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辰快乐(2 / 2)

“白玉团子!”顾惜惊喜地说道,她转头看向萧珩,眼眸的光雀跃地跳动着。

顾惜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这个,竹音说本来今日想给她做的,可是御膳房那边要不到食材,只好作罢,没想到萧珩居然给她带了。

赵福全给顾惜递了一双筷子。

“快吃。”萧珩看顾惜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又不好意思下筷的模样,不忍失笑。

顾惜得令,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萧珩见她吃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模样,今天一天的沉郁之气都消了不少。

今日齐国使者竟提出让盛国将每年的边境税赋上供一半给齐国,否则盛国边境如今的安稳恐将不保。言下之意就是盛国若不答应,将继续鼓动边境小国发动对盛国的战争,简直是嚣张至极!

他在乾清宫与群臣商量对策,却始终未果,心中烦闷,忽而想起今日是她的生辰,于是便过来了。

顾惜吃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皇上......你要吃点吗?”

她半天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吃都忘了萧珩了,还记得上次竹音给她做的时候,他说过味道不错来着。

“不吃。”萧珩拒绝道,其实他并不喜爱甜食,那日也不过是想寻个借口与她再待一会。

顾惜也不勉强,继续埋头把剩余的吃完,最后一脸餍足的抹了抹嘴。

想到萧珩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吃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瞥了他一下,随即低垂了眉眼。

“生辰快乐。”萧珩突然轻声说道,眼里是不曾有过的温柔。

顾惜猛地抬头,怔忪地望着萧珩。

她的睫毛轻颤着,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接着那层雾被轻轻拨开,漾起了一圈细碎的波澜,眸里的光亮随着灯火或明或暗地微微晃动着。

“皇上......”她想问,他是特意过来和她说生辰快乐的吗?

“嗯?”萧珩应了一句。

顾惜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望着萧珩,萧珩也回望她,她感觉自己快要沉溺在他的眼中,心也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的这位男子,是她的夫君。

这世间的女子,谁不希望与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恩爱白头?

可若这人是当今圣上,她也可以奢望吗?

顾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萧珩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先他坐着的地方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

走之前他好像说了句“还有要事处理”,他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她连一句“谢谢皇上”都忘了说。

*

太后寿诞前夜,慈宁宫内。

“你也在皇帝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可有什么发现?”太后对着一个小太监问道。

“回太后娘娘,奴才发现,除了璃嫔娘娘那,皇上近日还频频到未央宫顾昭仪那儿去。”

“顾昭仪?”太后略有惊讶。

“是的,太后娘娘,这顾昭仪和璃嫔娘娘是一块进宫的,之前两人在储秀苑还颇为交好,只是如今已不常来往。”

太后转头看向身边一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女子生得貌美,气质并不似寻常宫女,仔细看和太后的眉眼还有几分相似。

“晚榆,这顾昭仪你之前可有听说?”

“启禀太后娘娘,这顾昭仪乃是翰林院顾学士之女,听闻其才情相貌平庸,若非贵妃为了与莞嫔置气,还未必能册封得了。”

小太监听到秦晚榆的说辞,心里头抹了一把汗,这话也就只有秦姑娘敢说。这秦晚榆是太后的亲侄女,虽是宫女身份,但是因为她和太后的关系,所以太监宫女们都尊称她一句秦姑娘。

“那皇上平日都与顾昭仪做些什么?待她可与其他嫔妃有何不同?”秦晚榆问道。

“这说来也奇怪,皇上对这顾昭仪确有些不同,即便翻了牌子,皇上也从不在未央宫留宿,只与这顾昭仪下棋,或到未央宫坐坐便走了,每次待的时间也不长。”

“也就是说这顾昭仪从未侍寝?”秦晚榆和太后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继续跟在皇上身边,发现有什么不妥,及时来报。”秦晚榆吩咐道。

“是。”小太监应道。

小太监走后,太后一旁的刘嬷嬷说道:“太后娘娘,您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啊?莫非真是爱屋及乌,因为璃嫔曾经与那顾昭仪交好,所以对她......”

“晚榆,你怎么看?”太后打断了刘嬷嬷的推测。

“奴婢倒觉得未必与璃嫔有关,许是这顾昭仪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引来皇上的注意。”

“哀家也是此意,你们暗中去查一下皇帝与这顾昭仪”,太后正色道,“还有明日的寿宴你们都给哀家瞧仔细,只怕皇帝早有筹谋,明日正等着哀家。”

她这么多年不在宫中过寿,一来是想引外界猜测她与皇帝的关系,坐实皇帝得位不正的传言,二来也是怕萧珩趁着寿诞之际设局对付她。

前两年他或许不敢,可如今他羽翼渐丰,朝堂上已开始有人倒向他那边,她不得不防。

“是。”秦晚榆和刘嬷嬷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