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删不掉呗？”

“删得掉，说不定隔天bug就修复了，这个游戏的制作组很勤快的。”路易退远了些打量阿契恩，接着问他，“在野图刷了这么长时间野，材料是不是换了不少金币？没给自己换身新衣裳吗？”

的确，阿契恩现在还穿着新手套装，只看得出更换了武器。

“我换了根法杖，这样就能使用中级魔法了，一会儿再去挑本技能书。”阿契恩说，“加生命值的服装都对力量值有要求，拿着两种武器力量值已经饱和了，穿不了。”

加生命值的服装大多是铠甲，要到更高级的城镇才会有新花样。

“就算没有金币买新装备也该有作战掉落的才对。”路易围着阿契恩转，观察道，“低级饰品的副本掉落率很高，打一次怎么也能有个戒指之类的……”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视线定格在阿契恩茫然的脸上，初见端倪。

“什么副本？”阿契恩问。

“别告诉我你一次副本都没打，纯靠刷野图里的小怪升到十五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易对游戏内的许多数据了然于胸，他掐指算了算，很快得出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惊叹道：“天杀的，你是肝帝吗？这几天怕是要不吃不喝不睡觉才能杀这么多的野怪吧？”

很快，他的惊讶转为担忧：“你身体还好吗？不会猝死吧？”

阿契恩无法理解路易的话，更懒得进一步追问，干脆把他忽略，按照规划前往藏书阁。路易跟了一路，期间不停向他提出各种问题，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书店里，向管理员报出法术名后，两本技能书从书架上浮空飞到阿契恩面前，书页自动翻开，技能介绍随之展现出来——

【主动·血祭】对自身造成300点伤害（生命值不足300点时使用该技能后变为1点），获得30%暴击率及300%暴击伤害，持续2分钟，不可叠加。

【主动·传送】改变自身或范围内其它单体目标所处位置，施法半径50个距离单位。

第一个技能是为了快速磨血顺便获得些伤害加成，第二个技能则是阿契恩看先前那个魔法使用，觉得泛用性很强，也正是为了学这个中级技能才得地去买的新法杖。

阿契恩交付金币，两本悬浮在空中不停翻页的技能书一齐合上，然后如风化般分解成数不清的荧光，飞入身体中。

[您获得新技能x2]

另一边，路易本着不白来的态度，也挑选着新技能，最后购入一本技能书。

金币只剩零头，不够购买任何装备。

随着等级提升，阿契恩已经明显感觉到新手村周边的野怪为他带来的经验愈发不够看了，即便是猎杀精英怪升级效率也很慢。

但当他尝试往野外深入，却被一种无形且察觉不到任何魔力流动的结界挡住，无法前进。他曾设法找到结界弱点，却发现那结界竟然完美至极，想必施法者能力不容小觑。

于是他向路易表达了自己的困扰，并询问该如何提升到更高等级。

“那个啊，那叫‘空气墙’，要触发并完成boss战剧情后才会开放通路，才能去下一个城镇。”

“空气墙……”阿契恩听得一知半解，将这个名词作为某个高品质技能理解，希望有朝一日能收入囊中，“那么要怎么才能触发……什么什么剧情？”

“哎呀想想也是，你一天到晚不是和玩家切磋就是刷野，根本没时间过任务。”路易熟络地拽过阿契恩，在他反应过来前勾肩搭背上，没有半点随从该有的样子，“来来来，我带你去，正好我也准备要打boss了。”

他还揩油似的捏了把阿契恩的胳膊，隔着不算厚的布料轻而易举地感受到曲线和弹性，是他想象中魔王该有的体格。

阿契恩咋了下舌，把路易推开：“说就行了别动手，你压到我头发了。”

接下来，阿契恩接受了路易的组队邀请，跟着他又是帮人送信，又是帮人搬花、买菜……在镇子里东西南北地来回跑了好几趟。

这显然不是一个魔王该做的事，阿契恩几度罢工。

“我理解你，这不是阿契恩的作风。但你不做这些事可就要一辈子呆在这儿咯。”路易劝他，“谁叫你在这个游戏里真正扮演的是讨伐魔王的勇者呢？”

时间接近黄昏时，阿契恩接到新任务——带一名少年进树林寻找父亲。少年的父亲是名猎人，凌晨离家后一直未归，实在叫人担心。

助人为乐一整天的阿契恩耐心告急，他的心态自始至终和普通玩家不一样。或许只有从世界抽离，才能体会真正的游戏人生。

“或许你可以找别人。”他冷着脸，试图拒绝少年。

“不会有人愿意帮我的，传说太阳落山后，林子里会有很可怕的魔物出没。”少年说，“你曾在林中过夜，天亮后安然无恙地回来，只有你有勇气带我去找父亲。”

少年哭成泪人，但阿契恩仍面无表情，“同情”这种情绪早就被从他心里剜除了。

他冷漠地看了路易一眼，示意他说些什么。

路易自认为心领神会地开始介绍：“玩家在林中过夜后找这个npc对话就会出现彩蛋，反之后半句话只会是干巴巴的‘远道而来的勇者大人，求你帮帮我’，如果你——”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这些。”阿契恩打断道，“我是要让你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别人帮忙。”

“……我发誓。”

“那好——”阿契恩抓起少年的手，传送法阵同时在他们二人脚下亮起，“速战速决吧，我赶时间。”

“唉等等！”

路易反应过来去抓阿契胳膊时候已经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变作虚影，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扑空的路易踉跄两步，懊恼地对着空气喊：“又来！你宁愿带npc传送都不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