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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一章 人形天灾的观察方法。

谢浔站在房间的柜子面前, 仔细地以视线扫过每件东西。

奇异的是,每件东西他几乎都能说得上出处。

放在第一排最角落的那个机械玩具,是他小时候七岁生日收到的礼物, 紧挨着的那把银色小刀, 是他刚进入军事学院后,在第一堂课上使用的装备, 在它的旁边还有谢浔小学时候戴过的帽子,跟着是他使用过的废弃终端机器,坏掉的怀表, 掉下来的纽扣, 甚至还有自己亲手写画的战术笔记……

这些或者无比隐私, 又或者曾经陪伴过他的东西,全部被塞进柜子里, 被放置在这个房间里。

它们来自谢浔人生不同的时期, 原本应该早就被扔掉,或者被珍藏在谢浔家里的某些角落, 但不知道为什么, 它们却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里,就好像有人特地花了数年的时间, 陪伴着他从年幼到长大,并在这个过程中把这些东西全部完好地收集了起来。

不对,这应该不是“好像”, 而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谢浔头脑倏地清醒过来,再次刷新了心目中对于左何晏的认知。

这个家伙……

这绝对是这家伙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个缺乏常识,脑子里面成分不明的强大怪物,确实有可能干出任何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不过连他七岁时候的东西都有,左何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他的?

谢浔脑海里的思绪因为发现这种事情而翻腾不已,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屋子里挂着的那面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刚一闪而过。

谢浔从来不相信什么错觉,他直接走到了那面镜子前面,抬手敲了敲问道:“左何晏?是你吗?”

他这话刚问出来,就看见镜子里的画面模糊了一下,接着一只眼睛突兀出现在里面,并朝着自己眨了眨。

谢浔:“……”

这人还真是一诈就出来了。

他正要说什么,房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什么声音,迎接着谢浔就听见左何晏在外面开口道:“你在找我吗?”

谢浔都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了……”

左何晏毫不犹豫地说道:“刚才。”

谢浔:“……”

他终于还是打开了房门,斜靠在门边看向对方:“你来得正好,我有些话想问你。”

他说着转身朝柜子走去,左何晏跟在他的身后,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谢浔带着左何晏到了柜子前,抬手随便指向其中摆放的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左何晏对答如流:“是你在军事学院第二学期战术课上用过的教材,上面签了你的名字还有做的笔记,第301页里面还写了很多战术理解,我非常喜欢。”

谢浔又指向旁边:“那这个呢?”

左何晏:“是你小学三年级用过的雨伞,之后掉落在了一家餐厅里面。”

谢浔把手抬高了几分:“还有这个。”

左何晏立刻说道:“是你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吃过一半剩下的水果果核……”

听到这里谢浔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你收集教科书和雨伞我都认了,但为什么连果核这种东西都要留着?”

左何晏毫无变态的自觉:“有什么问题吗,你丢掉了我就留下来了。”

谢浔瞪着对方,他吸了口气有心要理论,但对上左何晏坦然“纯真”的目光,他心里面的火气一下子又烧不起来了,倒不是不能烧,就是突然觉得没有了必要。

毕竟对着一个连人类都不是的家伙,他要怎么跟对方讲人类的道理呢。

谢浔叹气道:“算了,我就想知道,你该不会其实从小就一直在观察我吧?”

左何晏点头:“当然。”

谢浔忍不住扶着额头:“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左何晏微微偏头:“嗯?”

不过他只是缺乏常识,倒不是脑子不好,他很快反应过来谢浔是什么意思,于是主动解释道:“放心,我对小孩没有兴趣的,或者应该说我在昨天之前对你都只停留在观察阶段。”

他说起这些没有半点隐瞒:“毕竟你是我命中注定的……”

他话说到这里,注意到谢浔表情古怪,像是在极力阻止什么,他顿了顿改口道:“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我会对你感兴趣不是理所当然吗?”

谢浔发现自己竟然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他于是放下扶额的手:“你继续说吧。”

左何晏于是接着说道:“我很好奇我们究竟是怎么彼此喜欢上的,所以我暗中观察了你很久,甚至还暗中取走了你的部分东西用于基因研究,人格推测,但我始终没有分析出你作为人类,是怎么让我动心的。毕竟在我们这个物种眼中,人类的形象其实并不是那么美观,而且思想也很难契合。”

谢浔:“……”

他对这番话意见很大,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头反驳。

他于是迟疑了半晌,才终于说道:“所以你收集我用过的东西,只是为了研究我?”

左何晏摇头,纠正道:“以前是为了研究,但从现在起它们就是我的收藏品了。”

谢浔觉得他就不该问。

总之随着他和左何晏的对话,事情逐渐走向了不对劲的方向。

不过左何晏还有件非常在意的事情,他看了眼刚才显露出异状的那面镜子,问道:“刚才我是不是在镜子里看到你了,那是怎么回事?”

左何晏继续揭自己的底,仿佛决心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谢浔的面前,不再留半点秘密:“刚才你看到的确实是我,那是我能力的其中一种。”

谢浔意外道:“能力?”

他知道在这个宇宙中,有些特殊异兽是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的,左何晏经常说自己就是一种异兽,这样说起来他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特别能力也不是没有可能。

左何晏点头:“我的视线可以穿透镜子到达任何曾经去过的地方。”

谢浔纵然已经猜到了左何晏能力不俗,但当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受到了震撼。

左何晏可以透过镜子看到任何地方发生的事情?

虽然左何晏说是要去过的地方才能观察,但就算是有这样的限制条件,那也是相当可怕的能力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前偷偷潜入左何晏在飞船上的卧室,是不是很有可能全程都被看见了?

而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任由他这么费劲地折腾。

谢浔突然觉得还好自己拥有回档的能力,否则他那么多次丢人的试探和调查,可能都被左何晏当连续剧看了。

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当时直接找左何晏询问,左何晏可能会把所有的秘密直接向他坦白,他根本用不着绕那么多弯路。

不对,可能要达成这个目标,本身就是需要前置条件的,而这个前置条件,就是在上次回溯的时候,他和左何晏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

因为这次回溯的左何晏,态度明显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两人聊了这么会儿,在谢浔的催促下,左何晏总算是转身离开了房间,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仍然表示只要谢浔愿意,可以随时通过镜子呼唤他过来,当然如果不想出声,用眼神示意也是可以的。

这不就代表着这家伙一直在透过镜子看自己!

谢浔又气又笑,等这家伙离开之后,直接扯下桌布一把盖在了镜子上面。

想到左何晏的奇怪习性,谢浔临睡前又把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面镜子之后,他终于稍微松了口气,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这一晚实在算不上好眠,因为谢浔整晚都梦到自己在七彩晶体的海洋里游泳,四周的晶体里甚至还不时冒出左何晏的眼睛,对方朝他挤眉弄眼,最后不知道怎么偷走了他身上的鞋袜。

左何晏就这么追了这些晶体一整晚,等醒来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面前仿佛还有无数晶体在旋转。

等到洗漱好之后,谢浔终于才来到镜子前,掀开盖了一晚上的桌布。

不过当他看向镜子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却并不是自己的镜像,而是某人的脸。

谢浔被吓得差点拔枪,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本能,无奈地叹气道:“左先生,别看了,该出发去飞船了。”

镜子里立刻传来了左何晏仿佛隔了层水幕的朦胧声音:“好的。”

片刻之后,他面前的镜子荡起波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谢浔觉得自己对这位的存在,恐怕还需要再适应一下。

几分钟后,谢浔从房间里走出去,见到了正等在外面的左何晏。

飞船的行程很早,所以左何晏也没有机会和他多聊太多,两人就这么直接赶到了飞船上。

接下来又是和之前相同的熟悉飞船的流程,不过谢浔本来就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了,所以他也就跟着流程走了一遍而已,心思全放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起了左何晏房间里的那面诡异镜子。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走进那个房间,误打误撞看见了那面镜子,而当他看清了那面镜子里的事物之后,他只看到了一片漆黑的雾气,接着他就被那镜子里钻出来的怪物给杀死了。

当时他以为那黑雾是左何晏的力量,但很显然现在看起来,这和左何晏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他可以让左何晏亲口给他答案。

谢浔边这么想着,边往房间的位置走去,没多久他停在了左何晏的房门外,故作好奇地问道:“我可以进你的房间里看看吗?”

听谢浔这么说,左何晏表现得十分热情:“当然可以。”

他拉开门,带着谢浔往里面走去。

第22章 二二章 逐渐习惯。

左何晏的房间还是和之前谢浔偷偷潜入时见到的一样……

不对, 完全不一样。

谢浔本来是带着心理准备踏进房间的,但等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时,他忍不住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房间干净得可怕, 所有的东西摆放井井有条, 家具上面一尘不染,甚至连地板都在闪闪发光, 明显和谢浔上次潜入时候见到的样子有天壤之别。

谢浔沉默两秒,心情复杂地看向了左何晏。

左何晏表情自然无比,看不出半点慌乱, 甚至微笑着对谢浔说道:“没怎么收拾, 很乱吗?”

谢浔:“……”

他打赌这家伙昨晚偷偷打扫过了, 并且根据以前的飞船船员们所说,左何晏从来不让其他人进自己房间, 所以这房间很可能还是他亲手打扫的。

没想到原来这个人也有说谎的时候, 而且表情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过他的谎言怎么就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了?

谢浔虽然觉得荒唐好笑,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把自己的发现咽进心里, 慢慢走进了房间。

看着屋子里面干净整洁的样子,谢浔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他假装在屋子里好奇查看,直到最后才来到那个熟悉的柜子前,对左何晏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左何晏见他好奇, 主动拉开了柜子。

柜子打开之后,露出了熟悉的一块布帘,以及布帘遮掩后仍然隐约能见到的不规则镜子。

谢浔抬起手,将手指放在了上面,问道:“能掀开吗?”

左何晏没什么意见, 轻轻点头:“这是用我身体的一部分所做成的镜子。”

谢浔动作霎时顿住,惊讶道:“身体的一部分?”

左何晏笑着说道:“是的。”

说话间他已经直接揭开了那块遮掩着镜子的帘幕。

谢浔曾经见识过那块镜子的能力,所以在左何晏把布掀开的瞬间,谢浔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些许。

但他很快意识到,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他是不该知道这镜子的力量的,他于是很快整理好神态,只是小心地避开了与镜子直视。

但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左何晏却说道:“你看这个。”

谢浔视线余光注意到他的手所指的方向,正是镜子的位置。

这是要让他看镜子?左何晏是明明知道镜子有问题,故意这么说的?

谢浔当然不想看这东西,但左何晏却像是在展示宝物一样,对着谢浔继续介绍道:“这面镜子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每个人所见到的都不一样。”

每个人所见的都不同……

谢浔曾经派人调查过这面镜子,结果得到的情报确实如此,当初他看到的是一片黑雾,而在其他人的眼里,镜子里又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谢浔蹙着眉头若有所思:“所以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什么?”

左何晏说道:“这面镜子能看到自己。”

这个答案是谢浔完全无法预料的,他几乎是立即顿住了脚步,愕然问道:“自己?”

左何晏点头:“嗯,这么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但这面镜子确实能看到每个人的模样,也许是外表的形象,也许是灵魂的能量,还有自己对自身的想象,每个人看到的到底是哪种形象,也都有所区别,但不论怎么说,每个人在镜子里看到的肯定是自己。”

真的是……自己?

谢浔无法克制内心的惊讶,如果他没有直视过这面镜子,他可能根本不觉得左何晏这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他的确看见过,这面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团无法形容的混乱黑雾。

那团黑雾对谢浔来说印象实在过于深刻。

虽然中间已经经过了无数次回溯,但时至今日,谢浔仍然能够清晰地记得自己初次面对黑雾时的情形,那是种仿佛被绝望压垮的感觉,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没有任何逃脱的方法,有的只剩深沉浓郁的漆黑。

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在思考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谢浔曾经以为那是左何晏的力量,但后来他知道了左何晏的本体是晶石,于是关于黑雾的来历又成了悬案。

直到现在他终于从左何晏的口中亲口听到了答案。

那团黑雾的来源不是左何晏,也不是那面镜子,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

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危险的不是镜子里的东西,而是他自己?是他的存在,才召唤出了那团黑雾?

所以真正说起来,他那次是被自己给杀死的?

谢浔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种能耐,他对于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及身为人类的事实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那黑雾也不可能是源自他的力量,可是如果和自己无关,为什么又只有他看向镜子的时候,会出现那种可怕的东西?

谢浔实在无法得到解答,既然如此,那不如再试一次。

他沉沉吐了口气,将自己对于这面镜子的恐惧记忆强行压在心底,然后他上前两步,抬头直视向那面镜子。

晶体筑成的镜子泛着明亮的光泽,谢浔的视线凝注其中,清晰地见到了镜子里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然后那身影随着他的视线凝聚,逐渐地开始扩散,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风吹动了水面,让那道身影荡漾出涟漪,随后那道涟漪越来越扩大,慢慢染上了怪异的黑色……

在看到这幕的瞬间,谢浔的脑中顿时回忆起了那次可怕的经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部,打算寻找东西遮掩镜子,避免其中的事物再次钻出。

然而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谢浔动作顿时停住,接着他诧异回头,看见了表情依然如常的左何晏。

他怔了瞬间,问道:“你也看到了?”

左何晏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变化,他先是微微蹙起眉头,接着转过身,朝谢浔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终于将赤红的眸子再次对准镜子,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谢浔听见他的问题,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了镜子,但这次看去,他却发现原本出现异常的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再次恢复了正常。

他面前的镜子安静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就只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而已。

怎么回事,异常消失了?

是因为左何晏用了什么方式干预,还是刚才的瞬间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谢浔当然不相信错觉,那么这次他看向镜子,却没有出现那种诡异的意外,其原因就只能是因为他身边的左何晏了。

可是让谢浔在意的是,左何晏似乎并不清楚这镜子的问题,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只有他自己注意到了?

谢浔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左何晏的回答看起来也很坦然:“刚才那瞬间,镜子里好像确实出现了一点波动,不过只是一瞬间,这确实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左何晏认真地看向了谢浔,似乎在仔细思索着什么。

谢浔问道:“你对这种情况有什么头绪吗?”

左何晏想了想说道:“我在想这面镜子是由我身体的一部分制造而成的,你照在上面会出现异状,会不会是因为它的本能特性而产生的反应。”

谢浔对他这种说法产生了新的疑问:“本能特性?那是什么?”

左何晏用认真的口吻说道:“就是只要见到你就忍不住心动,然后做出和平时不同的举动。”

谢浔:“……”

他一时间说不出这种话算是表白还是什么,总觉得不该是现在这种场合说的,但从左何晏的嘴里说出又相当具有说服力。

他沉默两秒,终于暂时放弃了探究,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我们再去看看飞船上其他地方吧。”

接下来的两天,谢浔和左何晏在飞船上度过了愉快的日子。

在此之前的无数次循环里,谢浔不是没有和左何晏一起待过,对左何晏来说,他们的相处或许只有两天,但对谢浔来说,其实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可即便如此,谢浔还是觉得,这是他和左何晏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相处方式最特别的一次。

在谢浔的认知中,左何晏是个相当神秘且难以理解的存在。

但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在彻底清楚了左何晏的面貌之后,谢浔才发现,或许左何晏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相反只要摸清了他的本质,他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纯粹的人,呃,怪物。

或许是因为左何晏的本体并非人类而更接近于依靠生物本能行动的“兽类”,所以对于左何晏来说,他的行动很少有拐弯抹角这种说法,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去做,想说什么就会坦诚地说出来,所以只要懂得这点,就能适应他的大部分行动。

比如他经常在和谢浔交谈时,冒出来一句对谢浔外貌的由衷夸赞。

比如他在说正事时突然牵住谢浔的手,表示想要“补充能量”。

再比如他偶尔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出现在谢浔周围的镜子或者任何会反光的镜面当中,表示自己只是好几秒不见,突然想看看谢浔。

这些情况虽然有时候会让人哭笑不得,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浔竟然也逐渐适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的左何晏,至少比最开始谢浔想象中的灭世恶魔要好多了。

而就在这样的相处过后,飞船终于再次抵达了星河域烁城。

这次谢浔没有耽误时间,在飞船到达之后,他立刻向左何晏提出道:“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我有些东西想要让你看。”——

作者有话说:我谢罪,我回来了,先给自己定个日更的小目标,更新时间是每天下午五点,迟到的话就发红包。

不强迫自己一下这辈子可能真的不能自律了[爆哭]

第23章 二三章 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你。

走下飞船之后, 谢浔没有停歇,熟门熟路的带着左何晏到了自己曾经去过无数次的地方,那片曾经举行过献祭仪式的山谷。

但这次他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在看清楚仪式依旧如期进行之后, 谢浔在这附近进行了一些布置,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左何晏继续往前走去了。

谢浔的动作自然地引起了左何晏的注意, 左何晏跟在他的后面,等到两人已经离开那片山谷些许距离,他才缓慢地开口问道:“刚才那些人是要做什么?那片山谷里有什么宝物吗?”

谢浔闻言边往前走, 边解释道:“他们不是来寻宝的, 是来进行献祭仪式的。”

左何晏对这种说法很有兴趣:“献祭仪式?献祭什么?给谁?”

谢浔笑着问道:“你听说过神光教廷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人一面往这片山峦的更深处走去,一面交谈起了和神光教廷有关的事情。

谢浔并不是第一次对左何晏解释这些事了, 所以他讲述起来非常的熟练, 只用简单的言语就将大部分的事情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而左何晏虽然在常识方面理解能力堪忧, 但在这种事情上反应却意外地很快。

于是没过多久, 他就完全弄清楚了一切,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你早就知道关于我的事情了。”

听到他这句话,谢浔不由得停顿了脚步,回头朝他看去:“你知道我能够……”

谢浔没有把话说完, 但左何晏却很自然地替他补充了出来:“你是说重塑时间吗,是的,我大概猜到了。”

谢浔一下子停下了动作,连目光都滞涩了几分。

他胸腔里的心脏不住跳动着,一瞬间竟然产生了几分近似于恐惧的感觉。

左何晏是个强大可怖的存在, 这点谢浔早就知道了,但以人类的认知,想要理解这样的生物,想要去想象和祂有关的事情,仍然是一件相当困难勉强的事情。

仅仅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左何晏竟然就看出了他掩藏最深的秘密。

谢浔已经有些无法想象,如果说左何晏真的是他的敌人,他是不是即便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在对方的面前改变任何事情?

谢浔定定地看着左何晏,或许是他的表现过于明显,左何晏很快解释道:“其实你不用惊讶,对于我来说,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并不难理解,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想到,毕竟我也曾经遇见过能够掌控这种力量的种族。”

这番话让谢浔心里的疑惑更浓:“你曾经见过?你知道我的力量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能够做到回溯,他只是在莫名其妙中突然有了这样的际遇,而他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把握住这机会改变一些事情。

如果说左何晏真的清楚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谢浔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左何晏很快摇头说道:“我并不清楚这是怎么来的,只是在力量发动的时候,我似乎有一点感觉……”

谢浔连忙问道:“什么感觉?”

左何晏沉默地思索了片刻,说道:“好像是在那场宴会的时候,有那么瞬间,我感觉到周围的时空产生了瞬间的能量波动,不过那道波动很浅,并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他的反应的确很快,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注视向谢浔道:“所以那个时间,就是你的回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