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攀上了蒋家的高枝,凌正民回来也会听到那天宴会上的事,不说他会不会知道温行,但他那么多年没回来,这回突然决定回来,里头也肯定有什么文章,还有徐高平,这个唯一在那次事情里完美撇开关系的人……
唐家虽然在京城里深根蟠结,各势力盘根错节,但难免会有意外的情况,如今的唐嵘比起年轻时候的锋芒毕露,已经更为慎重了些,对于陈温行的安全也更加在意。为了避免和杜绝一些事情,唐嵘总要自己亲自过手才能放心。
陈温行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听唐嵘说起戴天越已经联系好了以前车队的人,定在后天聚会,他这才突然想起来戴天越在他家的那天是有这么说过,如果没提起,他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
于是,当天晚上陈温行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精神看起来也不太好,被原本想拉他去池塘钓鱼的唐嵘劝到小院子里去休息了。
到了当天,陈温行有些紧张,那种感觉类似于近乡情怯,当初他们队里的人关系都很好,而其中灰狼和红鬼关系最近。灰狼是因为认识的时间久,红鬼是因为经常跟在灰狼身后,才开始熟的。
但感情是需要联系才不会疏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和当初一样,加上他当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也不知道他们那时候会怎么办。
唐嵘亲自开车,看旁边一直紧张地绷着的陈温行,开口道:“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陈温行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唐嵘眼尾瞧见了,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看着眼前的路,又开口,“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把你车队的人带过来,想把我灌醉的时候。”
“但是你扮猪吃老虎把他们全灌了。”陈温行似乎也想起来这事儿一样,颇有点不甘心道:“我要知道你那么能喝,肯定不会那么干。”
唐嵘闷笑一声,“我提醒过你了。”
“……”陈温行沉默了一瞬,豁然转脸瞪他,“你那也叫提醒?你就说你会喝酒!”
唐嵘理所当然地点头,“会喝酒的人当然能喝。”
“所以你那天没喝醉?”
“不,醉了。”唐嵘打着方向盘往右转,继续道:“但是脑子还是很清醒,就行为不受控制而已。”
陈温行磨了下后槽牙,撇过头不再说话。
唐嵘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陈温行听见声音又立马转头瞪他,然后突然觉得自己行为太过幼稚又把头转了回来。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刚刚那种僵硬,脑子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想起来的,就是当天的事情。
因为那天唐嵘解酒装疯第一次亲了他,也是他知道唐嵘对他抱持着什么想法的一天。
陈温行眼神暗了暗,一旦想起那些事情,更多相似的事情就会直冲而来,就和碰了一下蜂巢,所有的蜜蜂都会蜂拥而上一样。
陈温行伸手打开窗,让冷风灌进来压下身体悄然升起的热度,脑海里也挥去那些画面,迎着风吹得头发乱七八糟,眯眼看着这个改变巨大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