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洛掬了把凉水洗了脸, 头晕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给许言。
身后倏地靠过来一个人, 他刚有反应, 便被一个东西捂住了口鼻, 刺激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鼻腔, 江洛人立刻就软了。
他被一个人勒住腰拖着往外走, 上了楼,头顶有交谈声。
“人呢?确定没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
“拖进屋里,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江洛一直没动,他眼前被系上了一条丝巾,两只手也被绑在了一起,整个人被放在了床上, 门牢牢地关上,阻隔了一切音乐和嘈杂声。
他听到了屋内两个人在说话。
“表哥,这谁呀?怎么得罪你了?”
“这你不用管, 你就说他长得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
“嘿嘿嘿, 真不错,而且我刚刚托着他的腰, 他腰好软。”
“那你玩吧, 视频已经开始录了。”
脚步声远离又回来了。
“表哥,你怎么还不走?”
“我跟你一起。”
“诶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我……谁说我不喜欢了,尝一尝也未尝不可。”
江洛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这些对话, 他指甲掐进了手心里,疼痛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他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声呻吟。
说话的两人被他的声音打断了, 见床上躺着的人嘴唇殷红,黑色的丝巾和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刺激,衬衫因为刚刚的挣扎已经散了口子,露出里面比面部更白的皮肤。
一双手已经出现在了江洛的面颊,他偏过脸,透过丝巾可以隐约看出一个人,他勉强才勾起了嘴角,喊出了名字,“赵……川……柏……”
赵川柏心下一惊,被炸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你现在不是承认了?”
赵川柏很懊恼,但知道了又怎么样,到时候视频在自己手上,江洛只能乖乖听他的。
“你喜欢我?”江洛语气里满是嘲笑。
“我喜欢你?怎么可能?”赵川柏急于否认。
“哦?”江洛示意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手,“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川柏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本的计划是他找来自己的表弟吴民意睡了江洛,再拍了视频,但现在……
他看到江洛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任人摆弄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走不动路了。
不应该的,他喜欢的应该是路轻尘。
吴民意在一旁催促他,“表哥干嘛呢?还不快点。”
“不用急。”赵川柏说,“我刚刚已经用他的手机给许言发了消息,许言只会以为他先走了。”
吴民意发出两声**,“那正好,时间短我可不够,他真漂亮,吃得太仓促我可舍不得。”
他手就要往江洛腰上摸,赵川柏鬼使神差地拍开他的手,“你去确认一下视频开始录了吗?”
吴民意不情不愿地往架好的录像机走去,“还真没开机,还得调试一下。”
赵川柏看着床上的人,脸上的潮红怎么会这么好看,他想。
太骚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样漂亮的人看不上自己。
于是在路轻尘提出这个请求后,他立刻就答应了。
江洛又发出嘤的一声,伴随着艰难的喘息声,他听到赵川柏在他耳边说:“我本来不想动你的,要怪就怪你太骚了,就会勾引我。”
江洛笑了一声,他侧过脸,语气发软,“可不可以帮我手上的绳子解开……这样实在不好办事……”
赵川柏见江洛脸颊已经浮现细腻的汗珠,本来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你们给我下了药,两个人,我跑不了的。”江洛动了动双手,“你们绑得太紧了,我疼。”
他这句话说的赵川柏心头都酥了,平时江洛见到他,冷嘲热讽都是轻得了,何时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赵川柏一边替江洛解开绳子,一边说:“我说得没错,你就是骚,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
江洛手上一轻,就扯开了眼上的丝巾,豁然的灯光让他微眯了一下眼睛,等适应之后他才看见赵川柏痴迷的眼神。
他嫌恶地皱了下眉。
在赵川柏扑过来的时候,江洛抄起了手边的台灯朝着他脑袋砸了下去。
赵川柏没有想到江洛还有砸人的力气,躲闪不急,大叫一声便倒在了床上。
那边的吴民意也冲了过来,按住江洛的肩膀,江洛冲他的**就是一脚,睁开束缚后走到床边拿下相机。
吴民意缓过那股疼劲就看见江洛黑着脸朝他走过来,刚想转身就逃却又被江洛一脚踹在了地上。
江洛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用了十足的力气,手腕已经出了血,疼痛让他的脑子更清明了一份。
他拿着相机朝还在往前爬的吴民意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等人不动了,他才直起身剧烈地喘着粗气,脸上脖子上手腕上都是血。
忽然,赵川柏从身后扑倒了他,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手上的相机脱了手,脖子被掐得几乎窒息。
慌乱中,他伸手狠狠去扣赵川柏头上的伤口,赵川柏叫得比过年的猪还惨,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江洛从地上爬起来又给了对方几脚。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大力地撞开,他望过去,撞进了阎辰慌乱的一双眸子。
现场太惨烈了,江洛脸上身上都是血,吓坏了阎辰,以至于阎辰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身体都在抖。
“我没事。”江洛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都是他们的血,就是我走不动路了。”
阎辰松开他,江洛抹了把脸颊上的血,“你可能得扶我……诶……”
他被阎辰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的姿势,许言在身后姗姗来迟,惊叫出声:“什么情况!”
“报警。”阎辰只留下了这句,抱着江洛疾步冲了出去。
刚冲出门,迎面撞上了表情惊愕的路轻尘,阎辰只是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他一眼,没有留下一句话飞快的下了楼。
路轻尘在原地,全身发抖。
江洛被塞进了车里,他头晕脑胀,不停地捏着眉心,瞧着阎辰油门都快踩出火了说:“我真没事,就是喝了点加料的酒,现在有些头晕。”
“确定只是头晕?”
“还有点……还有点热……”
阎辰油门一点没松,回头看了他一眼,江洛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一张脸绯红湿漉,因为要忍住呻吟,嘴唇满是齿痕。
“艹,红灯。”
阎辰踩了急刹,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你,转过脸去。”江洛命令,“不许看我!”
阎辰赶紧多看一眼,才转回脸去,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凸。
江洛卷缩起身体,忍住那股子要破出的痒意。
妈的,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药效这么猛。
刚才打轻了,应该再踩废赵川柏那孙子的一只手。
车厢空间狭小,江洛身上的幽香混着血腥味,刺激着阎辰肾上腺素飙升。
车子是一路超速到了医院门口,阎辰下车抱起江洛,江洛在他怀里打挺。
“卧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老实一点。”阎辰拍了他一下屁股,脚下生风。
“你他妈故意的。”江洛凑近他耳边,“刚刚打哪呢?”
“我错了,下次打会征求你同意。”
“草!”
阎辰抱着江洛一路到了VIP顶层,也挨了江洛一路骂。江洛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还是第一次被小自己两岁的男人打屁股。
他的自尊心容忍不了。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得出的治疗结果是先洗胃,洗胃的过程很痛苦,转到病房的时候,江洛一张脸惨白,阎辰见了格外心疼。
“我他妈……”江洛的声音轻软得厉害,艰难喘了几口气,“就应该再废赵川柏那个孙子一只脚。”
阎辰坐在他旁边,眼眶有些红,替他理了一下被子,“先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江洛骂了一路早累了,加上正在吊的药水里加入了安定的药,没多久他就陷入了沉睡。
阎辰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了很久才起身去了外面,打了一个十分钟的电话。
回来的时候江洛的睡姿变了,头微微向外侧倾斜了一定角度,湿润的嘴唇张开了些。
阎辰站在床边,渐渐俯下身,脸已经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学弟!你在做什么?”
许言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阎辰回头,见许言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刚刚在……”许言的话断在这里,他刚刚在门口看到了什么?
阎辰弯着腰,就好像在亲江洛一样。
但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今晚酒喝多了,看错了。
许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主动说:“不好意思啊学弟,我刚刚眼花了,还以为你在亲洛洛呢?听起来有够惊悚的,都怪我今天酒喝多了。”
阎辰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有些发沉,许言以为他累着了,便说:“学弟你先回宿舍休息吧,洛洛这边我陪着就行。”
“你喝酒了。”阎辰说,“让你陪夜你会睡着,还是我来。”他没跟许言用商量的语气。
许言想了想也是,他喝了不少,晚上留下来照顾江洛,要是睡着了还误事。
走之前他不放心再三叮嘱,“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哦。”
等人走了,病房终于安静下来,阎辰坐回床边,江洛睡得很熟,脸色缓和了些。
他用毛巾给江洛擦了脸和脖子,擦的时候江洛舒服地哼了几声。手腕上的咬痕已经上好药包扎好。
护士包扎的时候还在说:“自己咬的得用多大的力才会咬成这样。”
为了保持清醒把自己咬成这样。
阎辰握住江洛受伤的手,拇指在包扎的地方轻轻地摩挲,他垂下浓密的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洛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全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睁眼的时候见床旁趴着一个人,他本能的以为是许言,便沙哑着嗓子说:“我要喝水,许言。”
床边的人身体一顿,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江洛:“……”
他记忆的齿轮终于转动了,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拔高地说:“卧槽阎辰,你竟然打我屁股!”
阎辰:“……”
这事就过不去了……
阎辰垂着头让江洛骂了一会,江洛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又洗了胃,骂了十分钟饿了。
“我饿了。”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才凌晨四点。
阎辰掏出手机,“我让人送来。”
半个小时候后,严管家领着保温盒过来了,阎辰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道:“不好意思严叔,我不放心外面做的。”
严管家冲他摇摇头,笑了一下,“是少爷的朋友吗?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关心人。”
阎辰轻点了一下头,“这事就别告诉我爸了。”
江洛左手还扎着滞留针,右手可以活动,他让阎辰把粥放在病床的桌子上他自己吃,但阎辰却摇了摇头。
“你自己吃不方便。”
“难不成你还要喂我?我还没残废。”
相处了这段时间,阎辰也知道了江洛的脾气,他打开食盒放在江洛的面前,并递过去勺子。
江洛立刻闻到了香味,“竟然是海鲜粥,点的是哪家?”
“我家厨子做的。”阎辰说,“这个点你想点哪里的外卖。”
五点,天边亮起了鱼肚白,橘红的太阳已经冒出了个头,江洛看了一眼窗外,咕哝了声,“夏天天亮得真早。”
扭头,他又看到了阎辰眼里的红血丝,刚刚他没注意,“你……一夜没睡?”
阎辰“嗯”了一声。
他睡不着,一闭眼都是江洛全身是血的模样,他当时心脏停跳了一拍,这一幕久久印在了脑海。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江洛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进了嘴里,粥煮得很香,入口即化。
“我以前很讨厌你打架。”阎辰嗓子因为彻夜未眠有些哑,“但今天突然有些庆幸。”
江洛:“?”
“不能打架,今晚你可能就会……”
他话没说完,江洛听明白了,朝他摆了下手,“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两个猪头占到便宜的。”
阎辰垂眸,看不清他的眸色,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碗热粥喝完,江洛嚎叫的胃终于舒服了些,躺下了,扭头就见阎辰的眸子还是很红,江洛道:“你也去睡会吧。”
“不用。”阎辰小媳妇似地替他掖被子,医院冷气很足,睡着了会冷。
江洛住的是套房,房间里还有沙发,他还是说:“去睡一会,我没事了。”
阎辰依旧看他一眼,坚定地摇头,“我睡不习惯沙发。”
VIP病房的床挺大的,但睡两个成年男性还是偏小了些,江洛不会让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阎辰上床的。
绝对不会。
因此,即使阎辰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还是翻了个身,“那随便你。”
这家私立医院他没记错的话就是阎辰叔叔名下的,想在隔壁开间房这么容易的事情,他装这样一幅样子给谁看。
江洛这一觉又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许言和阎辰一起进来的,给江洛带了早饭。
许言一屁股坐在了床边说:“警察已经抓走了赵川柏和他表弟。”
江洛一边吃着许言给他带的鸭血粉丝,一边说:“那挺好。”
许言:“赵家肯定会全力保住唯一的儿子。”
江洛:“没关系,反正我昨晚把他打个半死,他那里被我踢了好几脚,估计肯定废了。”
身为男人的许言一想到那种疼,龇牙咧嘴,“我就知道你打人最阴了,要是赵家找你麻烦怎么办?”
“不管。”江洛从来不是提前焦虑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连好几天,赵家竟然都没来找江洛的麻烦,江洛反而落一个清闲,养了几天病。
这天,他刚出宿舍,就看到一个额头裹着纱布,右手装了支架的……赵川柏?
赵川柏站在树下阴影里,看到他出来了连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一边脸还肿着,整个人瘦了一圈,垂头丧气,像是路边被踹了一脚的丧家狗。
江洛见他这副惨样有些想笑,缓缓挑了一下眉。
赵川柏嘴巴张了张,顿了下才说:“我来是向你道歉的。”
江洛一字一句慢慢道:“什么情况?”
赵川柏敛眉,“我要出国了,我爸必须送我出去,他说我得罪了你,有人向他施压,让我必须和你道歉。”
江洛“哦”了一声,“那我真该庆祝一下了,不用再看到你这张讨厌的脸。”
赵川柏欲言又止,突然朝江洛走近一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然呢?我还能喜欢你?”江洛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你跟在路轻尘后面屁颠屁颠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
“不是的。”赵川柏打断他,“经过昨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无视我,也就是那次,我知道你和轻尘不对付,我才接近他,假装不喜欢你的样子,我跟着他也是因为这样可以常常见到你,我每次生气也是因为你从来都无视我。”
这一段长长的话说完,已经耗尽了赵川柏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他这样有点犯贱,但人总是阻止不了自己犯贱。
他可能天生贱命。
江洛睁大了眼睛,听完想了一会才说:“你在开什么世纪玩笑,我没空和你啰嗦,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冲对方摇摇手,姿态潇洒地走开几步,脚步一顿,又绕了回来,“那天的事,是路轻尘让你做的……你不用否认,不仅要**还是用摄像机拍下来,这种缺德事只有他想的出来。”
赵川柏望着江洛的脸,很慢地点了下头。
“你要是觉得羞愧,就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江洛说,“我要用它给路轻尘一个教训。”
赵川柏忍不住问:“你想做什么?”
江洛走近几步,贴近他的耳边,一股幽香扑面而来,赵川柏陶醉地吸了一口,接着听到了江洛下面的话。
……
江洛潇洒地离开了,赵川柏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完就是忙碌的考试周,刚进教室寻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多久,旁边位置就坐下了人,江洛扭头,见是张长峰。
张长峰依旧是笑容和煦的一张脸,“这里有人吗?”
江洛摇了下头,便继续低头玩手机。
张长峰坐下安静了一会,突然道:“今天晚上有班级活动,你要来吗?”
见江洛抬头看他,张长峰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一下,而后又是露齿一笑,“是去唱歌,要来吗?”
江洛不怎么参加班级活动,但张长峰作为班长,每次都是态度极好地热情邀请他,这么一想似乎他已经拒绝对方很多次了。
“来。”江洛点了一下头,“地址发我一下。”
张长峰显然很高兴,讲台上,老师已经来了打开PPT,开始讲课。
学期的最后一节课,老师讲的都是考试的重点,江洛一边听一边记下了,他睫毛长,随着眨眼睛的动作,睫毛抖得像蝴蝶的翅膀。
张长峰想,这蝴蝶又要飞进自己心口去了。他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努力让江洛不要看出自己的异常。
课堂休息时间,江洛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划拉手机。
赵川柏给他发了自己和路轻尘的聊天记录之后,依旧喋喋不休地说一些在江洛看来,很傻逼的情话。
江洛发了一个“滚”字,然后拉黑了对方。
他嘴角翘起的很愉悦,眼尾勾起了一个弧度,眼睛黑亮得像颗耀星,倏地,他抬眼,撞上了张长峰直直的视线。
“……”
张长峰躲了一下,而后道:“那天看到你和校草一起,挺吃惊的。”
江洛按灭了手机,往后一靠,“我和他室友,走在一起很奇怪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长峰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只是听说你们俩的关系不太好。”
“关系这个东西它是进行时。”江洛歪头扫了一眼张长峰有些红的耳根,“它会变的,会变差也会变好。”
张长峰脸上笑容有点勉强,他张了张嘴,上课铃在此时响了,两个人停止了短暂的对话。
晚上,江洛和许言一起去了KTV,他们班一共去了二十多个学生,见很少露面的江洛来了,皆是一阵起哄。
年轻人在一块总是要喝酒的,江洛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有人客气地递过来一杯酒,他婉拒了。
经过上次那事,他现在还有点心里阴影,不敢喝任何公共场所递来的酒水。
许言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替他挡了不少酒。
有人突然说:“班长呢?人跑哪去了?”
“好像去见他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找来了。”
江洛坐了一会烟瘾犯了,凑到许言耳边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许言冲他点了下头,马上就到他的歌了,他要上去一展歌喉。
江洛出门右转刚走到拐角口,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到了背对自己的男生。
他认得这个背影,是张长峰,而男生对面的女生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
女生在哭,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眶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有哪点不满的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张长峰的话里调子很冷,末了轻叹一口气,“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的分手不好吗?何必死缠烂打。”——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2章
“我……我不能接受!”夏景美一直在摇头, “你不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我就不接受!”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不仅相貌好家世也不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朋友都向她表示过羡慕。
因此, 就算在一起之后这个男人有点冷淡她也忍了。
她想, 只要自己对他好, 总有一天对方会越来越喜欢自己。
她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分手的理由就是我不喜欢你。”张长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还要我说的有多清楚。”
“不喜欢你”这句话对一个女生的打击真得很大, 夏景美泪眼莹莹,就像一只一碰就碎的娃娃, 她蹙起雾眉,直直看着面前的男人很久。
良久,才颤音道:“我早该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你总是这么冷淡, 甚至都不愿意和我更进一步……是我……是我在一厢情愿……”
“可是,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答应我的告白。”
“是我对不起你。”张长峰依旧语气温柔, 仿佛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分手都可以分得这样理智,可见他在这段感情里一点也没有投入, “你想要什么补充都可以提, 可以直接说个数字。”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夏景美到底没控制住,咆哮起来,“要用钱来侮辱我!”
她一张脸由白到红, 说完这句话, 终于彻底死心了,留给对方一个心碎的眼神离开了。
江洛站在拐角听到了全程,不是他八卦, 只是他要去洗手间必须经过这边,只好在这里等着。
谁知撞到人家分手现场。
不过听女声那意思,张长峰应该挺冷淡,难道是性冷淡?
他正胡思乱想,面前就站了人,抬头,张长峰依旧笑着,“抱歉,让你听到不好的事了。”
“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江洛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也不会出去乱说。”
张长峰依旧笑着“嗯”了一声。
江洛瞧着对方的笑容,心下有些发毛,这人为什么分手现场也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我去趟洗手间。”江洛说了一声,便绕过人走了,他能感觉到这人的视线在身后一直追随。
好奇怪。
江洛抽完一根烟,刚打开水龙头洗了手,门外传来愉快的交谈声。
他站直身体,正好撞上了路轻尘落进来的视线。
交谈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一会,路起尘还是走了进来,并和身旁的人说:“要不你先回去,我和他说两句话。”
路轻尘的朋友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忌惮地看了一眼江洛,仿佛在看什么恶人。
看来这小绿茶没少在朋友面前编排自己。
“川柏他要被家里人送出国了。”路轻尘朝他走近几步,但也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下你该满意了。”
“我需要满意什么?”江洛抽出了几张面纸,“要不要看你这位朋友想做什么?是他,想要迷晕我,然后睡我,同时拍视频。”
路轻尘瞳孔陡然一缩,“不可能,明明是让他的表弟睡你……”
“原来你都知道啊。”江洛扔掉了擦完的纸巾,“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傻呢。别用你那种无辜的表情对我,脑子里明明什么杂碎的事情都想的出来。”
路轻尘后退几步,一直在摇头,“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装。”江洛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顺便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寥的空间里响起,路轻尘瞧见江洛嘴角的笑意,心里直打鼓,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江洛。
他今天本不该再来招惹江洛的。
但看到江洛就想起前些天阎辰来找他,阎辰虽然一直对他有些冷淡,但从未有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别再做任何小动作,不然他会让自己和赵川柏一样在南市待不下去。
路轻尘那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和阎辰解释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但阎辰不听他的解释,认定了是他做的。
一定是江洛……一定是江洛告诉的阎辰!
“我脾气其实挺好的。”江洛冷不丁地说,他声音很轻,“不然怎么容忍你在我面前作妖这么多次。”
路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被掐住颈部,狠狠地按进水池里。
水池里的水溢了出来,伴随着路轻尘的挣扎,一波又一波往外荡,干燥的地面瞬间全是水渍。
路轻尘“呜呜呜”地挣扎不停,但和江洛的力道没法比,就在要窒息的时候脖颈一松,他抬起了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一点。
下一刻,他又被按进了水里。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重复了十多次。
江洛松手的时候,路轻尘跟条死鱼一样顺着洗手台滑落到了地面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啧。”江洛开口,“这样就吓到了?”
“我……咳咳咳……”路轻尘一个字咳半天,“我要……告诉姑父……”
“你说呀~”江洛丝毫不怯。
“我肯定要告诉姑父,江家和路家一直在紧密合作,你这样对我……”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没说烦我都听腻了。”江洛拍了拍身上有些湿的衣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蹲下来,“你看,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
路轻尘一看是自己和赵川柏的聊天记录,立马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你……不可能……怎么会……”
“别害怕,我拿到这个本来想给媒体曝光一下你们青美集团的太子爷私下作派,一定可以上热搜的对不对?”江洛说,“但我现在反悔了,毕竟我们两家有合作,对不对?”
“不过嘛。”江洛站了起来,“我把这个发给你爸,让你爸知道自己的独子喜欢男人,还学人争风吃醋,应该能让你吃点苦头。”
“让我想想,你会不会被关禁闭呢?”
路轻尘从震惊到害怕,到现在缓过一点神来,他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勾引阎辰我才想给你个教训!”
“我啊。”江洛指了指自己,“我勾引阎辰?”
“呵……”
他不再理会路轻尘,转身走了,同时点了一键转发,某人的爸爸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许言见他回来了小声抱怨了一下,“我一连唱了三首歌你都没听到。”
“你那个歌词从来没在调上。”江洛笑着摇摇头,同时和张长峰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移开目光,他觉得张长峰这人有些奇怪。
具体哪里,他还没想好。
江洛和许言玩到了深夜才回宿舍,本以为阎辰今天不在,结果发现宿舍灯亮着。
“学弟!”许言率先进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回家了。”
“去哪了?”阎辰目光是看着江洛,“发你消息你也没回。”
江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共12条消息问他去哪了,“和班里同学唱歌去了,太吵没听见。”
他特意解释了一下,因为阎辰的脸色不太好。
阎辰本不想这样,但才经过上次那事,在他心里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导致他现在联系不上江洛的时候,总觉得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洛洛,马上暑假了,你申请住校吗?”
江洛和家里关系不好,一般放假也不太回去,就算回去了也只是例行公事吃个饭。所以许言才会问江洛“暑假有没有申请住校”。
“没有。”江洛一边收拾洗漱的衣物一边说,“我买了套房子,精装修,拎包入住。”
许言:“哇,还是富二代好,说买房就买房。”
江洛:“我手里可用的现金也不多了,买了套小的,一室一厅,你要去那可就得住客厅了。”
“南城现在这房价随便买套普通房都几百万了。”许言说,“等我毕业了,还是住家里算了。”
江洛拿着睡衣去了浴室,许言接了个电话便出门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地响起,阎辰的心脏像是有猫在挠,平静不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亲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禁不起一点遐想。
阎辰再一次深呼吸,依旧没有用,他所幸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
里面水声停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阎辰可以想象江洛弯腰提起裤子,一点一点遮住他有些丰盈的大腿,穿起上衣,慢慢地扣上衣扣,遮住那对比一般男人鲜艳的红色。
这些都是他第一次搬到宿舍,正好撞上江洛没穿衣服时的惊魂一瞥。
但当时的阎辰,连灵魂都震颤了。
确实很白,真得很红。
不行,他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一点想象。
阎辰慢慢、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咔嚓——
门开了,水雾瞬间弥漫了出来,湿润了阎辰的眼睛,江洛出来的时候雪白的皮肤熏得通红,眼珠都润润的,他没想到阎辰会在门口等着,吓了一跳。
“卧槽……”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禁皱眉,“做什么?”
阎辰毫不犹豫地往前进一步,他进一步,江洛就退一步。
进一步。
退一步。
直到江洛后背贴在了浴室的瓷砖上。
倒不是江洛怕阎辰,而是现在的阎辰身上的侵略性很重,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
18岁的少年,单薄的T恤面料挡不住他的好身材,因为过度的胸腔呼吸,胸肌挺出了一定轮廓。
江洛还看到了对方颈部带的链子,灯光下很闪。
“江洛。”阎辰在低低呢喃他的名字,“让我亲一次。”
江洛眉头蹙得更紧了,“不行,你最近也没再做那种梦了,没必要。”
“可我……”阎辰嗓子更哑了,眼睛黑沉沉得透不过一点光,“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江洛后背贴得更紧了,他想,他可不包售后。
阎辰身上的热气包裹着他,他突然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不行。”江洛推了他一下,“没必要。”
“就一下。”阎辰扣住他的手,“不然我今晚会睡不着……”
后面的话被两张交叠在一起的嘴唇吞没了,以江洛本身来说,他和阎辰亲吻是享受的。
但享受不代表一定要做。
一想到他一个直男,和另一个直男亲吻爽到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
阎辰含住他的唇,细细品了一口,辗转反侧变换角度,两人都是挺高的鼻梁,不经意撞到了一起,江洛吃了一痛,眼角都出了泪花。
“疼……唔……”江洛往后仰来躲避阎辰的侵占,但背后是墙,前面是僵硬的身体,他根本动不了一点。
阎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嘴巴张得更大一点,可以让自己舔到他的舌尖。
“好甜。”他喘着粗气,“是甜的。”
分开的时候江洛在过度呼吸,眼前阵阵发黑,靠在墙上,他听见阎辰在自己耳边说:“我可以亲一下你其他地方吗?”
阎辰视线落的是江洛此时通红的耳根。
“好红。”他在低低呢喃。
“不可以!”江洛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快滚!”
阎辰尤为不满足,盯着他的耳朵,眼神又游移到他的脸颊,摸了摸后槽牙。
还是不给亲。
他不好再前进一步,只能就此收手,很慢的吞咽了一下。
江洛见此脸都黑了,他到底在回味什么?
“诶,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门外传来许言的声音。
江洛突然慌张了起来,两个男人在浴室里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眼神询问阎辰怎么办,阎辰却很冷静,自己先走了出去。
“学弟?”许言吃了一惊,见江洛在后面也出来了,更加惊愕,“洛洛!你们俩……”
“浴室花洒坏了。”阎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现在已经好了。”
“哦哦。原来如此。”许言丝毫没有觉得怪异,尤其是江洛红晕从脸蔓延到了脖子,嘴唇明显是吸肿了,他见了只是说,“浴室太热了,我把空调调低些。”
江洛低着头,偷偷地瞪了阎辰一眼,上床躺了下来,侧身刷着手机。
一个未知号码发过来一条消息,并配了一张图。
【我知道你在和阎辰谈恋爱。】
江洛下拉,看到了一张照片,瞳孔一缩。
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教室,一个高个子强壮的男生压着另一个身材偏清瘦的男生,两个人在接吻,高个子的男生扣着对方的手压在墙上,虽然光线昏暗却还是能辨认出照片上的两个主角。
一个是阎辰,一个是江洛。
又一条消息发来。
【马上和阎辰分手,不然这张照片今晚就会出现在学校论坛。】
江洛移开手机,偏过脸就看见躺在对面的阎辰,对方也没有睡,依旧在看自己。
见江洛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阎辰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洛移开视线,摇了摇头,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他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回了几个字。
【你是谁?】
对面似乎在等他的回信,立刻有消息过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要你马上和阎辰分手,不然这张照片我会再发给他的父母一份,阎辰是阎家的独子,如果他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和男人在谈恋爱,你应该知道后果。】
江洛:【我没有和阎辰谈恋爱。】
【你不要骗我,我最讨厌你骗我了,洛洛,你和阎辰分手好不好。】
【不要让我生气,听话,你和阎辰不合适。】
【他不会对你好的,他不懂你。】
江洛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嘴角抽搐,回过去:【我跟谁合适?你吗?】
【洛洛,你终于看到我的好了。】
【我明明喜欢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你如果不喜欢男人我也认了,可你为什么和阎辰在一起了?】
【你如果喜欢男人,那只能喜欢我,我是最适合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江洛:【我再说一次,我和阎辰没有谈恋爱,你爱发就发。】
回完,他就给这个号码拉黑了。
神经病。
许言也在这个时候关了灯,江洛想这个事情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阎辰给他发了消息:【睡不着吗?】
江洛移开一点手机,看到了黑暗里阎辰亮亮的眸子,他回了:【你不也没睡?】
阎辰:【睡不着。】
江洛:【怎么睡不着着。】
阎辰:【刚刚亲的那一下不上不下,我现在很难受。】
江洛瞬间明白了阎辰在说哪里难受,果断回了一句:【这么难受就切了吧。】
阎辰:【……】
江洛直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对面这人。
夜晚,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白炽灯的强光让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他正身处在浴室里,也就是和阎辰接吻的地方。
果然,阎辰就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被阎辰按住双手在两侧,阎辰的鼻尖划过他的脸颊,来到后颈处,灼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上面。他敏感地抖了一下。
“我想这样做很久了。”阎辰在他耳边呢喃,“自己转个身。”
看着江洛乖乖地转过身,阎辰爱死这种在梦里可以对江洛为所欲为的感觉了。
不过梦里有多火热,醒来就有多寂寥。
江洛听话的双手撑着墙壁,一只腿被握住,五指用力,指间陷满了丰盈。
阎辰为这触感发出感叹:【真棒。】
紧接着,江洛的一只腿被抬了起来,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更用力地撑起墙壁。
但身后的动作让他根本平衡不下来,他被阎辰一手抱进怀里,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他承受了更多。
江洛在哭着喊着不要了的时刻惊醒过来。
他扭头,震惊地看到对面,阎辰果然也在这个时刻睁开眼睛,眸底还涌动着复杂情绪。
江洛坐起身,眼神如果有实质那可以吃人了,朝对方比了个中指还觉得不解气。
他想不明白,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开始做那种梦那?
难不成是昨晚那个吻?
想着想着,江洛白着一张脸望着自己的下身,然后偏过头闭上眼。
深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艹。
刷着牙,江洛还在走神,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也被阎辰这个色情狂魔传染了,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他看到阎辰已经走到自己身后,在镜子里与自己对视,江洛毫不客气地给了个白眼。
阎辰头发还有点乱,穿着灰色的家居服,他肩宽,只是简单的款式也被他穿得很好看。
“对不起。”阎辰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控制不了。”
江洛嘴里全是泡沫,闻言喝了口水,咕噜了好几声才吐了出来,扭着头走了。
“哎?你今天去图书馆吗?”
许言见江洛往书包里装书,好奇地问。
“嗯,考试周了,不看书等着挂科吗?”
“我就不着急了。”许言已经打开了电脑,“反正我的目标就是60分,最后两天抱一下大佛脚就行了。”
“小心抱得是臭脚。”江洛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往肩上一扔,“走了。”
他刚下来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阎辰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洛,“跟我一起?”
江洛警惕地看他一眼,“你跟过来干嘛?”
“去图书馆复习。”
“你这种天才还要看书?不是过目不忘吗?”
阎辰谦虚了,“并没有。”
江洛加快了脚步,阎辰紧跟在后面,“昨晚的梦,我错了,我以后尽力控制。”
“你在说屁话。”江洛毫不犹豫地揭穿他,“道歉态度再好,梦里不还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说到这,江洛更气了,他大腿的触感依旧还在,被人强行打开,一只腿撑着地,一只腿长时间抬起一直在发酸。
他站不稳只好往后依靠在阎辰身上,这样反而更深了。
江洛突然驻足,很无奈地扶额,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梦里的细节他记得这么清楚。
阎辰猝不及防差点撞上江洛,他垂眼望着江洛。
江洛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脖子和锁骨一览无余,很白,皮肤好的一点暇丝都没有,离得近了阎辰可以看到他右脸有一颗痣。
就在脸颊的位置,一颗痣怎么会这么可爱?阎辰想。
阎辰双手攥紧,深呼吸了一口,忍住心底的悸动,每次一靠近江洛他就像一个心脏病病人。
甚至觉得药石无医了。
快七月了,早上九点太阳的威力已经非凡,阎辰拿手替江洛挡了挡。江洛想完了不在和自己较劲,抬头看阎辰这个动作有点傻。
他嗤笑了一声,突然觉得别扭又忍住。
忍不住地想:地主家的傻儿子——
作者有话说:哇有宝宝给我的预收投了快两百瓶营养液,真的不是手滑吗?不过更有动力存稿啦~
感谢订阅!
有宝宝已经着急洛宝什么时候能明白小辰子的心意,只能说快了,情节我已经想好了,会很浪漫~不过洛宝宝的动心是在两人相处中的某一个时刻积累下来的心跳加速[星星眼]
第33章
见江洛往前走了, 阎辰又跟了上去,两人来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一棵四层楼高的大树,树叶郁郁葱葱, 蝉鸣阵阵, 抒发七月夏天的暑意。
阎辰又去一楼买了两杯咖啡拎了上来, 他个子太高了, 人又长得俊, 走在馆里简直是人形吸睛器。
坐到江洛旁边的时候,又是一堆视线落了过来。
江洛偏了偏头, 想让阎辰坐过去一点,他不想这么招摇。
扭头看过来,阎辰朝他露出一笑,将一杯咖啡放到他手边。
江洛刷了一下学校的论坛, 并没有他和阎辰接吻的帖子爆出来,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那个人只是在恐吓他。
这个时候, 他手机又收到另一个号码的短信。
点开, 是一张照片。
以绿叶为背景,两个男生并排坐着, 一个较高的男生朝另一个男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江洛在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刚刚这个场景。
他的表情,似乎是……放松和……惬意的……
这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边又有短信进来了。
【为什么还和阎辰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听我的话?】
【洛洛,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和他分手。】
【听话, 不要让我生气。】
江洛瞅着这疯了一般的短信,幽幽叹出一口气,阎辰闻声看了过来, 小声询问:“怎么了?”
“没有。”江洛摇了摇,“就是觉得这世界终究是癫了。”
他只回了一句:【这么相当我爹?我亲爹还在世。】
拉黑。
考试周的图书馆人很多,不一会就几乎坐满了,阎辰起身才离开一会,就有人过来了。
“打扰一下。”
江洛扭头看去,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这女生脸上带着羞涩,递过来一个粉色的信件。
她小声道:“同学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个事情,能把这封信给校草吗?”
江洛视线落在信封上,“你自己亲手给不好吗?”
女生脸颊浮现两朵红晕,“还是麻烦你给我递一下行吗?”
江洛没有为难女生的习惯,他接过点了一下头,女生连忙道谢走开了。
阎辰回来的时候江洛正拿着笔,望着窗外发呆。
“累了?”他小声询问。
江洛转回脸,一只手支着脑袋瞧着阎辰,确实长得很帅。
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帅。
他幽幽地叹口气。
“你今天怎么老是叹气。”阎辰问他。
江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递过来一个粉色的小信封。阎辰一瞅见明显是情书的东西,脸上一瞬间浮现狂喜,但接下来江洛的话又让他这份狂喜被凉水浇了个透。
“你刚刚去卫生间一个女孩让我递给你的。”江洛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在不远处的女生,“就是她。”
阎辰表情又回去了,冷着脸,盯着粉色信封,用力地抿了下唇。
用表情在告诉江洛,他不高兴了。
江洛也不惯着他,直接放在他面前,拿起笔继续做题。
阎辰嘴唇张了张,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你看到有人送情书给我有没有不高兴?
江洛埋头做题,阎辰眼神幽怨地盯着人看,直到江洛抬眼,猝不及防的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江洛心底发出问号,阎辰这是什么表情?
阎辰移开视线,拿起情书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起身径直走到了那个女生旁边。
他一起身,吸引了图书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女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阎辰点头,两人说了什么其他人听不见,然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一时之间,学校论坛上就有帖子爆了,名字就叫“校草要脱单了”。
然而就过了十分钟,那个女生红着眼眶回来了,没多久阎辰双手插兜,坐回了江洛身边。
江洛观察了一会,小声道:“拒绝了?”
阎辰点了点头,他心情不好,只留个江洛一个冷硬的侧脸。”这女生挺漂亮的。”江洛说,“不考虑一下,可以接触试试?”
阎辰却看向他,眼神有些奇怪,“挺漂亮的?你倒观察的仔细。”
不是,这在阴阳怪气什么?
甚至两人一起去食堂,这事都没过去。阎辰突然说:“那女生挺漂亮?你喜欢那种类型?”
江洛“啪”一下放下筷子,“有话好好说,阴阳怪气什么?”
阎辰老实了,半天才又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洛犹豫了一下,“可爱的邻家妹妹?”
“大多数没谈过恋爱的男生答案都是这个。”阎辰说,“初恋的标准,都会选邻家妹妹,你就没有一个特定目标?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
江洛感觉面前的饭菜都不香了,很久才摇了一下头,“没喜欢过。”
阎辰“哼”笑一声,“就这你还说自己是直男?”
江洛脸有些红,“那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喜欢过男生!”
“那只是说你的性向还是待定。”阎辰小声咕哝。
“这不一定。”江洛说,“有些东西是遗传,我是我爸妈的孩子。我爸妈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江成海婚姻关系持续的时候,外面就开始有小三小四了。”
“他和我妈离婚之后,一直没给我找后妈的原因就是,影响他玩了,还有我妈……不提了。”
江洛说到这也感觉厌烦,“我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说不过我骨子里也是这样……”
“不会。”
“什么?”
“你不会这样。”阎辰肯定地说,“你长成这样,20岁了都没谈过恋爱,哪家花花公子是你这样?”
江洛:“……”
“谢谢。”江洛说,“谢谢你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阎辰说。
他藏在阴暗处偷偷观察了江洛这么些年,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江洛其实非常的受欢迎,尤其是同性缘,好几次阎辰都坐不住了,担心江洛随时会脱单。严重的时候,他甚至会做江洛和别人在一起的噩梦。
但江洛就一直保持单身到现在。
两人吃完饭回了宿舍,江洛又收到了一个号码发来的消息。
依旧是一张照片。
是他和阎辰面对面吃饭的照片。
他忍无可忍,发了消息过去:【你到底想怎样?】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你知道我想怎样,洛洛,和他分手,不要逼我发疯。】
江洛又给这个号码拉黑了,来到阳台,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
“江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陈助,我给你几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这几个号码的身份证。”
陈助是江成海的生活助理,一听便说:“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和江总说一声吗?”
“你别告诉他。”江洛说,“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只是一点小误会。”
挂完电话,他一回头,阎辰正好出来反手关了门,“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江洛摇了摇头,他准备绕过阎辰进屋,手臂被握住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阎辰早就发现江洛今天一直在看手机,他在想江洛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洛一点一点移开对方的手,“就算有什么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不需要你做什么。”
阎辰松开手,他有时候真的拿江洛没办法。
考试周差不多有两周,这两周,江洛几乎都是和阎辰一起去的图书馆。
两个人同进同出,一起吃饭。
江洛现在对阎辰时不时的春梦接受度已经高了不少,至少不会醒来暴躁的要找阎辰麻烦。尤其是第二天阎辰总是像小媳妇似的立刻跑过来道歉。
打他又没用。
就像阎辰说的,做什么梦他又控制不住。
江洛侧脸趴在书桌上,瞧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漫无目的想着。
要不就按阎辰的提议试试……试试更进一步?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江洛心里刚冒出一点的绿芽又被他自己拔了,阎辰想进一步做什么?
亲耳朵?
可能并不止亲耳朵……
这样想想他就有点接受不了。
更何况阎辰的力气太大,之前每次和他亲嘴的时候,阎辰都喜欢把他抱起来悬空,他整个人的支撑力全依托在对方的身上。
这种全身心都被侵占的感觉让他很惶恐。
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脸颊突然有点痒,江洛转动眼珠子就看到始作俑者。
阎辰不知从哪捡来的绿叶子,拿着它骚扰江洛的脸。
“你在发什么呆?”阎辰见江洛看他了,小声道。
江洛嫌弃地拿开脸上的绿叶子,眉眼下压,“我要是你,今天就不好意思来图书馆了。”
谁知,阎辰这脸皮真得不是一般厚,由着江洛继续说下去。
“是谁昨天梦里把我按在这的窗台前……”
“你别说了。”阎辰终于打断他。江洛以为这人终于知羞了,谁想到这人下一句是,“我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一点撩拨。”
“卧槽你说清楚一点!”江洛在小声又情绪激昂中取得了平衡,“谁撩拨你了!谁撩拨你了!”
阎辰装委屈,“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我很难没反应啊。”
要不是阎辰一米九的大高个在这,江洛非把他拎起来扔下楼。
“在图书馆这种充满文香的地方你都能发情。”江洛讽刺他,“你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阎辰:“原因就是我才18岁。”
江洛:“你还有理了!”
阎辰:“18岁你不懂什么情况吗?这是一个男人最……”
“你闭嘴。”江洛防止自己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提前阻止了阎辰继续说下去。
阎辰撇撇嘴,瞧见了江洛通红的耳根。
“我真的……”阎辰凑过来更小声道,“我现在就是在床上不小心蹭到了都会……”
“谁要听你说这些!”江洛道,“再多说一句你就死定了!”
阎辰见江洛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
江洛也瞥过脸看向窗外。
南市的夏季天气多变,不一会就飘来了几朵厚重的乌云,树叶窸窸窣窣的响动,起风了。
穿堂风掠过,桌上的书本被风翻动,一股湿润的凉意拂面,天空落起了雨点。
雨珠哗啦啦打在树叶上,窗外的翠绿浸润得更鲜艳了。
窗台上的雨渍迸溅,溅到了江洛浓密的睫毛上,阎辰见了伸手过去替他挡了挡,江洛扭过脸看过来,他眸子也沾了一点水汽。
阎辰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雨越下越大,江洛只好起身关了窗,周边陆陆续续传来关窗户的声音。
窗户全关上室内便有些发闷,江洛比一般人怕热,他拿起草稿纸当扇子扇了扇,身旁的阎辰便起身了。
不一样他拿着两听冰可乐过来了,易拉罐上浮着水汽。
阎辰展示了一下单手开盖,看上去娴熟又容易,打开之后递给了江洛。
江洛想,他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沉迷于单手开盖,练废了几瓶饮料都失败了。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这人就会耍酷。
跟只雄孔雀一样。
雄孔雀耍酷是为了求偶,这人是在做什么?
“嘶……”
江洛脸颊一冰,阎辰直接把冰可乐贴在他的脸颊,凉意顺着皮肤直接传到了心脏,来了个透心凉。
“凉快吗?”阎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视线牢牢锁定江洛红润的脸颊,“你脸好红。”
“有点闷。”江洛抿唇道。
“考完试你就离校吗?”阎辰问。
江洛点头,“还得在宿舍住几天,新家具还得散几天味道。”
“那好无聊啊。”阎辰喃喃,“要出去玩吗?”
江洛看他。
“每年暑假我都去海市陪爷爷,你知道我爷爷的,他一个人在海市的一个岛上买了块地,在那里过返璞归真的生活,其实蛮有趣的。”阎辰道,“可以钓鱼,可以游泳,可以出海,吃的也是自己种的菜,所以,你要来玩几天吗?”
江洛有点心动,主要他考完试也没什么安排,经过忙碌的考试周他也想放松一下。
“我想想。”他没有立刻答应。
阎辰立即展现了笑颜。
回去的时候,江洛对许言随口提了这事,许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连忙说:“我也想去,那岛上的地可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听说环境特别好。”
正好阎辰在这个时候刚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许言便直接说了。
阎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当然可以。”
彻底考完试后,不仅是许言,连包文心、沈有仪和林黎也要跟着一起去。
这下彻底热闹了,但阎辰想的二人世界也没了。
——
“你这新车真不错。”包文心坐在车后排,非常客观地评价了江洛的新车,“资产阶级真是让人羡慕,你那亲爸虽然不着调,对你还挺大方的。”
“你怎么不说我妈也挺大方的,她现在每年还定期给我打抚养费,直接打到我的账号,虽然我已经成年两年了。”
“你妈在江市到底做什么的?她已经退出舞台好多年了吧?”
江洛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说:“不清楚,没去过。”
包文心吃惊地问:“这么些年你都没见过她吗?”
“见过……一两次……”
许言坐在副驾驶上,朝包文心挤眉弄眼了好一会,示意她别问了。包文心及时会意,闭嘴了。
六个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才到码头,远远就看见一艘游艇在码头等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们招手。
“少爷!”
阎辰挥手回应了过去。
包文心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边照边问:“做船还要多久?今天这太阳真大……”
江洛今天带了鸭舌帽,见包文心一个小姑娘刚下车就被晒得满头大汗,于是递了过去,“要不要带,我新买的,还没带过。”
“新买的呀,那我就不嫌弃了。”包文心刚想接过,想了想,还是收回手,“还是你自己带吧,你别又过敏了,自己皮肤比谁都娇嫩。”
江洛不喜别人说自己的皮肤娇嫩,当即反驳道:“谁说的!我一个男人晒晒太阳能有什么事!”
“你高三那年运动会晕倒的那件事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包文心揭穿他,“还是一个学弟抱你去的校医务室!”
江洛一囧,“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你都晕倒了记得个屁!”
两人正斗嘴呢,阎辰拿过江洛手里的帽子替人戴好,并说:“好好带着。”
江洛脸小,帽檐往下一压,几乎只能看到尖细的下颌。
“上船了。”阎辰对大家说,“一个小时就到了。”
等人都往船那边去了,江洛还站在原地没动,他压了压自己心脏处的位置。
不是,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跟了上去。
游艇一共是三层,包文心他们来到顶层,这一层四周视野都是开阔的,望过去都是无边的海域。
“卧槽纸醉金迷。”
各种小吃零食酒水已经备好了,阎辰让大家随意玩,他和一旁的人说话。
“王叔,爷爷呢?”
“老爷他正张罗着人给少爷和朋友们准备晚餐,少爷放心,老爷他最近身体很好,听说少爷要来了高兴得恨不得围着岛跑一圈。”
阎辰视线落在江洛的身上,江洛正在和许言交头接耳地说话,说到开心处许言一巴掌拍在了江洛的后背,江洛的脸色变了变。
“少爷?”王叔奇怪地喊了一声,见自家少爷勾着唇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嗯。”阎辰收回视线,“我和朋友会住几天,但也不要弄得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王叔笑道,“庄园平时就老爷一人和我们几个老家伙,没什么活力,老爷喜欢热闹,他开心得不得了。”
阎辰听了有点愧疚,“我以后会多来看爷爷的。”
“艹,竟然是鱼群!”许言大喊,激动地拍着江洛。
南市不靠海,对于他这种一年见不到几次海的,特别激动。
“你再拍下去我的后背要肿了。”江洛懒洋洋地说着,拿片西瓜吃起来。
正吃着,陈助给他发了这几天他的调查结果。
这些日子骚扰江洛的号码一共十个,每个号码后面的身份证都不一样,江洛仔细看了十个人的资料。
基本都是些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中年人,看来是查不出来了。
是谁?
到底是谁在监视他?
江洛正想着,又有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短信,配图是一个快递。
【送你的新家礼物,已经寄过去了,记得查收。】
【你会喜欢的,收下它,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江洛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妈的,连他新家的地址都知道了。
不行,这个事情必须马上解决。
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身边,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红脸,“海上的紫外线强,要注意防晒。”
“知道了,我没那么脆弱。”
阎辰还盯着他的脸颊瞧,“可能要起疹子。”
“回去用凉水敷敷就……”
阎辰已经抬起他下巴,凑过来仔细看。江洛一下拍开他的手,转过脸正好撞进包文心若有所思的眸子里。
“怎……怎么了?”江洛摸了下鼻尖,有些心虚地问。
包文心定定看了他几眼,才转过脸去,说了句,“你脸真得好红。”
江洛感觉自己在欲盖弥彰,“太阳晒的。”
游艇还没有行驶到码头,远远的,江洛就看见了码头一群人。
一个精神烁立的老人身后站着七八个人。
看这行头,江洛猜他就是阎辰的爷爷,这位迟暮老人当年可是南市的风云人物,连江洛这个年纪的人都听过他的事迹。
阎辰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展开笑颜,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大声喊了“爷爷”。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下了船,阎老爷子健步如飞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孙子,“臭小子,多久没来了!”
阎辰的背脊被重重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依旧笑着说:“爷爷我错了,我这不是一放假就过来了么。”
江洛在一旁看着,阎辰这人在其他人面前看上去十分老成,有时候都会让他忘记这人才刚成年。
现在看在他爷爷面前,倒是少有地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阎老爷子冲林黎和沈有仪也打了招呼,然后视线转向了江洛,目光顿了一下,“小孩,我好像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Oh no 上一章只是去掉了“撞击”这个词就过审了
第34章
江洛刚想打声招呼, 闻言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确信,指着自己, “见过我?”
阎老爷子想了想, 刚想说什么, 被阎辰打断了, “爷爷, 他是江洛,这是许言, 他们是我的室友。”
包文心没有等阎辰的介绍,主动打起了招呼,“阎爷爷,我是阎辰的学姐。”
“好好好。”阎老爷子十分喜欢热闹,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年轻人,显得十分高兴,“都进去, 不要站在这了, 都累了吧……”
这座庄园建得十分气派,占地之大让江洛也有些感叹, 无论多少次从江成海的嘴里听到阎家有多厉害, 都不及这次的亲眼所见。
听说阎老爷子把家业全都交给了阎辰的爸爸打理,自己退休了来这弄了块地种起地来了。
现在看,这阎老爷子实在会享受。
江洛跟在后面左右看看, 几个人一路绕过几个水塘和花圃, 听阎老爷子在絮絮叨叨。
“你们小孩吃完饭晚上可以去后面的林子里露营。”
“明天可以去这些水塘里钓鱼。”
“早点还可以去花圃里拍照,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很出片。”
包文心是第一次来, 已经跃跃欲试了,夸张地“哇”了一声,“阎爷爷,您不仅长得年轻,心态也年轻,您一说出片我现在就想去拍啦。”
阎老爷子被逗得呵呵直笑。
江洛跟在后面,感叹包女王也是一个人物,要不等毕业就重金挖包女王去他公司的商务部。
江洛在认真考虑这种可能性。
“你在想什么?”阎辰不知何时走在他旁边小声问。
“这地方不错。”江洛回。
“在船上,你一直在看手机。”阎辰说,“是有什么事吗?”
阎辰觉得最近这些日子,江洛像是有心事,他试探问过几次,当然没问出来什么。
江洛最近被那些骚扰短信弄得有点心烦,拉黑一个号码会无缝衔接来第二个号码。
但他总不能和阎辰说,自己被一个变态盯上了,对方天天发短信向自己告白吧。
他说不出口。
这事他还是得自己解决。
突然放在身侧的手被碰了一下,阎辰走在他身边,若有如无地用手触碰自己。
江洛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阎辰张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不过这人变本加厉地过来要牵自己的手,江洛躲了躲,这么多人在这,他可不想……
“洛洛。”许言已经回头看他,一双圆眼滴溜溜地看他,看得江洛后背出了一层汗,才继续说,“你们俩刚刚是在闹矛盾吗?”
江洛松了口气,估计就算有一天许言撞见自己和阎辰在亲嘴,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和阎辰是在恶作剧。
阎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子,赶上了前面的阎老爷子。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阎老爷子招呼大家坐下。
“今天晚饭的食材都是纯天然不加什么科技的,无论是蔬菜河鲜还是海鲜,我们庄园自己供应。”
“那岂不是纯天然。”包文心跃跃欲试。
阎老爷子挥挥手,“孩子们快吃,不要等菜冷了。”
阎辰坐在阎老爷子旁边,是阎老爷子重点夹菜对象,“外面都没有好东西吃,是不是把我孙子都饿瘦了。”
阎辰接过阎老爷子盛好的汤,是甲鱼汤。
“多喝点,这汤补。”
这玩意确实很补,关键是阎辰已经不能再补了,再补下去他晚上可以不用睡了,硬得可以蹭墙。
江洛也瞥见了阎辰要喝的汤,偷笑了一下,笑容还没敛去就撞上阎辰转过来的视线。
这种情况他还是尴尬了一下。
阎辰不好浪费自己爷爷的心意,一口干了一碗,还没吃两口菜阎老爷子又盛来了一碗。
阎辰:“……”
就这样在爷爷爱的照耀下,阎辰一连喝了三碗,他感觉自己晚上也没吃什么,尽喝汤了。
“小辰,你这次来也没带个女朋友来。”阎老爷子进入正题,“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在闭眼之前能不能见到我孙子结婚,要是能看到重孙……”
“爷爷。”阎辰打断他,“如果我谈恋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带给您看的,而且我才刚成年没多久。”
“我孙子长这样不应该没女孩子喜欢啊。”阎老爷子自顾自地说。
林黎插了话,“喜欢辰子的小姑娘多得是,只不过他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阎老爷子问,“你不要以为自己条件好就眼高于顶,条件怎么样不重要,得自己喜欢。”
阎辰没理会自己爷爷的絮絮叨叨,他想的是,自己爸妈竟然没把自己出柜的事告诉爷爷。
估计是怕气到他老人家了。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爷爷,其实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也已经带给他看了,不知道他爷爷会什么反应。
这样想着,阎辰视线又落在了埋头吃饭的江洛身上。
包文心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阎辰和江洛的眼神互动,他若有所思,眼神有短暂的迷糊之后瞬间清明。
“我这的房间很多,已经让人都收拾出来了,你们吃完饭自己挑,喜欢哪间住哪间。”阎老爷子已经站起身,“我老头子习惯早睡,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阎辰也跟着起身扶着爷爷,跟着回房了。
江洛估计阎辰是跟着去听教诲了,向他们这种老钱家族,看着每个人都和善,其实规矩最多。
今晚的甲鱼汤不错,江洛没忍住也跟着喝了一碗。
正如阎老爷子所说,客房很多,江洛挑了一间阳台尽揽湖景的房间,站在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间暑气开始消散,远处还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天空那一轮明月很明亮,江洛掏出手机拍了张月亮的照片。
这地方真不错。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可能是因为换了新地方,他精神很亢奋,即使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他依旧睡不着。
江洛翻来覆去了一会,正好瞅见窗外月色正好,干脆起身去了外面。
深夜的湖面寂寥,却有蛙声一片,江洛站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比划了一下,自己试着跳一下应该能够到最粗的这根枝丫。
可惜他有点高估自己的弹跳力了,试了几次都无果。
江洛盯着那根枝丫看了会,心想最后一次,不行就回去睡觉。
下一刻,他腰身就被人圈住抱了起来,江洛被吓了一跳惊呼起来。
“卧槽……放我下来……”
身后传来阎辰低低的笑声,他说:“你试试能不能够到了。”
阎辰是以抱着他腰身的姿势就把人举了起来,江洛现在可以平视这根枝丫,他垂眸看着下方的阎辰,没说话。
伸手试了试枝丫的承重性,他手臂一撑,坐了上去。
江洛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到膝盖的短裤,月光下白的细腻无瑕的小腿在阎辰眼前晃来晃去。
阎辰忍不住伸手握了上去,被江洛用另一只脚不客气地踹了一下。
“放手。”
阎辰听话地放手了,只是眼神还黏在上面,眼底涌动着不满足的情绪。
“上面的视野怎么样?”
江洛抬头眺望远方,“还不错,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阎辰笑着说:“我上去它就要折了。”
江洛就没再说,欣赏起夜景来,耳边是阎辰的絮絮叨叨。
“我小时候每年暑假也会跟爷爷来这里避暑,这里大部分树我都爬过。”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偷偷溜出来也是爬的这棵树,不过没多久爷爷出来找我,我害怕被骂,没坐稳直接摔了下去。”
江洛听得心惊,“没摔坏脑子?”
阎辰依旧抬头看他,眸子里盈满了月色,专注又深情,“摔折了腿。”
“嗤……”江洛笑了起来,垂眼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双深黑的眸子,脸上笑容蓦然顿住了。
这样的眼神……是做什么?
“要下来了吗?”
阎辰见江洛试图要下来,连忙走近几步张开双臂准备接住人。
江洛说:“你闪开,我自己跳下去。”
“会崴着脚。”阎辰依旧不动,“我接着你。”
“我很重的,你接不住。”
“明明就很轻,我单只手就把你抱起来了。”
江洛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你闪开。”
阎辰:“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接得住你。”
“谁他妈不好意思了,我……卧槽……”
由于江洛情绪过于激动,他手肘一滑,没稳住,直接摔了下去。
料想中的脸着地没有,他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阎辰接住人惯性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因为踩进了旁边的水坑,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旁边的花圃里。
栀子的香气强势地冲进了鼻腔,江洛被阎辰抱着滚了几圈,沾染了满身圣洁的栀子花瓣,纯洁而白亮。
“你起开。”
江洛被阎辰压在身下,他推了对方一下,阎辰就像只缠人精似的,推开一点又黏了上来,鼻尖凑到他的颈侧,嗅了嗅。
“你好香啊。”
“香你妹。”
江洛被他困在怀里,两人身上都沾了馥郁的香气,阎辰一双眼睛像钉子似地盯在他脸上。
“起开。”江洛又说——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今天少一点
第35章
朦胧月色在阎辰的背后形成了一道灿烂的美景, 江洛视线落回到阎辰脸上,这人眼里满是星火,有些灼人。
“起开。”江洛语气更加不好, 推了阎辰一下, 这了一身的肌肉膈得他生疼。
“你好重!”
阎辰听了话撑起一点手肘起身, 身体与身体的摩擦让他起了一点热气, 刚撑起一点手下一滑。
一个闷哼, 江洛睁大了眼睛,“你……”
阎辰脸颊发烫, 躲了一下江洛的目光,“这不能怪我,我才18岁……”
“你闭嘴。”江洛又推了阎辰一下,“走开。”
再不起, 江洛真要毛了,阎辰见好就收,起身之后不忘拉了江洛一把。
江洛拍着身上碎掉的花瓣, 阎辰嘴巴动了动,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我说了你应该会生气。”
江洛额角青筋跳动,“你能不能要点脸。”
阎辰还是没忍住, “你现在像是栀子花仙子。”
江洛气笑了, 一根手指戳了戳阎辰的胸膛,“谁是仙子?这话你拿来哄女孩子吧。”
他视线往下一瞟,光速移开, 辣眼睛。
阎辰自然也觉得不好意思, 微微弯了些腰,还好他裤子穿得宽松,不至于太夸张。
江洛走在前面, 阎辰走在后面跟着,两人的房间正好在同一楼层,先到了阎辰的房间,阎辰站在房门前,拉住了江洛的胳膊。
“要不要来我这玩会?”
他视线盯着江洛从刚刚就一直很红的脖子和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喉结,江洛蹙眉,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放手。”他语气很严肃。
江洛当然知道阎辰在想什么,这些日子阎辰也是明里暗里提下一步的事情,江洛也没松口。
他视线往下,见阎辰那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越来越来夸张。
“放手!”
江洛又说了一遍。
阎辰这下终于松开了,眼底满是遗憾,江洛转身正要走,后颈倏地被握住,眼前一花,他已经被阎辰拖进屋里,背脊压在了门板上。
“艹……你……唔……”
他后面的话被阎辰堵住了,阎辰只是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挣扎,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巴,湿热的舌头伸了进来,缠住他的不放。
“放……”
阎辰一个闷哼,被江洛踢到了关键处,他蹙起了眉,终于放开了江洛的嘴巴。
“我草你大爷!”
“你能不能……”阎辰失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只是顿了下又凑了过来。
这次江洛偏头躲开了,一个吻顺其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脖颈,阎辰吻着粉色的脖子,心猿意马起来。
因为过于敏感,江洛几乎是被吻一下身体就抖一下,这种细微的变化让阎辰心都化了,发热的脑袋在此刻冷静了些。
不能把人惹毛了,他想。
江洛的双手终于解放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气得正要国粹,却陡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阎辰也看见了,缓缓挑了一下眉,又凑过来暧昧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还是管管你自个吧。”江洛语气很冲,推开阎辰,开门走人的动作一气呵成。
阎辰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背景,久久移不开视线,最后只能望着自己的下身,失笑了一下。
——
夜里,江洛躺在床上怎么都平静不了。
脖颈那里落下的一个个吻的触感似乎还在,陌生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翻了个身,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靠!刚刚应该给阎辰一拳再走!
他拿起手机发了几句国粹给阎辰,阎辰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消气了吗?】
【没消就再骂我几句?】
【消了就好好睡觉,明天一早早点起可以和陈叔去赶海。】
【明早见。】
江洛盯着阎辰发来的几条信息,感觉自己这一通脾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丝毫用处都没有。
不过他脾气发完了。
没多久,他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即使在睡眠中,他也能感觉到一丝视线的凝视。
从他的脸颊缓慢下移,游移到锁骨,继续往下,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视线凝在了他的腹部,往下是隐约从短裤里透出的丰盈大腿……小腿……
江洛的脚被人揉进了怀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却睁不开眼睛。
眼皮很沉,他很累。
湿润的触感落在他的足面……脚踝……小腿……
一路向上……
最后是脖子,他最敏感的颈部传来了轻吻的触感,每落下一个吻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糖糕,被人反复舔舐,就快要融化了。
“宝宝。”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亲你的耳朵吗?”
“宝宝的耳朵长得好可爱。”
“不可以。”江洛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撩起了沉重的眼皮,一把抓住了阎辰的领口,咬牙切齿,“我草你大爷!”
江洛骤然睁开眼……
梦醒了……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胸腔有些难受,后背已经起了一层湿汗,他慢慢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天边一抹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江洛看了一眼时间,满打满算,他才睡了三个小时。
好累。
睡后比睡前还累。
他半闭着眼下床穿鞋,直接出门右转,来到了阎辰的门前,很不客气地敲了几下门。
阎辰果然已经醒了,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下床的声音,脚步声靠近,门打开露出一张俊脸。
江洛还没说话,却被阎辰猛地抱起,脚离了地,对方后退几步,顺手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江洛就以面对面的姿势坐在了阎辰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阎辰高了一个头,阎辰在仰视他,眼睛雪亮,像是极度亢奋的样子,和自己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洛心里很不平衡,做了共同的梦,阎辰精神抖擞,自己就跟被吸干了似的。
不公平。
不公平!!!
阎辰动了一下腿,让他坐得舒服了些,瞧着他的脸色道:“对不起。”
江洛冷哼一声,“你的道歉还值钱吗?”
阎辰从后面虚虚拦住他的腰,“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不生气?”
“你不要再做梦。”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阎辰思考了三秒钟,“那我们试试下一步?”
江洛用力地抿了下唇,“等回南市吧。”
阎辰没想到江洛这么容易松口了,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等回去?”
“因为我不想在你爷爷眼皮子下面做这种事!”
江洛想要起身,被阎辰拦了一下,“再坐会。”
两人这个姿势导致江洛只能垂着眼皮看人,阎辰只能撩起眼皮看人。
江洛就这么定定的和人对视了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他曾经在艺术馆看到一副历史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单眼皮,眼敛很长,眼尾上扬,眸子锐利有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阎辰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问他,“好看吗?”
江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不可思议!
他起身走到一边才说:“别自恋了,我只觉得你像一个人多看了几眼。”
“像谁?”阎辰兴致勃勃地问。
“像一个死了五百年已经挂在墙上的人。”
阎辰:“……”
门外蓦然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接着是许言的大嗓门。
“学弟起床了,不是说要早起赶海吗?”
包文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去看看江洛起了没。”
江洛突然慌了起来,包文心去找他,发现他不在自己房间而是在阎辰这里,他该怎么解释?
他去看阎辰,对方很平静,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便走过去开了门。
“学弟……你……哎,洛洛,你怎么在这里?”
许言的嗓门非常大,一嗓子把刚走的包文心喊了回来。
包文心站在门口,视线在江洛和阎辰之间逡巡,表情严肃,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江洛有点做贼心虚,冲两人解释道:“我早醒了,起来看阎辰有没有醒。”
许言不疑有他,说:“那我们快点,赶海越早越好。”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冒出个头,天边被渲染出了橘红色,江洛他们上了渔船,赶海的是陈叔。
陈叔是十几年的老渔民了,后来才在这里上班,他把船开离了岸,对大家说:“这次我们去近一点的海域,今天风大,远了会很冷。”
渔船被海浪打得不平稳,起起伏伏得厉害,江洛正好坐在林黎身边,一眼就瞧见他脸色不对,便问:“你晕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