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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裴书心跳如鼓, 率先看向权凛,脑中疯狂运转思考对策。

好好好,许潞和你个蠢蛋, 我恨你!

四周陷入诡异的沉默。几个学生会成员的视线微妙地在裴书和权凛之间游移。

在他们心里, 裴书和权凛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私下里叫裴书“嫂子”的时候, 权凛从不反驳, 甚至会心情很好,当天的会议也会很顺利。

军训期间,每次权凛来找裴书, 大家都会故意逗裴书几句, 看着他气鼓鼓地反驳,却又头也不回地跑向权凛。

这种甜腻的氛围,不是恋爱是什么?

他们的感情似乎一直很好,从来都不吵架,每次见面都欢欢喜喜,笑意盈盈, 大家也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朋友和领导在一起,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这群舍友岂不是都成了皇亲国戚,成为领导红人、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而此刻, 他们的眼里都带上了恐惧:裴书,你怎么能出轨呢?家花真的没有野花香吗?

你和Omega在一起, 那会长怎么办?

会长也太可怜了!

他们一边用眼神暗示裴书快解释, 至少哄哄会长。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权凛的脸色, 生怕他盛怒之下让所有人都滚出去。

不过,权凛似乎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微笑着, 语速缓慢。

“一起去酒店的omega?”

“是好朋友吗?”

那语气温吞,似乎卑微极了,甚至暗藏着一丝哀求。

仿佛只要裴书点头说“是”,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为他庆祝生日。

裴书立刻激动地反驳:“你们别听小许造谣!什么omega,我根本都不认识什么omega,我出去玩,不小心沾上了omega的气味罢了!去酒店也是因为玩累了,想睡一会儿。”

权凛似乎松了口气。

展一帆赶紧打圆场:“就是,小许听风就是雨,裴书怎么可能和omega在一起!”

其他人纷纷附和,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展一帆偷偷拍了拍裴书,把他拉到洗手间,一脸凝重:

“小书,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但会长除了在洛特兰,在第一星系甚至都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你就算有,也得藏好一点。”他语重心长。

裴书简直无奈:“我真的没有,而且我就算有,关权凛什么事啊?我不能找喜欢的人谈个恋爱吗?”

“好好好,你没有。”展一帆嘴上应着,眼角却带着不赞同的无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信吗?”

至于其他,展一帆却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笃定裴书在开玩笑。

裴书暗自叹气:误会我找了Omega,总比猜测我是Omega好吧,更何况酒店还牵扯着直播,算了算了,根本无力反驳。

俩人商量完对策,便一起从洗手间出来。

权凛的家宽敞漂亮,为了裴书的生日精心布置了紫色的背景墙和氛围装饰,满屋子都是气球和可爱的贴图。

精致的蛋糕塔矗立在中央,上面立着用板糖雕刻的粉色城堡,以及一个小王子打扮的粉色糖人裴书。

展一帆故意大声赞叹,边说边去看权凛脸色:“这是专门定制的吧!听说这种定制要十几个蛋糕师忙活好几天呢!价格肯定不便宜!”

小许接话:“我之前成人礼的蛋糕和这个差不多,要九十九万。”

裴书听到价格,眼睛都瞪圆了,觉得权凛实在太破费了。

那个天天哭穷的舍友盯着糖城堡直咽口水:“这整个都真能吃吗?”

“板糖的,都能吃。”展一帆说着顺手敲了敲城堡尖顶,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饭桶!先让寿星许愿!”小许咋咋呼呼地把裴书推到蛋糕前。

裴书闭上眼,天灵灵地灵灵,让我顺利毕业,又富又强,最重要的是权凛永远别发现直播这事!

他许完愿,掰下最大的一块带着城堡的蛋糕,郑重地递给权凛,睁着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权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权凛啊权凛,左然都说是你亲哥哥搞的鬼了,你可一定要相信啊!去找你哥的麻烦吧,千万别想到我!

虽然这样对你哥好像有点不公平……但是,没办法,我不能有事,今天也只能牺牲你了,哥哥!

“裴书,生日快乐!”

“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喽!”

成年人的聚会少不了酒,长桌上红酒香槟摆得满满当当。除了裴书这个小学弟,其他人都要大四实习了,聊起未来热血沸腾,推杯换盏间渐渐酒意酣浓。

“裴书!快说说你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对对!还有怎么淘汰陆予夺的。”

裴书矜持地坐直身体,仰着头,嘴角噙着强压也压不住的笑,他要开始装了。

“第一天,我就和陆予夺狭路相逢。位置在一处悬崖峭壁,然后我……欲知后事如何,请开通VIP包月服务。”裴书伸出双手,讨巧地放在众人眼前:“给钱才能继续说。”

“切~”小许大力拍过来,裴书一下就躲开了,小许未落下的手“砰”一声拍在桌子上,“啊!”响彻云霄。

“财迷死了裴书。”一个人道。

“你扣死了。”裴书反驳。

说到最后,大家一起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军演第一!”

裴书跟着一起喝了红酒。

他咋舌,好辣好苦。

而且,他才喝了两口,后脑勺就晕乎乎发烫。

迷糊间,裴书看见权凛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似乎在故意灌自己。

裴书看着心里莫名发虚。

他直播里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却来人家里、收这么贵的礼物……那个哥哥只是顶罪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戳了戳权凛的手背,声音软了三度:“别喝这么猛,明天该头疼了。”

裴书才喝了一点,就已经很难受了,他猜权凛估计会更难受。

权凛笑了笑,脸上染上一层酒意的薄红,动作变得很慢,反应力似乎也变慢了。

他慢半拍转过头,压低声音问:

“宝宝,你喜欢Omega吗?”

裴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慌忙四下张望,好在众人都喝得七倒八歪没人留意。裴书松了口气。

“你叫错人了,我不是宝宝,小猫在你宿舍呢!”

“宝宝”是裴书叫小猫的称呼,所以权凛刚刚开口,裴书只有一点点的错愕,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权凛一定是在叫小猫。

权凛已经醉糊涂了,他已经分不清裴书和小猫了。

权凛也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凑到他耳边严肃道:“Omega最会骗人……不能喜欢。”

裴书本想反驳,却顿住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他甚至耐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Omega都很可爱啊。”

权凛突然冷下脸,慢吞吞又灌了口酒,绷着脸反驳:“不可爱。”

裴书叹了口气,不可爱就不可爱吧。再次感叹喝醉酒可真可怕,权凛都醉成了一个小傻子。

“不喝了好不好?”裴书又劝,把权凛面前的酒杯和酒瓶都挪远了。

权凛要去伸手拿,裴书就再挪远一点。

裴书想,权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甚至不会站起来去拿酒瓶,就坐着伸长手臂,够不到酒杯就侧脸委屈地看向他。

裴书把酒瓶挪到更远的地方,直接放到了对面的展一帆面前。

“不能再喝了。”裴书宣布。

权凛点点头,同意了裴书的提议,用醉醺醺的眼睛,很可怜地说:“裴书,我醉了,你可以送我回房间休息吗?”

见权凛居然会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看来是真的已经醉得都找不着北,裴书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送权凛回房间休息了,”他搀起权凛的胳膊,对众人解释道,“你们继续玩。”

权凛倒是乖顺得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得像踩棉花,嘴里还含糊地念叨:“书书……”

裴书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肩上的人一个过肩摔甩出去,还好他忍住了。

可怕,真是可怕,喝醉酒真是太可怕了。

他连拖带拽地把人弄上二楼,再弄上.床,累得快没了半条命。

他刚要起身,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裴书被迫又躺在了床上,他正要挣扎,却听见权凛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裴书。”

裴书却骤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拍着对方肩膀真心实意道:“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你,权凛。”

见权凛不继续回话了,裴书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权凛紧紧攥住。

“我有些难受。”权凛潮红一张脸,表情痛苦。

裴书哪见过权凛这个样子,心软了下来,素白一张脸满是担忧的神色:“你先忍一下,我一会儿给你冲蜂蜜水,要不今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权凛松手了,怔怔仰头望着裴书。

夜色已深,裴书下楼把大家都送走,温淮见状道:“小书,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裴书道:“权凛喝了很多酒,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怕他一个人出事。”

温淮拉着他不放心:“你单独照顾他?万一他借酒装疯欺负你怎么办?”

裴书笑了笑,自信满满:“我可是军演第一,他只是第六,欺负也是我欺负他吧。”

权凛并没有喝醉,他看着裴书和温淮告别,又重新进大门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这才从阳台走回床上装睡,等着裴书过来照顾他。

今天来的所有人权凛都很讨厌,他们拖拖拉拉不肯离开,导致裴书在楼下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现在他们终于走了,他又能和裴书单独在一起,权凛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刚才裴书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说他也不喜欢权凛。

这一定是假的,裴书最擅长口是心非了,权凛完全不相信裴书的话。

可是权凛等了很久,裴书都没有上楼。

权凛家又大又前卫,到处都是智能家电还有小机器人。

裴书让机器人收拾楼下的狼藉,一切运行有序后,他自己跑到楼上浴室洗热水澡。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裴书有点累,躺在浴缸里躺了很久,躺得晕乎乎。

热水是恒温的,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水变凉,雾气把他一张脸熏得粉红,他也终于无力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权凛用的沐浴露和浴球香味都不算太浓烈,洗完皮肤摸起来滑滑的,裴书把自己擦干净,用浴巾围在身上,光脚跑出来。

他喝了半杯酒,又洗了澡,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跑到床边,便不受控制躺下。

“权凛,你睡着了吗?”裴书小声问。

权凛迷迷糊糊睁开眼,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惹得裴书有些心虚:“那你睡吧,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喝蜂蜜水,我爸喝多了头疼的时候,我也会给他冲蜂蜜水。”

权凛毫不犹豫地说:“想喝。”

“那我去给你弄,等等我,别自己睡着了。”

裴书很会照顾人,扶着权凛,亲手给他喂了蜂蜜水,然后裴书自己也喝了一杯。

裴书还挺喜欢这样的,往常都是权凛照顾他,终于他也能照顾一次权凛。

权凛边喝边看着裴书,蜂蜜水不仅热乎乎的,还格外甜。

他不由得开口,也许是刚喝过蜂蜜水的缘故,他的声音也变甜了:“裴书,当初霸凌欺负过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们都退学了。”

但权凛没有说他还做了什么,他怕吓到胆小的裴书。

裴书当然知道这件事,又想起医院看到的惨状,有些不安地对权凛说:“权凛,只让他们退学就可以了,不要太残忍,做事留一线。”

权凛看着裴书略微担忧的眼神,道:“好,都听你的。”

“真棒。”裴书拍了拍权凛的肩膀,从床上支棱起来,“奖励你一下,我去给你洗一个我带来的苹果。”

裴书来权凛家带了一个果篮,还放在楼下。

来之后裴书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个给权凛带礼物的人,其他人居然都是空手来的。

权凛点头,看裴书为他上楼下楼,忙来忙去,有一种隐秘的快乐。

“为什么照顾我?”权凛吃着洗干净的苹果,判断裴书可能的意图,猜测裴书对他好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其实不用裴书这样费尽心思,裴书只要直白开口,他都会为裴书实现。

裴书用湿巾擦了擦手指,道:“如果我喝醉了,你也会照顾我的吧。”

“不对,你已经照顾我很多次了。”裴书想到易感期,想到期末,他和权凛这样好的关系,疏远其实是很没道理的。

他很苦恼,除了温淮,权凛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也是除了温淮以外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权凛,我想好第二个礼物要什么了!”裴书突然开口,刚才权凛说霸凌,他突然有了新的愿望。

裴书郑重地说:“我想洛特兰不再有霸凌。”

“权凛,你是学生会的会长,你一定能做到吧。”

权凛答应过裴书,期末,军演,还有生日,要送他三个奖励,裴书原本是没有当回事的,此刻却突然有了全新的想法。

权凛在裴书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视线一直在描摹裴书的眉眼,原来,裴书想要的是这个。

他温声道:“能做到,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再有。”

裴书得到了答案,安心躺在床上。今晚的权凛真是太听话了,似乎裴书所有的愿望都能答应,像一个阿拉丁神灯。

裴书忍不住分享更多:“假期我不回家了,权凛。”

权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好心道:“是回去的钱不够吗?我可以帮你。”

说说而已,权凛不会真的帮忙。

他甚至想让所有宇宙航班在裴书计划出行的那天停运。

裴书摇摇头:“是因为温淮要打工。我没有家人,自己回去也没意思。”

权凛的房间只有一个枕头,裴书占着整个枕头,权凛只枕着床。

裴书往旁边挪了挪,给权凛留了一块位置,把权凛扶过来。

做完这一切,裴书感觉头不受控制得昏沉,似乎那一点酒精就足以麻痹他的神经。下一秒,他已经完全睡着了。

见裴书紧闭双眼,权凛拉过被子给裴书盖上。

刚刚裴书说什么?他没有家人。

孤身一人的裴书,没有家人的裴书。

也就是说,就算他把裴书关起来,任意欺负,也不会有人为裴书出头。到那时,裴书只能依赖他。

不对,还有一个。

那个穷得要死却妄想得到裴书的温淮,那个牢牢占据了裴书一半视线的人,光听名字就让人生厌。

权凛有那么一瞬间想设计让温淮和裴书决裂,那样,裴书身边就真真切切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行,他否定了自己。

他评估温淮在裴书心里的地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应该有那么一丁点重要。

动了他的话,裴书一定会更伤心难过。

除非有天衣无缝的方式,否则,权凛不会轻易出手。

更何况,真正竞争起来,温淮算什么东西,权凛轻易就可以让那个本就一无所有的Alpha失去全部。

裴书呼吸已经均匀,房间的睡眠熏香看来已经发挥了作用。

权凛长期点着睡眠熏香,此刻已经产生了抗药性,昏沉只有一点,远不足以睡着。

权凛抱着裴书,说不清他这么强烈的独占欲是怎么来的,明明最开始没有那么浓厚。

但是说是爱情,权凛却一定会嗤之以鼻,这太可笑了。

他只是对裴书有欲望,想要占有裴书,完全与感情无关。权凛根本不想要什么爱情,也坚信自己绝不会产生喜欢的情绪。

他的生存成长环境,让他完全不信任任何人,也完全不相信什么感情。

他其实是相信过爱情的。

他很早熟,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父亲母亲非常恩爱。

媒体大肆报道他父母的婚姻,把他们99%信息素匹配的婚姻称之为天作之合。

从家人到朋友,没人不羡慕权凛有一对这么恩爱的父母,感叹信息素匹配居然也能找到真正的爱情。

他也感到很幸福,欣然接受所有人的艳羡。

但在八岁那年,他亲眼看见父亲和母亲的Omega哥哥上床,还是在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家里,在那张只属于父亲和母亲的床。

“我和你母亲只是信息素匹配,我爱的人只有他。”

真恶心,权凛当场就吐了。

原来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给外人看的。

幸福是假的,爱情是假的,就连他也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

他的兄弟姐妹,很多,太多了,多得他都记不住名字。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就连权凛的命运,也因为这些多余的兄弟姐妹改变了。

父亲对他说,他是家族政坛的希望,所以希望他报考政治系。

周围人纷纷劝导他,都说他适合政坛,因为他冷血残酷不似寻常人,八岁时就能面不改色地用水果刀捅向父亲和他的偷情对象。

那天血流了满地,之后他被打得瘫痪在床半年。

这期间他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再次见到父亲时还在笑。

“谁都可以,母亲的哥哥不行。”权凛记得自己当时很温和耐心地向父亲解释。

他确实很适合搞政治,因为他根本没有心。

于是,他没有对父亲的安排有任何的置喙,坦然接受了自己命运。

报考政治系,毕业后进入议会,25岁时与一位对他前途有益并且高匹配的Omega结合,从此深耕政坛,向最高权力发起进攻。

由于童年经历,权凛对这样信息素匹配得到的婚姻持悲观态度。

但又怎么样呢?

他又不稀罕什么爱情,婚姻和爱情对他而言都是恶心的东西,只代表着虚伪和算计。

可是裴书从来没骗过他,也没算计过他。

裴书可真好啊,就像上天派来的小仙子,告诉他,其实还是有人愿意关心你、照顾你,并不图名利。

裴书往他这里拱了拱,薄薄的眼周泛着红,额头抵在权凛的鼻尖。

这样近的距离让权凛产生了一种把裴书捧在掌心亲吻的冲动。

他也这么做了。

先亲亲脸颊,再亲亲嘴角,最后是那片薄薄的云雾一样柔软的胸膛。

他把那天在陆予夺面前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做了个遍。

权凛的视线盯着裴书的后颈,那个很私密的地方,他强忍着意志力没有咬下去,转而亲吻其他部位。

他撬开了裴书的唇舌,尝到了甜甜的蜂蜜水的味道。裴书似乎有些呼吸不畅,软乎乎地推拒他。他当然不允许,扣住了裴书漂亮的脊背,去揉他的单薄凸起的蝴蝶骨。

裴书的身体散发着淡淡香气,用了他的沐浴露和浴球,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这若有似无的相似味道让权凛格外兴奋,他轻轻嗅着,珍重而温柔地落下一个个亲吻,却也不敢留下痕迹。

睡着的裴书特别乖巧,做什么都可以,甚至在睡梦中还会配合地挺过来,被抚弄舒服了还会哼哼一声,是一个完全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Alpha。

裴书腰际两侧微微凹陷,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肤,触感美妙得让人爱不释手。权凛轻抚上去揉捏,不是过分柔软的类型,而是柔韧而青涩的身体线条。

“真漂亮。”

权凛音调破碎,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甚至想就这么做下去,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他的神色带着点痛恨,把裴书的红润的脸颊摁在娇嫩的丝绸上,恶声恶气地说:

“为什么勾引这么多人,温淮,简欧,商融,陆予夺……还有谁,是不是还不够?”

“那个Omega是谁,裴书,告诉我,我去杀了他好不好?嗯?”

“嗯啊。”脆弱的身体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下肢强撑着抬起又无力放下,洗过澡的身体已经覆盖一层薄汗了。

“舒服吗宝宝。”

“也可以帮帮我吗?……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谢谢宝宝。”

权凛礼貌道谢,才握住了裴书热乎乎香喷喷的手腕。

……——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宝贝们《仙门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人设:假替身真团宠·牛马变关系户·咸鱼躺平受^老婆死了一百年脸很臭剑尊攻

这本爽爽的,大爽特爽!

简莘穿书了,喜提炮灰N号剧本一枚。

本以为要夹缝求生,却发现:

仙道魁首:“这些金丹灵果,莘莘喜欢吗?”

冥界鬼王:“我冥府藏书阁,莘莘可随意进出。”

剑道至尊:“你根骨清奇,可愿承我衣钵?”

莘莘:不是,大佬们,你们图啥啊?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小透明啊!

直到某天,他被动解锁了关键剧情碎片……

原来,大佬们把他当成了书中那位早逝的、形貌昳丽颠倒三界的妖族圣子白月光!

莘莘恍然大悟:哦豁!原来我是替身文学主角!

BUT!

看着手里啃一口能涨十年修为的仙界灵果,垫桌角的是失传阵法古籍,身后或明或暗跟着的至尊级“保镖”……再想想前世那个压榨他、延毕他、让他卷生卷死的垃圾博导……

莘莘瞬间躺平:替身?替得好啊!这都是我应得的!

团宠生活、顶级资源、护短师尊也太香了吧!一点苦都不用吃的人生,它简直绝美!

莘莘高举双手:当替身,我是专业的!你们的好东西,请务必都冲我来!这福气,我要定了!

直到……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早逝”圣子的画像。

众大能眸光阴翳,眼底暗藏无数欲望,像是要把画像上的人拆吃入腹。

他们的视线再次落在莘莘脸上,唏嘘怀念:像,当真极像!

莘莘心头巨震,关键剧情再次解锁——

画像上的就是他本人

阅读指南:

1.万人迷但1v1,双箭头很粗!

2.主角是漂亮小团宠,无脑苏爽文

第47章

裴书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间,却有些哑火。

嗓子干得发涩, 手腕酸软无力, 前身更是涨得难受, 衣料轻轻一蹭就火辣辣地疼。

好难受, 怎么会这么难受。他委屈地撩起衣角一看,周遭已经泛了红,指尖一碰就疼得他倒抽凉气, 吓得他赶紧把衣服捂了回去。

从小在保守环境中长大的裴书, 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皱巴一张脸,绞尽脑汁地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因为他昨天喝了太多的酒。

他只喝过两次酒,一次是偷偷喝老爸珍藏的茅台,给自己喝穿越了。

第二次就是昨晚, 只喝了半杯。

酒精的副作用可真大。他昏昏沉沉地想。

他勉强坐起身, 却惊觉一阵凉意从腿间传来。

下一秒, 他察觉到了什么,脸颊倏地由白转红, 一路红透,最后涨成了熟透的烂番茄。

他猛地拽住裤腰, 蹑手蹑脚溜下床, 一溜烟钻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脸。他手忙脚乱地脱下弄脏的衣物, 内心哀嚎:怎么会这样,这也太丢人了吧。难道人长大之后,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了吗?

裴书的发育向来比同龄人迟缓一些。

游泳队里清一色的男生, 个个身材出众,才十几岁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可队里没几个“正经人”,大多谈过好几段恋爱,甚至有人同时交往几个女友。

他们总爱调侃裴书,笑他不谈恋爱是不是因为喜欢男生,没准是暗恋队里哪个“哥哥”。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裴书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可能喜欢队里那群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单细胞生物!

他只是没认真思考过恋爱这回事。

他的父母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顺理成章结婚、生子。裴书隐约觉得,自己的未来大概也会沿袭这样的轨迹。

时候到了,一切自然会发生。

因此他从没着急,也放任自己身体偶尔出现的反应,不去深究。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在朋友的家里,产生了这样的反应。

裴书面对空荡荡的卫生间欲哭无泪,除了凉飕飕的下半身,他的上半身也好难受。表面看不出什么,可里头又痒又痛,像有什么在破茧而出。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痒意持续不消,他的身体好像真的要坏掉了。

又在卫生间里磨蹭许久,裴书才决定先查查光脑弄个明白。

可他没带换洗的裤子,总不能这样光着出去。

手指扒着门缝,裴书的声音细若蚊吟:“权凛……”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脚步声越来越近,“怎么了裴书?你去哪里了?”

“……我在卫生间,可不可以……借我……”

“借什么?”权凛站在卫生间门口,“是不舒服吗裴书,要我进去看看吗?”

“别进来!”裴书脱了裤子,可什么都没穿。

“……能借我一条……内裤吗?”裴书羞得脚趾抠地。

“你说什么裴书,你说得太小声了,我没有听见。”权凛的声音无辜极了。

裴书心里怨恨权凛这个破耳朵,不得不羞耻地再次开口:“内……裤!”

“哦,你要什么尺码的?”

“随便一条就可以。”裴书着急。

偏偏那人却不慌不忙,甚至还和他确认一下:“可是小书,如果太大了,穿着不会掉下来吗?”

“不会!你先随便拿一条吧。”裴书已经羞愤欲死了。

五分钟后,裴书双手死死扣着腰间的布料,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挪出卫生间。

权凛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处理光脑消息,俨然又是那个矜贵优雅的学生会长,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任人摆布的醉态。

裴书已经见识了权凛醉酒后的另一面,自然不会被他现在装装的样子骗到。

但他此刻身体异状明显,他只得道:“权凛,我得回去了。”

“一会儿我送你。”

权凛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紧扣的双手上,温和地问:“对了,大吗?”

裴书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双手,挺直腰板,字正腔圆地说:

“不大,刚刚好。”

话音刚落,他立刻又死死扣住腰间的布料,里面的裤子似乎就要滑下去。

权凛看着这一幕,看似如常,实际爽得头皮发麻。

他只要一想到,裴书身上穿的是他的衣物,还要穿上一整天,想象着衣料紧贴着裴书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权凛的大脑就快要兴奋地失控。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道貌岸然,温声细语:“那就好,你穿吧。”

悬浮车在环绕学院城的高架上平稳疾驰。

权凛瞥了眼身侧的裴书,见他衣服被顶起一块,身体却别扭地向后倾斜,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被衣服磨疼了吧。他心疼地想,好像疼得要哭出来了,真可怜。

裴书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暴自弃地抓着衣服。每当敏感处与布料相触,身体就像过电一样,酥麻感从大脑直窜心脏。

后颈也不安分,不停发热,弄得他满身是汗。

痛苦中,他居然还想着今晚的直播。他暗自夸赞自己,真是一个事业脑,他不成功谁成功。

个人终端的通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在安静的悬浮车上有些突兀。

终端上显示:白教授。

裴书心头一跳,深吸了口气才接起,声音尽量放得轻快:“早上好,白教授,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白教授关切的声音响起:“小书,上次检查后有些指标需要复查,尤其是关于腺体修复的,你今天方便来一趟校医院旁边的研究所吗?”

裴书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也开始僵硬。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医生,最不敢去的就是医院。

裴书的脑子飞速旋转:“上次您不是还说数据有些异常,需要进一步分析,操作方案也需要谨慎制定吗?怎么,现在已经……有结论了?”

电话那头,白教授似乎轻笑了一下,背景里隐约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是我儿子,白隙,他正好在这里。这孩子别看他年纪小,马上也要入学洛特兰了,在腺体生物学领域很有天赋,甚至可以说……有些独特的见解。让他帮你看看,或许能有新的突破。说不定,你的体质真能恢复到曾经的S级呢。”

研究所内,暖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各种精密仪器。

一个穿着干净合身的私立高中制服的少年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他身姿挺拔,眉眼低垂,显得十分乖巧听话。

他手中拿着裴书之前的体检报告,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在腺体数据页面上。

裴书此刻无暇细想其他事情,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通危险的电话。

“那真是恭喜教授了,小白学弟真优秀。等他入学,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教授,等我忙完手头这几件紧急的事,一定找时间过去!”

“好,你们年轻人是该多亲近。”白教授从善如流,“那我先把小白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私下聊聊,年轻人沟通起来肯定比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容易。”

话音刚落,裴书的终端就收到了一条联系人推送。

头像是一个对着镜头微笑、眼神清澈的制服少年,名字备注:白隙。

裴书干笑着应付了几句,赶紧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他才不想去看腺体!那条好友申请他也假装没看见。

研究所里,白教授放下通讯器,看向身边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他加你好友了吗?”

白隙抬起天真纯净的眼眸,轻轻摇头,声音温和悦耳:“还没有,父亲。”

“那你主动加他。”白教授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严厉,表情也是恨铁不成钢。

他转而望向裴书的基因检测图谱,表情骤然狂热,感叹道:“太完美了,你们两个是迄今为止人类基因中最优秀的两支,强强结合一定能生出基因最顶级的人类。”

“已经发送申请了,父亲。”白隙乖巧应答,半晌,他突然开口:“对了父亲,我们都是Alpha,生小孩的话,是我生还是他生?”

白教授一愣,这个他倒是没有想过。

为了增加人口,帝国大力发展技术,现有技术完全可以支撑alpha生出孩子,至于裴书和白隙谁来生?

白隙是他的儿子,从小就温顺听话,裴书看着也人畜无害,善良纯稚,两个乖乖仔谁生不行呢?

他大手一挥:“你们自己决定,尽快在一起,最好大一订婚,大二结婚,最好大二就把孩子弄出来给我,越早越好……”

马路上的车流如织,裴书挂断通讯,额前已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幸而有碎发的遮掩,紧张才不那么明显。

权凛的目光轻轻掠过,将裴书细微的紧绷尽收眼底,眸色幽深,若有所思。

与权凛分别后,身体那阵刺刺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

裴书既担心自己染上什么怪病,又不敢轻易前往校医院,最终只得联系“蛋糕不好吃”,恳请她介绍一位口风严实的医生。

这样的话,他可以跟医生坦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医生也能对症下药。

蛋糕不好吃办事利落,直接为他安排了家族旗下的私人医院,再三保证绝对可靠,一定会保护好他的隐私。

裴书捏着挂号单,紧张地蜷起脚尖,不时左顾右盼,怕遇到熟人,

直到叫号机器叫到他的名字,他才如释重负,迅速闪身钻进诊室。

接诊的是一位气质儒雅的老教授,温和地问他:“哪里不舒服?”

门在身后合拢,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裴书脸颊微红,犹豫几秒,终于横下心,低声道:“我的身体……好像有问题。”

他手指勾住衬衫下摆,眼睫轻颤着闭上,慢慢将衣料向上掀起,露出那段白皙而泛着异样红晕的肌肤。

这样的动作让保守的裴书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光了,他居然双手卷起衣服给别人看那种位置。

“这里……特别的疼,还非常的痒,甚至,好像还……大了不少,麻烦您……看是怎么回事呢?”裴书眼角差点憋出泪花。

医生久久没有开口,那处在空气中又肿又硬,发生了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裴书着急得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

裴书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网络平台关于这方面的报道都很极端,下面评论都说,有这方面病症的,都是不健康、不卫生的坏男人和坏女人。

裴书实在不想被医生当做不干净、不检点的男人,他明明很注意卫生,除了那次军演用了不太干净的水……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他泛红的肌肤,突然问:“昨天和男朋友在一起?”

裴书头摇的跟小风扇一样:“没有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是单身!对了,可以跟您说一个秘密,我是Omega,吃了伪装Alpha的药剂,在七八天前我才分化成了一个Omega。”

医生恍然大悟:“那没问题了,你应该是二次发育了。”

“Alpha二次分化成Omega会伴随着身体器官的二次发育。”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一个月。你的胸口、生殖腔等部位都会发生变化,为将来与Alpha结合、生育和哺乳做准备……”

听完这一席话,裴书瞪大了眼睛,他似乎被打了当头一棒,浑身僵硬,大脑已经不能顺利运转了。

裴书脑海里只剩下了几个大字:

“不如让我去死。”

扭曲的大脑骤然浮现出一个场景。

他仿佛回到了直播间,刚骂完那群傲慢的权贵,正美滋滋地数钱,一抬头却发现被骂的人全来了。他们怒不可遏地要他给个交代。

怂怂的裴书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紧张地说:“你们说要怎么办?实在不行我把赚到的钱分你们一半。”

“不行!”他们异口同声,“全部交出来!”

裴书咬着牙死活也不答应。

裴书咬牙坚持的过程中,他们突然发现裴书变成了一个Omega,语气变得玩味

“本来我们不打算原谅你,但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就可以不追究了。”

裴书见他们松口,开心坏了,连忙道:“什么事都可以,你们不要抢我的钱。”

“那就给我们一人生一个小孩,就当还债了”

“嘶……”裴书吓得冷汗直流,他摇摇头,把这恐怖的想象甩出脑海。

怎么会想到这个,太夸张了。

不过,裴书非常清楚这个世界Omega的地位有多低,而Alpha的性格又有多恶劣。

一旦身份暴露,那他在25岁就会被强制匹配给一个陌生的Alpha,被标记,被关在家里生孩子,连离婚都难如登天。

他还会经历发热期,他会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只会向Alpha乞求的怪物……

裴书一想到这些就后颈冰凉。

医生的叮嘱还在继续:“这一个月你的精神和身体都会非常的脆弱,最好不要进行剧烈运动。”

“最好也不要出门,保护好自己,让分化期顺利度过。”

“很多Omega在分化期受伤,导致生殖腔永久受损,永远失去生育能力。你也不想这样吧?”

裴书眼中闪烁细碎的光芒:“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不生吗?

医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嘱咐:“总之,这一个月绝对不能和男朋友做任何剧烈运动。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个月。”

“我没有男朋友……”裴书小声辩解,最后郑重补充,“而且,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裴书不明白教授怎么和小许一样,喜欢给人造谣。

老教授点点头,心想:原来是个女Alpha。

走出医院,裴书握着医生开的止痒药膏,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所以……只要在这期间不好好保护自己,让生殖腔受损,就可以不用被强制匹配生孩子了?

他绝不要像配种的牲口一样,被随便分配给一个不认识的Alpha,被关在家里给他生小孩。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窒息。

他一定会死的。

裴书终于明白为什么星网的Omega那么愤怒,又那么容易抑郁。

他已经要抑郁了。

夜幕降临,裴书收拾好直播设备来到酒店。

他先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涂了药,那片敏感的肌肤在冰凉的药膏触碰下轻轻颤抖。完成这个羞耻的过程,他感觉自己丢了半条命。

弄完一切,他才打开直播。

今天是对权凛的最后一期测评,直播间百万预约。

虚拟形象出现,裴书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虚拟文件。

“家人们!最后一期!欢迎来到‘一号选手择偶标准’最终现场!”

裴书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

下一秒,他拿起一份虚拟文件,标题闪着金光:《卖身契》。

裴书用标准的播音腔郑重道:“让我们一起怀着崇高的敬意,逐字品鉴这份豪门……滋滋滋……卖身契。”

【系统提示】“这个贵族能嫁吗”的直播间因观众瞬间涌入过多,出现轻微卡顿。

【来啦来啦来啦】

【前排,沙发】

【卡卡卡卡卡】

【我们人太多把直播平台干卡了哈哈哈】

【直播间破百万了我去,咱们今天全网第一!】

【因为今天是大结局啊!好期待啊】

【靠,我也是当上全网第一的粉丝了,好幸福,我也是夫凭妻贵了。老婆我愿意一辈子做你背后的老公(虽然我是个Omega)】

【快讲快讲,我已经准备好瓜子饮料矿泉水了!】

【权凛那边有没有发现?主播需不需要我们给你众筹保镖】

【卡卡卡卡卡,谁来救救我】

【送礼物直播间就不卡了!】

叮~没钱了肿么办为您赠送一个星际迷航

叮~敌敌畏都毒不死的人为您赠送了一个粒子风暴

叮~我是一个老实人为您赠送了一个小心心

……

【哈哈哈真的有笨蛋送唉】

等了许久,直播间终于不再卡顿。

卡顿的时间给了裴书暂缓的机会,他成功在这段时间里恢复了状态。

他挺直脊背,将愤怒转化成直播间的能量,他要开骂了。

“豪门择偶标准大揭晓。”

“第一条,也是最基础的一条:‘出身高贵,家世清白,家族关系简单。’”

裴书:“翻译成他们上流社会的黑话就是:亲家最好都死绝啦,财产最好都归我啦,你最好是个无牵无挂的乖宝宝。”

“第二条:‘需拥有卓越的教育背景及独立事业,并在自身领域有所建树。’”

弹幕飘过来:【又要独立又要听话?】

裴书:“这句话的意思是:‘亲爱的,你要自己会赚钱,但是赚来的钱要乖乖交给我保管。你要很优秀,但是不能比我优秀。’”

“第三条:‘需签署详尽的婚前协议,明确双方家族资产隔离及未来离婚后子女继承权归属。’”

裴书抖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条款的虚拟纸。

“婚前协议的精髓在于:你的还是你的?不,你的马上就是我的了。我的还是我的?当然,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弹幕:

【???】

【我是跳过了什么步骤吗?我不是在听择偶标准码?这给我干离婚了?】

“第四:‘需深刻理解并认同权氏家族价值观与商业理念,自愿融入家族生活。’”

“来,跟主播一起默念:洗脑从订婚开始!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请自觉带上你的财产,主动钻进这个金色笼子,并且要感恩戴德地觉得这是你的福报。”

“最后一条,也是最灵魂的一条:‘需以丈夫事业为重,具备为家族利益牺牲奉献的觉悟。’”

弹幕骤然安静。

裴书放下文件,面无表情:

“这条可太感人了。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随时准备把你卖咯,希望你主动帮我数钱,卖完之后还要说谢谢老板!”

终于说完,裴书长舒一口气,看着镜头

“家人们,看完这份‘择偶标准’,你们明白了吗?”

“让我们一起来给这份卖身契做个总结。”

“一号选手的家庭需要的,是一个自带巨额嫁妆的ATM机,基因优良的生育工具,绝对服从的机器人,随时可以被掠夺财富的联姻工具,永远不会反抗的小包子。”

“所以,家人们,这个贵族能嫁吗?”

【!!!总结到位!】

【你们老公,我跑!】

【苍天啊,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的完美妻子,任打任骂,他们豪门就是命好啊】

【每个词都扎心了】

【豪门真的不好过家人们,我朋友现在就在豪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媒体全在报道,他的丈夫和公公婆婆对他有多好,有多宠他。但实际上,所有的媒体通告都是他们家买的,为的是公司股价稳定,能赚大众的钱。我朋友提一次离婚被打一次。】

【救命,这是真的吗?求信息素匹配系统给我匹配一个好人吧】

裴书再次开口:“接下来,主播要说的话有些难听,未成年请先退出直播间。”

下一秒,裴书突然拍桌而起,怒目圆瞪:

“我受不了了!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

“你们豪门搁这儿选妃呢?!不对,选妃都没你这么离谱!这是在选新型奴隶吧。”

【啊啊啊开骂了开骂了!爽!】

【突然变脸好帅啊,我今天变质一下,变成老公粉吧】

【宝贝别拍桌子,手会疼的!】

“还牺牲奉献?你怎么不先牺牲一下你自己!你怎么不奉献一下你那颗黑透了的良心?”

“又要人家是事业有成的独立Omega,又要人家对你百依百顺?你咋不上天呢?你以为你是宇宙中心吗?”

“还家族价值观?你们家族的价值观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吧?前三任未婚妻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说得好!】

【良心?他们豪门有那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