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行转过头,不再看他,唐嵘看他估计也忍到极限了,当即打断孙伟奇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说道:“孙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唐某就和你打听个人。”
孙伟奇一听唐嵘说话,瞬间绷紧了神经,呵呵笑道:“唐爷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家小崽子丢了,我想问孙先生你见过没有?”唐嵘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慵懒的倚进沙发里,他一手摊开半揽着陈温行的姿势像是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一样。偶尔他一抬眼望过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刀子似的,充满了凌厉又锐利的杀气。
唐嵘那双黝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孙伟奇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一样,登时僵住,丝毫不敢动弹,甚至生出一种他正在被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盯着,只要他敢动,那只野兽就会猛地扑上来将他撕裂的错觉。
孙伟奇悄悄吞咽了口口水,试图润润喉咙,他强笑道:“唐爷,您说笑了,我怎么能有机会见到唐大小姐呢。”
唐嵘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可即使他没有说话,孙伟奇也不敢乱动,说来也丢人,唐嵘甚至比他小几岁,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的威慑感,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先前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被他吃进了肚子里,半点儿都不敢冒头。
倒是陈温行略觉得不安地动了动,唐嵘看了他一眼,那种无形的威胁瞬间消失了,可即使如此,孙伟奇也不敢大声喘气,心里揣摩着唐嵘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揣摩,唐嵘就已经开口了,“陈清文,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孩子前天在家附近丢了,想问问孙先生你见到没有。”
孙伟奇登时反应过来唐嵘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一片惊骇,忙道:“没有!唐爷!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找那个孩子!这绝对是有谁在陷害我!”
“唐爷!您就算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碰您的人啊!”
“哦?”唐嵘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拍拍陈温行让他把文件给他。
陈温行将之前唐无调查的单据递给他,唐嵘接过后随手甩在茶几上,左腿抬了抬叠上右腿,空闲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脸上带了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了下他,眼神里透着无边的阴沉。
孙伟奇原本就七上八下的那颗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眼神落在被甩在茶几上的文件袋上,他颤巍巍地看着唐嵘,额上已见了冷汗,“唐爷,唐爷,我发誓我没见过那个孩子!”
唐嵘嘴角瞬间撇了下来,黑沉沉的眼底瞬间流出刚刚因为陈温行而收敛起来的杀气,刀子似地架上了孙伟奇的脖子,冷声道:“看看。”
孙伟奇瞬间伸手将桌上的文件袋拉过来,抖着手解开缠起来的线,绕了几下没绕开,额上冷汗直冒,连手心里都出满了汗。等他终于拆开文件袋的时候,看到里头的单据时,脸色瞬间惨白无比,颤巍巍地道:“唐爷……唐爷,你你你您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