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家
跟冯爱国关系好的组员们也附和道:“庄组长, 三思而后行啊!您之前一直跟我们说,对待任务,要求稳, 不能急功近利,否则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都相信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很强, 但不代表她对乙酰氨基酚的知识也很了解啊!在这种紧要关头,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
林远书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 她以退为进道:“庄组长, 你不用去找黄所长了,也不用对我的相关知识进行能力考察, 既然冯爱国同志他们这么不喜欢我, 我也没有必要加入你的研究小组,我不想把大家都搞得不愉快,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高高兴兴地工作。”
冯爱国眯着眼睛看林远书,他恍然大悟道:“庄组长,林远书同志就是害怕考察,因为她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知识, 她心虚了,所以才说这种话的, 你千万不要上当。”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地微笑,无助道:“你要这么想,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庄组长可以向我提出三个问题, 看看我是否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能否给出准确回答。”
洪双儿的表情十分复杂,没想到冯爱国这么不堪一击, 简直就是在被林远书逗着玩,看似冯爱国在上方,实则不然,林远书始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冯爱国已经气急败坏,失了理智。
庄组长原本不想问的,但想了想,为了避免研究小组的组员对林远书的能力质疑,所以她还是问了三个问题。
林远书轻轻松松地回答了出来,一秒都没有迟疑。
庄组长把目光放在冯爱国身上,询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冯爱国有些破防道:“我不相信她真的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
冯爱国向林远书询问了几个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林远书和之前一样,一秒都没有迟疑。
冯爱国的问题刚说完,下一秒林远书就准确回答了出来。
庄组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林远书不仅了解磺胺嘧啶的相关知识,对于乙酰氨基酚相关知识的掌握程度也毫不逊色。
就连洪双儿都对林远书刮目相看了,林远书才来研究小组没有多久,就对乙酰氨基酚相关知识如此了解,这样的学习能力实在是惊人。
实验室其他小组的成员都一脸震惊地看着林远书,能被黄所长特地调任到研究所的同志,果然有两把刷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够了,不用再问了,林远书同志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她完全可以负责这个项目的方案。”庄组长打断了冯爱国的话,直接一锤定音道。
冯爱国欲言又止,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理由继续阻拦林远书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组长的离开。
林远书走到冯爱国的面前,一脸感谢道:“冯爱国同志,你可真是一个好人,我正为难怎么样才能展现自己的知识?你就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负责一个项目的方案,我会记住你对我的付出。”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够嚣张一下了,等我的实验成果出来了,你就会沦为失败者,你永远比不过我们研究所的实习员。”
林远书无比认真道:“拭目以待,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
不可否认,冯爱国的方案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按照自己的方案来实验,也能够取得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这个结果,还是比不过她方案的预期效果,虽然她的实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她的方案在上辈子已经被制药厂成功验证过,有历史背书,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输的。
冯爱国说不过林远书,又不能去林远书动手,他气冲冲地离开了实验室。
没有一个人在意冯爱国的离开。
洪双儿的眼神中闪着一丝佩服,她走到林远书的身旁,好奇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真厉害,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你之前就关注过乙酰氨基酚吗?“
林远书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对于乙酰氨基酚有点了解,来了你们研究小组之后,看过你们收集到的关于乙酰氨基酚的资料,所以对乙酰氨基酚也不算是一无所知。“
本来是因为好奇才去看这些资料的,没想到今天能够用上,在庄组长面前展现了一下自己的知识面。
其他小组成员也忘了跟冯爱国的约定,开始跟林远书搭话,“你太谦虚了,要是换成我,可没有办法那么快地回答冯爱国同志的问题,刚才我脑子里面还没有想到答案,你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洪双儿点头认可道:“我很高兴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小组,到时候我肯定站在你这方,跟你一起实验你提出的方案,我不会选择冯爱国同志的方案了。”
此话一出,其他小组成员们表情各异,他们也不知道该选择谁比较好,两个人的方案感觉都很厉害。
不过,冯爱国的方案听起来要更加靠谱一点,林远书改变原料的方案,从来没有人涉及过,感觉实验起来会很麻烦的。
他们还是更加希望能够快点出实验成果,所以他们更加偏向于冯爱国的方案。
林远书一口答应道:“欢迎你加入酚钠混合法方案小组。”
洪双儿兴致勃勃道:“我们一起努力。”
她算是把自己的希望都放在了林远书的方案上面,虽然冯爱国的方案听起来要更加靠谱,但也意味着偏保守。
她了解冯爱国的工作能力,觉得这方案就算成功,对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的改进力度也不大,还不如选择林远书的方案,拼一把。
虽然她不了解林远书这个人,但她知道,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同志,肯定也能改进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
不仅是马斯想要当助理研究员,她也想当助理研究员啊!
现在就看谁先出成果了。
与此同时,庄组长着急忙慌地跑进黄所长的办公室里面,黄所长看着去而复返的庄组长,他疑惑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你慌里慌张的?”
庄组长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询问道:“你准备把林远书同志分配到哪一个研究小组?如果没有决定好的话,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研究小组十分欢迎林远书同志的加入,而且林远书同志已经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现在就等着进行实验了。”
黄所长颇为无语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让林远书同志加入你的研究小组了,又不能让林远书同志放弃手中的方案,加入其他研究小组工作啊!当初把林远书同志安排到你身边的时候,你还不乐意,现在知道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了吧!我早就说了,她是个优秀的技术型人才,比我们研究所里面的实习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原本打算把林远书安排去研究中药镇痛注射液的。
庄组长尴尬地笑了笑,她一开始的确没有把林远书当成一回事,但不得不承认,工作能力强的人,就算干一件小事,也比其他人强,她整理的数据又快又清晰,而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到这么多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
“唉,我这不是有眼难识金镶玉嘛,所以说您是所长,而我是组长呢!我可没有您那么独具慧眼,知人善任……”庄组长面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
黄所长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整个研究所,就庄组长最会说话了。
另一边,冯爱国跑到了第五实验室的门口,马斯注意到冯爱国之后,跟老师说了一声,“我去上厕所了”,然后就快步走到冯爱国面前。
他拉着冯爱国的手臂,走到了实验楼的外面,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他疑惑地询问道:“你怎么在工作时间来找我了?”
冯爱国压低声音道:“因为大事不妙了,庄组长准备让林远书负责小组方案,要是她的方案成功了,那我们就更难让黄所长对我们刮目相看了。”
马斯没好气道:“不是让你盯着林远书嘛!怎么她还有出头的机会?”
冯爱国十分委屈道:“这也能怪我?庄组长和林远书的嘴巴又不长在我身上,她们的行为我又不能控制,我已经在极力阻止林远书负责小组方案了,奈何庄组长力挺林远书,我又不能命令庄组长,我能怎么办!”
马斯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就算她负责小组方案也没事,你可以想办法破坏她的小组方案。“
冯爱国抿了抿嘴唇,尴尬地说道:“这个,我也做不到,因为我也跟庄组长提了一个方案,得到了庄组长的认可,所以我负责我的小组方案,林远书负责她的小组方案,我们两个是分开的,我无法插手林远书的小组方案。”
马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可惜林远书没有来我的研究小组,否则我让她吃不着兜着走,不要忘了,我们两个对付林远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研究所的所有实习员,你不可以动手,你可以让跟你关系好的组员动手。”
冯爱国表情有些无语,林远书还没有来研究所之前,马斯就因为林远书的事情打了一架,黄所长又怎么可能把林远书跟马斯安排在同一个研究小组。
而且马斯加入的研究小组研究的是镇痛课题,是国家下达给研究所的重点任务,要是黄所长把林远书安排进去,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的。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现在忙着研究自己的小组方案,实在是没有时间对付林远书,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马斯不可置信地询问道:“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失败对你也有好处啊!双赢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做?”
冯爱国小声嘀咕道:“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失败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至少证明你之前的话没有错,林远书就是一个占了茅坑不拉屎的人,那你为什么不做?非要我做,我已经联合组员孤立林远书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把心思都放在对付林远书身上!”
马斯:“……”
两人最终没有谈拢,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动手,指望对方动手。
冯爱国回到实验室,此时的林远书在跟庄组长讨论自己方案的事情,听到方组长连连点头。
庄组长看见冯爱国从实验室外面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去哪里了?本来还想跟你讨论一下你的方案,结果连你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冯爱国连忙解释道:“我去上厕所了,我有点拉肚子,所以蹲得有点久。”
林远书挑了挑眉,她才不相信冯爱国的说法,她怀疑冯爱国是去见马斯了,她突然想试一试钓鱼执法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鱼上钩!
庄组长将信将疑道:“那你现在可以去准备一下你的方案了,我跟林远书同志讨论完,就来跟你讨论,明天午休之前,你和林远书同志要分别交出自己的方案报告。”
林远书笑着答应道:“没问题,我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了。
冯爱国:“……”
他的脑子里面只有跟马斯的争吵,他真没有跟马斯开玩笑,他的工作任务安排得这么紧凑,他哪有时间对付林远书啊!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写。”冯爱国虽然心累,但依旧表现出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太阳一升一落,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下班铃按时响起,林远书现在最喜欢的音乐声就是下班的铃声。
她把写得差不多的方案整理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军绿色的挎包里,这种重要报告放在工位上没有那么安全,万一有心人给她毁了,她还要重新写一遍。
洪双儿震惊地询问道:“你这就要下班了?方案写好了吗?”
洪双儿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实验室的资料是不能带回家的,因此没有人会选择回家之后继续写方案,毕竟查不到资料,写出来的方案就是空中楼阁。
林远书发自内心道:“写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改一下就好了,比我在化工厂写的方案轻松多了,想要什么资料就有什么资料。”
说实话,她写方案报告那就是手到擒来,毕竟上辈子工作的工厂形式主义挺严重的,屁大一点的事情都要求写份报告上交上去。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冯爱国。
冯爱国一脸无奈,他倒是想快一点写好,但这个东西不是他想的,就能做到的,写方案太费脑子了。
“我也快了。”他语气坚定道,不仅是在欺骗众人,也是在欺骗自己。
都怪洪双儿就是话多,让她不要理会林远书,就是不听,林远书下不下班,关她屁事。
林远书把挎包背在自己的身上,鼓励道:“那你加油!我就先下班了。”
冯爱国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安慰自己,林远书写得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方案又不是看谁写得快就是最好的,还是要看里面内容。
慢慢写,内容质量才好,细节才不会有疏漏,实行得起来可行度才更高。
小组成员们下班之前,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冯爱国,他们倒是想要选择冯爱国,但经过一下午的观察,他们发现林远书要更加的自信满满,对于自己的方案也能侃侃而谈。
而冯爱国的方案虽然看起来靠谱,但冯爱国表现得却没有那么靠谱。
有时候,一个靠谱的负责人,对于实验结果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冯爱国没有觉察出小组成员们的异样,他一脸认真地嘱咐道:“你们明天不要忘了都加入优化铁粉小组,到时候没有一个人选择林远书的小组,我看林远书怎么收场,工作能力强又如何,人缘差,照样难以推进工作,有本事她单独负责小组方案!”
研究小组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跟冯爱国一个准确地回话。
冯爱国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不要那么胆小,法不责众,虽然庄组长是我们的领导,但她也不能强行逼着你们跟着林远书做事。”
“我们知道了。”其中一名小组成员小声说道。
冯爱国露出一个得意扬扬的笑容,林远书想跟他斗,还嫩得很,虽然他没有时间出手破坏林远书的小组方案,但让林远书丢个脸,还是做得到的。
一行人离开第一实验室之后,洪双儿皱着眉头询问道:“你们真的要按照冯爱国同志的吩咐行事嘛?你们这么做,到时候庄组长可能会生气的。”
一名小组成员信誓旦旦道:“冯爱国同志都说了,法不责众,庄组长就算生气也没有用,总不能按着牛吃草啊!”
其实,他现在已经偏向了林远书那一边,虽然林远书的年纪比冯爱国小,但她表现得实在是过于稳重和自信了,让人不得不信任她。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表现得偏向冯爱国,到时候大家都选冯爱国,就他和洪双儿选择林远书,免得有人跟他抢位置。
“对啊!大家不要忘了正是因为林远书同志,才会导致黄所长对我们这群实习员失望的,所以我们要无条件地支持冯爱国同志的想法。”另一名成员一本正经道。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既然林远书已经进了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工作,那她也算是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人了,支持林远书也不算是背叛组织。
洪双儿看着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冯爱国,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冯爱国是跟他们下了蛊嘛!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非要不顾一切地听从冯爱国的吩咐。
她是真心觉得林远书罪不至此,是黄所长把她调任到研究所的,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林远书身上呢!
希望庄组长明天看见这一场面,千万不要太生气了。
另一边,林远书下班之后,照例去食堂后厨门口等周向阳。
两人碰面后,一同走向放自行车的地方,林远书率先开口道:“今天我们先不回家,去看一下单元楼的房子修建得怎么样了?然后再去吃烤肉,钱厂长之前给了我一些肉票,我还没有来得及用。”
这肉票可是她完成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钱厂长给她的奖励,当然,卫生局也是给了奖励的,奖励了她五十块钱,以及一些工业券。
比她想象中的奖励要多得多,所以她当时还挺高兴的。
周向阳愣了一下,笑着回答道:“好。”
他高兴的不是去吃烤肉,而是可以去看自己的房子,他以后就要有自己的家了。
周向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远书去了研究所的单元楼,单元楼已经封顶了,建筑工人们在正在安装楼梯扶手。
林远书走了过去,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装修完。
建筑工人看了一眼林远书,没有停下手中的活,面无表情道:“三个月左右。”
“谢谢。”林远书轻声道。
另一名建筑工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林远书,在研究所工作就是安逸,可以住这么好的单元楼,不像他,只能跟自己的爸妈挤在一个房间,不方便极了。
周向阳的心情有些低落,居然还要三个月才能搬家,感觉三个月好久好久,自从他知道林远书能分配到房子之后,就想立马搬出那个家。
以前没有选择的时候,觉得住着也挺好的,自从有了选择之后,就巴不得立马逃离那个家。
林远书拍了拍周向阳的肩膀,一脸认真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今天去吃烤肉吗?”
周向阳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
林远书笑眯眯道:“因为吃了烤肉,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美食能够治愈一切。”
周向阳在心里小声反驳,美食不能治愈一切,他媳妇才能。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烤肉,林远书一吃到烤肉,瞬间觉得自己辛苦工作很值得。
吃完烤肉后,林远书又跟周向阳去看电影了,毕竟她现在回家,周妈肯定要劝她勤俭持家,说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会穷这种话的。
为了避免被周妈唠叨,所以看完电影回家刚刚好,那时候周妈等人已经睡觉了。
与此同时,小河生产队的一户人家里,曹婆婆把自己的小儿媳妇叫进了房间里面。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媳妇,不紧不慢地劝说道:“向玲,你该考虑一下你未来该怎么办了?我小儿子已经去世一百天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讲究必须守寡了,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你也应该向前看了,去找一个依靠。”
周向玲摸了摸自己五岁的儿子的头,振振有词道:“我已经有依靠了,我还有孩子,我不想要再嫁,我生是曹家人,死是曹家鬼,我是不会背叛曹哥的。”
曹婆婆愣了一下,表情复杂,她没想到小儿媳妇对自己小儿子如此忠贞不贰,正因为如此,她才希望小儿媳妇能够过得好一点。
她皱着眉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儿子还这么小,能顶什么事!女同志想要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特别是你还这么年轻,不可能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的。”
周向玲听出了曹婆婆的言外之意,她强忍着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婆婆,“我还有你们,妈,狗子可是你的孙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在门外偷听的曹家大嫂实在是忍不住,直接闯进了房间里面,叉着腰大骂道:“你想得倒好,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累死累活地养活你们两个懒鬼,以前小弟在的时候,我就不多说什么,毕竟小弟干活还是挺勤快的,但是你呢,你嫁过来这么多年,连生产队的小孩子赚的工分都比你赚得多……”
周向玲被曹家大嫂一顿臭骂,她弱弱地反驳道:“我也不是一点活都没有干啊,家里面的家务活都是我干的。”
曹家大嫂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不屑道:“干个家务活能有多累,谁不是从小到大干着家务活长大的,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一样赚工分,我可以把家务活都包了,小弟去世了一百天,你就哭了一百天,啥事都不干,而你的懒鬼儿子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天天就知道出去漫山遍野地玩,也不知道帮我们搭把手。”
狗子看着以前和蔼可亲的大伯母变得如此面目可憎,有些害怕地靠近了她妈的身边。
周向玲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声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我儿子才不是懒鬼,他的身体这么弱,怎么能做重活?你们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她把目光放在曹婆婆身上,声泪俱下道:“妈,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大嫂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当初可是不顾一切地跟着曹哥回了家,为了曹哥,我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曹哥娶我连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出,你答应过我,会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的。”
曹婆婆一脸为难地看向曹家大嫂。
曹家大嫂看出了曹婆婆的心软,她一脸认真道:“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留下来,但前提是要你养,我和孩子他爸就不掺和进去了,我们现在就分家,我可不愿意为了外人浪费一粒粮。”
如果周向玲是那种勤劳肯干的人,她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但奈何她跟周向玲相处了六年,知道周向玲好吃懒做的性子,要不是生产队赚工分是强制性的,她可能连地都不会下。
让她去干活,她就喊累,而她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让他跟其他人一起去捡麦穗,他跑到大树底下去偷懒。
小弟愿意养着这两个人,她可不愿意,她还有自己的孩子要养呢!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饭,哪有余粮照顾弟媳。
曹婆婆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她倒是想帮周向玲,奈何自己的年纪大了,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无法把小孙子拉扯大。
她轻声道:“向玲,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终究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但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曹家大嫂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她看着周向玲,咄咄逼人道:“小弟会突然离世,你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要不是你喊着要吃糕点,小弟也不会为了给你买糕点坐着牛车去城里,如果他没有坐牛车,自然也不会遇见牛车翻车的事情,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周向玲听了曹家大嫂的话,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助,她拉着曹婆婆的衣袖,急切地说道:“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曹婆婆正准备回话,却被曹家大嫂拉出了房间,她阴阳怪气道:“妈,你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当初答应了弟媳,要把弟媳当成自家女儿看待,正好,过段时间你就可以把弟媳嫁出去了,皆大欢喜。”
周向玲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关于我再嫁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嫂费心了,我亲生爸妈还没有死呢!我明天会带着狗子回我娘家的。”
曹家大嫂满脸笑意道:“那感情好。”
想到明天自家就能够甩掉两个包袱,还真是轻松,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弟媳,她想象中的弟媳勤劳肯干,而不是像周向玲这样,娇娇弱弱,连地里的农作物都认不完,遇见事情只会哭哭啼啼,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
曹婆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周向玲想开就行。
周向玲带着狗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坐在床边,泪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就算是回了娘家,她也不会背叛曹哥的。
她想到自己的爸妈,心情更加难过了,当初她爸妈想让她嫁给一个工人,她不愿意,因为她喜欢上了在纺织厂搬运原材料的曹哥,曹哥温柔又体贴,跟她身边的男同志都不一样。
而她爸妈却嫌弃曹哥是一个农村人,觉得搬运工不是一个稳定的岗位,只是一个临时合同工,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岗位,所以他们看不起曹哥。
她不顾一切地跟曹哥在一起了,她爸妈因此要跟她断绝关系,除非她和曹哥分开,她不愿意,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爸妈一面了。
直到现在,曹哥突然离世,她只能回娘家,不得不向自己的爸妈低头,不过,她依旧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周向玲是男主的妹妹,前文中有提过周妈有一个女儿,很久没有联系了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分组
狗子害怕地拉了拉周向玲的衣袖, 小声说道:“妈,我饿了,我想要吃饭了。”
周向玲擦掉眼泪水, 从柜子里面拿了两个野菜窝窝头出来,笑着说道:“吃吧, 吃了就不饿了。”
狗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野菜窝窝头,他拒绝道:“我不要吃这个, 我要吃白白的馒头。”
周向玲愣了一下, 一脸无奈道:“你爸走了,你大伯母他们都不是好人, 他们想要逼死我们, 他们是不会给我们粮食的,你先吃窝窝头垫一下肚子, 等我们明天去了你外婆家,你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还可以吃到肉。”
狗子激动地询问道:“外婆家在哪里?在隔壁生产队吗?”
周向玲忍不住地想起了从前的日子,她轻声道:“不在隔壁生产队, 在四九城,你外公可厉害了, 是城里的工人,你大舅可是文化人,大学生呢……”
狗子兴奋不已道:“妈,那我们快点去城里,我不想要住在这里了, 大伯母一直凶我。”
周向玲看着自己儿子稚嫩的面孔,她笑着说道:“狗子乖,你再忍一下,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有了周向玲的安抚,狗子没有闹起来,而是勉为其难地吃了一个窝窝头。
另外一个窝窝头,周向玲也舍不得吃,她怕吃了之后,明天就没得吃了,她现在手里面没钱又没粮。
如果婆婆不帮她的话,她连回娘家都做不到。
她只能喝了一大杯冷掉的开水,混了一个水饱,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爱人,如果曹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处境这么艰难的,只能说造化弄人,都怪这该死的老天爷!
第二天一大早,林远书洗漱完毕,就去客厅吃早饭了。
周妈一看见林远书,便询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多久回来的?是不是又在外面吃饭的?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精打细算了,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隔三岔五下馆子是存不了钱的,你们现在享福了,等你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作求助无门了……”
林远书忍不住地心里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的唠叨是躲过了,今天早上唠叨没躲过,她笑着解释道:“妈,我们偶尔才出去吃一顿,大部分的钱都存在银行了,你平日里也别太苛刻自己了,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你把钱都存了起来,到时候生一场病,全送医院去了。”
她倒是想隔三岔五地下馆子,奈何没有票,想下也下不了。
周妈翻了一个白眼,“呸呸呸,你别说话了,你可不能当一个乌鸦嘴。”
林远书小声嘀咕道:“妈,俗话说得好,你舍不得花的钱,总有一个女人舍得帮你花。”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俗话?”周妈表情复杂道。
林远书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因为这个俗话是我说的。”
周妈:“……”
她就知道,林远书嘴里面没有几句好话。
吃完早饭后,周向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远书去上班了。
自从她和周向阳去研究所上班之后,自行车就一直是他们在用,周大福和大哥都是走路去制药厂上班的。
林远书走进研究所后,先是去了门卫处签到,然后来到工位,继续写昨天晚上没有写完的方案。
她昨天下午已经把方案的大致流程写了出来,今天只需要修改一下就可以上交给庄组长了。
冯爱国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地看了一眼林远书,他自信满满道:“我已经把方案写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把方案交给庄组长了。”
林远书不走心地夸奖道:“那你很厉害哦,不像我,根本熬不了一点夜。”
冯爱国嘴硬道:“我可没有熬夜。”
洪双儿表情微妙道:“你这精神状态看起来可不像没有熬夜的样子。”
冯爱国气急败坏道:“你到底在帮谁?你不要忘了你是哪一方的?”
洪双儿振振有词道:“我当然是站在公义的这一方了。”
“叛徒!”冯爱国咬牙切齿道。
就在这时,庄组长大步走到了办公区,她笑着询问道:“你们在聊些什么?一大早精神头这么足。”
冯爱国连忙说道:“我们在讨论方案的事情,庄组长,我已经把方案写好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内容?或者写得不对的地方,我立马修改。”
冯爱国一边说,一边上交了自己的方案。
他虽然这么说,但自认为的方案写得挺好的,不会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庄组长接过方案转身回办公室,冯爱国立马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林远书。
洪双儿气呼呼地说道:“冯爱国同志真的是太嚣张了。”
林远书十分淡定地继续修改着自己的方案,她轻声道:“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的。”
说实话,她很久没有遇见这种当面挑衅她的同事了,大部分的同事都是脸上笑嘻嘻,背后却暗中
使坏。
洪双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压低声音道:“你写的方案一定比冯爱国同志写得好,我打听到了,冯爱国同志准备让研究小组的成员都加入他的方案小组,到时候没有人加入你的方案小组,让你在庄组长的面前丢脸,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趁庄组长还没有说分组的事情,我们要不要拉拢研究小组的成员?”
林远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研究小组的成员还挺团结的,居然都愿意听冯爱国的话,看来,冯爱国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的,至少他的人缘很好。
“没有必要拉拢任何人,我们喊不醒那些装睡的人,实在不行,就我们两个人做实验,我宁可实验的速度慢一点,也不愿意低三下四地拜托他们跟我们一起做实验。”林远书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来研究所之前,黄所长就答应了她,可以让她负责小型项目的,所以她是可以组建自己的小组。
研究所最不缺的就是实习员,庄组长研究小组的成员不愿意跟她一起研究,不代表其他研究小组的成员也不愿意跟她一起研究。
洪双儿见林远书这么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林远书的性子也挺直的,不是那种愿意妥协的人。
办公室里面,庄组长看了冯爱国的方案报告,写得挺不错的,不过有些细节写得不够周全,她
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让冯爱国回去再修改一下。
冯爱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红着脸离开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改方案。
洪双儿和林远书见状,都没有跑去嘲笑冯爱国,毕竟她们的性格没有那么极端,不会没事特地去挑衅别人的。
要是冯爱国一气之下跟她们打起来或者吵起来了,她们反而成了理亏的那个人。
没过多久,林远书改完了方案,她拿着方案进了庄组长的办公室里面。
庄组长看完林远书的方案之后,笑着夸奖道:“不愧是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负责人,这份方案写的就是切实可行,我都找不到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你之前给我讲述时语焉不详,让我对你的想法产生了一丝怀疑,看了这份方案之后,我反而觉得这个方案大有可为。”
林远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她不确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有些东西可能现代有,但这个年代没有,所以在没有查资料之前,她不敢跟庄组长侃侃而谈,避免说出超出这个年代的话。
“主要是那个时候我的思绪太杂乱了,还没有整理清楚,所以说起来才有些颠三倒四的。”林远书笑着解释道。
庄组长鼓励道:“希望你的方案能够实验成功,到时候一定能够改变国内缺少乙酰氨基酚药品的局面。”
“我会努力的。”林远书信誓旦旦道。
研究小组的成员看见林远书空着手从庄组长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就知道林远书的方案报告过了关,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冯爱国只感到压力颇大,他为了写这份方案,熬到了半夜,好不容易提前交给了庄组长,结果方案被打回了,而林远书上交方案后,却没有被打回。
这是他的能力不行吗?
不,肯定是庄组长看在林远书和她同为女同志的份上,偏袒林远书。
真相就是庄组长从一开始就在偏袒林远书,所以不管他如何努力,庄组长都不会满意的。
午休过后,庄组长在自己办公室里面组织了小组会议,冯爱国一脸得意扬扬地看着林远书,就算庄组长偏袒林远书又如何?
研究小组的成员会偏袒他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林远书的研究小组,林远书成为可怜又可悲的光杆司令。
庄组长若有所思道:“我本来想着给你们分组的,但又担心,万一你们心里已经有看好的方案小组,我要是强行安排分组,反而会让你们不够上心的,关于林远书同志和冯爱国同志的方案,你们应该有了一定的了解,你们现在就自行分组吧!自己选择自己想要实验的方案小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行动。
洪双儿深吸一口气,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林远书的身边,成为第一个选择方案小组的同志。
有了洪双儿的带头,其他研究小组成员也动了起来。
跟冯爱国关系好的研究小组成员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冯爱国,而跟冯爱国关系一般的研究小组成员,果断站在林远书的身边。
这么一来,林远书身边的研究小组成员反而比冯爱国身边的研究小组成员多。
其中一名小组成员看着身边的同志,忍不住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支持冯爱国同志的小组方案嘛!你站错地方了。”
那名小组成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今天早上又改变主意了,反倒是你,你昨天也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当叛徒的,你怎么也站在了这里?“
之前说话的那名小组成员支支吾吾,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见此情况,大家的心里都有数了,昨天晚上大家都是故意说出那种话,就是为了误导别人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结果就导致了今天的场面。
他们真的不是故意想让冯爱国难堪的,他们以为大部分的人都会支持冯爱国,支持林远书的人应该不会有很多,少了自己,冯爱国让林远书丢脸的计划照样能成功,而自己选择雪中送炭,也能获得林远书的好感。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了。
林远书看着身边站着的研究小组成员,颇为吃惊,这可跟洪双儿打听来的消息完全不一样,看来,是她想多了,研究小组的成员也没有那么团结,各有各的私心。
冯爱国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丢脸的人会是他,选择他的人还没有选择林远书的人多。
他们是脑子被门挤了嘛!怎么会选择林远书,背叛他!
他们跟林远书可没有什么交情,肯定是洪双儿把他的计划跟林远书说了,所以林远书趁着他写文案的时候,拉拢了他们。
他面带笑容道:“老李,你昨天下午不是说很看好我的方案嘛!我们两个可是认识了两年多,我的工作能力你还不了解吗?相信我,我的方案肯定能够实验成功的。”
李实习员十分尴尬,心中有些埋怨冯爱国,叫谁不好?非要叫他,导致他进退两难,不过去也不行,过去他又不乐意,毕竟那么多人选择林远书,就说明林远书的方案大有可为。
他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向了冯爱国。
此时,冯爱国身边的小组成员见林远书那边的人多,就知道是自己中计了,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于是,他厚着脸皮快步走到了林远书的身边。
冯爱国的朋友倒是想挽留这名小组成员,奈何这个人的动作太快了,一丝都没有犹豫。
李实习员见状,走到半路的脚步停了下来,果断转身回到林远书的身边,他差点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冯爱国同志,我觉得你的方案很好,肯定能成功的,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挑战难以完成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跟林远书同志一同完成这个艰难的方案。”
冯爱国身边的小组成员心中产生了一丝懊悔,他们没想到中了这些人的计,可惜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就算他们厚着脸皮站在林远书身边也没有什么用,林远书肯定只会选择先来她身边的,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待在冯爱国身边。
冯爱国简直快要无语死了,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我会证明自己比林远书同志厉害的。”
如果庄组长没有在他的面前的话,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扔下这两句话,一群蠢货!真以为跟在林远书身边就能成功,真是天真的可笑。
庄组长表情很是微妙,她还以为选择冯爱国的小组成员会多一点,毕竟研究小组大部分成员跟冯爱国的关系都挺不错的。
他们跟林远书就有那么一点无话可说了,她只见过林远书跟洪双儿说话,很少会跟其他人说话。
庄组长一本正经地劝说道:“林远书同志和冯爱国同志属于两种不同的尝试,没有高低之分,冯爱国同志的方案也很好,你们应该多给冯爱国同志一点信心,就算冯爱国同志不行,还有我在后面帮冯爱国同志的。”
冯爱国听到这话,没有一丝的高兴,只有难堪,庄组长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瞧不起他,认为他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就是不行。
林远书也接话道:“我也很看好冯爱国同志的方案,你们真的没有必要选择我,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和冯爱国同志之间的关系。”
众人思索一会后,依旧选择待在林远书的身边,他们已经背叛冯爱国了,现在走去冯爱国那边,只会得到冯爱国的冷嘲热讽,同时给林远书留下墙头草的印象,还不如维持原状,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既然他们都想待在林远书同志身边,那不如由林远书同志挑选自己的组员,剩下来的同志,就过来跟我一起研究优化铁粉。”
庄组长想了想,赞同道:“林远书同志,你先挑选你的组员吧!”
众人一脸期待地看向林远书,纷纷希望林远书挑选自己,甚至他们在心中有一丝后悔,他们当初就不应该听冯爱国的话,选择孤立林远书,导致他们现在跟林远书的关系一般般。
冯爱国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林远书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才来研究小组没多久,连人都认不完,突然让我挑选组员,我还真有点无从下手,不如让冯爱国同志先挑选自己想要的组员,方案没有高低之分,研究小组的成员自然也没有高低之分,我觉得能够加入这个研究小组的成员都是工作能力很强的同志,所以不管是谁分配到了我的小组,我都十分欢迎。”
挑选组员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她才不会傻乎乎地干。
冯爱国见林远书没有上套,笑容瞬间凝固,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跟林远书同志是一样的想法,都认为大家的工作能力很强,不管是谁,我都欢迎。”
“那行,既然你们没有别的想法,那就由我来安排。”庄组长一脸认真道。
她的安排方式也很简单,就是从林远书的队伍随机拉了几个人去冯爱国的队伍,反正他们两人都认为不管谁都无所谓,那就没有必要精挑细选,瞻前顾后了。
李实习员尴尬地看了一眼冯爱国,他没想到自己又被庄组长安排到了冯爱国的手下。
在冯爱国眼里,被安排过来的小组成员,都是叛徒,他自然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洪双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被分配到冯爱国的小组,她有些同情被分配过去的同事,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可没有那么好过了。
不过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两个方案小组的人员分配好之后,庄组长又嘱咐了众人不要急功近利,要一步一个脚印地来,随后便让大家各忙各的事情了。
她故意不跟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任务,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学会独立处理事务,而不是每次都要依赖她的安排。
众人离开办公室,返回办公区,林远书一脸严肃地对着自己的组员说道:“咱们小组的核心任务是用“酚钠混合法”改进乙酰氨基酚的生产流程,第一步是要进行原料与配比研究……”
林远书给每个组员都分配了任务。
组员们动力十足道:“我们这就去办。”
他们不怕分配的任务重,就怕林远书分配不了任务,跟他们大眼对小眼,不得不承认,黄所长的眼光没有错。
林远书的工作能力明显要高他们很多,怪不得林远书能亲自被黄主任调任到研究所工作,是他们能力太弱了。
冯爱国小组成员见林远书那边都已经在安排任务了,他们把目光放在冯爱国身上,李实习员率先开口询问道:“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冯爱国愣了一下,一脸茫然道:“我想一想……”
他没想到林远书这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他光是写这份方案就花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哪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李实习员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里也很窝火,他大声呵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嫌东嫌西的,就算你不想进我的方案小组那又有什么用?你想去别人的小组,别人也看不上你,你只配待在我的小组里面。”
另一名小组成员连忙说道:“大家的火气都不要这么大,都是一个方案小组的成员,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情不是吵架,而是想办法齐心协力完成这个方案,要不然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他对着李实习员使了使眼色,示意李实习员跟冯爱国道歉。
李实习员看着一脸神气的冯爱国,表情难看道:“我们都是实习员,凭什么我就要听他的话,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又不是他的狗,说几句实话都不行了,别人的能力就是比他的强,有本事会实力来说话,让我心服口服,而不是跟我发脾气。”
他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实验室。
冯爱国小组成员都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他们小组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团结问题,李实习员平日里跟冯爱国的关系可不差。
冯爱国虽然气得要死,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发脾气只会把小组成员越推越远。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刚才是我的脾气太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们都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第一步可以先测试不同粒度,纯度的铁粉对还原反应的影响……或者你们有不同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没有办法像林远书同志那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就只能靠大家的力量,一起来完成这个方案……”
众人听冯爱国这么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其中一名小组成员一本正经道:“既然我们被安排到了一起,就要为了这个方案全力以赴,贡献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就不要吵架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一起跟冯爱国同志完成这个方案,有什么恩怨都等完成这个方案之后再说。”
此话一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们开始商讨起了关于测试铁粉的细节。
庄组长看着两个方案小组的成员都忙了起来,心中很是高兴,他们才是研究所的未来。
有了比较,才更有动力。
另一边,周向玲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来到了曹婆婆的面前,硬着头皮跟曹婆婆借钱,她一脸尴尬道:“妈,你能不能借给我二十块钱?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会还给你的。”
曹婆婆愣了一下,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向玲,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问我借钱?难道你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嘛?五年前你就跟我们分家了,我小儿子赚的钱都握在你的手里,不至于一分钱都没有啊!”
周向玲嫁过来没有多久,就吵着闹着要分家,不让自家小儿子上交工资,说他们一家人都在吸小儿子的血,占小儿子的便宜。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小儿子分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年,小儿子会失去城里的工作,回到生产队靠赚工分过活。
不过,他们也没有跟小儿子一家一般计较,依旧让小儿子住在家里面,跟他们一起吃饭。
周向玲信誓旦旦道:“妈,我们回生产队之后,钱和粮都是握在你手里的,我们有没有钱?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曹婆婆一听这话,气得要死,她骂骂咧咧道:“我可没有昧下你的钱,你家全靠我小儿子一个人赚工分,一个人赚工分能赚几个钱啊!勉勉强强够你们吃饱肚子,根本不可能剩下多余的钱,你这个败家媳妇,把我小儿子在城里赚的钱都挥霍一空了,还想一个人把狗子拉扯大,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
周向玲心虚地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钱用到哪里去了,反正就这么没了,她瞟了一眼曹婆婆,她不想跟曹婆婆继续讨论这个,毕竟她是来借钱的,而不是来讲自己为什么没有钱的。
她无比郁闷道:“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狗子会这么狠心,狗子也是你的孙子,流着你小儿子的血,你却要把他赶出去。”
她可没有指望自己一个人把狗子带大,她还指望婆婆了。
曹婆婆表情复杂,狗子是她的孙子不假,但她还有好几个孙子啊!她不缺狗子这一个孙子,总不能为了狗子,被自己大儿媳妇扫地出门吧!
在大儿媳妇和周向玲之间,她肯定选择大儿媳妇,周向玲一看就很不靠谱,要是跟着周向玲,肯定三天饿九顿,还要辛辛苦苦赚工分养这两个懒鬼,她可没有那么傻。
周向玲见软得不行,就只能来硬的,语气坚定道:“如果你不借钱给我,我就出去跟别人说,你曹家丧尽天良,逼着我再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曹家……”
曹婆婆也怕周向玲鱼死网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连忙说道:“只有十块钱,爱要不要。”
周向玲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十块钱也可以。”
曹婆婆:“……”
瞬间感觉自己给多了,早知道就说五块钱的。
算了,狗子好歹是自己的孙子,希望这十块钱能让周向玲顺利带着狗子回娘家。
周向玲从曹婆婆手中拿到十块钱之后,就出去喊狗子回家了。
此时的狗子正在跟生产队的小伙伴炫耀自己的外公外婆,他满脸骄傲道:“我很快就要见不到你们了,我就要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外公外婆可有钱了。”
其中一个小伙伴大声反驳说道:“我妈说你是小拖油瓶,你妈是大拖油瓶,你爸死了,你们一家要被扫地出门的。”
狗子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才不是,我妈说了,我是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小伙伴们并不相信狗子的话,认为狗子是在说大话,狗子要是有有钱的外公外婆,为什么他们没有看见狗子有钱的外公外婆给狗子买好东西了。
大队长有钱的亲戚,可是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带着好东西来见大队长,看见他们,也会给他们甜甜的糖果,这才是有钱的亲戚。
狗子努力地想要反驳,在面对小伙伴的质疑,却无法回答,因为他也没有见过自己有钱的外公外婆,在爸去世之前,从来没有听妈谈起过外公外婆。
周向玲来到狗子的面前,拉着狗子准备回家。
狗子死活不走,大声说道:“妈,他们说我们不是去城里过好日子了,我们是被扫地出门了。”
周向玲闻言,一脸严肃地说道:“他们是在胡说八道,不要必要理会他们,我们现在就可以回你外公外婆家了,你不是很想见你外公外婆吗?”
狗子一脸兴奋地看着周向玲,知道自己可以离开大伯母家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激动,嘴巴直念叨,“太好了,我可以见外公外婆了……”
留下小伙伴们面面相觑,看样子感觉狗子没有在说谎,狗子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他们一下子就从可怜狗子变成了羡慕狗子。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小妹
周向玲把狗子带回了家, 给自己和狗子穿上破破烂烂带补丁的衣服,然后拿着背着麻布口袋,牵着狗子的手离开了房间。
狗子穿着这衣服, 感觉十分不舒服,衣服破损的边缘一直摩擦着他的皮肤, 导致他感觉身体又痒又难受,他好奇地说道:“妈, 我不想要穿这件烂衣服, 我想要穿我的好衣服。”
周向玲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狗子,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有这样,你外公外婆看见我们才会心软, 你才能过上好日子。”
狗子听到周向玲这么说,他不懂什么叫心软,他只知道他必须穿破衣服,才能过上好日子, 他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了。”
周向玲在离开曹家之前,特地带着狗子去了曹婆婆的面前, 她义正词严道:“你们不仅对不起我和狗子,更对不起死去的曹哥,要是曹哥知道你们在他死后,把他的媳妇和儿子赶出去,他肯定不愿意做你们的亲人, 你们都是罪人……”
曹家大嫂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快点走!不要指望我留你吃中午饭, 要是小弟知道因为娶你,会导致他英年早逝,他肯定也不愿意跟你结婚的,一天到晚啥事都不干,就知道叭叭叭。”
周向玲说不过曹家大嫂,只能灰溜溜地带着狗子离开,心中大骂曹家人的狠心,她心中也有一丝担心,不知道她爸妈会不收留她。
她爸妈也真是狠心,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这么多年了,完全没有过来找过她,就当她死了一样。
曹婆婆看着周向玲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曹家大嫂小声安慰道:“妈,你没必要自责,弟媳离开曹家对她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她爸妈可是城里人,肯定能让她再嫁一户好人家的,总比让她嫁给村里人强,狗子去他外公外婆家,才能过上比现在还好的日子。”
曹婆婆想了想,这话倒也没毛病,好歹周向玲是亲家的女儿,他们再狠也狠不到哪里去,总不能在得知周向玲无家可归之后,依旧不让周向玲回家。
周向玲带着狗子坐上了去四九城的大巴车,狗子第一次坐大巴车,大巴车摇摇晃晃的,导致他的肚子很不舒服,一路上都很难受,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被周向玲抱着。
周向玲到达筒子楼的时候,还没有到工人们下班的时间,大妈们正在家里面躲清凉,所以也没有大妈拉着周向玲问东问西的。
孙依依和魏大妈买东西回家,孙依依没想到会在楼下看见周向玲,她依稀记得上辈子周向玲也是在这个时间点回周家的,她的到来当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欢迎。
在那个家中也就只有周向玲向她传递过善意,可惜周向玲没有在那个家中待很久,很快就带着儿子改嫁了,之后便和周家再也没了联系。
魏大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周向玲,然后走到周向玲的面前,一脸惊讶道:“你是周向玲吧?真是好久没见了,自从你嫁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你这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是准备回娘家长住嘛?”
周向玲看着魏大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丈夫意外去世了,我现在也没有去处,只能回家了。”
魏大妈皱着眉头,表情复杂道:“你爸妈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怕不是要高兴疯了,说狠心,谁能比得上周大妈和她爱人呢!养这么大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女儿带着孩子回家,那日子可没有那么好过。
孙依依把老二塞到魏大妈的怀中,热情地跟周向玲说道:“我是魏勇的媳妇,你叫我依依就好了,你来得可真不巧,你家中现在没有人,你妈带着你大嫂和侄女出门了,而其他人都在上班,你不如来我家休息一下,我正好跟你说一下你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不至于你回家之后,连人都认不全。”
上辈子她帮不了周向玲,不代表这辈子她也帮不了周向玲。
周向玲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同志为什么这么好心,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确实应该了解一下爸妈家里的情况,毕竟她离开这么多年了,连大哥都有大嫂了。
魏大妈搞不懂孙依依这么热情干嘛!该热情的人不热情,不该热情的人反而贴上去,她也懒得管孙依依的举动,毕竟照顾一下林远书同志的小姑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研究所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林远书放下手中的实验器具,对着自己的小组成员说道:“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大家都可以下班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以更好的状态来面对工作。”
洪双儿看了一眼还在忙着工作的冯爱国等人,小声劝说道:“他们都还在上班,要不我们也再努力一下?免得落下太多。”
林远书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跟自己的小组成员说道:“我们的方案要比冯爱国同志的方案更为复杂,推进难度本身就大,即使靠天天加班强行追赶,进程大概率也无法超过他,而且长期这样,反而会让我们的思维变得固化,效率下降,让我们无法更好地完成方案,所以放松心情,养足精神更为重要,好的工作状态才能让我们在工作中保持清晰的思路,一味地攀比是没有用的。”
如果是方案要收尾的时候,她还是很乐意加班的,方案才刚起步就算了吧!没必要一开始就让自己的精神紧绷起来。
她可不愿意跟冯爱国比谁加班的时间长,拒绝内卷,从自己做起。
况且现在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但是会给予补休。
小组成员听林远书这么说,也觉得林远书的话有点道理,然后他们就高高兴兴地下班了。
冯爱国小组成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见林远书等人下班了,这么一对比,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如果是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他们还是很乐意加班的。
关键是庄组长并没有给他们的方案规定时间,必须在多久时间内完成,现在的加班就是无意义的加班。
冯爱国却不这么想,他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激动道:“同志们,现在正是我们努力完成任务的好时机,林远书同志就像龟兔赛跑中的兔子,她那懒散的态度迟早会影响到自己的小组成员,导致她的方案迟迟不能完成,而我们会提前完成任务,让庄组长刮目相看。”
众人闻言,只能留下来加了一个小时的班,等实验室的同志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下班回家。
林远书和周向阳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周妈等人没有在家。
她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道:“还真少见,妈居然现在还在外面,没有回家做晚饭,大嫂也不在,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周向阳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如果出了事,肯定会有人通知你的,大概率是妈带着大嫂去了李大妈家串门,忘了时间,或者是故意不回家,就是想让你做晚饭。”
他现在已非吴下阿蒙,对于婆媳之间的博弈,也有了几分了解。
林远书思索了一下,她觉得两者都有,猜测道:“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肯定是妈带着大嫂去了李大妈家中串门,顺便故意晚回家,就是想让我去做晚饭,因为她对我昨天的表现很不满,那我们就只能等大哥回来再做晚饭了。”
周向阳想了想,一若有所思道:“大哥肯定不愿意做晚饭的,不如我来做,这样子我们就能早点吃到晚饭了,也不会饿到你了。”
林远书踮起脚尖,摸了摸周向阳的头,神情认真道:“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所以才会被其他人欺负,经常被妈喊过去做饭,房间里面还有糕点,我们吃点糕点垫肚子就行了,谁着急吃饭,谁就得做饭?我跟他们耗得起。”
周向阳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双眼发光地看着林远书,他媳妇不是想跟他们耗,而是心疼他做饭辛苦,所以才想让别人做饭的,他媳妇对他真的是太好了。
隔壁孙依依听到周家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动静,打开门一看,就看见林远书和周向阳两人在家门口亲密地聊天。
她好像好久没有见到周向阳了,如果周向阳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或许会后悔当初那样对待她,毕竟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周向阳这辈子处境的事情。
比如被林远书呼来唤去,林远书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在林远书面前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下班回家有时候还要做饭洗碗。
而林远书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需要命令他就行了。
孙依依把脑子里面杂乱无章的思绪甩掉,这辈子发生的事情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她不能用上辈子的眼光来看待任何人。
她转身回头看向周向玲,再次嘱咐道:“你二哥和二嫂已经回家了,记住我的话,在周家,你谁都可以惹,唯独不能惹你二嫂,你二嫂要是铁了心地把你赶出周家,没有人能够阻拦的。”
周向玲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了。”
她并没有把孙依依的话放在心上,二嫂再厉害,也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做她爸妈的主,家里面就二哥最好说话的了,所以二哥是肯定不会想着把她赶出去的。
孙依依看着周向玲不以为然的模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反正她已经尽力帮助周向玲了,周向玲到底能不能留在周家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周向玲牵着狗子的手,一边走向周家,一边小声道:“狗子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二舅,你二舅为人可好了,肯定会特别喜欢你的。”
狗子点了点头,身体下意识地贴着周向玲,不好意思说话,城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很新鲜,也让他感到一丝害怕,再加上他的身体也不舒服,导致他整个人都蔫蔫的。
林远书进家门之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一边慢悠悠地喝着热水,一边看着今天的《人民日报》,了解一下国家现在的政策还是很有必要的。
没过多久,周向玲站在客厅门口,朝着门内大声喊道:“二哥,我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林远书和周向阳听到声音,纷纷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名脸色泛黄,额头上皱纹十分明显的女同志,她穿着破烂的衣服,手上还牵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