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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宝 灵壹壹 15246 字 24天前

第41章

“你说什么?!”甄台长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了窗边, 拉开帘子向外看去,果不其然,不远处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半边脸,燃起的灰烬漫天飞着。

他瞪着双眼喊:“我的大楼!”

他那一砖一瓦看着建起来的大楼!他的心血!

实习生们听到后也都震惊地站了起来, 纷纷挤到窗边查看:“怎么会突然着火呢!”他们惊呼着。

热意上头的甄台长挥开众人便冲出了办公室, 径自朝着宿舍大楼奔去, 肖主任和实习生们紧随其后。

很快, 甄台长几步冲到了大楼下,来到了这个,他已经有一年没有涉足的地方。

橙红的火光吞噬着大楼, 离近了看更加可怖。

“怎么没人救火?保安呢?!”他环顾四周嘶吼着。

保安早已不知道去哪儿了, 整栋大楼除了肆虐的火舌, 再看不见其他。

“有没有报告治安官?!”甄台长回头质问肖主任。

可肖主任却直直地抬头看着火苗, 像是没有听见, 任他怎么喊叫都没有回应。

杨昭宁看了一眼时间,低声说了句:“差不多了。”

下一秒, 大火犹如有意识似的, 竟延伸出了一支向着楼前蔓延。甄台长霎时一惊,赶忙连连后退,可那延伸的火舌突兀喷出,瞬间便将他卷入其中,也只卷了他一个。

等甄台长反应过来时,他已身处火场中。

紧接着,肆虐的火势逐渐褪去,最后,宿舍大楼外层的火焰彻底消失了,只余漆黑一片。

同一时间, 观众们打开电视,调到了希望频道。

屏幕里播放的依然是随机杀人直播。

这已经是第三场了,不仅没了太多新鲜感,关键是,怎么看都没有第一场的刺激。

要是林侃他们还能听从观众的心声,把杀戮地点放在幸福电视台,继续去猎杀那些实习生就好了。

他们一边可惜,一边看着电视。不过不管怎么说,希望电视台已经够好的了,听说幸福电视台那边还出了故障,延迟播出了。至少在这一刻,望着希望频道里那些奔逃恐惧的人们,他们疲惫紧绷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也就在这时,网上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但都只有一句话:

【快去看幸福电视台!故障修好了!】

正看着希望频道的观众们,或是从网上,或是从朋友那里得到了难掩兴奋的分享。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打开了幸福电视台。

他们先是发现,幸福频道竟然也将录播的节目改为了直播。

还没来得及发表评价,他们就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明澄。

还是那样穿着一身板正的小西装,圆溜溜的脑袋,清澈的眼睛一眼就能望到底,两只胖手捧着话筒,表情严肃: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本次《社会观察》,将为您带来一期特别节目。”

【这一期节目的主持人竟然回归明澄了?!啊哈这是终于想着要挽回收视率了吗?】

【特别节目,有多特别,明澄要动手杀人吗?怎么不带着她的邪恶娃娃?啊啊啊好期待!】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期特别节目的主角并不是明澄。

因为镜头倏然变换,似乎是换成了位于高位的监控摄像头。他们看到,浓烈的火焰正吞噬着一个身影,一个幸福市居民都还算熟悉的身影。

【那是……幸福电视台的台长?】

这出乎了所有观众的意料,他们接着看了下去。

甄台长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也已经无暇顾及。

高温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而在这熊熊燃动的火苗中,他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身影。

头脑不可思议,但嘴已经快了一步说出来:“郑潇然?”

那双他曾经极为喜欢的妩媚的眼睛,死时完全焦化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台长,好久不见。”

这是幻觉吗?他下意识一阵惊慌,也顾不得滚烫的地板,飞快跑了出去。

背后的火焰一直追着他,直到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他慌不择路便推门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见有个员工正坐在桌前吃饭。

他喘着粗气问:“你是哪个员工?给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那员工转过了脸。

甄台长的话音戛然而止,“吴,吴絮?”

他立刻转身开门,可房门却突然被锁了起来,无论他怎么拧都打不开,且把手传来火焰的烫意,他的手心立时被烫出了个大泡。

而背后,吴絮已经贴了过来。

冰冷的声音让他心慌:“台长,你饿吗?要吃吗?”

视线向下,她的手里拿着一只开启的药瓶。她刚才吃的根本就不是饭!

可偏偏是这一眼,让过往动手的一幕幕在甄台长脑海划过。

他眼里的慌乱转化为狠戾——

他既然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他不会怕!

随后他猛然转脸,左臂没有了,就用肩膀抵住吴絮,右手摁着那只药瓶使劲往她嘴里灌。

吴絮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让他愈加心慌。

那瓶药像是个无底洞,他灌了好久好久,还没有灌完,而与此同时,他竟隐隐觉得自己空荡荡的胃逐渐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一阵恍惚,等再回过神,手下却不见吴絮,一抬眼,吴絮一直都坐在桌边,看着他,“台长,看来你饿得很了。”

听她说完,甄台长一低头,才看见自己的右手正不住朝嘴里灌着药。

他两眼满是不敢置信,用力挥开了药瓶。

可已经晚了,药效发作,他的肚子里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痛,他张开嘴,用右手死命扣着喉咙,想要将药吐出来。

可是干呕几下,除了吐出些酸水,什么都没有。

身体里的脏器仿佛挤在了一起,他疼得在地上胡乱打滚。

思绪也混乱了起来,他的肚子好痛,他的胃更是好疼,要是没有了就好了……

对啊……

甄台长混乱的目光逐渐坚定,他用右手再次伸进了嘴里。

这一次,他没有刺激喉咙,而是继续朝下伸着,一路撑开了喉管食道,仿佛没有感受到撕裂的痛,直至手指伸进了胃袋里。

一遍一遍,他用指甲抠着,最后抓了一把,掏出来,口中也随之吐出一口血。

有一瞬间的快意,可紧接着,更大的痛苦袭来。

痛,太痛了。

痛得甄台长骤然清醒了,他看着一地的狼藉,终于开始害怕。

他看了眼桌边的吴絮,嘶吼了一声,再度扑到门边试图开门,这一次,门顺利地开了,对面是另一扇门。

身后的吴絮不急不慢走了过来:“台长,你的肚子好像空了,还要吃药吗?”

甄台长飞快奔向了另一扇门。

在这扇门里,没有火焰,也没有毒药。他强撑着关上了门,捂着剧痛的肚子,趴在地上,然后喘息着。

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是吴絮追来了,她在门外继续说着:“台长?台长,开门啊,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她每说一句,他的脏器就跟着痛一下。

不行,他得拿什么东西对抗,也就在这时,手边突然多了把凿子。

尖利的,闪着光的。

他狂喜,立即高高举起了凿子,对着门外狂乱地喊:“闭嘴!你给我闭嘴!”

吴絮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对着那扇门的缝隙,朝里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甄台长青筋狂跳,攥着凿子就朝缝隙里凿去。

一下,两下,他眼前仿佛看到了吴絮被他凿穿的情景,畅快地笑了起来。

身后也似乎有人在给他加油:“再快点,再快点……”

可是,他的头好疼。

但要是不凿的话,吴絮又要闯进来了。

所以他还是不断地凿着,后来,好像听到了“咔嚓”一声,犹如骨缝被撬开。

身后那道给他加油的女声笑了一下,“呀,凿穿了。”

有什么东西顺着甄台长的脸蜿蜒而下,流到了他的手上。

他看了眼手,然后颤巍巍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只剩下半个头的女人。

剩下的半张脸上,她露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台长,继续呀。”

甄台长手中的凿子掉落在地,自己也瘫软在地,“冯冉冉。”

他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凿子,又对他说了一遍:“台长,继续呀。”

他后背紧贴着门,全身都恨不得挤到门里去。

那凿子已经逐渐伸到了他的左边,“台长,你的左手断了,凿不到左脑是吗?我可以帮你呀。”

瞬间他爆发出一股力气,推开了冯冉冉,然后疯狂打开门奔去。

门外已经没有了吴絮的踪影,对面的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

他拼命冲了进去,将门反锁。

身后,冯冉冉又追了过来,用小凿子一下下凿着门,“台长?台长?”

甄台长捂着鲜血淋漓的头,被她叫得快要炸开了,好可怕,好可怕……

他会死的,这么多血,他会死的!他不要死!

他奔到床上,扯下被子包住自己的伤口。

耳边有另一道声音在指导他:“台长,伤口这么深,要多包几圈才行。”

对,要多包几圈。

他的手指机械性地动作着,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出的气扑回了脸上,是湿润的,布满铁锈气的,热烫的。

他越来越无法呼吸了。

这一刻,手下原本柔软的棉被触感骤然变成了轻薄沙沙的质感。

他停住了手,醒悟过来,开始疯狂撕扯那塑料袋。

最里面一层塑料袋顺着血液的润滑,早已紧紧贴合着他凿出来的创口与脸皮,他一撕扯,“撕拉”一声,他好像撕下了什么。

他摸了摸,摸不出来。

因为那疼痛与肚子和头骨处的疼痛相比,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头上还是有塑料袋黏着,他一层层地剥着。

身前也有个被塑料袋罩住的女人朝他走来。

“周晶。”

他好不容易剥离的塑料袋,不要再给他套上……

“不要!!”甄台长连滚带爬摸到门边,打开了门。

望着走廊里一扇扇敞开的门,他用力摇头,他不要再进任何一间房了。

可不过错眼的瞬间,火焰竟然已经蔓延到了他面前,高度炙烤将他逼进了前面的一间房里。

关上门,火焰顺着门底的缝隙,还在不断向里试探。

门外似乎传来了周晶,冯冉冉和吴絮的声音,此起彼伏:“台长,你在里面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一双双黑色的眼睛顺着门缝朝里窥伺着。

他用仅剩的裹满鲜血的手捂住了嘴,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不断后退着。

他要藏起来,藏起来!

“台长!快点,藏在这里!快点,她们要进来了!”有人招呼他。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打开衣柜的门钻了进去。

衣柜太过狭小,里面还藏着另一个人,就更拥挤了。

甄台长的生命力是如此旺盛,遭遇了这么多磨难,他依然活着,他深深地为此感到骄傲。

然而下一秒,看着旁边那人,发痛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他破损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赵,千。”

身旁沉默着的少女凑了过来,声带毁坏般嘶哑:“台长,你还记得我。”

她在笑,可那沙哑的笑声听得甄台长更痛了。

“闭嘴!闭嘴!!我叫你不许再笑了!!!”

甄台长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将她摁在了柜壁上,赵千却毫无反抗。

望着他那只发抖使不上劲的右手,反而依旧笑嘻嘻说:“用衣架,台长,用衣架。”

几根绞合的衣架递到了他面前,他缓缓握住了,然后骤然套到了赵千的脖子上,抵着她,另一只手拼命地向后扯。

他头脑发晕,不知痛感。不,还不够,赵千还在笑呢。

衣架要散开了,他便撕扯着柜子里的裙子,用碎布条勒着衣架,继续撕扯。

即使这样,赵千竟然还在笑,犹如魔音贯耳,他要疯了。

是因为衣柜里太小了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甄台长仰着脖子,翻着白眼,余光望着赵千那张笑着的脸,缓缓用力低下了头。

他看见自己的手,正握着衣架向后拉扯,而衣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濒死之际,他倏然松手,爆发出一阵剧烈呛血的咳嗽。

赵千突然不笑了。

甄台长恐惧地推开柜门要跑出去,可脖子上缠着的布条却被她握住了。

他拼尽全力挣脱,滚出了衣柜,然后用力将衣柜推翻,自己爬向了门口。

打开门,火焰迎面而来,那些女人们都站在各自的宿舍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一回,他不会再进入任何宿舍了!

他甩开手背上舔舐上来的火舌,不知疲倦地向前跑着。

鞋子已经不知去哪了,他的脚底似乎已经被烫熟了,无所谓,再快点,再快一点……生命力旺盛的甄台长不要死!

转眼,已经跑到走廊尽头了。

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看到了希望。

他的头被烤得好烫,前面是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水!

他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冲进了洗手间里,第一时间打开了水龙头。

可水龙头里没有水。

他咆哮着,感受到身后追上来的火焰,又打开了另一个。

也是空的。

水,哪里还有水?

他慌乱地跑进了厕所隔间。

看着便池里的那一点点水,发着烫的甄台长毫不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

不行,一点都不凉快。他正要起来,可肩上,好像有谁在踩着他。

他的头被死死卡在畸形管道里,想要挣扎,却因肩上的力量动弹不得。

他的头脸浸泡在这一点点水里,可这一点点水,也足以将他溺毙了。

甄台长的意识再度涣散,这时,他的脑子里跳出了另一个名字,一个相比其他人,在记忆里更为新鲜的名字,于珊。

他被挤扁的嘴唇嗫嚅着,只吐出一些带血的水泡。

要不然就这样死去吧,让这些痛苦到此为止。

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可就在这时,肩上的那只脚似乎松了。

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用力爬了起来,身后,于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甄台长大口吸着空气,看着两人的距离,立刻推开她就要朝外跑。

可跑到门口,他却停住了。

门口不仅泛着滔天的火焰,还站着五个女人。

她们都用与于珊如出一辙的表情看着他。

甄台长意识到什么,摇着头,“不要……不要……”

模糊间,他想起了自己一次次的施虐、一次次的威逼胁迫时,也曾经听到过无数声绝望的不要,他听了吗?他停下了吗?

没有停下。几把凿子飞来,将他的肩膀与脚踝直直钉在了墙上,然后沿着钉着的四个点,“铛”“铛”“铛”——犹如铁匠打着马蹄铁。

他的嘴里被塞了一把又一把的药,喂猪一般填着他的胃。不,填不满的,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可是亲手将自己的胃抓破了。破了个洞的胃,那些药片又会漏去哪里呢?

猪的肚子完全胀大了起来,嘴里还鼓囊囊塞着一大把药,下半身却一点点被火焰烘烤着,气泡,破裂,油脂顺着皮肤的纹理一点点滴落,落在火焰里,发出噼啪声响。渐渐的,表皮烤得微焦发脆,散发出肉香。

可猪自己却闻不到了,口中连求饶的呜咽都尚未发出声,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就套在了头上,口子被紧紧扎住了,贴合着他已经剥落过一层的皮肤,为他长出了一张新的,光滑透明的脸。

无声无息的,他的脖颈给勒住,铁丝深深地没入了他粗糙的皮肤,前后摩擦着,像是一只割草机愉快地工作,将不听话的杂草一点点割碎,瞬间,草汁飞溅,屑肉横飞。

每当火焰快要漫布全身时,就有一瓢水从天而降浇灭,接着火焰便继续烘干,炙烤。

翻来覆去,甄台长已经完全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亦或是身处地狱,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耳边消声,恍惚间,一切都停了。

他趴伏在地上,浑浊涣散的红色眼珠转了一下,他的右手还能动。

下一轮折磨又要开始了吗?

凭着仅剩的力气和思维,他一点点向前爬着,依旧想要逃离。

终于,视网膜感受到了光亮。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好像凌空了。

“啪”!

好清脆的一声,烤得脆脆的皮肉一下子在地上摔裂了。

直播画面到这里定格住。

“本期幸福电视台《社会观察》的特别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下期再会。”

大火彻底熄了。

玩家们抬着头,看着楼上,那些灰色影子逐渐消散。

肖主任摘下黑框眼镜,看了许久,才收回了视线,播出了一个电话,平淡的表情,说出的语气却慌乱:“治安官!治安官快来!”

“这里是幸福电视台!我们的宿舍大楼在直播时发生了火灾!”

“人员伤亡?有,有一个。”顿了顿,她低下了声音,嗓音沉痛:“我们的甄台长,在这次火灾中,不幸罹难。”

“请你们快来吧。”

电话挂断了,肖主任重新将眼镜戴上,望着面前的实习生们。

郎星将怀里乖乖捂着眼睛的明澄交给了杨昭宁,随后打开手机,走到了碎块前。

屏幕上,是鲜红跃动的收视率截图,数字高得吓人。

他俊朗的眉眼无波无澜,淡声说:“瞧,甄台长,我们做到了。这一期节目的收视率,幸福电视台打破了希望电视台创下的记录。”

“观众们说,这真是一场世纪直播呢。”

郎星的嘴角一提:“现在,高兴的你应该不想再惩罚我们了吧?”

第42章

幸福市已经炸开了锅。

直播中的片段被剪辑, 正在网上病毒式反复传播,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作为一手将幸福电视台拉到曾经的市收视第一的台长,甄台长在幸福市也是有不少追随者的。

他的死法, 还有那镜头中出现的几个女性, 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没看错吧?那是周晶, 郑潇然, 赵千她们?幸福电视台历任最出名的女主持??!】

【还有于珊,我曾经的女神啊!最遗憾的就是没蹲守到她就隐退了,后来幸福电视台无人接棒, 希望电视台就崛起了, 我还想着会不会是有人捷足先登杀了她。可现在她居然重新出现了!踩着台长的肩摁进厕所那段, 太爽了!哈哈哈我看到幸福电视台的诚意了!这次收视率该你们赢!】

【由曾经最受欢迎的女主持人们展开的对台长的屠戮?这个专题也太棒了!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比上次面具团的死还要精彩!这才是最有益我们身心的节目!!】

看爽了的网友们狂欢着, 甚至深夜的马路上, 到处都是疯狂开香槟的身影。

林侃的办公室里却传来了巨大的打砸声。

直到将手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很清楚, 那几个女人, 根本不该出现在直播里。

“还真是小瞧了那帮实习生们了,手段了得啊,连台长都敢动!”

遥想比拼开始之初,他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更没想到,如今自己被逼到这个地步,都赢不了比赛。

此刻,输掉赞助的事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只要他们死。

他吐出口郁气,睁开眼后, 拿起手机,拨出了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林侃的嘴角露出了个笑:“我是林侃。”

“幸福电视台的台长死了,您看过直播了吗?”

“虽然我与幸福电视台是老对手了,但我向来尊重对手,也很欣赏甄台长的为人。他的去世,我深感悲痛,也很不敢相信!我觉得,他的死有问题。”

“是的。可是我相信,幸福市的治安官都是明察秋毫的,对吗?”

“人选,我自然有。我怀疑,是他台里的那几个实习生干的。”

“老实说,之前我就有注意到,甄台长曾经因为他们的工作懈怠而惩罚过他们,从那之后,他们就对甄台长怀恨在心,言谈举止毫无尊重!”

“没错。”

“那么就拜托您了,可一定不要放过这些——杀人凶手。”

实习生们坐在宿舍楼下,等待治安官的到来。

每个人都沉默着,兴奋过后的疲倦,与对接下来的迷茫席卷了大脑。

郎星低声问明澄:“困吗?要不要先睡?”

明澄摇了摇头,“明澄要陪你们一起等。”

他们看着她那张淡定的小脸,心里突然都松快了些。

前方一辆车开了过来,远光车灯将他们每个人照亮,刺得睁不开眼。

他们只好站起身,别过脸去。

汽车到了他们面前却还在继续开,直到堪堪要撞上他们了,车才停下,车灯依旧没有关。

玩家们对视一眼,感觉到来者不善。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下了车。

刚走过来,没去找打电话的肖主任,其中之一就开口了:“幸福电视台的新实习生,是你们?”

杨昭宁点了点头。

治安官随意地从腰间抽出警棍与手铐:“你们被逮捕了。”

“凭什么?”他们喊。

“就凭你们以下犯上,谋杀台长!”他冲着他们甩了甩警棍。

秦赴川眯起眼,用与林侃近似的语气道:“我们可没有动手杀人。”

“少废话,抗拒逮捕,罪加一等。”另一个治安官轻蔑地在本子上记下什么。

先前那人已经挥着手铐朝他们走来,率先对着最为娇小的明澄发难,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就要拽走。

可下一刻,他便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惊得收回了手,恼羞成怒:“好啊,你们居然还敢袭击治安官!”

男人目光狠辣:“看来,那就只能就地击毙了。”

两个治安官,缓缓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枪。

玩家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两个治安官很明显不对劲。

他们紧靠在一起,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这一刻,一向不和的杨昭宁与秦赴川对视了一眼。

目视前方的郎星仿若感知到,用力抓住了他们两人,“不行,我来。”

他们却微微摇了摇头。

郎星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怕鬼,我的用处没有你们大,你们得好好活着。”

游戏,他们一定要赢。

土地,必须要保住。

他们面对的是热武器,为了确保游戏不失败,最稳妥的方法便是由两个身手最好的人冲出去,摁住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活不下来。

可这是特殊小队每个人在进入游戏前就已经做好了的准备。

郎星抓着秦赴川和杨昭宁的手,抓得死死的。

明澄抬起头,感知到他们之间的暗流,小小的身子动了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身后传来了轰鸣声。

一辆摩托车稳稳停在了治安官身后,另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摘下头盔,走了过来。

身体紧绷的玩家们全都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制服样式虽然一样,但他的肩章上,风信子花印记明显比前头两人多了一朵,职级应该更高。

“连队长,您怎么来了。”刚才还嚣张的男人微微低下了头,打了声招呼。

“刚好巡视到这一带。”他下巴指了指,“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在抓捕凶犯,但是凶犯拘捕,还袭击了我们!”

“我们没有袭击你们!”玩家们高声反驳。

被称为连队长的男人头微歪,看向了后头的一排人,“凶犯?谁认定的?”

那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接着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是上头吩咐的。不管是不是,这些人,都必须得是凶犯。”

他却好似没听见,站得笔直,“我们治安官队伍,是幸福市居民的最后一道防线,事关人命,不应该随意下定论,你说,是吗?”

说着,他一只手按在了对方肩膀上,硬生生压得对方矮了一头,连连点头:“是,您说的是。”

男人摘下骑行手套,走到了玩家跟前:“我看了直播,很精彩,也很刺激。说说吧,事情的起因。”

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又似乎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男人有些惊疑不定,但还是抓住了机会。

杨昭宁先开口:“一开始,我们只是想要做个恶作剧,捉弄一下甄台长。”

郎星接着说:“直播里的那些,其实都是全息影像搭配一些小道具,之所以做这个直播,您也知道的,幸福电视台的收视率与希望电视台相比,差了不少,台长要求我们必须赢,我们也只是想要出其不意。”

秦赴川敛眸:“事实上,我们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姓连的治安官后退了几步,望着楼上。

宿舍大楼大部分都是完好的,唯有四楼受损严重。

“这么说,着火的事你们毫不知情?”

陈斌无辜地点了点头,“火着起来之前,我们可都跟台长一起在办公室里等待直播开始呢,想要吓他一跳来着。”

汪家明:“是啊,后来也是跟甄台长同时来到大楼底下的,我们总不可能是用分。身来纵火的吧?”

肖主任也补充:“而且火灾开始后,大家都有积极灭火,可惜……还是没用。”她指了指一边放着的好几瓶灭火器。

“那么,有在现场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

许然想了想:“啊!对了,治安官先生,在火灾发生之前,我曾经看到过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戴着羊皮头套。”

李曼:“对,我也看见了,看身形,很像是那晚带着希望台的直播,跑来我们这儿想要大开杀戒的那个人呢。”

梁如雨:“说起来,那天他的同伙好像发了失心疯似的,在我们这儿莫名其妙全死光了,就他一个跑走了。”

连治安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却只是说:“看来,很有可能是报复作案。”

刘文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治安官先生,我们刚才还在楼下发现了一支香烟,不属于我们之中的任何人。”

“我们在想,会不会是那个羊头男的?也可能,这就是引发火灾的东西?”说完,孙佰小心翼翼拿出了一支抽过的烟。

连治安官戴上手套,将其收进了证物袋。

先前来的两人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他眼一瞥,“都听到了?真正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啊。”

他们点点头。

“去提取一下烟头上的生物痕迹,另外,立刻通缉那个戴着羊头面具的男人。”

两人应声,拿走了袋子,上了车远去。

大楼底下再次安静了下来。

玩家们尚未完全松懈,盯着眼前分明洞悉一切的男人。

他扫视了一圈他们所有人,然后动了。

在数道警惕的目光中,他缓缓走到了明澄面前,视线像是要穿透她眼底。

接着,他缓缓将手伸进了口袋。

杨昭宁几人眼底立时染上暗色,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反击。

就在玩家们紧张之际,他只是拿出了一支笔,嘴角一提,“明澄是吧。”

“给我签个名吧,我也是你的粉丝。”

他们怔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在制服上衣的口袋里摸了摸,终于摸出了张有些发黄的草稿纸,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

随后随手折了折,将空着的一面丢在明澄面前,“就签在这儿吧。”

明澄看了他一眼,然后认真地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递回给他,“叔叔,谢谢你喜欢我。”

下一句话轻了些:“也谢谢你保护我们。”

他嘴角莫名地勾了勾,看了眼笔迹稚嫩的两个字,收回纸片和笔,又将其丢回了口袋里。手指动了动,想摸摸她的头,最后又收了回去。

站起来后,他接了个电话,似乎还有急事,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挂了电话,看了眼那些尸块,他说了句:“等会儿治安局会安排人来拖。”

随即就重新上了摩托。

又是一阵引擎轰鸣,很快,他便消失在了玩家们的视野中。

静谧两秒后,“只是问了这些,就没事了?”玩家们心里的石头要落不落的。

可看他又确实就这么走了。

比拼还没正式结束,他们还要在这个副本里待上一段时间,所以今晚之前,他们做过很多应对方案,编排过很多词,以应对治安官可能会有的询问。

先前的两个治安官上来就给他们按上帽子,试图弄死他们是意料之外,可后面出现的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就沿着他们的编排走,同样让人匪夷所思。

“甄台长是市里有声望的人,按理说,他的死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一旁的肖主任也眯起眼。

“更奇怪的是,这个连勤,是治安队里最凶悍的一个,全市人尽皆知的手腕狠辣,不近人情。按理说,他是不会轻放你们的。”

她这么一说,玩家们更不解了。

郎星想了想,“或许,纯粹是因为他说的,他是明澄的粉丝?”

在这无法用常理推断的幸福市里,也许最简单的答案,就是真正的答案?

“总之,我们澄崽又立大功。”

那些女主持起初并不愿意配合,因为她们根本就不信任他们这些由台长招募进来的实习生。

一切都得益于明澄早前与赵千打下的良好关系,还有于珊对她的忌惮,有了这两位,才让他们的计划顺利实施,成功除掉了对于他们来说最危险的人物。

郎星抱起明澄,大脸贴着她肉乎乎的小脸揉着,将更深的情绪掩在眼底。

太好了,谁都没有死。

太好了,他的队友们也都还在。

“好痒!”明澄笑着推开他的脸。

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肖主任深吸一口气,步入夜色,“我先走了,今晚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她离开后,他们都如释重负地看着地上的尸块。

最后,只要这些东西被弄走,压在他们头顶的阴影就消失了。

在这个副本里剩下的几天,他们也都能轻松度过了。

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玩家们转过了身。

可紧接着,明澄的耳边有某种声音响起,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肉块里翻搅着。

其他人尚未察觉,说笑着朝前走。

明澄回头望过去——

地上,甄台长的那些碎块竟然在蠕动,表皮凸起拱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明澄的眼睛睁大了,同一时间,其他玩家们也听到了异样,停下了脚步。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肉块突然炸了开来,密密麻麻的白色蠕虫或是在地上爬动,或是在空中飞溅,朝着毫无防备的玩家们而来。

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明澄用力将走在最后一个的许然推开,避开了那雨幕一般落下的虫子。

骤然出现的娃娃发丝无限延长,想要将其困住,可是对这些蠕虫竟没用,发丝的末梢反倒被虫子啃食,她连忙收了回来。

“快退后!”杨昭宁高声喊着,箭步冲向了楼下,拿起那些未用完的灭火器就朝着蠕虫喷去。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壮起胆子纷纷冲过去,抄起灭火器,粉末状物质顷刻间便将蠕虫完全覆盖。

幸好,这东西总算有用。渐渐的,那些蠕虫不再爬动,应该是死去了。

这突发的一幕让他们惊魂未定,彼此确认着:“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有虫子呢?!”

“明澄你呢?”许然焦急地问,她还记得,刚才是明澄将她撞开的。

明澄面露茫然,看向自己的手心。

刚才,有一只虫子溅到了她的手里,然后,钻进去,消失了。

第43章

许然听完她的描述, 都快要哭出来了。

所有人都围靠在明澄身边,轻轻抓着她的手心看,白嫩的掌心里没有任何伤痕与缺口。

“明澄,手疼吗?”

“难受吗?”

众人焦急地询问。

明澄摇了摇头, “不疼, 也不难受, 没有感觉。”

她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呼吸正常,眼瞳明亮,思维清晰。

那虫子消失的时候, 触感不痛不痒, 也没有咬她。

他们紧急将明澄带到医院, 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也根本看不见身体里有任何虫子的痕迹。

最后的结论:明澄非常健康。

即使后半夜的一阵奔波下来, 她也还是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反应。

明澄反倒安慰起了他们:“师父说过,明澄是身体非常非常好的小朋友, 超级厉害, 不会死的。”

说到这个,杨昭宁再度想起了她那异常的恢复能力。明澄与他们普通人,是不同的。

她有些放心了。

“不过,那些蠕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像是蛆?可是姓甄的才死多久,尸体怎么会生蛆呢?”

“难道是甄台长阴魂不散,对我们最后的报复?”

猜来猜去,他们也说不清。

不过如今尸块炸开,成了碎末,治安局要回收也只能收回一堆无从下手的肉粉,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倒是有利于他们的。

这桩新闻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平息,反倒越发在幸福市传得沸沸扬扬,狂欢的人群在幸福电视台周围久久不愿散去。

文可因为连着几天低烧,昨天睡了一整晚,是第二天看到新闻才知道,甄台长死了的。

“这件事,是你们干的吗?”她私底下问实习生们。

秦赴川笑了笑,只是说:“治安官已经排除了我们谋杀的嫌疑。这本来只是一场恶作剧,我们也没想到,最后恶作剧成了真。”

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文可心里还是有数的,她知道利害,没有明说。

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不,我是说,这场恶作剧,你们是怎么让甄台长入套的?”

他们都没有回答,只是隐晦地看向了正在忙碌的肖主任的背影。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肖主任时,就有注意到她胸卡上的名字:肖瑚。

不过那时,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还平平无奇。

直到秦赴川发现,戴着黑框眼镜的肖主任,当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会呈现一抹亮灰色。

这种熟悉的亮灰色,他后来在于珊的眼中也看到过。

于是从那时起,他们就都清楚了。

起初找上她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提到于珊。

“当初明澄与我们在幸福小区的行踪,是你透露给希望电视台的吧?”

那些谋划未遂的绑匪是从林侃那里得知他们何时会到幸福小区的,而林侃的消息来源又是何处呢?

再往前追溯的话——

“采访空巢老人的那期节目,希望电视台能够挨个找到我们事先联系的采访对象,与他们签订自杀协议,并在我们离开之后,精准地踩着时间点过去采访,也是你提供的信息吧?”

他们每一次出外勤,都必须向肖主任汇报行踪,时间,地点,一清二楚。

而或许更早之前,在他们来到幸福电视台之前,这种泄露就开始了。

肖主任,背地里是幸福电视台的叛徒。

被他们揭穿,肖主任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秦赴川这时才提到关键:“肖主任,对于宿舍大楼四层的那些怪异,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沉默。

“记得那天,我们跟你说撞见了鬼,你不相信。可你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了,就像……早就预料到我们会问似的。”

文可也不相信鬼,但她听说有鬼时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平静。

杨昭宁紧随其后:“肖主任也住在宿舍楼,而且就在我们上一层。面具人来的那晚,你就在楼上看着,对吗?”

“也是从那晚开始,你改变了对我们的态度。因为你发现,我们或许有对付甄台长的能力?”

一阵静默之后,面对数道深究的视线,肖主任徐徐开口:“你们猜的没错,于珊,是我的亲姐姐。”

对于这个答案,他们毫不意外,只是,“甄台长不知道吗?”

肖瑚唯一称得上伪装的只有一副眼镜,既然只来了一个月的他们能发现不对劲,那与之接触时间更长的甄台长,更没有理由发现不了。

“他当然知道。”

众人抬眉。

“甄台长是个很自负的人,他在电视台里掌握着绝对权威,并不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我也确实做不了什么,我伤不了他,害怕他,治安官也与他有勾结。私下向希望台出卖些情报,看着幸福电视台的收视率越来越下滑,是唯一能让我心有慰藉的事。”

肖瑚站起身,“你们能想象他杀过多少人吗?那数字,远超你们的想象。”

“他最喜欢的,就是有能力的女人,他热爱镜头,她们在镜头里展现的魅力是他无法抗拒的,所以台里的每一任当家花旦都会被他强迫。为了保命,她们无法反抗,可即便如此,他的施虐欲还是会在一段时间后控制不住,然后用残忍的手段虐杀她们,以此得到快。感。”

“他招收的主持人都是外乡人,在这里没有任何背景,他也就可以肆意玩弄。”

光是听着她的描述,玩家们都感到一阵恶心。

“我与姐姐同时进入台里,一个台前,一个幕后,我们憧憬着未来,都努力爬到了能够到的最高的位置。可直到姐姐死了,我才知道这台里幕布下的肮脏。”

“每当主持人在宿舍被他弄死,台里就会翻新一次大楼,抹除痕迹。但姐姐死后,她住的那间宿舍,总是莫名其妙漏水,漏得楼下无法住人。后来大楼翻新的时候,就直接把每个楼层的那间房间都改成了卫生间。”

她嗓音低了下来,“我也是在那时意识到,或许,姐姐以另外一种方式留了下来,只是我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或许,不让她看见,也是于珊对妹妹的一种仁慈。

他们看向她。

“我知道你们困惑什么,他没有碰过我。因为就在去年,姐姐死后,他攀上了沈小姐。”

“攀上?”那么这个沈小姐的身份一定不同寻常了。

“沈小姐是幸福医院院长的妹妹,有着他惹不起的背景,所以他‘收心’了。除了偶尔对下属们发泄施暴欲,从此不再强迫女人。”

难怪,当玩家们来到这里,除了最初在会议室里,几个女玩家有所察觉他不太对劲的视线,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发现他这肮脏的一面。

“攀上沈小姐后,他分了心,对台里的掌控也已经比以前要松得多了。不然,文可那样的人,也不可能留得下来。”

肖瑚说得心潮起伏,仰头停了停,“那次你们的行踪,确实都是我告诉林侃的。”

“你们的新专题大获成功,我想看着希望电视台崛起,并不想看到你们帮着幸福电视台,帮着甄台长恢复荣光。”

肖瑚大大方方承认,镇定地望着他们:“你们要报复回来,我也可以接受。”

杨昭宁看着她。

肖瑚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但也很难将其界定为一个纯粹的坏人。

在这座幸福市里,没有真善美。

他们都望向明澄。

她是那个差点被绑架丧命了的人,他们不可能代替明澄原谅她。

从刚才起,明澄一直静静听着。

肖瑚说的很多事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但她明白了一点:“甄台长曾经伤害了你的姐姐,就是那个于珊阿姨,所以你想给她报仇,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