子再次启动,车速较之前快了不少,樊星瑶全程抓紧安全带。

下车后,樊星瑶在心底将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狗男人从头到家从里到外臭骂一顿。

进屋见到儿子后心情方有所好转。

此刻,几个商界大佬正围着一个三岁小孩耐心地搭着积木。

樊星瑶觉得这个画面十分新奇,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

森森注意到她,扔下手中的积木,兴奋地冲过来扑到妈妈怀里。

樊星瑶狠狠抱住森森,捏捏他的脸儿:“我的宝宝,妈妈想死你了,还是你可爱多了。”

“嘿嘿,宝宝也想你。”

抱够之后,樊星瑶分别喊了裴老爷子裴敬苏锦一声。

裴聿珩不慌不忙地进来,想到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樊星瑶忍不住打量了他和裴太一眼。

联想到几次的观察,在这个家,裴聿珩与裴老爷子和裴敬的沟通多些,对苏锦的态度总是淡淡。

仿佛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樊星瑶:“你过来。”

樊星瑶松开森森,恭敬地走过去。

老爷子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心中微微忐忑。

“孩子也不小了,也该为他的将来做规划,我们裴家的子孙,该学的一样也不能少,他想要将来继承家业,总要有些本事在身上,聿珩这么大的时候,不仅认识三千汉字,还能用英语对答如流,三岁便参加编程和围棋比赛,回回都能拿冠军。”

樊星瑶下意识看了裴聿珩一眼,微眯的狐狸眼写着质疑。

这还是人吗?

她三岁的时候还在穿纸尿裤跳泥坑呢。

当然,像裴家这样的权贵世家,对未来接班人寄予厚望,教育方面抓得紧也正常。

“嗯,正打算给他找找学校和老师。”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家里说。”

“好。”

裴老爷子又看向裴聿珩:“聿珩,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

“你母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你不用再跟她僵着。”裴老爷子扳着手,对着比他高出一个头正年轻气盛的裴聿珩语重心长,最后,他言辞之间带着不可忤逆的意味:“何家那边,彻底断干净了。”

裴聿珩流畅俊美的脸庞隐匿在灯光下,神情莫测。

樊星瑶如往常一样,给孩子洗漱,哄孩子睡觉。

因为老爷子特意叮嘱过,睡前她强迫自己拿起本绘本,昏昏欲睡地读完,森森没睡着,她险些又睡着过去。

想到那个事不关己,又把自己关在书房的当爸的就来气,他不是学霸吗?他不是拿冠军拿到手软吗?为什么不教教自己儿子?

樊星瑶哄森森睡着后,舒服地洗了个澡,涂涂抹抹后躺下睡觉,只留下一盏夜灯。

给孩子读睡前故事时她就困意连连了,着床后不久便睡着。

迷糊间,她听到浴室传来稀碎的声响,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头。

她掀了掀眼皮,视野里只见刚洗漱完的裴聿珩一身清爽地由远及近走来。

他站在床边,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床头柜上,而那枚玉戒完好不动待在他的食指上。

据樊星瑶几次观察,他只有摘下玉戒时才会行兽性之事。

所以,今晚他并没有要碰她的意图。

正好,她今天也看他挺不爽的。

被吵醒微微不悦的她自始至终瞪着他。

裴聿珩扫了她一眼:“怎么?”

“你吵到我了。”

“哦,下次注意。”

如此自我又不细心的狗男人竟然还有老婆!

樊星瑶哼了声,背过身去。

裴聿珩躺下来,樊星瑶往边上挪去,拉开距离。

樊星瑶心想他今天心情也不好,应该会懒得搭理她,两人各睡着床的一边,中间隔片海似的正合适。

忽而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腰,猛得拉了过来,男人清爽的体香紧紧将她包裹住,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闹什么脾气?”

闹脾气的只有她吗?

他自己还不是回来一路都没跟她说话。

若说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似乎从下午接到刘艺禾的电话后就莫名的不爽。

因为他的小青梅回国了,所有人都知道,秦思悦是冲着他才回来的。

而裴聿珩对她又是什么态度,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樊星瑶完全掌控不了。

她对这段婚姻,是一种掌控不了的无力感。

唉,只是为了孩子才凑在一起的塑料夫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得了,何必太较真呢。

她和裴聿珩的关系远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

“别吵,睡觉。”

樊星瑶闭着眼睛,重新酝酿睡意,他倒没再追问,应该也没多在意吧。

不一会,她感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造作。

用的还是他那只戴着玉戒的手。

“干嘛!”她不耐烦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空气顿时静了下来。

樊星瑶能感觉旁边男人低沉的气压。

不出意外,他应该愤愤然下床甩门而出,去睡他的书房。

她算什么东西啊竟然给他脸色看。

她略微心虚:“你不是不近女色吗?不是要离女人远远的吗?”

裴聿珩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她越发心虚。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你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什么禁欲性冷淡,都是你骗人的表象。”

她嘴巴正叭叭叭个没完,下颌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男人霸道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他的动作粗鲁又强硬。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且猛烈,樊星瑶毫无抗拒的余地。

待她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讨伐,他又忽然结束了吻。

她的心跳七上八下的。

被他随意操控起伏。

樊星瑶怒火中烧:“裴聿珩,你变态啊!”

他咬住她赤红的耳:“裴太太,你的身体要比嘴诚实的多。”

她承认,她的确被他挑起了生理反应,可她不打算这样继续下去了:“你离我远点。”

他置若罔闻,很快覆盖住她。

樊星瑶感觉到一阵刺痛。

那种触感让樊星瑶几乎是本能地发出:“啊……”

这混蛋,竟然来强的?

他不摘玉戒也能行兽性之事?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终于v啦!看我这章肥吧!以后除了特殊情况都是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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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一个亿的诱惑

“裴聿珩, 你这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放开我!妈的!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女声以及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横穿卧室。

女人又大又踹十分闹腾,裴聿珩感到脑仁疼。

他压着低哑的嗓音提醒:“如果你想让整栋楼都听到你的声音,就叫吧。”

樊星瑶立马噤声。

她后知后觉, 虽然这房子隔音很好, 可夜深人静的, 她方才叫得毫无顾忌,若说被听到了, 明天还有脸见人吗?

她死死咬着下唇。

这次她彻底见识到了这个男人腹黑阴暗的一面, 到后面, 他为了不让她折腾,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条领带,将她纤细的两条手腕缠绕了几圈紧紧捆住。

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樊星瑶被气得一夜没睡好,某人倒是睡得很香。

半夜,她看了眼熟睡中的男人,想到他的种种恶行。

抬腿,狠狠一踹,扑通一声闷响。

裴聿珩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在床上躺着, 假装熟睡的女人,被踹下床, 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他皱了皱眉头。

樊星瑶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大白。

裴聿珩没有如往日一样六点钟就起床,竟然还完好地躺在她旁边。

她的视野里映入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这张脸倒是没毛病,可他心理有重大疾病!

“你怎么还不走?”

“今天不去公司,吃完早餐, 待会要飞英国出差。”

“哦。”

你怎么不飞去火星出差!

她依旧气不过,暂时不想给这个狗男人好脸色。若不表明态度,他以为以后都可以对她来强的?是不是觉得无论什么事只要打一炮就能解决?

他昨晚的行为,就是性暴力!

洗手间,樊星瑶嘟哝嘟哝地刷着牙。

裴聿珩走了进来,拿起电动牙刷挤上牙膏,站她旁边兀自刷了起来。

这还是樊星瑶第一次在家里这个点见到他。

本是夫妻一起刷牙的温馨场面,可一想到昨晚,他不顾自己的意愿,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她的生理反应就不由来气。

她白了他一眼,放下漱口杯,转身离开。

裴聿珩:“……”

说真的,他很少这样被一个女人甩脸色过。

餐厅。

森森看到爸爸跟自己坐在同一桌上吃早餐,觉得无比新奇。

在他有记忆以来,这是爸爸第一次在家吃早餐。

脸上抑制不住的开心小表情。

男人捕捉到小孩脸上的小雀跃:“怎么了?”

“喜欢爸爸,嘿嘿。”

裴聿珩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要出差几天,你在家要乖乖听妈妈话。”

“好。”

樊星瑶哼了一声,谁能想到,这是一家三口第一次在餐厅一起吃早餐呢?

Evan端着早点上来,厨房里有个师傅请假了,近日他值班较多。

看到小鲜肉,樊星瑶心情好多了。

“Evan,有粥吗?想喝点粥。”

“有,我马上去弄。”

樊星瑶笑了笑:“不急,弄好给我端上来就行。”

Evan不由一个激灵,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个相当刀人的眼神,气场之强,他感觉整个餐厅都冷冻住了。

Evan连忙点了点头撤了下去。

看着Evan如同受惊的小鸟一样,樊星瑶瞪了裴聿珩一眼。

他这是什么眼神?

他还不爽上了。

不一会,Evan将粥端了上来。

盛完粥后又迅速退了下来。

他总算见识到了资本家的气场有多强大。

樊星瑶看着安安静静喝粥的可爱儿子:“好喝吗,森森。”

“好喝。”森森两眼放光。

樊星瑶微笑颔首,旁边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难喝。”

“没问你!”

重点时,他一口都没有喝好吗!

“……”

裴聿珩危险地眯了眯眼。

对他爱答不理,却对一个小厨师笑脸相迎。

裴太太真是翅膀硬了。

英国。

裴聿珩受邀参加好友司辰举办的画展。

内置茶室,两人相对而坐,悠闲品茶。

“听阿昂说你结婚了我很惊讶,本以为你会是我们几个中最晚结婚的那个人,没想到你儿子都三岁了。”

司辰是裴聿珩和傅轩昂的大学室友,喜爱艺术,时常在国内外举办一些艺术展之类的。

裴聿珩此次来英国出差,正好赶上他办画展,故而前来相聚。

“羡慕?”

“有点吧。”司辰:“我挺想听你和嫂子之间的故事的,在那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个人。”

裴聿珩慢悠悠碾着茶杯,“我和她的故事,也才刚开始没多久。”

他说的毫不夸张。

司辰抬了抬眼:“不知为何,这事放在你身上我竟然觉得相当合理,你向来注重效率,不喜欢在一些事情上浪费过多时间,只是没想到你在婚姻这件事上也是如此。”

裴聿珩淡淡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手机忽而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秦思悦。

明日要参加英国皇室宴会,秦思悦和傅轩昂也被邀请了,她问他是否在英国,想提前约他出来见一面,裴聿珩以“在忙”为由挂了电话。

司辰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嫂子打电话来查岗了?我听说嫂子很黏你,你出来聚餐她也要跟过去查岗,盯你盯得很紧啊,这次你来英国出差,想必她在国内坐立难安,电话都要打爆了吧。”

裴聿珩漫不经心地点开通话记录。

自己来英国也两天了,和京市那边仿佛失联了似的,电话她是没打来过一次。

和司辰口中的粘人精毫不相干。

不知有无发过微信。

想到她上次在声声夜会所的警告,她发的微信要看也要回。

他下意识看了眼微信,有不少未读消息,他迅速往下滑。

直到看到某人的头像。

并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司辰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你竟然没有置顶自己老婆微信。”

“可以置顶?”

“……”司辰恨不得给他竖个大拇指,无奈道:“在聊天详情里。”

置顶了微信后,裴聿珩想了想,发了条微信:[在干嘛?]

这边,樊星瑶正躺在太妃椅上悠闲地刷着偶像巩怡的电影。

看到弹出的微信,直接不耐烦划走。

真是,挡住了我偶像漂亮的脸蛋!

裴聿珩和司辰聊完后又参加了个局,到酒店已然深夜,京市那边对应的时间是白天,看了眼置顶的微信依然没有回复消息,他索性打了个电话,回应他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还没睡醒?

裴聿珩找到陈义号码,拨过去,拿钱做事的人接电话就是及时。

“太太醒了吗?”

“醒,醒了。”

“她在干嘛?”

“太太在看手机。”

“……”所以是故意不理他?

裴聿珩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是出差前夜。

那一夜他心头窝着一股无名火,态度强硬了些,虽然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嘴更为诚实,但还是惹她生气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跟我报备一下我出差这两天太太的行程。”

“前天太太和闺蜜去喝了下午茶。”

“闺蜜?”

“刘艺禾小姐,是食品吴家的儿媳妇,也是太太刚进娱乐圈时认识的朋友。”

这事,陈义倒是比他了解得多。

“继续。”

“昨天,各大奢饰品店的人上门,送来了很多包包和衣服首饰,几乎摆满了衣帽间空余的地方。”

裴聿珩想到昨天不停收到副卡的消费信息。

要说不是报复性消费他都有点不信。

衣帽间都装不下了,看来得往上再扩一层。

“然后太太除了陪小少爷,有时间就练练瑜伽,或者追剧。”

“追什么剧?”

陈义讶异,向来不拘小节的裴总竟然在意这点小事。

陈义昨天给樊星瑶送咖啡和水果时正好看了眼剧名。

“《深海》,太太说,这剧是她偶像演的。”

“我知道了。”

下午,裴聿珩从饭局抽身,坐车回酒店路上,百无聊赖,想到陈义所提的那部剧,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搜了下。

虽然盛世集团在娱乐圈领域也有所涉猎,偶尔投资几部有回报的电影,这都是交给相关部门去弄,他很少参与,也十几年没追过剧了。

很快搜索出结果,深海是一部s+级民国谍战剧,主演巩怡、温泽希……

裴聿珩目光落在温泽希这三个字上。

太太说,这剧是她偶像演的……

樊星瑶终于追完了《深海》最新更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的剧本加优秀的主创团队和优秀的演员拍出的戏很难扑。

她已经好久没追过这么好看的戏了。

剧里巩怡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可圈可点,虽然和温泽希有年龄差,奈何她保养得好,哪怕年近四十,也依然能挑战各种角色。

樊星瑶是看着她的戏长大的,她曾想过自己这条星光大道要走到何等程度,大概是像偶像巩怡一样,在影视领域拿个大满贯,演技入木三分方能不虚此行。

而泽希,戏里的状态不错,不知近日如何呢。

自从上次一别,两人再无联系。

不知他是不是暂停了部分工作,工作室连行程图都改了。

樊星瑶点开微信,迟疑了几秒,发了条消息:[深海我看了,演得很好!收视率不错,恭喜啊!]

温泽希以往都很忙,手机大部分在经纪人或助理手里,樊星瑶不指望他能很快回复。

意想不到的是,才过了一分钟就收到了他的回复:[谢谢瑶瑶,和巩老师比,演技仍需要提升。]

他一向谦虚,能和影后视后演对手戏而不被诟病,这就是实力啊。

[真羡慕你可以跟巩老师一起拍戏。]

温泽希记得她提起过,巩怡是她的女神。

[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樊星瑶发了个感恩的表情包。

想以此结束聊天。

温泽希:[最近怎样?]

樊星瑶:[还可以,森森很开心,大家都很喜欢他。]

[你呢?你开不开心?]

[他对你怎样?]

樊星瑶对着手机沉默了会儿。

[裴聿珩对我还行。]

樊星瑶想了想,她和裴聿珩除了不谈感情,其他方面挺和谐的,在钱方面不亏待她,在性方面……

想到这,她深吸了口气。

[嗯,祝你幸福。]

英国皇室宴会,各地权贵受邀盛装出席,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

“阿珩。”

秦思悦和傅轩昂一同出席,她在人群中一眼看见气质高贵俊美不凡的裴聿珩。

她今日着一条黑色礼裙,戴着纱帽,尽显知性优雅。

裴聿珩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闻声朝二人点了点头。

傅轩昂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香槟:“晚些有时间出来聚聚吧,司辰也来。”

司辰今日有点私事,故而没有出席皇室宴会

裴聿珩今晚正好有时间,便应了。

秦思悦见他应允,眼里有惊喜,不由忆起往昔:“小时候,我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的,是老人眼里的铁三角,长大后,也是努力考一个城市的一个学校,可是毕业以后,我们很少聚在一起过了。”

傅轩昂:“没事,今后都在国内,聚在一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秦思悦:“但愿吧。”

裴聿珩不语。

“hello,老同学们!”

前方传来中英文混输的声音,中文略显蹩脚。

凯特王子领着妻子瑟琳过来,也是三人在剑桥的同学。

老同学见面一阵寒暄。

裴聿珩淡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由落在瑟琳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水滴形粉钻石项链上。

不吝赞美:“项链不错。”

“218克拉水滴形-粉钻石,全球独一颗,凯特送我的。”

瑟琳解释时,两眼晶亮,满脸写着幸福和甜蜜。

“女人都喜欢?”

“当然,女人收到这么大的粉钻,她会爱死你的。”

裴聿珩若有所思。

瑟琳琢磨出他的心思:“想要?”

“多少钱?”

“我是不舍得卖的,如果是裴先生的话,我会考虑割爱,但你得告诉我你要送给谁?”

“my wife。”

“ohmygod,你竟然结婚了!不会是……”

瑟琳瞥一眼秦思悦。

裴聿珩打断:“下次有机会带你们见见。”

秦思悦注视着裴聿珩,眼神黯淡。

家庭游乐场搭建完毕,樊星瑶带森森在里面玩了一圈,她累得前胸贴后背,森森仍活力满满,见妈妈瘫倒在海洋球池里,又拉起家里其他佣人哥哥姐姐玩。

樊星瑶歇了会儿,刚拿起手机,就跳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又是那个狗男人,向来不主动联系的人出差这几天发消息倒是勤快,如此反差只能说明他也意识到了那晚自己兽行有多令人深恶痛绝!

因为怄气晾了他两天了,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地看一眼,但她绝对不会回!

裴聿珩仅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看缩略图就挺吸引人的,樊星瑶不假思索点开。

好好看的钻石啊!!!

裴太太:[哇,看着好大好闪啊。]

裴聿珩坐在席位上,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就收到回复。

微微眯了眯眼。

秒回啊。

卖塑料的:[218克拉的。]

樊星瑶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218克拉的粉钻,她不仅见都没见过,就连做梦也不敢想啊!

裴太太:[那是不是很贵鸭?]

卖塑料的:[还行,也就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