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强吻了瞧不上的人(2 / 2)

“运你妈!”周景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又匆匆灌下两瓶大冰啤,脑子里浆糊一下子翻滚起来,也不收着自己脾气,站起来就想往季隐山那张欠揍的脸上扁。

“哎哎,周少你喝多了,这就是个游戏。”

其他人连忙站起来劝架。

“不行我替你喝了,别动气。”

程清让扫一眼看戏似的季隐山,上前抵住周景肩膀:“下把我来洗牌,就是个游戏而已。”

程清让的声音让周景稍稍回神,想到宴回还在边上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易拉罐铁环,一口一口把酒咽下肚。

喝完,指尖猛地用力,易拉罐就像刚生完孩子的肚子瘪了下去,周景深吸一口气:“再来吧。”

程清让接过纸牌,动作利索洗牌,这次他主持,周景放下心。

前面两局说他运气不好,他是不认的,季隐山突然要亲自发牌本来就有猫腻,而且他之前在牌桌上大杀四方,明显是会记牌。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不过接下来应当跟他没关系了,季隐山再会记牌,也要他是国王才能指挥得动他。

果然,这一次的国王是一个脸生的年轻人,周景记不起他名字。

他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其他人底细,只能随便点了两个数字。

“5和6站起来亲……牵手,牵手就行。”

他本来想玩点刺激的,顾忌边上有两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万一宴回或者程清让就是其中一个号码,他们是该起哄啊,还是不起哄啊!

保险起见,只能降低暧昧值,把亲嘴改成牵手。

但牵手也够让人血脉偾张的,毕竟这里都是男人,同性牵手怪纯情的。

周景真是艹了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万匹马狂奔而过这种夸张的形容就跟他现在心情差不多。

前面他点背还能归到季隐山阴险狡诈故意报复他上,但这次是程清让发牌,提出牵手的国王也是跟他没仇没怨的路人。

偏偏他就是倒霉,又被点了。

没好气甩开纸牌6,周景晕乎乎站起来等待另一个倒霉蛋,和他跟小学生一样手牵手,就见季隐山那张冰山似的俊脸黑下,细长的手指慢慢翻过底牌,是另一张5。

“……”

全场像被按下静音键,面面相觑。

程清让还唇角一勾,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宴回都挑起眉,饶有兴致看着他们。

已经急匆匆灌下三瓶啤酒的周景眼睛发花,脸上染了一层薄红,看人有些歪七扭八。

他动作迟缓了点,伸出手等着握手。

他想的是,就算是跟季隐山牵手,也比再喝一罐啤酒强,他现在就有点醉了。

谁知季隐山只清浅看了看他手,伸出手在即将碰到他时,突然一拐,转向桌子上的啤酒,拉开铁环,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周景懵了,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没反应过来季隐山是在干嘛。

季隐山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诧异挑起眉:“怎么?周少不喝吗?要我亲自给你倒酒?”

这下周景总算反应过来了,季隐山这是宁可接受惩罚喝酒也不愿意跟他牵手。

再看他冷淡俊脸隐藏的得意,周景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这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一次见面就不肯跟他握手,现在还拿乔,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

他周景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周景怒急攻心,酒精无限放大怒意,一把拽住比他高半个头的挺拔男人,揪住脖颈前的衣领,逼他微微俯首,双眼对视。

周景眼神发狠,眼尾充血,像涂了一层胭脂,气急败坏。

季隐山却气定神闲,眼神冰冷。

这不屑的模样直接在周景的怒火上浇了层油,他揪住季隐山衣领,发了狠力,头直直往季隐山额头撞去。

季隐山眸光一暗,早有准备抵住周景失去理智的一击。

不想周景发疯,根本不是冲他头来的。

嘴唇一软,两瓣微凉的、带有酒气的柔软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毫无章法,就是比赛似地吮吸。

季隐山几乎是立刻皱起眉推开周景,但嘴唇猛然传来一阵刺痛。

周景像个没开智的狼崽子似地,对他的唇又咬又啃,两片果冻一样的唇瓣中间,灵活柔软的舌头不老实往他口腔里钻。

那感觉,就跟被路过的野猫咬了差不多。

又膈应人,又出乎意料觉得小猫凌乱的毛顺顺还算可爱。

这回餐厅里真的安静了,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周景强吻比他高大男人的一幕。

他们不认识季隐山,但从他的高人一等气场、从容有度跟太子爷交往可以推测出这人背景不凡,一看就是从小被捧着、惹不起的。

周景也是有名的纨绔,但性取向笔直,从来没跟男的玩过。

现在周景胆大包天给人强吻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救场。

宴回浅笑的脸沉下,阴恻恻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人。

程清让脸色复杂,一副这又是哪出的神情。

倒是小鸭子瞪大眼睛,一脸“还能这样”的震惊。

最尴尬的还是周景本人,在他亲到季隐山软弹清甜的嘴唇时就醒了。

比强吻自己看不上的人,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舌头比意识更早一步攻城略地,他想还是直接死了算了。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就跟季隐山啃上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想咬死季隐山的,但大脑失智,等反应过来,铁锈味已经在口腔蔓延,他腿软腰软,就被季隐山结实有力的胳膊强势锢住腰肢,反掌握节奏,而后被狠狠咬了一口舌头。

几乎是瞬间,他吃疼缩回脑袋,震惊地跟季隐山拉开距离。

因为亲得过于激烈,季隐山的唇艳红的宛如女鬼,嘴角还有他们分开时拉扯出来的银丝。

一刹那,周景跳海的心都有了。

他妈的,他是直男!

他怎么能亲男人!

还是亲他最瞧不上的掐尖男!

胃里一阵翻涌,那股从心理生理连环造反的不适几乎击溃他的理智。

“我要弄死你!”周景气急败坏,死死瞪向脸黑如铁的男人,也不管这场火花四溅的意外是谁先失了理智。

却见季隐山依旧维持着被周景揪住衣领、微微俯身的姿势,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幽暗的阴影,遮住了眼神里刺骨的寒意。

周景心里一抖,没由来感到一阵胆寒:“你他妈看什么!滚!”

“你真的想死?周景?”季隐山缓缓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嘶哑。

周景脸色一变,正要放狠话,但猛地腰一弯:“呕——”

吐了酸水。

是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