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第二反应才是居然被人堵到了。

在天照院奈落算得上出名,身手也出色到受人瞩目的,胧,被三个刚到肩膀的小鬼堵住了?

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胧脸色微沉,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离开,免得真的惹出事端,被老师发现异常,也免得深草琉事后找他麻烦。

可看见面前稚嫩又不满的脸,他鬼使神差,开了口。

“你是为深草琉来的?”

“不然呢?难不成找你一起去撒尿?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哄骗我家单纯可怜的阿琉的!”

坂田银时边说,边踏出一步。动作随意,宛如吊儿郎当的街边混混。

他曾在战场上过活,也和吉田松阳对打过,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因此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少年很强,是远远超过现在的他,饱经磨砺的强大。

他嘴上还是一贯的没节操,实际上全身都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不止是他,连在左右两侧,围拢的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也是一样严阵以待。

胧何其毒辣的感知,早就发现了在隐蔽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另外两人,也不会错过眼前自称阿银的小鬼警惕的眼神。

今天他打扮成僧人过来,不仅头戴斗笠,还带了根禅杖。

僧人少年拉了下斗笠,手中禅杖一震,发出沉闷的声响。仅仅露出的下半张脸,嘴角翘起挑衅的弧度。

“我可没有哄骗他。要说哄骗,也是他想要哄骗我。”

这话里的信息量之大,叫三人都懵了一瞬。

但坂田银时立刻做出反应,抽刀上前,身形飞闪。

木刀与禅杖相交,闷重的声响,沿着震回的力道,传来发麻的手上。

坂田银时再次确定,眼前不是能打赢的对手。他却咬着牙,吐出冷冷的反驳。

“别骗人了!阿琉他啊,根本不会在意你这样奇怪又出家的家伙!”

桂小太郎与高杉晋助从旁侧支援,也跟着道。

“早恋,不适合阿琉啊!”

“趁早放弃吧!”

谁也没有看见,原本神色还轻松的胧,一瞬间表情阴沉了下来。

*

深草琉今天的行程,是惯例和吉田松阳进行特训。

自从知道吉田松阳就是“虚”,名为天照院奈落的秘密暗杀组织的成员,他来学习得更加勤快了。

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尤其是吉田松阳身上明显插了flag的时候。

今日的结果,以惯例的输得一塌糊涂结尾。

深草琉躺在地上,满身的汗水几乎将他浸透,一瞬间产生了躺在水池里的错觉。但在水池里不可能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也不可能气喘如牛。

要说特训这么长时间,有什么地方是明显进步,大概就是他不再昏过去了。

吉田松阳收了木刀,缓步走到他身边,俯身询问,“需要帮忙吗?阿琉。”

深草琉边喘气,边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群人都开始叫他名字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不、不用了。”

他一咬牙,用木刀作支撑,将软成面条的身体支了起来。

这个过程里,栗色长发的男人静静看着他吃力到下一秒好像就会倒下去的动作,没有露出一丝插手的意思。

有时候,深草琉会觉得这个人对学生的放任自流,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是那种即使以后的学生去做了凶穷极恶的坏人,也只会一边叹息,一边干脆利落把人砍了的可怕。半点不会产生劝人悔过的想法。

做出选择,然后对此负责。吉田松阳对待学生们的态度可以如此概括。

“阿琉,你最近去见了什么人吗?”

于是,面对吉田松阳仿若试探的话,深草琉的态度也很平静。

“嗯。”他顿了下,在喘息的间隙里,又补充,“是新认识的朋友。”

“认识新朋友是好事。”吉田松阳以此开端,“但或许该和其他人说一说,银时他们很担心你。”

“我明白了。”在这人面前,深草琉向来表现得乖顺,“我会去说的。”

到了这里,这次的特训就算结束了,平常都是如此,这次也没有例外。

深草琉道谢,拎着木刀慢吞吞往外。

吉田松阳看着他的背影,顿了下,还是又问了一句。

“阿琉,你找到重要的东西了吗?”

黑发男孩脚步稍停,没有回头,轻轻点头。

似乎是个“嗯”。

但落在后方的师长却垂下眼眸,再次叹息,“还是个笨拙的孩子啊。”

尽管答应了要说交朋友的事,深草琉也只打算随便糊弄两句,让坂田银时不要纠结这个问题,又来找麻烦。

可他没想到,会见到三个鼻青脸肿看不出原型的家伙。

深草琉对三个“猪头脸”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看过来的眼里含着热泪,简直像是见到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

但这不可能吧。

他低下头,很有礼貌地,“抱歉,走错了。”

唰一声,关上门。

还没迈开步子,门再度被打开,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

“阿琉,我是银时爸爸啊!”

“阿琉,我是妈妈啊!”

“我不是,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