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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汤池偶遇 既然决定了还……

既然决定了还是得去白云山庄。

舒子默忽然也不着急了, 反正他是有点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就算他紧赶慢赶去白云山庄,薛芝估计也已经转移到别处了。

恨不得在大颂国跑一圈下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既然如此还不如歇息几天再出发。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 说好的带孩子们出来玩, 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说来也奇怪,时家那边竟然只是找了一个晚上就没有然后了。

二小姐的离家出走似乎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这可真是稀奇了。

但关于时家背后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舒子默现在也没心情揣测。

于是, 来到青州的第三天, 舒子默和朱雀终于带着孩子们出来玩了。

乌泱泱一共六个人,四个孩子,两个成年人。

是的,时音和聂无双两人也被带上了。

时音现在的身份还有点敏感,所以让朱雀给她易容了一下。

聂无双则是舒子默上手灌了几乎致死量的泄力散。

这家伙现在走路都有点飘飘忽忽的。

更别说跑了。

这也是舒子默为何如此放心的带着他一起出来。

比起将这个昔日宿敌留在锦绣阁让锦绣阁的人照看。

舒子默本能的感到不信任,主要是聂无双实在是阴招太多了,他不得不防。

与其交给其他人, 还是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心。

不过他对除了朱雀外其余人,只说聂无双也跟时音差不多, 暂时得跟着他们行动。

武未央和朱古力都没什么意见。

倒是聂无双在听见这二人对舒子默喊师父的时候, 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

舒子默这样自由散漫惯了的人, 竟然也会收徒弟吗?

培养一个徒弟, 可不是三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那可是动辄就三四年甚至更久的事情。

他们一行六人直奔青州泉,这可是当地有名的旅游圣地。

青州泉其实就是好几个小温泉集聚在一起,然后一起被称为是青州泉。

既然都说当地特色是温泉了, 那肯定是少不了体验一番。

正好他们六人男女性别还挺均衡的,一边三个。

舒子默大方了一回,请客把六个人泡温泉的门票都交了。

随后各自分了男女汤去换衣服。

舒子默三两下就把一身靛青色短打外衣和中衣脱了个精光。

顺手掏了一旁的干净毛巾围住腰身, 随后才脱下亵裤,只剩下赤条条的上半身。

“哎哎哎,你以前没泡过青州泉吧?”

他换的快,这会等着朱古力和聂无双换衣服,有些无所事事,索性开始烦聂无双。

“我可不像某些人见识短浅。”

聂无双慢慢悠悠的脱着,热气弥漫,也不知道是他故意这么慢。

还是因为那泄力散的作用实在太强劲。

舒子默瞧着他那动作忍不住啧了一声。

“婆婆妈妈,脱个衣服还这么慢?一会要是进去没位置了都怪你。”

青州泉还是挺有名的,今天汤池开放接待的人数也不少。

舒子默虽然包了门票,但是没买贵客的价位。

美其名曰是那贵客和常客也没什么区别,谁交钱谁就是冤大头云云。

实际上是六个人的贵客价实在有点贵了。

这次舒子默出门在外没带那么多银票,他也刚夸下海口说自己买单。

这会没钱肯定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朱雀使眼色掏钱。

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常客票。

聂无双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舒子默见他的动作更慢了些。

朱古力也早早换好,乖乖的待在师父身边。

可能是聂无双年纪比他大,又或者是他和师父那似乎很是熟稔的态度。

朱古力在聂无双跟前很是拘谨,连平时话痨的不行,这会都不怎么说话。

“行了行了,兜个毛巾得了,还穿衣服,一会弄湿了没换的哈。”

好不容易等聂无双好像换好了,舒子默一见人身上还有里衣,只露出些隐隐约约的胸膛。

都是男生还矫情上了?

他直接上手两下就把那里衣也剥了去,聂无双很显然没料到舒子默会来这么一手。

“你你你——”

不等聂无双说什么,舒子默已经手快把毛巾给他围好了。

“这才有点泡温泉的样子嘛。”

他拍了拍手,一点也没管聂无双脸上那震惊与恼羞成怒的表情。

带着朱古力就往里走。

“无耻!真是…无耻到家了!”

聂无双大半张脸都涨红了,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气的。

他连连骂了好几声,越骂,走在前头的舒子默就越发高兴。

等着进了汤池子里面,舒子默的担忧就成了真。

里三层外三层好像都是人,到处都是,基本上一共汤池里面都得有七八人。

有些池子里都得有十来人了。

“我就说吧,现在好了,就是想和别人挤着泡泡都没地方了。”

舒子默一摊手,然后又借机讨伐了两句聂无双刚才的磨蹭。

“哎,师父,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很少的啊。”

朱古力眼睛尖,在一串朦胧的雾气之中瞥见拐角处好像还藏着一个汤池。

舒子默当机立断决定就去那个汤池看看。

大不了人家不愿意一起,他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就是了。

舒子默领着两人过了那拐角,这里确实藏着一个小汤池。

不过十分尴尬的是,这上面贴了是贵客专属的。

而且更加尴尬的是,汤池里的两个身影似乎还很是眼熟。

舒子默刚打算道歉然后退出来,眼睛一扫捕捉到离着近的那人鼻梁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他心里警铃大作,搞什么鬼啊?!出门没看黄历吗为什么去泡汤池都能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啊。

还不等聂无双和朱古力有所反应,舒子默左右两手抓着他们就往外跑。

“师父?”

“嘘嘘嘘,别说话,咱们赶紧挤别的汤池里去,快快快!”

舒子默压低了声音,瞧着那边刚好有人起身,马上眼疾手快就挤了进去转过身去背对着。

聂无双则是刚才也扫到了两眼,但没看清楚就被拉走了。

不过看舒子默这副样子,他心里有了些许成算。

朱古力是完全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人还懵着呢就进了池子。

汤池里还有其他几个男子,但他们似乎对于汤池里加入旁人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只是自顾自聊天嬉笑。

“快,朱古力,你悄悄看一眼,看那地方出来人没有?注意一定要悄悄的。”

舒子默背对着那边,压低了声音尽量装作自然交谈的样子对朱古力说道。

朱古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果然,他们刚才误入的地方,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

不过好在那身影似乎只是在周边晃了晃又回去了。

朱古力把他观察到的如实告诉舒子默。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世间那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他今天带孩子们出来泡温泉。

就刚好撞上魔教的那两个疯子也出来泡温泉?

危机暂时度过,舒子默顿时发觉出了不对劲。

刚才恍惚间看到的那个鼻梁上有疤的是舒子默以前的左护法萧岱。

右护法是萧岱的哥哥萧栾。

这萧家二兄弟平时正常的时候,那是真的非常好用。

萧栾负责动脑子,萧岱负责动手,他俩亲兄弟还没有什么猜疑夺权的事情。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除了定期会犯病没有一点坏处。

舒子默想到他俩就忍不住想到他们犯病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能让他舒子默都感到胆战心惊的,无他,就是因为这俩人对他老是有点怪怪的。

犯病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就跟饿狼看见肉了一样。

虽然舒子默会直接动手,武力镇压上头的俩疯子。

揍的狠了,萧家两兄弟浑身都是血倒在地上,却还在那里一个劲享受似的笑。

就说瘆人不瘆人吧,反正舒子默是接受不了这种。

但是人就总有松懈的时候。

所以为了自己的贞洁,他不得不把原计划的死遁提前好多。

现在在这里看见他们,舒子默整个人都不太好。

还好还好没找到,但刚开始泡温泉的兴趣也被两个人打搅了许多。

没过多久,保险起见的舒子默就带着朱古力和聂无双两个人离开了。

而在角落里的汤池里,萧家二兄弟沉默的在这里泡着汤池。

过了好一会,那身材更为健硕些,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疤的萧岱叹了口气。

“那个女人不是说在这里可以见到教主吗?”

“但为何…她这个该死的疯婆子,下次遇见扒了她的皮罢。”

他咬牙切齿的呢喃着,似乎十分的不满和委屈。

另一个肤色惨白,瘦削单薄的男子只是靠着汤池边沿闭目养神。

湿漉漉的黑长直头发黏在他的面颊旁,同肌肤形成格外明显的对比。

萧岱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怒骂着。

过了一会,这男子睁开眼。

“她没说错。”

“教主只是不想见我们。”

他的眼眸似乎纯黑一片,下三白,瞧谁都无端带了几分幽幽的寒意。

“你方才不是已经见着了吗?”

兄长的话让萧岱愣了愣,他随即想到了那个刚才好像是误入他们汤池的人。

他刚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

结果对方就跟脚底抹油了似的,不等萧岱看见就已经退出去了。

他出了这贵宾专属的地界去外头寻。

可外面雾气弥漫,每个池子都是人。

萧岱还挂念着见教主的事情,也没有细看就再次回到了汤池候着。

难道说那个误入的……

“但那人身边不是还跟了两个小的?”

萧岱凭着自己恍惚间的印象,想着好像依稀是三个身影。

“是啊,教主不需要我们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合适也更年轻的陪在身边。”

萧栾沉沉的声音响起。

第32章 第32章 摊牌吧 这个汤池是无福……

这个汤池是无福消受了, 舒子默他们出来的时候,女士们应该还在享受。

为了补偿朱古力,舒子默一拍脑袋决定带他去别处玩玩。

青州又不是只有一个青州泉出名, 还有别的。

比如说青州塔, 或者是青州寺这种地方。

朱古力兴致缺缺,可能小孩都这样, 对景点一点没有什么别的兴趣。

舒子默见他实在是不太尽兴的样子, 索性直接带朱古力去吃好吃的去了。

至于聂无双吗, 他现在是俘虏状态,没资格提意见。

舒子默决定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

正好出去在景点逛了一圈,又从小吃街回来,女士们也都泡的差不多了。

收拾收拾出来汇聚在一起。

她们似乎还有好奇怎么男生们出来的这么早,还有功夫去小吃街。

当然舒子默也很好奇她们是怎么在人那么多的情况下依然泡了这么久的。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朱雀见人太多。

所以自己掏钱又升级了贵客, 她们三个直接去泡的贵客专属汤池。

那叫一个舒爽。

舒子默听了只能尴尬的笑两声,好在朱古力吃人嘴短, 这会也不说什么。

只是当女士们问起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的时候。

朱古力刚要开口说什么, 就被舒子默及时捞住手动闭麦。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这事他只打算告诉朱雀。

毕竟其他人也不知道萧家二兄弟和自己的关系以及身份。

说了也只是平白增添几分紧张。

但在汤池的不巧合偶遇依然给舒子默上了点压力。

这青州也不能长久的待着了。

薛芝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已经是N次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的存在了。

借着中午大家吃完午饭回锦绣阁休息的功夫。

舒子默把朱雀叫出来,然后说了自己在汤池里遇到萧家二兄弟的事情。

朱雀听罢也是十分诧异和紧张。

如果说谢尘肆和贺重山这两位正派人物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寻找舒子默的踪迹。

那么萧岱和萧栾这两位就是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找。

他们一点不避讳自己对前任教主狂热的信仰和追随。

甚至说朱雀为了瞒住他们两个,耗费的心神与精力是谢尘肆他们的二倍。

好不容易才瞒住了, 这会这个薛芝就全给透了。

而且不仅是透了,这看起来就像是直接装了雷达似的,连舒子默去哪里干什么都知道。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想来, 估计当初朱古力出事很有可能也是她设计好的。

要不怎么就刚好赶在舒子默带着人武未央去青山城的时候,遇见了朱古力。

舒子默回忆了一下一周目,一周目的薛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他甚至都不记得一周目的薛芝做过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舒子默能记住她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她是个厉害的主母。

一周目的朱家家主可是个妻管严,被薛芝管的服服帖帖一点不敢造次。

那时候还是盟主的舒子默有时候也会调侃两下朱家家主。

给皇帝办事,又要给自己传小纸条,还得把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招惹一遍。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舒子默和朱雀思考了半天,都想不出薛芝现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主要是太杂太乱了,她的立场极其不明确。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应该算是偏向他们这边的。

毕竟舒子默手上可还有她主动送上来的两个“人质”呢。

薛芝的亲儿子朱古力,还有她的小外甥女时音。

说不定,那个锦囊里的小纸条集齐四张,就可以见到她本人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舒子默已经拿到两个。

第三个也已经有了去处,就是不知道薛芝又跟谢尘肆说了什么。

下一个要找的人又会是谁。

…………

当天晚上,舒子默一行人再次踏上旅程。

原定的只去一次青州就回去,现在还得直接去白云山庄。

舒子默是想过要不让朱雀带着朱古力和武未央先回去。

毕竟他们两个应该是无辜的。

但是一来回青山城再去梁州,时间上浪费的太多。

二来,是他们刚才说起来的,朱古力是薛芝的亲儿子。

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实际上就是拿在手里也可以算半个筹码。

既然要带着朱古力,还不如连武未央一块也捎上。

他们师姐弟两个,就当作继续历练了。

于是舒子默就这么拍板决定继续带着他的俩徒弟上白云山庄去。

就是得给家里的李老头写封信了。

不然他等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怕不是得担心坏了。

由于白美美没跟着来,所以只能麻烦锦绣阁的人去送信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露出什么马脚。

信件走的是官方的路,会先送到村子上,然后统一发放这样。

只不过比官方要快的多。

又是熟悉的夜间赶路,马车从一开始的四人小马车。

到时音加入换成六人的,然后现在又多了一个聂无双。

真是越来越挤了。

舒子默对外说的都是去历练,可以说除了朱雀,其余人都不清楚去梁州是要去白云山庄。

聂无双可能有所察觉。

因为他看到了舒子默重新挂在腰间的那个小猫玉坠。

这个玉坠实在是太独特,基本上熟悉舒子默的都知道,这个玉坠的意义。

但他选择保持缄默。

到了梁州,舒子默就不打算那么快行动了。

在青州时家那边的行动是自己早就规划好的,而且时家对他来说也不是需要多费心思潜入的地方。

但白云山庄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此事还涉及到了他的师兄谢尘肆。

所以必须得谨慎为之。

但舒子默也有点经验了,按照他去汤池都能被薛芝告诉给萧家二兄弟来猜测。

他估计着自己的计划怕不是也被透了个干净。

这队里不可能有内鬼,而且这些计划有些甚至都是自己一时兴起的。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有个什么卜卦预言未来的能力不成?

舒子默这样大开脑洞各种浮想联翩,直到入住了梁州的客栈要安排房间。

六个人,三男三女,两个人安排一间房的话,肯定要有一间男女混着。

假设真的这么安排,那唯一适合男女混宿的只有舒子默和朱雀他俩。

但他俩是整个队伍里“唯二”的大人,不算聂无双这个少年人成年心的。

而且聂无双必须得在舒子默的看管下,绝对不能把他和其他人单独放。

思来想去,舒子默只好选择了开两间客房,三个人挤一屋。

凑合凑合睡吧。

要是能去锦绣阁就好了。

但因为梁州可以算是白云山庄的地界,舒子默还不知道谢尘肆到底知道了多少。

万一按照他师兄的性子,直接在梁州锦绣阁分部守株待兔。

等着他们一经靠近就一网打尽,那就糟糕了。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委屈挤客栈了。

睡过一晚到第二天白天,舒子默准备把这一天都拿来做计划。

然后把朱雀叫来,商议了一个时辰,他就拍板决定。

别整什么虚头八脑的计划了,既然那么疑神疑鬼自己的计划被透了多少这种问题。

那就索性不做计划,就直接摊牌,兵分两路。

到时候进了白云山庄,他直接去找谢师兄好好叙叙旧,朱雀去白云山庄宝库就是了。

提到这个宝库,舒子默想起来他之前好像还提过说要去白云山庄的宝库捞点宝贝的事情了。

既然都决定要摊牌,他马上就来了别的心思。

舒子默自忖他和谢师兄好歹还有点同门师兄弟的情谊。

既然都要摊牌了,他也不怕什么别的,他师兄还能真上来一剑捅死自己不成?

而且白云山庄可是名门正派哎,肯定不能像魔教那样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还不如叫上大家一起,跟朱雀一块把白云山庄的宝库都掏光得了。

舒子默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之前总因为人数限制,所以只能想想。

不过要是加上所有人一起呢?

五个人,怎么着也能搬不少出来吧?

而且有朱雀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武未央和朱古力……既然都说是历练了,那来他们师父的老家搬点东西怎么不是一种历练呢?

舒子默越想越觉得可行,但他的设想却遭到了朱雀的反对。

“此事,还是不要叫无关人等卷入其中了。”

朱雀还是比较稳妥的,舒子默的想法虽然可行。

不过说到底武未央他们都是孩子,白云山庄的宝库防守戒备。

其中还有机关密布。

这个和舒子默随便找个小洞当仓库清理背包的那个小金库可不一样。

是正儿八经的宝库,里面的东西那都是白云山庄数年来的积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番说辞成功说服了舒子默,他不得不承认。

有这么一个同伴在身边就是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强的多。

不愧是锦绣阁的阁主,想事情就是周全的多。

下回还是不要这样脑袋一热就拍板决定了。舒子默心里想着。

最后决定还是舒子默和朱雀他们两个人行动。

出发前把聂无双打晕绑好再派人看着。

至于武未央、朱古力还有时音,他们三个应该已经习惯了舒子默和朱雀的外出。

他们自己会给自己找点玩的。

舒子默把当初没收的纸牌又还给了他们。

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傍晚就可以开始。

朱雀因为要潜入宝库,所以换上了夜行衣带上了装备。

舒子默则是大摇大摆的走正门。

正好帮朱雀做了掩护。

是夜,白云山庄的看门门卫正站在山庄大门前打着瞌睡。

白云山脚一直到半山腰的那条长长阶梯上若隐若现一个身影。

那身影走近了,门卫们才看清楚,好像是个穿着带着斗笠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孔。

“来者何人?可有庄主的邀约令?”

那人依然不声不响的靠近。

在两个门卫警惕的注视下,他缓缓站定了,然后抬起头来。

门卫们忍不住瞪大眼睛。

是庄主曾经千叮咛万嘱咐遇到了一定要通报,给他们看的画像上的那个人。

是舒子默——

作者有话说:师兄弟终于要见面了吗[狗头][狗头]

第33章 第33章 大巫 舒子默这边当然是……

舒子默这边当然是成功被放行。

甚至都没有任何阻碍。

虽然白云山庄自从交到谢尘肆手上之后, 已经和舒子默记忆里的有所出入。

不管是布局还是这里的人们都已经换了一批。

但是谢尘肆唯独没有动白云山庄最核心的地方。

是他们师兄弟姐妹几个的房间,还有平日里练武的院子。

连那棵老树都还留在这里,依然这样矗立着, 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一点变化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消息, 他走向正厅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甚至那两个门卫也只是给他打开了门放行。

都没有人出现跟在自己身后看着。

真就这么信任自己吗?

舒子默顺着这条石子路,到了正厅, 但并未在这里见到谢尘肆的身影。

不在这里等着?那还能在哪里等着?

他皱了皱眉, 随即半信半疑的朝着谢尘肆以前的房间走过去。

汪师姐、谢师兄还有自己的房间是挨着的, 离着师父逍遥老君并不算远。

不过当年住在这里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了。

汪师姐自从同爱侣结了婚之后,就相当于半退隐江湖的状态。

后面也就不留在白云山庄待着了。

他们的师父逍遥老君以前就不喜欢待在山庄里住。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头上又找了个小屋或山洞收拾收拾就入住了。

问就是参悟大道,要贴近自然,山庄里太喧闹不适合。

以前那样热热闹闹的白云山庄,如今只剩下谢师兄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山庄。

舒子默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

走到了师兄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刚要敲敲门。

就发觉这门似乎虚掩着, 露出一条缝来。

他握紧了自己腰间的白云剑,小心翼翼的拉开门。

门后并没有什么机关或袭击, 门后什么都没有。

只露出一个无人的房间, 不…其实是用动静的。

舒子默捕捉到了水声, 好像是从内室传出来的, 师兄是在沐浴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心洗澡?

但仔细一想,好像谢师兄一直都是这种极其在意容貌的性子。

好像完全没变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怎么样。

好在谢尘肆没有让舒子默等太久,他很快就从内室里出来了。

果然和舒子默猜想的无异,谢尘肆只穿了白色的里衣。

稍稍袒露出些许胸膛, 头发都还湿着,带着热乎乎的水蒸气。

他似乎对于舒子默此刻就出现在这里,站在他的门口看着自己这件事。

没有半分的惊讶或者稀奇。

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只是这样安静的对视了一分钟之久。

“好久不见,师弟。”

谢尘肆慢慢靠近,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音都在舌尖滚了一圈似的。

直到几乎快要撞上去,他才停下来,露出一个说不上微笑的笑容。

似乎只维持了那么一刹那,这笑容就淡去了。

“我设想过很多很多次,师弟再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但师弟回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太多。”

或许是舒子默的错觉,谢尘肆说这话时带了几分欢喜。

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谢师兄就已经背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

他拿起台子前一个木梳,梳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还请师弟等一会,我要换衣服了。”

谢尘肆没有回头,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铜镜中舒子默的倒影开口。

舒子默有点摸不清他这是又在搞哪一出,只好先关上门退到房间外。

真是奇怪。

没让他等太久,重新换好衣服的谢尘肆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次的谢尘肆看起来要正常多了。

他没再说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领着舒子默来到正厅。

这里是白云山庄议事和会客的地方。

以前开晨会或者是什么大会的时候,都是在这里。

“薛芝,她来过这里,还跟你说了关于我的事,对吧?”

舒子默没有什么叙叙旧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

他没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或者“这些年还好吧”诸如此类的废话。

“师弟一回来就是问别人的事情,真是让师兄好难过。”

他决定收回自己几分钟前的判断,谢尘肆又开始不正常了。

见舒子默完全不吃这套的样子,师兄脸上的微笑慢慢收敛,再到面无表情。

“她是来过这里,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她说你会回来,会在一个傍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到这里。”

“你的同伴没有跟你在一起,想必是直接奔着山庄的宝库里去了吧?”

谢尘肆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一点令人毛骨悚然。

舒子默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从人变成了别的东西一样。

好像那皮囊下涌动着某些别的生物。

谢尘肆拿出了那个眼熟的锦囊,攥在手里。

“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对,师兄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把那个锦囊给我?”

舒子默抢在谢尘肆之前说出这句话,想从师兄这里拿点什么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以前是这样,现在的代价肯定只会加码。

谁料到他却突然笑了一声。

“师弟从未想过我会直接把这东西给你,或者说…”

“师弟从未想过,哪怕你不躲,不喜我,我也不会烦你找你。是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舒子默感觉自己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

啥意思,意思是这个锦囊其实师兄是想直接给他?

那后面又是说什么呢?什么不会烦你找你的,说话咋绕来绕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谢尘肆没再说别的,只是把锦囊推了过去。

舒子默拿过锦囊,还狐疑的看了师兄好几眼,他真这么好心直接就给自己了?

搞半天怎么现在的待遇比以前还是师兄弟的时候提升了?

那以前谢尘肆没少整蛊他。

他打开了锦囊,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纸条和熟悉的字迹。

终于是拿到第三个诗句了:

“草鲤逆浪越龙门。”

虽然舒子默不太能第一时间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肯定还是指着裴长逸的鼻子骂就差不多了。

还没等他把纸条收起来。

谢尘肆就再度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好像不是在跟他说。

“你赢了,我愿赌服输,出来吧。”

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从正厅那装饰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正是舒子默这些天一直在找的薛芝。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拿自己打了赌吗?还是什么其他的?

舒子默好像有十万句话想要问这个薛芝。

但薛芝只是笑了笑,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他的所有问题都堵死了。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你也一定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诸如此类。”

“不过我们现在时间有点紧迫。长话短说。”

薛芝拿出了第四个锦囊,这个锦囊一直都在她自己的手上。

打开之后,这首诗终于被完整的拼凑在了一起:

“紫微星落壁生瑕,蛰蟒伪作真龙起,草鲤逆浪越龙门,何时窃据云雨台。”

“我们薛家一直以来都是隐于尘世之间。”

“只因为我们世世代代会出现一位能与上苍沟通的大巫。”

怎么突然跳转玄学频道了?!

舒子默又有点恍惚了。

“所以你——”

“是的,我们这一代,是我。其实原本定的是我妹妹。”

“但因为一些缘故,最后是我。”

薛芝又看了看自己亲手得到的这张关于皇帝裴长逸的卜卦诗。

“我受裴长逸驱使,是因为他拿到了我薛家的一件至宝。”

“而我联络上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将这件至宝带回来。”

“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来做,旁的人都不成。”

她的语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十分严肃,舒子默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尘肆。

这种事,真的是可以和其他人说的吗?

没有说谢师兄是外人的意思,只是…这种事不应该是薛芝和自己单独找个房间。

然后这样神秘兮兮的说吗?

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

“除此之外,我还十分怀疑裴长逸。”

还不等舒子默消化完第一个大新闻,另一个大新闻就接踵而至。

“这是我私下里卜卦得到的签文。”

“还有我这些年的调查,他……他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好下个定论。可能也需要拜托你了。”

“裴长逸已经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他最开始委托我也是让我想办法把你弄到京城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找你,不过必要的时刻,我会帮你。”

薛芝极快的说完最后几句话,好像是真的着急走的似的。

她临走前和谢尘肆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随后就三两步跳到屋顶上离开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舒子默还得在原地坐着反应一会。

搞什么?

又是这个至宝,又是啥裴长逸的身世之谜的。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好像完全没有问到啊!所以说薛芝那么厉害还能卜卦知道自己是穿越进来的吗?!

那关于系统的事情,她知不知道呢?

舒子默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直到谢尘肆走到他身边,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新的纸条。

“这个,是薛芝之前拜托我查的地方,当时我没查到多少。”

“不过既然她刚才那么说,或许你再去一次会有新的发现。”

这次的纸条上可不是一句什么模棱两可的诗句了。

而是一个地点 ,这个地点舒子默还非常的熟悉。

以至于看到它的瞬间,连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忘了说:

那地方是丽州西郊大石山大石村。

他一周目剿匪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今天磨蹭了一下[爆哭][爆哭]

第34章 第34章 破防的谢师兄 舒子默把……

舒子默把那写着地点的纸条收起来。

一时间接触到的信息太多, 他得一条一条捋顺了。

首先是薛芝说的,皇帝裴长逸的身份存疑。

这里的存疑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舒子默更希望不是说那种和自己同一类型的存疑。

往好处想想,可能说的是关于皇室血脉的问题。

其次是这个至宝,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龙杖?

不, 金龙杖是裴长逸要找的,现在看这样子, 估计找金龙杖都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裴长逸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自己进京城去。

让自己主动来找他。

为什么?裴长逸也像薛芝一样知道了什么吗?

但他刚才回忆了一下薛芝的反应, 她应该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裴长逸才对。

那就是裴长逸身边还有其他人弄到了消息。

那么到底是何人像薛芝这种大巫一样具备占卜或卜卦的能力呢?

舒子默灵光乍现。

是国师!一直待在裴长逸身边的国师, 无论是真国师还是假国师,都是最有可能得到这个结论的。

这块大致的逻辑想清楚了。

至于国师和裴长逸到底说了啥,这些舒子默暂时不打算深究。

主要是他想深究也没法深究啊,要说自己也能像薛芝那样的大巫有这种能力还行。

那系统也是个废物的,除了起到一个次元背包的作用以外好像也没啥了。

“这个地方,我早在薛芝来找我之前,就有偷偷调查过。”

舒子默还在梳理思绪, 一旁的谢尘肆却以为他在想着这个所谓剿匪之地的事情。

“因为这次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已经提前剿过匪。”

“但是不日后, 上面还是派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再次剿匪。”

“所以我提前探查了一番, 只大概搞清楚了这村子里些许旧事。”

谢尘肆这边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舒子默好像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别的。

什么叫做贺重山当盟主的时候, 提前剿匪……

还有“还是”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谢师兄之前就知道这地方是被划为剿匪重点关照地区吗?

可这些不是一周目的事情吗?

二周目他怎么可能知道?

谢尘肆注意到了舒子默直勾勾看过来的奇异眼神。

他住了口,顿觉失言,随即又想到自己前面百般作态。

面前这个冷心冷情的师弟竟半点察觉不到,又有些恼羞和涩意蒙在心口。

装不装的又有何妨。

“师弟为何这般看我?我还未曾找师弟讨债。”

“师弟毫不顾忌的跳下悬崖, 或是叫他人了结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旁人的想法?”

“虽然不知师弟你是用了何种秘术得以重生归来。”

“可于我们而言,是一遍遍看着珍重之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谢尘肆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无, 两只乌黑的眸子阴沉沉,勾勒出舒子默的倒影。

这这这这…这属于严重bug了吧?

舒子默下意识的想要打开系统,不过又想到就算打开系统也没什么用。

所以只能背后一个劲冒冷汗,手脚僵硬的坐在这里。

谢师兄这会看起来陌生的可怕。

谢尘肆起身走了过去,低下头去,手里的折扇缓缓挑起他的下巴。

眼里的情绪几乎满溢的要冒出来。

舒子默想拔剑了。

手都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白云剑上。

一会要是谢尘肆再凑近想做点什么,他现在立刻马上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谢尘肆又退了回来,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背过身去,好像是不想要再看见舒子默似的。

“你以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谢尘肆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不知你到底是敏锐还是迟钝,只是我还没有卑劣和自私到那种程度。”

舒子默看着师兄的背影,其实说是没察觉,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确实没办法接受,所以也就当作不知道。

后来更是找了借口和贺重山走到一处去,有意无意的离师兄远了。

“你走吧,你的行踪,我不会跟旁人说半句,就当今天未曾见过。”

舒子默站起身来,他都要走到门口了。

忽地想起来刚才好像谢尘肆说关于那地方的情报,才说了半截。

他想听完整版。

于是舒子默思来想去厚着脸皮又退回来。

背对着他的谢尘肆听见背后折返回来的动静,眼睛一亮。

然后紧接着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呃,师兄…刚才你说关于你查到的那些事……”

谢尘肆一口气好悬没喘上来。

“滚出去!”

舒子默缩着脑袋往外走。

“我整理完给你。”

听着后面师兄又补上的一句话,舒子默又笑了。

待这个实在让人又爱又恨的师弟离开,谢尘肆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聪慧如他,又和舒子默一起长大,又如何看不穿师弟故作疏远的回避姿态。

只是不得到最后的结果,谢尘肆总是不死心。

他仗着也算是有几分竹马竹马和师兄弟的情谊,自认为是唯一得以和舒子默并肩的人。

结果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他知道舒子默爱吃哪家的糕点、爱穿什么样的衣服、知道他的喜好他的说话风格他的思考方式……

他可以记住有关他的一起。

可他永远无法参透舒子默到底想要什么。

到底渴求什么。

小师弟就像是三伏天里的一阵风,吹过每个人的面颊,带来夏日的爽朗。

可没有人能让他为此停留,也没有人能抓住他。

舒子默当然不知道这会的师兄正因为破大防还在黯然神伤。

他正赶着去和朱雀汇合。

因为谢尘肆从薛芝那里早就知道朱雀的目标是宝库。

还特意支走了在宝库看守的护卫。

所以朱雀的行动要顺畅很多,除了就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舒子默这边可是见到了薛芝本人还得到了好几个大新闻呢。

舒子默赶到的时候,朱雀正好出来。

两人聚在一起,三言两语先把现在的状况大致互通了一下。

剩下细节的东西留到回去再说。

回到客栈,一切似乎都还保持着他们二人离开时的原样。

被灌了猛药的聂无双这会还没醒。

舒子默对他的戒心拉的很满,所以药量也拉的很满。

基本上就是卡着喝死人的界限往下一点点,灌完这小子面色都发白。

其余两个徒弟外加一个时音还在玩牌。

不知道玩了几局了。

舒子默没打扰,瞥了一眼正好也不用他管,就拉着朱雀说正事去了。

他把自己见到薛芝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当然省略去了后面谢师兄的部分。

朱雀听完了也没说什么,但那神态一看就是在思考。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就是去丽州大石村在看看。”

舒子默是这么想的。

可要是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呢?而且薛芝看样子是暂时需要去应付裴长逸。

估计也很难再像现在这样给自己传什么东西。

要是一无所获,再次断了线索……

“那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朱雀有些犹疑的开口。

“在武盟之前的文书记录里,应该是记载了这一次剿匪。”

“毕竟是在他们刚刚自发剿匪行动结束之后,裴长逸再次下达的任务,而且还要求放火。”

“所以我的记忆还比较深刻。”

还要求放火?!毁尸灭迹?真是更加可疑了!

舒子默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到大石村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情。

但听到朱雀说的放火,又有点气馁。

且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有好几年了,基本上放火就已经把大多数东西都烧干净了。

谢师兄都没找到什么东西,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虽说谢师兄在感情这事上拎不清,但舒子默还是十分信任他的能力。

不然也不可能成为白云山庄的继任庄主,把这么大一个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气氛有些凝滞,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这时候,门外突然被敲响了,是店小二。

“客人,这里有一封信,是一位公子说务必要交到你们手上的。”

舒子默打开门,从店小二手里接过那封信。

摸着好像还挺多页的,厚厚的。

应该就是师兄说的要给他的整理好的情报。

他顺手给店小二塞了几串铜板当赏钱,就关上门来。

和朱雀一起打开这来之不易的情报。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师兄的蝇头小楷,基本上没多少废话。

记述了大石村整体的布局,然后还包括火烧前后的对比,以及一些审讯幸存者的发言。

师兄几乎把整个废墟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舒子默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那什么都没有,好像也不值得他再去一次了。

直到后头记述的一个地痞流氓的发言。

那流氓说他们村里的人不管老少都是这般凶残冷漠之人。

说白了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刁民,基本上没几个好的。

大概是因为这里原先就是一群为了躲避官府追捕的土匪占据了村子。

把原来的村民杀的杀,赶的赶,霸占了这里。

然后就这样鸠占鹊巢的住下来留下后代子嗣。

前面都是这些求饶和一些算不上太有用的大石村村里的事情。

临了师兄审的有点不耐烦想要结束了。

这地痞流氓说,大石村曾经来过贵人。

好像也是来避难的贵人,反正马车很华丽,是块肥肉。

刚进村就被所有人都觊觎着,不过带了几个很厉害的护卫,所以大家都没轻举妄动。

后来还是老谋深算的村长药倒了,本来想着要钱。

没想到后来好像还出了点别的乱子,总之,村子里闹哄哄的,好像还死了好多人。

地痞流氓只知道这些,因为他胆小如鼠有贼心没贼胆。

当时被那贵人的护卫一吓,就跑到村子外头去了。

只是打听个大概,根本没参与,后面也是看村子来人了大事不妙从狗洞里逃出去了。

这才成为了漏网之鱼。

第35章 第35章 狗剩 这个贵人应该就是……

这个贵人应该就是裴长逸了, 或者更具体一点。

那就是当时还是皇子的裴长逸。

先帝病逝之后夺嫡的战况,舒子默还是了解一点的。

尤其是说裴长逸是最小的皇子,那时候好像还没有成年。

所以就老臣带着出去逃难了。

所以当时他们其实是逃到大石村避难去了?

这么一想, 好像逻辑也对得上。

裴长逸到底在大石村经历的什么事情才会不惜下令毁尸灭迹?

仅仅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报复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过去看看。”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不过到底要不要继续带着武未央他们, 舒子默有点犹豫了。

一是他们现在折腾的时间比较久了,而且还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这样舟车劳顿, 孩子们也是挺累的。

二是他也确实没有用到孩子们的地方, 虽然说是带着他们历练。

但实际上舒子默参与的这些行动都不适合他的徒弟们参与。

两人正商议着此事, 却忽地听一旁的床上有些动静。

舒子默和朱雀同步朝那边看去,只见聂无双惨白着一张脸安安静静的在那边待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醒了,一直偷听到现在。

舒子默马上上前一步逼问:

“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们说起大石村。”

聂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很少有人知道。

其实他来自大石村,这么一个养育恶人的暖巢,所犯下的所有罪恶都被一把火掩盖。

“看样子你是知道些别的东西咯?”

舒子默错不过他脸上这耐人寻味的表情。

要是这家伙能吐出一些别的东西,也是意外收获。

“我不知道。”

舒子默也不反驳他, 只是安安静静的盯着他。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松开你, 并且以后也不给你喂那些药。”

过了好一会, 他放出这么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

聂无双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些往事娓娓道来。

他并没有过多的讲述关于自己的身世。

只是短暂带过,其实也没有多少有用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地方会被人盯上。只不过听到它被一把火烧了,还是挺解气的。”

“那些人早就该死了,如果是我, 我也会那么做的。”

“慈幼堂的孤儿们都恨死大石村了。”

聂无双是个孤儿,非常经典的身世背景。

“慈幼堂…当时的慈幼堂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孩子们吗?”

“有啊,不过并不多。女孩子早就被瓜分了, 只剩下男孩。”

“只是每天都有人饿死,要不就是偷东西被抓住打死。或者投靠了什么几个恶霸团体。”

聂无双回忆起当时那段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日子。

“我,还有狗剩和小猫。我们三个经常一起行动,小猫是我们当中最瘦弱的一个。”

“狗剩虽然个头不是最高大的,但是和我一样下手足够狠。小猫身形最瘦小,也最伶俐。”

“所以我和小猫就找上了他,我们三个总能搞到最多的吃的,可是后来小猫——”

聂无双说不出来了。

他久久的沉默着,然后低下头去。

舒子默也多半从对方的叙述中猜得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最后的下场。

“我们当时约好了,如果谁最后能够摆脱这个泥潭。”

“一定要将这里毁掉,让所有人都下地狱去。”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这场火,会不会……”

聂无双难得露出这种不确定的表情。

自从小猫遭遇了不幸之后,他和狗剩就分道扬镳自寻出路了。

但反复剿杀甚至还要放火烧了斩草除根的作风,倒也依稀得以窥见一二狗剩的作风。

那个和他差不多年纪,却阴狠成熟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孩子。

聂无双第一次见到狗剩的时候,他就正在毁尸灭迹。

狗剩暗算了一个被村长庇护着的大孩子,从他手里抢来了吃的。

那孩子鼻青脸肿的扬言要告状。

然后转身本来打算尽快离开这里的男孩转过身来。

举起了手里的石头。

他活生生把那孩子砸死了,脸都砸的血肉模糊,自己的身上和脸上全都血。

可狗剩本人的表情却冷静的过分。

聂无双从这个瞬间就认定对方绝非寻常人物。

不过只是可惜最后依然落得一拍两散的结局。

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两人没有互相下套动手都算是看在过往的合作上。

最后聂无双是混上了被打劫放行后的商队成功逃了出来。

狗剩最后如何了,聂无双毫不知情,或许这个孩子也早就葬身火海了。

毕竟现在大石村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不管是那群挣扎求生的孩子还是那群恶人。

舒子默听完这些,再次开始浮想联翩。

只是这些多少都有点属于个人臆想了,只是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他还是比较遵守诺言的给聂无双送了绑,而且也没有再给他灌药。

这倒不是因为舒子默真的就是什么君子了。

只是本来舒子默也不打算再押着聂无双。

从师兄那里知道了他,甚至可以说不局限于他的一批人,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

保留了一周目的记忆。

那么舒子默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这样遮遮掩掩的藏着了。

他都已经和师兄摊牌了,行踪暴露基本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开始押着聂无双纯粹是怕他露了自己现在的行程。

仅此而已。

聂无双现在顶这个小孩脸,而且大多数人也并不知道其一周目的丰功伟绩。

在二周目完全属于一个查无此人的状态。

打架的话更不用提,一周目就被舒子默斩了,二周目又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肯定也打不过自己。

所以一开始抓着他还给他灌药。

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舒子默本人的恶趣味。

他只是想看聂无双被自己“折磨”的惨兮兮的样子罢了。

但现在舒子默身上的事情一下子多起来,没心思也没什么精力来管他。

与其说继续押着,还不如直接丢到外面去得了。

现在这里到处都是锦绣阁的眼线,他聂无双除非是和皇帝裴长逸搭上线。

不然舒子默想要再次找到他,也就是麻烦朱雀两天左右的时间罢了。

出乎意料的是,聂无双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要对舒子默动手的想法。

他只是颇感意外的看了一眼舒子默,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舒子默还在思考刚才接下来除了去大石村之后要做的事情。

回过神来看到聂无双还站在这里,有点奇怪的问了一句:

“你可以走了,怎么不跑?”

“我也没说我要跑啊。”

聂无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跑?就算跑了,你身边这位应该也能很快再次找到我吧?”

“我本来也是要找你‘复仇’的,与其跑到外面去,还不如就留在你身边。”

“这样说不定还能找到背刺的好机会呢。”

舒子默这下是有点搞不清楚这家伙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了。

但好像…也确实像是聂无双这种阴暗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爱在我身边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呢——”

舒子默眼睛一转,很快就来了新主意。

“你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留在我身边的,不是我的下属,就是我的徒弟。”

“我可不是那种雇佣童工的人,你别败坏我名声。”

“所以呢,你要是想跟着我啊,那你就得拜我为师。”

聂无双果不其然被这番无耻的占便宜发言气笑了。

“我?拜你为师?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吗舒子默?你不会——”

“哎哎哎收声。”舒子默抬手点了他的穴叫他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你,一周目就打不过我,这会还是个孩童就更不可能了。”

“怎么?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收呢。”

“你能有幸在我舒子默的师门底下,那都是你三生有幸的好事。”

舒子默自卖自夸了好一阵,给自己夸美了,这才把憋了半天的聂无双解开。

“你做梦去吧。”

聂无双气的脸红脖子粗,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此人真是…无耻至极!

“那你不愿意就走呗,我也不强留。现在是你非要赖在我身边好不好?”

“懂不懂谁才是老大啊?”

舒子默蹬鼻子上脸又得瑟了一会。

直到那聂无双咬牙切齿的表示考虑考虑,他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舒子默准备去丽州的事情,他如实告诉了武未央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回去。

“师父都说是带我们历练,可是这些天来,除了玩牌,我们也没历练什么。”

朱古力嘟囔起来。

“这次去那个什么大石村,总该让我们试试了吧?”

“那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过去也就是找找东西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