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先磕为敬!
周日, 漫展第二天。
小徐上午帮池霄代班,上花车时,两腿打颤, 险些站不稳。
刘哥在后面扶着他, 演出结束后,问他怎么回事。
小徐一口气干了半瓶水, 喘着粗气说:“池哥昨晚给我加训, 让我蹲马步练下盘, 然后蹲太久,不小心拉到韧带了。”
“严重吗?”
“不严重, 就是……有点拉扯感。”
“那就好。”刘哥问他, “你们昨天练到几点。”
“十一点多。”
“这么晚。”刘哥啧啧, 池霄这小子肯定故意折腾他了, “他最近工作忙, 态度不是很友好, 你别放在心上啊。”
小徐疑惑:“池哥挺好的, 特专业特认真,教得特别好。”
刘哥听完摸了摸下巴,感情池霄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那你好好表现,可别辜负他。”
“那肯定。”
南江市另一边。
池霄吃完饭后赶到公司, 白助理将资料整理好,通过钉盘发给他。
“这里面包括公司项目资料和人物资料,目前你还没有正式接触项目,这部分内容简单带过,重点是把人物资料记住,之后陪苓总应酬的时候,要会说话。”
“好。”
池霄把文件下载下来。
“你打开第一份PDF, 里面是苓总父母的介绍,你现在就记住。”
“这么急?”
白助理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今晚可能会打电话给你。”
池霄蹙眉:“有什么事?”
“相亲,邵总每周都会给苓总安排相亲,昨天苓总有事,没有去成,今天大概率会打电话过来。”白助理委以重任,“你要想帮苓总体面地回绝相亲。”
池霄挑了下眉:“苓总也到适婚年纪了,为什么不想相亲?”
白助理哪能那么轻易让他套话:“这是苓总的私事,我们做下属的不要多问,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不愧是苓端礼身边的人,说话的神态都跟他一个样。
池霄又问:“苓总父母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而是打给我。”
白助理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池霄,苓总就是因为不想接,所以才会把电话转给他。
反正池霄已经接了这个烂摊子,后续怎么发展就不归她管咯。
池霄也不是傻子,看出其中有诈,作为下属,只能见招拆招。
白助理离开后,他将两份介绍看完。
有一说一,苓端礼父母的性格跟他父亲出奇得相像,严肃、古板、一股子封建味儿。
应对这种人,态度越柔和,越会被欺压,不如下一剂猛药,直接绝了他们的心思,省的多费口舌。
池霄想到个缺德的法子,但考虑到苓端礼的清白,最好还是不用。
下午一点,池霄收拾收拾东西,出发去场馆开工。
池月午休结束,换上工作服到自由舞台当NPC。
昨天晚上,小小白心血来潮,拉着杀杀和俏寡妇报名自由舞台,一起上场跳《Ture Ending》。
杀杀和俏寡妇多年老社畜,精力不比当年,动作是学会了,但跳得有气无力,还在纠结要不要报名。
“没事的,自由舞台又不是比赛,大家玩的开心就好啦。”池月正在收集下午的表演,见她们还在犹豫,上前打气。
“可是我动作都还没记住。”俏寡妇害怕丢人。
“没关系,我站中间,你们跟着我跳。”小小白一马当先,“咱们来都来了,不留点回忆也太可惜了。”
“这倒也是,来都来了。”杀杀给自己加油鼓劲,“要不上吧。”
“那就上吧。”
反正丢人也就丢这一次,俏寡妇豁出去了。
池月把她们的表演提报上去,排在他们前面是oph五人组的抽象舞蹈《lalala》*。
表演结束后,全场沸腾,台下一片“芜湖”。
不得不承认,抽象到一定境界也能成为艺术。
轮到她们上场,《Ture Ending》欢快的旋律瞬间点燃全场。
三人手拉着手小跑着冲上舞台,脚步轻盈,笑容灿烂,随着节奏跃动起来,裙摆飞扬,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她们一起跳动。
管她现实里是牛马,还是社畜,一旦踏上舞台,每个人都是光芒四射的唯一。
永远年轻,永远光彩夺目。
……
表演进入尾声,音乐渐息,三人相视一笑,携手跳跃,摆出Ending Pose完美谢幕。
舞台下掌声雷动,她们微微喘息,眼中充满了激动。
直到下台之后,三人才露出原形。
“啊啊啊啊啊尴尬死我了。”俏寡妇捂着脸,还是感觉好羞耻。
“你已经很好,起码没忘动作。”杀杀跳到一半,大脑一片空白,全程跟着小小白的节奏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怪不得你一直盯着小小白看。”池月把舞台视频发给她们,“刚才我旁边有人锐评:很好的一对拉拉,我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去你的,我才不是拉拉呢。”
杀杀打开视频,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看着小小白,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你也这么觉得吗?”杀杀问小小白。
小小白摸了摸下巴,故意整出气泡音:“丫头,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啊啊啊啊下头女。”杀杀抱紧自己,躲到俏寡妇身后。
三人闹成一团,池月羡慕地叹了口气。
她也想跟朋友们一块上台,奈何还有工作。
但今天加班的社畜不止她一个人。
恒创新项目提上日程,苓端礼虽然不用到场馆应付采访,但有一堆文件要处理。
等他全部看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苓端礼打开手机,刷到婉鱼发在空间的视频。
大家玩得开心,这次漫展也完美收官了。
往下翻,小小白发了一条说说“游戏通关”,配图是漫展寻宝的游戏奖励“纸雕折卡”,打开后是十部经典动漫的代表形象,他们分别对应着一个十年,也对应着百年国漫发展历程,十分有纪念意义。
再往下是大家的合照和集邮,苓端礼虽然不能跟她们一起拍照,但一直身在其中。
苓端礼看完空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穿上外套,去车站接人。
丘陶和他约好了今天过来。
事情要从去前天说起,丘陶把检举信发给渣男公司后,公司考虑到此事的影响,当天就把渣男辞退了。
好不容易拿来的offer飞了,渣男气急败坏,昨晚拎着一桶红油漆泼到丘陶公寓的门上,并威胁丘陶,要让他付出代价。
幸好丘陶前天晚上听了苓端礼的建议,住在朋友家,没跟渣男碰上,否则自身难保。
渣男跑了空,还是不死心想报复丘陶,昨天竟然闹到了工作室,还砸了两幅画。
丘陶老板在当地有点人脉,当天就以损坏财产为由,把渣男送进局子。
可即使如此,丘陶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老板让他提前休年假,出去避避风头,工作改成线上。
丘陶苦中作乐,想起苓端礼好像要休息一段时间,于是立马收拾行李赶了过来。
苓端礼到了高铁站,给他打电话,丘陶正好在出站口看到了他。
“我在这儿。”丘陶踮起脚朝他招手。
苓端礼一眼看到人群中无比显眼的亮粉帽子,快步走了过去。
“我帮你拿。”
丘陶长着一张娃娃脸,穿着打扮又跟小学生似的,看起来特有活力,一点班味都没有。
苓端礼把他当弟弟,下意识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不用不用,太重了你拎不动。”
“怎么会。”他这么一说,苓端礼更要帮他拎了。
“那好吧。”
丘陶把箱子交给他,苓端礼拖箱子的时候感觉不出重量,直到下楼梯拎起箱子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死手快动啊!
苓端礼内心疯狂呐喊,两只手使劲往上拎箱子,离地距离2公分,巷子啪地一声落回地上,一起掉落的还有他的面子。
这箱子怎么会这么重?!
“哈哈哈我就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丘陶单手提起箱子,快步走下楼梯,苓端礼跟在后面,眼中不可置信。
“你经常运动吗?”
苓端礼以为丘陶和他一样是死宅。
“我学画画经常要背箱子出去采风,所以臂力惊人。”丘陶一手拎着箱子,另一手向上弯曲,给他展示手臂肌肉。
苓端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学着他的样子,用力拱出一个不明显的小山丘,然后问丘陶:“是这样吗?”
丘陶抿唇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苓端礼接受现实,他身上都是软肉,是该锻炼了。
放好行李,丘陶坐上副驾驶,问他怎么换了辆车。
“之前那辆是租的,这辆是我自己的。”
“宝马得不少钱吧。”丘陶对车没啥概念。
“还行,不是最贵的那一档。”苓端礼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去吃饭。”
“好呢。”
苓端礼打算带他去自己常吃的川菜馆,但半路上白助理发来消息,有一份文件急需签字,需要他回去一趟。
丘陶表示没关系,反正天黑得晚,正好欣赏欣赏南江市的风景。
“对了,你周末加班,明天能休息吗?”
苓端礼:“嗯,明天开始放假。”
“放几天。”
“一周,有工作线上处理。”
恒创除了财务和人事,下周全部放假,但苓端礼和部门主管要开线上会议。
到了公司,苓端礼懒得去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在路边。
丘陶嫌车里闷,在楼下到处逛逛。
此时,距离漫展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后勤组留在现场组织工人拆卸舞台,白助理给池霄安排了其他工作,让他将设备整理好带回公司。
货拉拉停在公司楼下,池霄和司机把箱子搬下来,再放上电梯,来回要搬三四趟。
丘陶坐在花坛边上吃冰棍,对于线条的敏锐让他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黑衣男人。
肩臀比0.85,腿身比0.47,头身比0.125,妥妥的男模身材啊!
这么好的身材还干苦力,实在是暴殄天物!
丘陶悄悄摸摸拿出手机,想拍张背影当做素描素材。
就在他刚要按下快门时,苓端礼从大门出来,正好跟男人迎面撞上,照片定格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秒。
咔嚓,还挺般配。
秋桃放下手机,看到那两人聊了起来。
苓端礼全程冷着脸,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也有可能是对男人有意见。
但男人却很听他的听话,不管苓端礼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嘴角还带着笑容。
看上去挺宠的。
苓端礼要走时,男人从身后拉住他,并返回车上拿出一只小熊,想要送给他。
这是有情况啊。
秋桃摸了摸下巴,笑成了翘嘴。
冰山X忠犬,性张力拉满!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磕为敬!——
作者有话说:霄子干坏事倒计时[摸头]
*放个预收,[让我康康]写一本小甜饼,奖励一篇狗血文
【狗血+烂人真心+追妻】
落魄糊豆撞上狠辣公子哥
魅魔vs衣冠禽兽
美强惨钓系魅魔x心狠手辣dom攻
袁毅是A使出了名的狠人,对外杀伐果断,对内不留情面,仅剩的一点感情全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近来,他发现妹妹早出晚归,弟弟也时常夜不归宿,跟人一打听,才知道有个男模同时勾搭上了他俩。
此人黑料缠身,选秀期间还被爆出性骚扰丑闻,可谓人品低劣、行为卑劣、手段恶劣,决不能留。
——
林白羽选修期间惨遭陷害,被迫退圈,从十八线小糊豆沦为悲惨打工人。
白天在垃圾软件上,为迷途的羔羊提供情感咨询,晚上则化身夜店小王子,媚天媚地媚顾客,用情绪价值换取金钱,挣得也都是良心钱。
可是最近他不小玩脱了,有个顾客缠上他了。
天地良心,林白羽的花言巧语只是让客人开心的手段,夜店无真情,恋爱更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林白羽约人见面,想把事情说清楚,赴约的却是一尊煞神。
来者不善,赶紧跑。
想跑,没门。
天上飞来一榔头,正中林白羽脑门,夜店小王子哐当晕了过去。
糊豆男女通吃,烂到骨子里,袁毅自然不会心软,让他选是少胳膊,还是少腿。
林白羽生无可恋,抢过袁毅手里的烟,一口抽了个干净:“随便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经一滩烂泥了。”
这话引起了袁毅的兴趣,该说不说,糊豆这张漂亮脸蛋确实长在他的审美上。
虽然是个烂货,倒也能玩玩。
林白羽瞳孔地震:我是直男,你不要过来啊!
袁毅管他是不是直男,上了他的床只有艾草的份儿,一次不服,就两次,两次不服就N次,再直的男人也得弯着给他草。
——
事实证明,林白羽的骨头没那么硬,底线也还有下降空间。
袁毅虽然不是个人东西,但给金丝雀的福利待遇确实不错,林白羽逆来顺受,想着捞一笔大的就跑。
可没想到日久生情,这种马金主不仅给他澄清黑料,还帮他惩治贱人。
林白羽有点感动,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扑进金主怀里。
袁毅问他还有什么愿望。
林白羽乖顺地看着他:我还想要老公疼你。
袁毅如他所愿。
结果第二天,林白羽就消失了。
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第32章 第 32 章 小绿茶
31、
“不要, 你给别人吧。”
上司怎么能收下属的礼物,就算是现场剩下来的也不行。
“真的不要?”
苓端礼不语,越过他往前走。
“我问了其他人, 他们也不要, 看来只能丢了。”池霄故意对着可可奇说,“你以后要无家可归咯。”
苓端礼听不下去了,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熊, 让他赶紧去干活, 以后少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脾气真臭。
池霄靠着货车, 目光像一根放长的鱼线, 连着某人离开的背影。
苓端礼看到丘陶, 朝他走过去, 视线也随之转动。
丘陶看到了男人的脸, 而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丘陶。
原本含笑的目光一沉, 男人对着他一顿打量, 目光中展露出毫不隐藏的敌意和窥探。
似乎是在警告自己。
丘陶打了个颤,苓端礼以为他是被冰棍冰到了,问他要不要喝奶茶。
“不用不用。”丘陶低下头,张大嘴把剩下的半根冰棍吞进嘴里, 整个人跟筛子一样从上抖到下。
“真的不用吗?”
“不~用~”丘陶把冰棍咽下去,眼睛看着苓端礼,打了一个宏亮饱嗝,一股酸酸的菠萝味在空气中散开。
丘陶赶紧捂住嘴:“对不起。”
“没事,我们先回车上。”
丘陶跟着他离开,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又撞上池霄的眼神。
不爽, 非常不爽,还有种想揍人的感觉。
这绝不对同事之间的眼神。
丘陶眼咕噜一转,跑上前挽住苓端礼的袖子,亲昵地靠在他耳边:“我们晚上去哪儿吃呀。”
“胡记川菜,就在我家那边。”
丘陶故意提高音量:“那吃完之后,我是不是就直接住你家了。”
“嗯,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
“你真好~”丘陶边说边扭头,挑衅地瞪了池霄一眼。
苓端礼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了夹子音,于是问:“你是不是嗓子疼。”
“没有呀~”
“那怎么声音怪怪的。”
“有吗。”丘陶清了清嗓子,一秒恢复正常。
苓端礼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驱车往家的方向去。
池霄目睹完这一切,面色阴沉回到车上,把最后一箱设备搬上楼。
白助理在器材室登记器材,见池霄冷着脸,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池霄放下东西,不经意地问:“苓总经常带男人回家吗?”
白助理一愣:“你怎么这么问?”
“我刚看到他在楼下带男人回家,对方看着年纪挺小的。”
“不会吧。”白助理当了6年秘书,从来没有见过苓端礼带人回家,体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但职业素养让她克制。
“你会不会听错了?苓总不可能随便带人回家的。”
“没听错,他们一起上车了。”
白助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但苓总年纪也不小了,有对象也很正常:“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穿得跟小学生似的,看着不太聪明。”
白助理费解:“真的假的。”
“真的。”
“那可能苓总就喜欢这一款吧,咱们就别瞎打听了。”白助理也不好多评价,只能默默祈祷苓总能过父母那一关。
听到白助理模棱两可的回答,池霄心里更不爽了。
打扮得跟只孔雀似的,到处开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喜欢。
苓总还真是肤浅。
夜幕降临,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摊贩们推着小吃车,站到自己的老位置上,煤气一开香味四散。
苓端礼停好车,带着丘陶穿过拥挤的巷子,找到最里面的川菜馆。
这是家老店,门口的招牌上覆盖了一层层厚厚黏黏的油疤,墙上的风扇也黑不溜秋。
丘陶轻微洁癖,不是很喜欢苍蝇馆子,但他不想扫兴,还是跟了进去。
苓端礼拉开门,一股鲜香扑入鼻尖,丘陶鼻子一动,顺着香味看了过去。
川菜馆里闹闹哄哄坐满了人,桌上的菜鲜香麻辣,一筷子下肚脑袋直冒汗,热气也跟着往上窜。
管子里虽然人多,但环境非常好看,地板墙面几乎没有脏污,刚空出的桌子立马就被收拾干净,厨房也是看得见的。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苓端礼把菜单递给丘陶,问他吃什么。
“你点吧,我都行。”丘陶看了眼对面桌子,感觉分量很足,补了一句,“两个菜一个汤就够了,多了吃不下。”
“好。”
苓端礼喊来服务员,点了鱼香肉丝、毛血旺和榨菜肉丝汤,这会儿店里人多,估计要等半个小时左右。
“这家店挺偏的,你怎么找到的?”
“点外卖找到的。”苓端礼大多时间都懒在家,一日三餐全靠外卖,但自从某天刷到“外卖店”的存在,就格外担心卫生安全。
于是抽了一天时间,实地考察经常点的餐馆,在脏乱差的巷子里找到了这家宝藏川菜。
“那还真缘分,对了说到缘分……”丘陶双手撑着下巴,俏皮地看着他,“你跟楼下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
苓端礼微微蹙眉:“你说池霄吗?”
“噢~原来他叫池霄啊。”丘陶意味深长。
苓端礼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没什么关系,同事而已。”
“只是同事?”
苓端礼点头:“只是同事。”
丘陶眼咕噜一转,故意说:“那我可以追他咯。”
“他有什么好追的。”苓端礼下意识反驳,语气听着很不高兴。
这是有情况啊。
丘陶假装没听懂:“他人不好吗。”
“不好。”苓端礼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顿幽怨输出,“脾气又臭又硬对谁都是一张死人脸跟他说两句话态度糟糕得跟别人欠了他钱似的以为说了他他会改结果心思蔫坏得要命,跟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你试探你说了不要还硬塞到手里完全不听别人说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臭小子——”
“打住!”丘陶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赶紧伸手喊停,然后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我就是看他身材比例跟小鱼老师挺像的,才对他有兴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不要喜欢他了。”
苓端礼耳尖一动,捕捉到关键词“小鱼老师”,神情软和了下来:“他身材确实……不错,但性格跟小鱼老师一点也不一样,小鱼老师比他温柔多了。”
苓端礼和丘陶参过小鱼老师的签售,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小鱼老师的声音温柔磁性,签名时非常耐心,还会积极引导排队人群,是个很可靠的人。
跟池霄完全两样。
丘陶想了想说:“那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他看谁都那副死人样,倒也不是针对我。”
丘陶不是这个意思,但苓端礼不想再聊池霄,问他后面想到哪里玩。
“我这几天累死了,想先在你家睡两天。”
苓端礼:“可以呀,你是不是带了很多衣服,所以箱子才那么重?”
“衣服就带了常穿的那几套,重的是别的东西。”丘陶故意卖关子。
“是什么?”苓端礼最受不了别人话说一半。
……
回到家,丘陶打开箱子,拎起把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一倒。
“当当当当,全都是我吃复数的优质漫画,实乃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不容错过的呢。”
二三十本颜色漫画就这么散落一地,有些封面苓端礼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问。
“你有必要带这么多过来吗?”
丘陶把箱子推到一边:“当然有必要啊。”
他随便举起一本漫画,封面上,上身打赤膊的强壮男人将一个白领按在墙上,身体紧密相贴,社交距离为负。
“这些都是带给你的哟~”
“我不看。”苓端礼捂着眼睛跑到沙发后面,坚决抵制黄色。
“真的吗?”丘陶不信。
“真的。”他现在走纯爱路子。
丘陶不语,默默从漫画堆里拿出一本血色浸染的暴力同人本,可惜地说:“那这本X太太的三角头同人漫就只能我一个人慢慢欣赏咯。”
X太太是同人圈里的知名画师,早先年是三角头单推,出过一本同人漫,由于是灰色地带,数量只有堪堪两百本,苓端礼那个时候刚入圈不久,自然也错过了同人本。
“是原本,还是自印啊。”苓端礼往前走了两步,悄悄问。
“当然是原本,封面还有签名哦。”丘陶拿着漫画,书脊敲了敲掌心,“可惜某人不想要,我只能带回去了。”
“要的,要的。”苓端礼能屈能伸,走过去把剩下的漫画拾掇起来,“带来带去多麻烦,就留在这里吧,我正好有间屋子专门用来放漫画。”
“就知道你好这口。”
丘陶和他一起把漫画搬到最里面的房间。
这是屋子里唯一一个用指纹锁的房间。
苓端礼左手托着漫画,下巴从上面压着保持平衡,用右手食指开门。
“哇不哇不,欢迎回家。”
丘陶眼睛一亮:“这不是MC的音效吗。”
苓端礼没说话,抬手将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像素小屋,完美还原MC世界里的……火柴盒。
“啊啊啊啊天哪,这也太爽了吧。”丘陶把漫画放到里面的木桌上,瞪大眼睛抬起脑袋环视了一整圈。
造物台、储藏箱、火把、铁剑、钻石镐,甚至还有一套黄金盔甲,简直打破了次元壁。
苓端礼不常来这间屋子,先开窗子透气。
窗外正对着马路边高大的梧桐树,遒劲的树干一直延伸到窗边。
苓端礼把墙上的火把打开,两人盘腿坐在龙首地毯上,耳边是沙沙的风声,抬头是茂盛的绿叶,仿佛置身在森林之中。
“我的天,太有氛围了。”丘陶感动得想哭,仿佛回到在MC当野人的日子。
“你喜欢就好。”
苓端礼玩过很长一段时间的MC,但技术很菜,boss打不赢,矿洞不敢进,看再多的教学视频也只在“我的世界”里建个三层火柴盒,时不时就被僵尸炸飞出去。
但即使如此,“我的世界”从零开始的基建游戏,让身处异国他乡留学的苓端礼体会到了“家的感觉”,哪怕是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也让他格外有成就感。
是他最喜欢的养老游戏。
去年买好房子之后,苓端礼想拥有一间和虚拟世界相连的屋子,于是想到了MC,打造了这间这个小小的像素屋。
“你等我一会儿。”
苓端礼回到客厅,将可可奇拿到房间,放在柜树桩上。
锵锵锵,可可奇来到了新的世界。
他从未探索过的世界。
第33章 第 33 章 既然想寻求刺激,那就贯……
32、
“这是不是小时候动画片里的小熊, 叫可可豆,还是奇奇豆来着?”丘陶不记得了。
“可可奇,他叫可可奇。”苓端礼将玩偶摆正, 披着披风的小熊威风凛凛。
“你记这么清楚啊。”
苓端礼“嗯”了一声:“今天的漫展上也有他的展位。”
“你去漫展了?”
“没有, 视频上刷到的。”苓端礼打开抖音,第一条视频就是可可奇跳舞。
“我这两天忙的要命, 都没时间看手机。”
丘陶说完后突然顿住, 他发现了一个华点。
“周末两天漫展, 婉鱼忙得不可开交,你也忙得不可开交, 你同事从车上搬下来的设备和小熊都是漫展上才有的……”丘陶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你俩不会是一个公司吧。”
苓端礼伸了个懒腰, 漫不经心地说:“你猜。”
“我猜什么猜, 你俩就是一个公司的。”丘陶的直觉一直很灵, 再加上漫展承包方有恒创的名字, 苓端礼肯定也是恒创员工。
“但你们既然是一个公司的, 为什么婉鱼说要去恒创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丘陶不解。
“我那个时候在看她的简历,当然给不出反应。”
“哦,原来你是面试官啊, 不对——”丘陶抓住他的袖子,“你姓苓,恒创老板也姓苓,你是恒创老板。”
苓端礼扶了扶眼镜,给了他一个无奈眼神,像是在说:你才反应过来啊。
“我去,你又没告诉我, 我哪知道。”丘陶超级激动,“怪不得你约稿那么大方,原来有钱人竟在我身边啊,哈哈哈哈你快说我是不是唯一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他拽着苓端礼的袖子使劲晃悠,“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苓端礼被他晃得没脾气。
“哇哦,原来这就是被小说男主一眼选中的感觉吗,实在太爽了,吼吼吼。”丘陶高兴极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所以你之所以看不了《错误时间》,是因为你真的遇到过类似的事吗?”他双眼放黄,漫画里的各种情节喷涌而出,看着苓端礼冷淡的精英脸,张嘴就来,“你不会还是双——”
“住口!”苓端礼绝按住了他的脑袋,“不许再脑补,我只是单纯不喜欢看总裁漫,和其他元素无关。”
丘陶乖乖闭上嘴,把话咽回去重新说:“我是想说,你不会被下属壁咚过吧。”
“没有。”他怎么可能被壁咚。
“那今天那个男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知道你喜欢可可奇?”
对啊,池霄怎么知道他喜欢可可奇。
苓端礼把这茬忘了。
“巧合吧,他负责可可奇的展台,剩了几个玩偶没卖完,干脆带回来送人。”
丘陶摇头:“可是可可奇人气很高,怎么会有玩偶剩下来?”
闻言,苓端礼沉默了。
逻辑自相矛盾,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两人都知道如何解释才合理。
丘陶见气氛不对,打马虎把这事圆过去:“可能是我想多了,这就是个巧合而已,公司恋情不可取,小说里看看就够了。”
“嗯。”苓端礼坐到毯子上,随手拿起一本漫画:“不说他了,看书吧。”
“好呢。”丘陶各种题材的漫画都带了,骨科、人兽、奇幻、仙侠……除了那本总裁x下属,他最推荐的是一本狗血漫。
受家道中落欠债卖身,因长相酷似攻的白月光,被他带回房中tj。
先是一番训诫,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学会服从,再是身体上的x,x,逼他展露欲望、摇尾乞怜。
如此一套下来,昔日骄傲矜贵的小少爷成了攻满足欲望的禁*,受无法忍受这种生活,想方设法逃离攻身边,于是开始俗套的他追他逃他无路可逃。
但这本文神就神在它是一本换攻文,而正攻是渣攻的白月光。
“这还不是最狗血的。”丘陶就剧透这么多,“你接着往下看绝,对大吃一惊。”
苓端礼喜欢看狗血,这次却兴致缺缺。
“把别人当替身不太好吧。”
“我都看漫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了,渣攻又不是正攻,他会遭报应的。”
苓端礼低头看着袖子,小声喃喃:“是啊,把别人当替身会遭报应的。”
丘陶没读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继续往下说:“这种剧情也就看个刺激,要是现实里遇到这种爱找替身的人,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否则碰上就是一身骚。”
闻言,苓端礼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弱蚊蝇:“所以我不应该聘用他。”
丘陶“啊”了一声,很快意识到了苓端礼口中的“他”是谁。
他俩都是小鱼老师的粉丝,丘陶能看出池霄和小鱼老师身形相像,苓端礼自然也能,而且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聘用了他。
“你骚扰他了?”丘陶轻声问。
苓端礼往后一退:“当然没有。”
“那不就行了。”丘陶说,“你欣赏小鱼老师的工作态度和身材建模,找个身材差不多的放在跟前,也就是过过眼瘾,既不骗心,也不伤身,这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给他工作、给他工资,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也是应该的,没必要道德感那么强,还自我内耗起来了。”
苓端礼被他这么一指引,从弯里走了出来:“你说的对,我又没有做坏事,想那么多干嘛。”
“这就对了。”丘陶挪了挪屁股,继续分析,“而且他衣服穿得那么紧,就是故意在展示身材,他都大大方方给你看了,咱们就大大方方看,反正都是男的,又不会少块肉,你说对吧。”
经丘陶提醒,苓端礼才意识到,池霄确实经常在他面前穿紧身的衣服,连款式都不带换的。
原来是故意的,真有心机。
“那我还是更喜欢小鱼老师。”苓端礼合上漫画,下次不许池霄再那么穿。
丘陶点点头:“所以咱们没必要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阿不——美好人生。”
苓端礼这下彻底不纠结了,拿起漫画,开始今晚的快乐时光。
窗外,风吹动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
夜晚静谧美好,月光透过稀疏的叶片落在地上,小区里的环卫工人将垃圾桶拖走,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池霄回来晚了,下楼扔垃圾没看到垃圾桶,于是绕路去了趟垃圾集中站,回来的时候顺便门口买了根烤玉米。
明天不上班,池霄回到家后,打算约朋友到湖边兜风,但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池霄猜到是谁
“您好。”他这几天连轴转,嗓音沙哑,听上去有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几秒才开口:“你是新来的助理?”
“我不是助理,我是苓总的保镖。”池霄坦言身份,“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邵。”
池霄:“邵总好。”
苓端礼的母亲名叫邵明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做事风格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你倒是机灵。”邵明月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一股轻蔑。
池霄倒不在意她的态度:“您找苓总有事吗?”
“他现在在哪儿?”
“苓总在家。”
邵明月皱眉:“他不在公寓。”
“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苓总还有其他房产。”
池霄说苓端礼在家,却不告诉邵明月,他在哪个家,这让邵明月起了疑。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吗?”
“我是苓总的保镖,苓总有需要,我自然要陪在他身边。”
池霄说完,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倒了杯水,然后将倒满水的杯子往桌上一放。
清脆的撞击声、细微的摩擦声、奇怪的水声传进电话里,这些细节足以证实池霄并不是一个人在房间。
“让他接电话。”邵明月命令道。
奈何池霄是个硬茬,压根不吃这一套。
池霄捂住听筒走出卧室,放轻声音说:“苓总这几天很累,您有事情可以和我说,等苓总醒了,我再转告他。”
“我说,让他接电话。”邵明月最后重申一次。
池霄当做没听见,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开始收拾房间。
“人呢!回答我!”
池霄充耳不闻,冷不丁来了一句:“苓总的衣服还没洗。”
邵明月瞬间哽住了,他们怎么敢!
这太不像话了。
她绝对不允许。
“你被解雇了,请你立刻从我儿子的公寓出去!”
池霄打开洗地机开始拖地,声音忽近忽远:“我的合同是和苓总签的,除了他没有人能解雇我。”
“您要是想让苓总接电话,就等到明天早上,苓总醒了自然会接。”池霄拿起手机,“时间也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苓总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
“你!你们!成何体统!”邵明月气得胸口发闷,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走上弯路,“立刻从他的公寓里出去,我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带坏我的儿子,听到没——”
池霄出声打断:“大家都是成年人,苓总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您又何必抓着他不放。”
“就凭我是他母亲!我有权利决定他和谁在一起,请你出去!”
“就凭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决定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池霄冷笑,天底下的父母真是一模一样。
“那您随意。”
说完挂断了电话。
争吵声消失,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池霄到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只喝了一口,就没心情再喝下去。
他很清楚,苓端礼让他接手这件工作,就是想向他父母表明他的性取向,但过程应该循序渐进,一上来就搞这么刺激,谁能受不了。
可池霄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原因很简单——
现在晚上九点三十分,苓端礼估计还跟小绿茶在一起。
既然想寻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33、
恒创放假一周,苓端礼怕父母给他安排相亲,把电话全部转给池霄,跟丘陶到牛首山玩了两天。
路上,他还在担心池霄不会应付,但池霄没来找他,苓端礼默认一切无恙,于是又到森林动物园玩了一趟。
今天早上两人都起晚了,等到了动物园,观光车都被租走了,只能步行上山。
苓端礼和秋桃爬了两天山,两条腿又酸又软,决定只逛一半,把北门的展馆走一遍。
两人检完票后,沿着山路往上走,先去看老虎。
南江动物园跟丘陶以前去过的动物园完全不一样,动物们有着开阔的栖息地,可以自由活动。
这也就意味人类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和运气,才能看到他们。
“终于到了。”丘陶到了虎馆,踮起脚越过人群往前看,“也没看老虎呀。”
“小心,快低头。”苓端礼拉着他往旁边躲,下一秒,天降甘霖,一股猫科动物特有的腥臊在空气中弥散。
“我去,这什么啊。”丘陶靠着太阳帽躲过一劫,周围的大爷大妈腿脚慢了一拍,“甘霖”毫不留情地洒在他们身上。
“天哪,这味道也太骚了。”
苓端礼指了指上面,丘陶抬头一看,一只胖乎乎的大老虎摇着尾巴从天桥上走过,它菊花微张,屁股下面还挂着没喷完的尿液。
“太不讲卫生了。”丘陶嫌弃地捂住鼻子,“不对啊,老虎怎么在头上?”
苓端礼:“这里是他的领地,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森林动物园的动物没有服务属性,可以栖息在这里任意一个角落。
“你怎么知道那只老虎会喷尿啊。”
苓端礼指了指他身后的牌子:“那里写了。”
丘陶转身一看,牌子上写着八个大字“天降甘霖,小心被淋”,所以这只屎黄色的大猫是故意冲人撒尿,真是太坏了。
大猫做完坏事,头也不扭跑回山里,两人看完老虎,继续往山上走,丘陶发现沿路有很多有意思的手绘提示牌。
世界上最好看的倒木、蚂蚁的家、野生蜂窝、蝙蝠小窝,他们虽然找不到这些小动物,但山里处处有他们生活的痕迹,这里是他们安逸的家。
丘陶看得心暖暖,仿佛回到了没变成毒妇的日子。
日渐西斜,最后一站高黎贡馆,里面住着丘陶最喜欢的小熊猫。
小熊猫圆滚滚胖乎乎,毛色鲜亮一看就被养的很好,但营业不积极,被管理员抱出来后,走了两步,屁股一撅躺在灌木丛里睡觉,丘陶蹲了半个小时,只拍到几个圆圆的背影。
可恶,丘陶化悲愤为购买欲,到商店里疯狂买了四百块周边。
结账时,他听旁边的阿姨说,部分周边参与公益活动,于是又买了一些,可以帮助小猫失去他们的铃铛。
“这个送你。”丘陶把小熊猫玩偶送给苓端礼,“回去之后让他陪着可可奇。”
“谢谢。”苓端礼抱着小熊猫,软软的毛,黑黑的豆豆眼,俏皮的尾巴,确实很可爱。
丘陶见他爱不释手,翘着嘴角说:“我的眼光肯定没错。”
“嗯,而且和你很像。”苓端礼把小熊猫放在丘陶脑袋边上,两只生物蠢萌蠢萌,有几分神似。
“哪有,我才没这么蠢呢。”丘陶把小熊猫塞回苓端礼怀里,“快把他领走。”
苓端礼把小熊猫收好,问他要不要再逛一会儿。
“不了,回去吃饭吧,我要累死了。”丘陶一步也走不动了,“我们先拍张照,前两天都没拍,今天必须要拍。”
苓端礼:“那我把口罩带上。”
“好的。”丘陶不勉强他露脸,留个纪念就行。
两人找了块人少的空地,丘陶举起手机,让苓端礼把小熊猫放在中间。
“你蹲下一点。”
苓端礼配合蹲下,丘陶调整了一下小熊猫的位置,然后美美拜了个pose,按下快门。
“完美。”
出来之后,苓端礼打电话给民宿管家,接他们回去休息。
民宿位置优越,风景宜人,这段时间正逢暑假,房间非常紧张。
他们票订得太晚,民宿只剩下一间大床房,只好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市区。
丘陶到了房间,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苓端礼出了一身汗,放下东西后,赶紧去洗澡。
丘陶躺着躺着就开始犯困,但想到图还没有P,整个人立马清醒,拿出手机开始P图。
他们前两天在牛首山拍了不少照片,丘陶凑齐九张长图,还缺一张收官图片,于是把所有的纪念品拿出来,放在床上拍照。
丘陶编辑好之后,发到空间,配文“和朋友超开心的一天”。
苓端礼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他趴在床上一阵捣鼓,让他赶紧去洗澡。
“马上马上。”丘陶急着回复消息,没有马上起来。
苓端礼受不了他一身脏趴在被子上,作势没收他的手机。
“等一下等一下,我看看这个给我点赞的人是谁,很快的。”丘陶总感觉那个小鱼头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于是点进他的主页。
“我去,这是小鱼老师,小鱼老师怎么给我点赞了。”丘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拿给苓端礼看。
丘陶之前和苓端礼说过,要把小鱼老师的□□推给他,但苓端礼不想打扰小鱼老师,所以一直没有加。
“你为什么会有他的□□?”
“之前小鱼老师想约稿,有个朋友就把我推给了他,但当时小鱼老师有其他人选,就没有再联系过。”
“这样啊。”苓端礼点进小鱼老师的空间,里面的内容和微博大差不差,都是以营业为主,但小鱼老师偶尔会在空间里询问找画师约稿,稿子的内容多和他妹妹有关。
“小鱼老师有妹妹?”
“嗯,小鱼老师约的都是Q版画,妹妹年纪应该不大。”丘陶问,“你也有妹妹吗?”
“没有。”苓端礼,“我有个弟弟。”
“那你们关系好吗?”
“还行吧。”苓端礼周末要去机场接他。
丘陶去浴室洗澡,洗完之后两人聊了几句,随后关灯睡觉了。
苓端礼爬了三天山,身体累得要命,躺到床上却没有困意。
又过了半刻钟,丘陶卷着被子,打起细鼾,窗外风声绵绵,柔和的白噪音令人放松平静。
苓端礼还是睡不着,心里惴惴不安。
这几天太平静了,公司没出事,父母没找事,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奏,越平静,越意味着会有大事发生。
苓端礼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江市另一边,池霄也睡不着。
公司放假,池月跟同事去了苏州,朋友出去约会,就他哪儿也没去,在拳馆给学员上课。
他不出去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赚钱,二是白助理放假前告诉他,苓端礼可能会有工作上的事找他,让他不要离开本市。
池霄记住了,这三天时不时打开钉钉看一眼,但消息一直是空的。
估计是玩high了。
池霄睡不着,坐在床上撕日历,假期还有两天结束,再往后池月的生日快到了。
按照往年惯例,池霄会给笨蛋妹妹约稿。
正好这会儿睡不着,到空间里找画师约稿。
翻着翻着,池霄从一堆画稿里注意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苓端礼。
池霄点开照片,浅棕的瞳孔干净清亮,带着浅浅的笑意,周身散发着明亮的光,温柔干净。
但他身边的男人极其碍眼。
又是小绿茶。
池霄看完照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里面除了两张合照,还有各种打卡照片,苓端礼甚至还牵着小绿茶的手过桥,好一副贴心的样子。
池霄给他点了个赞,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他职业病犯了,开始侦查此人。
于是点进小绿茶的空间,看到他画的同人图,想起这人是之前朋友推荐的画师,叫秋桃是粉桃,还画过不少他的同人图。
恒创经常跟一些画手合作,苓端礼跟他认识也不奇怪,两人应该也加了好友。
池霄打开点赞记录,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网名。
端端不吃梨。
他的头像是一只梨,空间锁着,也不让别人加他好友,池霄基本确定他就是苓端礼。
真有意思。
池霄找到当时推荐秋桃推的好友,从他那里收集情报。
秋桃在他们圈子里小有名气,画画画的不错,性取向也确实为男。
这也佐证了他昨晚的猜想,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但池霄一直觉得苓端礼是下面的,现在看来,倒是他看走眼了。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池霄也搞不懂他最近是怎么了,一遇到苓端礼相关的事情,就控制不住深追,不想放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凌晨十二点,他认了半天,最后给秋桃发了一条消息。
——有档期吗,我想约稿。
第34章 第 34 章 鱼线断了
34、
“er——”
苓端礼被丘陶的尖叫声吵醒, 翻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吵死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秋桃一定要和他分享,“小鱼老师刚才来找我约稿,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闻言, 苓端礼猛然睁开双眼,瞬间清醒了。
“真的吗。”他从床上坐起来, 秋桃把手机递给他, 果真是小鱼老师发来的消息。
“他要约什么?”
“我太激动了, 还没问呢。”
秋桃和小鱼老师打完招呼,问他约稿内容。
对方很快发来需求, 想约一张童话风的少女半身像。
秋桃猜测:“应该是帮他妹妹约的, 我再问问。”
苓端礼看着两人聊天, 心里有点羡慕, 但更多是高兴。
秋桃接到稿, 就能赚钱, 小鱼老师有时间约稿, 代表最近过得还不错,说不定未来某一天,还能在舞台上看到他。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秋桃确定自己可以满足小鱼老师的需求, 接下了这笔订单。
但小鱼老师给出的时间紧迫,他要尽快准备了。
“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了。”
“那个渣男可能还会去骚扰你,要不要在我家赶稿?”苓端礼问。
“他蹲了两次局子,应该不敢来了吧。”秋桃,“主要我工具都在家里,来来回回也不方便,还是回去吧, 等我有空了,再来找你玩。”
“好。”
朋友要突然要走,苓端礼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秋桃见他蔫蔫的,挽住他的胳膊说:“我又不是立刻就走,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玩了三天,苓端礼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睡觉,但如果非让他选一件要做的事……
“回去打马里奥吧。”
“有赛车吗?”
“有。”
“那我们快回去吧,自从我分手之后面都没碰过马里奥,今天一定让你见识我的车技。”丘陶斗志满满。
两人回到公寓玩了一天游戏,卡丁车、划船、摊煎饼……一盒卡带玩完,运动量堪比爬山。
期间,苓端礼担心父母会打电话过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但铃声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响起过,这种不同往常的安静让他忐忑不安。
周五上午,苓端礼送秋桃去车站,然后回公司处理工作。
恒创十月中旬有重要项目,关于徽州省白云山汀水村的旅游开发建设,其中不仅包括传统的观光旅游项目,还涉及到酒店搭建、乡村规划、山林开发等多个环节。
该项目最初由航嘉地产在前年二月中标,他们打算按常规的景区建设方案,先维护道路,确保内外通车,再拆掉一部分老建筑,在当地新建中式楼阁,宣传非遗文化,方便之后开展游学课程。
其中还包括对自然山水进行开发,航嘉预计在茶山边上建一座伴山酒店,后期围绕自然风景进行推广。
方案略微老土,但把前人做过的东西照搬过来,能将风险降到最低,而且当地政府资金有限,航嘉真做出创新方案,他们也不一定买账。
方案确定之后,航嘉施工团队达到汀水村,开始施工前的准备工作。
项目刚开始的三个月一切顺利,但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村民们集体反对项目进行,还到工地闹事,甚至以命威胁,逼迫项目停工。
航嘉迫于压力,不得不暂停施工。
当地市政府连夜派人过来协调,但不管说什么,村民们就是铁了心不让施工方进村,连着政府的人一起攻击,还闹出伤人事件,整个项目被迫中断。
航嘉当时还有其他项目在进行,利益远比汀水村可观,他们宁可赔钱,也不愿意在看黄的项目上耗着,于是找来外包公司留在当地跟村民“协调”,等哪天协调好了,哪天再动工。
但航嘉和政府都很清楚,除非将整个项目掀翻,从头再来,否则不会有结果。
去年三月,双方经过协商,正式解除合同。
三个月后,徽州市政府重新招标,加大资金投入,最终由恒创中标。
恒创背靠嘉盛,有顶尖建设团队和一流策划团队,项目方绝对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人选,但能否顺利进展,还要看恒创的策划能否让村民们满意。
苓端礼之所以选中这个项目,是因为当地的自然环境和风土人情符合他的期待。
但风险与挑战并存,苓端礼在投标之前,托人去汀水村了解情况。
当地村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外来人,相反十分热情好客。
他们的生活围绕大山,朴实无华,简单纯粹,很适合建设生态项目。
所以之前的矛盾极有可能是因为航嘉的规划会破坏当地生态,而产生的,也让他坚定了投标的信心。
但近来,苓端礼又听到一些别的风声,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要糟糕。
苓端礼打算等国庆之后,带池霄到当地走访看看,再决定后续规划。
处理完文件,苓端礼检查邮箱,收到湖滨酒店经理发来的宾客名单。
但名单上周就准备好了,怎么现在才发过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苓端礼他打开名单,发现里面增加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孩。
怕不是相亲会吧。
往下看,邮件后面还附了新做的电子请柬。
苓端礼打开请柬,一朵玫瑰欻地绽放,他嫌弃地把手机拿丢远,但《爱之梦》的旋律已经响起,祸到临头无处可躲。
他父母这次是铁了心要他相亲。
哀家的头好痛啊。
苓端礼捂着脑袋趴在桌上乱滚,他现在就像被迫去看大红珊瑚的宜秀,明知有诈,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赴约。
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等等,苓端礼意识到不对,他这段时间工作繁忙,没有传过任何绯闻,父母为什么会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苓端礼拿出手机给池霄打电话。
“喂。”
电话过了半分钟才接通,池霄嗓音沙哑,似乎是刚睡醒,但现在并不是睡觉的时间。
苓端礼开门见山,问他:“我父母有打电话给你吗?”
“邵总给我打过电话。”
“她问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她让我把相亲时间告诉你,我说你这几天要陪朋友,没有时间。”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是哪个朋友,我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位同性朋友。”
池霄这是把丘陶过来的事告诉他妈了。
真是大嘴巴。
苓端礼语气不快:“还有吗?”
池霄沉默片刻,性感的嗓音再次通过电流传来时,带着粗重的喘息。
“她问我,你当时在哪里,我说你们回家了。”
回家了……苓端礼无语:“你为什么告诉她这些。”
池霄滚动喉咙,呼吸里带着粗糙的颗粒感,他反问苓端礼:“你没带他回家吗?”
“我是带他回家了,但你不能告诉她,这是我的私事!”苓端礼被他不以为然的态度气到了。
他让池霄接电话,是想试探父母的态度,慢慢让他们接受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但池霄直接一脚踢翻柜门,这叫什么事啊。
池霄以为苓端礼最多把小绿茶送到酒店,没想到直接带回了家,还真是不挑。
“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改进。”他语气不屑,每个字都像是咬着发出来的,听不出半点悔意。
下次下次,再有下一次,他就直接被绑进婚礼殿堂了。
苓端礼着急思考对策,焦虑到咬嘴唇,迅速挂了电话。
艹
池霄骂了句脏话,把手机丢到一边,一手撑着瓷钻,一手继续某项古老的运动。
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却又很是时候。
他昨天没什么事,待在家里敲代码,一直敲到上午六点才睡,醒来已经快下午四点半了。
这一觉很混乱,池霄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场景各不相同,但都有苓端礼身影。
他没有特别打扮,只是穿着那套最简单的黑西装,从他的眼前经过。
腰胯之间的褶皱拧出明显的折角,下次遮不住下头圆润的弧线,看着比酒吧里的驻舞都骚,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池霄醒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不热衷于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可幻想的对象,只想尽快结束。
但欲望像一根鱼线,卡在身体最汹涌的部位,扯不断解不开。
池霄越用力,鱼线卡得越紧,直到电话响起,才稍微松了一寸。
他看到苓端礼名字,想都没想就接了,然后把手机放到架子上。
池霄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是慌乱的。
苓端礼似乎遇到了一件极其紧迫的事情。
池霄难得见他这样,有种扳回一城的爽感,开口打破沉默。
随后苓端礼开始质问他,池霄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鱼线在松动,身体的血液开始涌向某个部位。
池霄承认他说了慌,但结果都是一样
他帮苓端礼打开了柜门。
这件事确实超出了苓端礼的预料,他开始烦躁,开始着急,呼吸变得不安,还有轻咬唇瓣的摩擦声。
种种迹象表明苓端礼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又或者还在逃避。
池霄又窥见了不一样的苓端礼。
担忧、害怕、不安。
他真想直接撕下那张虚伪的面具,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认清现实。
可惜苓端礼没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留池霄处在兴奋之中。
他单手撑着镜面,半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汗液滴落,在冷色的顶光下,折射出欲望的颜色。
池霄手臂肌肉紧绷,手掌的薄茧下是凸起的青筋。
他看着镜子,眼前浮现出一张醉酒的脸。
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会在酒精的刺激下,扩张发热,那人的面颊像蒸烂的桃子皮,散发着酸甜的香气,他失神跪在地上,嘴唇微张,红润的舌尖探出来,舔舐着嘴唇,简直就是个**。
池霄当即就不当人了,手上速度加快速度,************,伴随一声低吼,白光喷涌而出。
鱼线断了。
池霄仰着头,喉结性感地滚动,待余韵消散,脑海里依旧叫嚣着那个名字。
苓端礼……
第35章 第 35 章 皇帝,你儿子是gay……
35、
池霄爽了, 给苓端礼留下一堆烂摊子。
他已经过了叛逆期,不可能背着行李离家出走,只好硬着头皮迎接天崩时刻的到来。
周日上午九点, 苓端礼从家出发, 到机场接弟弟。
天空晴朗无云,日光柔和清明, 是夏日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却无心欣赏。
飞机预计晚点一小时, 苓端礼到vip休息室等他。
十一点左右,一位身穿运动装的青年从通道进来, 拎着箱子走到他的面前。
“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苓端礼第一眼没有认出弟弟。
苓端行刚出国时, 个子还没他高, 圆圆胖胖像个小土豆。
转眼六年过去, 苓端行不仅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身材也壮硕了许多, 和美丽国高校宣传报上的橄榄球运动员有的一拼。
“你变了好多,哥差点没认出来。”苓端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老母亲般的欣慰,“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
“还不错, 学校的课程很丰富,我刚入学时参加了帆船社,大三时在朋友的推荐下,加入了登山社,保送之后,我的业余时间变得很紧张,锻炼主要以有氧运动为主, 虽然无趣,但效果很不多。”
苓端行面无表情地平铺直叙,看上去像个机器人,但与过去相比,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苓端礼笑了笑:“你以前很少和哥哥说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