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ay 3(1 / 2)

《我真的只想偷个狗》

文学城/迟晚

第3章

江闻:“?”

路知宁的原话奉还,无疑是一种挑衅。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又刚好对上了路知宁的笑颜。

这多管闲事的青年,站在一片葱茏绿影中。他肤色很白,嘴唇的颜色却又很红,独属于夏日的明亮光影落在他的脸上,青年眉眼弯弯地对着江闻笑了一下,只显得清纯灵动。

江闻的目光顿了一下,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路知宁的举动。

直到韩骏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嚷道:“江闻,他摸你狗!”

江闻垂眼望去,这才发现青年的手已经落了下去,当即皱眉唤道:“dennis,回来。”

可惜为时已晚。

就在路知宁指尖轻触的一瞬间,蹲坐在地上休息的大狗骤然抬起头。

德牧是一个很独特的品种,并不与其他犬类一样天生对人类充满友好。它们的性格本就偏向于高傲冷漠,对同类如此,对人类更是如此,更别说是骨子里对任何会喘气的生物都充满了敌意的dennis。

此时此刻,dennis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路知宁,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是警告与威胁,也是即将发出攻击的信号。

对于江闻的指令,这一回它并没有选择听从。

因为臭宝,路知宁自学过许多动物行为学。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想受到攻击,他应该立刻停止动作,避开大狗的目光不与它直接对视,然后慢慢地往后退去。

但是路知宁并没有。它就在大狗充满警惕的目光中,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它的脑袋。

dennis果然被激怒,龇牙咧嘴地发出吼叫,对着路知宁一跃而起。

一只雄性成年德牧的体重大概在35至40公斤之间,但dennis体型偏大,差不多有50公斤。这种重量级选手直挺挺地扑上来,无异于一枚炮弹,当场将路知宁撞倒在地。

可路知宁根本不在意。大狗扑向他的这一刻,毛茸茸的触感蹭在他的胳膊上、脖颈间,他也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无比熟悉的温度。

心底有一道声音无比确定地对他说:“你找到它了。就是它,它就是你的臭宝!”

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路知宁毫不犹豫地抱住了这一条大狗。

哪怕它张大了嘴巴,正要冲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事发突然,江闻来不及制止,他低低地骂了一声。

这青年是疯了吗?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很清楚如果dennis这一口咬下去,这青年绝对会出事。

韩骏也是眼前一黑,他完全能想象得到接下来的惨状,绝望地说:“完了,要出事了……”

可实际上,一切预想中的血腥场景都没有发生。也许是这个人类的行为太过于反常,也许是dennis突然觉得这个怀抱似曾相识,它迟疑了一下,这一口并没有咬下去。

dennis狐疑地打量着路知宁,鼻头开始翕动不已,似乎在辨认他的气息。

路知宁任由它嗅个不停,轻声唤出一个名字:“臭宝……”

刹那间,dennis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丝近似于不可置信的情绪。

它呆愣愣地盯着路知宁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凑近他,不住地抽动鼻头,直到它嗅到熟悉的味道,彻底确认了什么。

dennis眼中的不可置信全然化作惊喜,它用力一甩尾巴,100斤的大狗第一反应就是往路知宁怀里钻。

它好像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宝宝,一定要与路知宁贴得紧紧的——它将脑袋放在路知宁的肩上,两只腿抱住路知宁的胳膊,自己要趴在路知宁的胸口上,就像以往无数个夜晚那样。

可光这样还不够。dennis用脑袋蹭了蹭路知宁,又扭过头不住地舔他。大概是记忆里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最终在这一刻凝为实质,dennis实在是忍不住了,它仰头发出一声恶犬咆哮。

——“嘤嘤嘤。”

“……?”江闻正冷着脸快步走来,见状脚步不由得一顿。

韩骏也看傻了似的,他在怀疑狗疯了和自己疯了之间,选择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不是梦……

不同于他们的诧异。路知宁被狗扑倒,dennis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并不觉得有多难以承受,只觉得安心。

而dennis一系列的举动,看得路知宁既想笑,也忍不住鼻酸。

他的小狗还记得他。

就如同他一直没有放弃它一样,臭宝也一直没有将他遗忘。

日复一日的寻找,年复一年的思念,路知宁积累了三年的思念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他用力眨眨眼睛,正要伸手紧紧地抱住它,彻底填满心底那一块独属于小狗的空缺。

可就在这时,同样有人伸出了一只手,快稳狠地薅住了dennis的后颈。

江闻把dennis拽到地上,低头神色不悦地问它:“你是翅膀硬了,还是疯了?喊你没听见?”

无论是dennis,亦或是路知宁,都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情绪中,根本没有察觉到江闻的到来。

也因此,江闻的出手让一人一狗都愣了愣,最后还是dennis最先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一条狗都快急得说话了。

“汪汪汪嗷——!”dennis眼巴巴地瞅着江闻,“汪汪汪!汪呜!”

江闻大手一抓,用空余的那只手抓住dennis的嘴筒子,只回了它一句话:“听不懂,闭嘴。”

“呜……”

嘴巴被捏住,dennis发不出声音,命运的后脖颈又被江闻抓得死紧,无法再回到路知宁身边,它急得团团转,情不自禁地发出哭嚎:“呜呜呜。”

江闻并不理会,只打算先把它带回别墅再说。

倒是路知宁,终于在这一刻回过了神,听着dennis委委屈屈的叫声,他第一反应就是江闻的动作太粗暴了。

路知宁从地上坐起来,眉头轻轻蹙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地抓它,它会很痛的。”

尽管路知宁已经尽力让语气保持平静了,但是他对狗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以至于这一句听在江闻耳中,无异于是一种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