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陈温行这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然而他还没转过身,背后就覆上来一具坚硬的胸膛,随之而上的是紧抱着他腰的双臂。
陈温行被整个圈在唐嵘怀里,他从后凑到陈温行耳旁,刻意压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沙沙哑哑地道:“生气呢?”
陈温行沉默地看着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这种门站在门外不远都能影影绰绰地看见在门后的人在做什么。唐嵘自己也清楚,可他却像什么也不知道似地在门口就这么抱着他。
他没辙似地轻叹口气,伸手把唐嵘圈在他腰间的手拿开,唐嵘也顺着他的力道把手放开。
陈温行从他怀里转过身,微微抬头看着唐嵘的脸,伸手推了推他,“别站在这。”
唐嵘侧过身,陈温行径直走到之前坐的沙发上,端起已经半凉的那半杯祁红一口喝完了。唐嵘走过来在他旁边落座,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半侧着身子凑过去看他,“真生气了?”
陈温行伸手推开唐嵘凑过来的脸,却顺势被他抓住了手,陈温行挣了挣,没挣开,转脸瞪他一眼,“我能生什么气?”
唐嵘闷笑了一声,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他的手指尖,眼神柔和,语带笑意道:“没生气怎么这嘴角跟挂了十斤猪肉似地往下撇呢?”
陈温行表现的太明显了,无论是喊“嵘哥”也好,还是握着他的手磨着他的手心也好,抑或者当着凌正民的面喝他喝过的茶也好,无处不在对凌正民宣示着他的主权。
从回来至今,陈温行不止没当着人面前喊唐嵘“嵘哥”,就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也不会喊,更多的时候都是唐嵘唐嵘的叫,偶尔被唐嵘逼急了才会叫声“哥”。
“嵘哥”这个称呼,还是在很久以前陈温行还年轻的时候在人前这么喊他,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陈温行更多的是喊“哥”。
所以今天陈温行这句“嵘哥”一出口,唐嵘心里就惊了一下,随后再仔细观察一下陈温行,不难发现他心里头有多不快。他就像一只领地里被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一样浑身都竖着毛,嗷嗷地防备着。
这令唐嵘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陈温行会对凌正民宣示主权的举动,喜悦的也是陈温行对凌正民这种宣示主权的举动。
陈温行大概也想到自己先前的表现太过明显了,瞪了唐嵘没一会儿就轻哼了一声,再顺势把手抽回来,这回倒是很轻易地就把手抽回来了,“我渴了。”
唐嵘看了他一会儿,陈温行转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想喝你泡的红茶。”
唐嵘手摸了摸他脸,凑过去极快地啄了他一口,在陈温行反应过来之前,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笑意,“好,我去泡。”
说着唐嵘已经往门口走了,等他走后,陈温行摊开另外一只手,手心里布满了细密的热汗,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脸上的热意却是一直下不来,就是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脸红成什么样儿了。
倒不全是唐嵘刚刚趁他没防备时啄他的那一口,还有是因为回想起自己先前的举动,就跟被抢了糖的小孩似地没沉住气。
他现在可不是十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可每当遇上和唐嵘有关的事情,他总是不自觉地小了好几十岁,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地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