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天一通电话过去之后等唐嵘回电话等得脸都黑了，在看到唐嵘把电话回拨过来之后看了眼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神情和外头这天也就差不多了。电话一接起来，还没等唐嵘说话，当即就冷嘲热讽地出声了，“哟，唐爷，等您回个电话是不还得排队啊？”

哪知道对面的唐嵘还有胆“嗯”了一声！

许国天眉毛跳了跳，心想要是唐嵘现在站在他面前他还能让他这声能嗯的出口，他就继续姓许！和唐嵘贫了几句之后，许国天才进入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翻了一下手里头的资料，说道：“你还记得小豹子出事之前，我曾经派过几个人去看着凌正民吗？”

电话那头的唐嵘坐在书房之内，陈温行则是和梁管家去讨论唐无喜欢吃什么去了，大概他也知道许国天找唐嵘的事情不太简单，因而没有过来打扰。唐嵘手指碰了碰牛顿摆，随后搁在桌上食指轻敲着桌面，想了一会儿后才应道：“我记得人不是被徐高安的人杀了？”

如果不是徐家的人做的呢？

唐嵘轻敲着桌面的手指豁然顿住了，双眼眯了眯，“你是说……”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翻动的声音，随后许国天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响起，透过手机的音响显得有点失真，但唐嵘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头的严肃和慎重，前天小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起过她曾经派到凌正民身边的人基本是全军覆没，而前两天才侥幸存活下来一个是吗？

唐嵘闭上眼，没有出声，聪明如他早就在许国天刚刚开口提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将事情联系起来了。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凌正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准备那些事情了，当年，温行的事情，他是不是参了一脚，而这一脚，或许不像他或者是许国天想象中的那么浅？

许国天没听到唐嵘的声音，只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两件事情太像，像到我无法从他身上撇开怀疑，当年我派过去的那两个人，如果真被他杀了，那他是让谁动的手？

凌正民当年根本没有那个能力雇佣，或者是有能力自己杀了我那两个人。说到这的许国天停了很长时间，才有些阴狠地道：除非，他早就和徐家在一个窝里头了。

唐嵘没说话，他看着桌面上的牛顿摆在发出轻微的“嘚嘚”声，许国天在那头也没有说话，电话里头沉静的像是彼此都已经结束了通话，如果不是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还响着，怕是双方都觉得通话已经结束了。

很久之后，唐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道：“那个侥幸死里逃生的人中午醒了，在小无派过去的那些人里头，有人叛变，杀了他们。”

许国天在电话那头没说话，唐嵘眼睛一直看着牛顿摆，觉得它发出的声音这会儿有点刺耳，他手指无意识地开始缓缓地，轻轻地敲着桌面，沉声道：“凌正民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收买了我身边这些保镖，里头有哪些人叛变，我现在还不清楚。”

“不过，很快我就会把人都揪出来。”唐嵘顿了顿，又说道：“当年……”

然而唐嵘话开了头，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当年温行的事情如果真的和凌正民有关，那就等于他养了一头狼在身边，这头狼盯紧了他身边出现的人，伺机吞噬。温行之后所有受的罪，受的那些苦，不止由他那一句话造成，更或者，将是他亲手，一步，一步地把危险推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