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气哭的前任(2 / 2)

“住宿?”

陆和点头,旅馆门口没有挂价目表,里面也只写了有单人房和双人房。

陆和只好开口问道:“单人房多少钱一晚。”

“一百二。”中年男人开口,听到陆和说单人房,眼睛一亮,头歪了歪,脖子伸出老远往陆和后面看。

陆和本就没落下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着这男人贼眉鼠眼的样子,陆和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许多犯罪新闻。

栖水镇的治安不差,但犯罪现象也并不是没有。

正在陆和考虑着要不要带温峤走之时。

突然感觉到后背的衣服被扯了扯。

回头,是温峤在扯她的衣服,温峤一直上挑的眼尾此时耷拉下去,语气比起之前的硬气软化了不少:“陆和,我不想住这里。”

这是今天温峤第一次对陆和服软。

一直以来,两人的气氛都是针锋相对。

“你们到底住不住?”中年男人有点不耐烦了。

站起身来,看着温峤和陆和。

陆和感受到扯着衣角的手明显变紧了一些。

“陆和。”细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两分祈求。

陆和当机立断,拉起温峤的手腕往外走。“不住了。”

她是想和温峤撇清关系,但也没有想把人推进火坑的想法。

小镇里的旅馆大都不规范,即使是万分之一几率,陆和也不愿意让它发生。

还没走出门,陆和就听见踢椅子的声音,还有里面男人的抱怨:“没钱就别进来问,浪费老子时间。”

路上,两人氛围缓和了不少。温峤更是收起了性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

安静得反常。

小镇不大,基本上半个小时就能绕镇一周。

晚上没什么车,陆和开着车一路畅通无阻,十几分钟就到了家。

面包车驶进了一栋二层独栋的院子里。车灯照亮了陆和的家。

陆和透过车窗望向着这栋她住了很多年的房子。

红色的外立面在时间的摧残下留下风霜的痕迹,墙面泛着白,不少地方掉漆掉皮,屋顶黑色的砖瓦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缺角开裂,瓦片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猪肝色的大门略显土气,满身坑洼划痕。

老旧的房子、老旧的面包车,这些都与副驾驶一身奢侈品的温峤格格不入。

那一年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温峤的生日宴会上。

温峤穿着嵌满碎钻的水蓝色礼服站在宴会中央,熠熠发光,一圈又一圈的上流人士簇拥着她。

而她独自一人站在最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最中间的她。

她们之间的阶级,一直都格格不入。

“好多植物!”

温峤的惊呼打破了陆和的回忆。

她顺着温峤的视线望过去。

不大的院子里,红砖砌起的花圃里,各种花草五颜六色地一团团簇在一起,在夏日里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陆和眼底的阴翳忽的被阳光驱散。一直被重压着的内心骤然一松,得到片刻的安宁。

这是她一直所热爱的生活。

而温峤发现了它们。

陆和将目光重新回到温峤身上,重逢之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敌意轻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多了几分温度。

“下车吧。”

说完,下车走到后备箱将温峤的行李拿了下来。

温峤耳朵微动,愣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哦。”

不过这声陆和已经听不到了,她拿着温峤的行李箱走到家门口,这暂时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银色的钥匙插入钥匙孔,转动,开门。

屋内一片漆黑,陆和熟练的摸上门口墙壁的开关,打开灯。

白炽光瞬间将屋内照亮。

温峤挎着包自顾自的走进玄关。

房子大概一百来平,两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餐厅,还有一件小卧室。

二楼则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房子虽然老旧,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摆件和绿植处处透露着主人对房子的认真经营。

打量完这栋房子,温峤的视线落在紧闭的鞋柜上。

陆和此时正要换鞋,她半弯下腰,打开鞋柜。

鞋柜里满满当当放了大半柜的鞋。鞋子摆放分明,一看就是两个人的。

她记得,陆和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这些鞋子明显不是老年人的款式。所以,陆和家里还有谁?

温峤山茶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情绪。

“你房间是哪间?”

————

看着霸占了自己床的温峤。

陆和沉默,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得,欠钱的是大爷。

陆和拿了几套衣服搬到了另一间卧室。

整理床铺的时候陆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猛地抬起头,大黄,她把大黄忘了。

陆和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大黄不在狗窝,又将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一根大黄的毛都没找到。

“汪。”

陆和停住脚步,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极小的狗叫声,隔壁的葛奶奶是没有养狗的,所以,很大可能性是她们家大黄。

“大黄!”陆和大声喊了一声。

楼上正躺在陆和床上打滚的温峤也被陆和这番动静吵到了,她走下来,便看到一只大黄狗从门口直直朝她冲过来。

“啊!”温峤一声尖叫,吓得跑到院子里一把抱住陆和。

陆和看着不知道去哪野了的大黄,呵斥:“又不回家!”

大黄顿时怂了,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躲进自己的狗窝。

“它它它。”

滚烫的身体强硬地挤进来,陆和脑子里瞬间想起上午那个梦。

她想推开温峤,但温峤偏偏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陆和,双腿紧紧扣在陆和腰上,声音都在发抖:“有狗!”

“你下来。”陆和咬牙切齿。

“我不!”

陆和抱起人,重重倒在沙发上。

滚烫的呼吸交融,一片潮意。

刚刚还怕得要死的温峤顿时狐狸眼一转,变了副样子,顺势揽住陆和的脖子,害怕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勾丝。

“怎么?原来某人这么想亲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