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荒谬的梦(2 / 2)

破庙外,陆昭的两位手下埋伏在树丛中,青松拿手肘推推文柏:“咱们埋伏在这里,杀手们还没来,先生就被人带走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文柏眉头紧蹙,道:“先生向来算无遗策,既然先生没有指示,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京城与先生汇合。”

青松道:“哎,你看看这马车,这阵仗,一定是京师中的显贵,我看为首的还是个女子,你说会不会先生的相好啊?”

“混账,先生的事,不可妄言。”文柏厉声打断他。

青松瘪瘪嘴,心里想着,这人真是个榆木脑袋,没意思。

侯府的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唐家的京郊别院。

唐云歌掀开车帘,道:“快,把人抬去房里,要轻些。”

管家看到大小姐这架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姑娘,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备妥了,大夫在房里候着。”

“好,让人小心伺候。”唐云歌快步走下马车。

陆昭被人安置在柔软的云锦上,屋里暖融融的,他闭着眼睛,听到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忍一忍,很快就好。”

这道声音极轻柔,像羽毛般拂过耳畔,还带着阵阵海棠花香。

陆昭虽然双目紧闭,但那颗紧绷的心洞察着周遭的一切,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大夫处理完他的伤口,屋子恢复安静,淡淡的海棠花香也随之离去。

陆昭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陈设,心中疑惑更甚。

回想起一路上的线索,即使不放过少女的一丝破绽,他脑海里也只浮现起她焦急关切的模样。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究竟有什么图谋?

更令他奇怪的是,他明明用力保持清醒,紧绷的心却渐渐柔软下来,久违的睡意像潮水般向他袭来,他竟沉沉地睡去。

骤雨忽至,砸在破庙的石窗上,噼啪作响,风从漏缝的窗户灌进来,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墙上的树影也跟着乱晃。

陆昭发现自己竟来到破庙,向墙角走去,而他的手,突然不受控地扣住了那抹月白身影的手腕。

“别躲。”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昭全然愣住了,他的声音竟然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支配。

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嫩白腕骨在发抖,他想松手,手指却收得更紧。

女子垂着的青丝扫过陆昭的手背,痒得他指尖发麻。

他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抬手,指尖勾住女子的下巴,强硬地逼她抬头。

一层薄雾挡在眼前,他只能看见她发髻上的白玉雕发簪,和她微微颤抖的唇。

她的皮肤一样莹白如玉,像白玉发簪发出的淡淡光泽,她的唇瓣看起来很软,泛着浅粉,像他曾在江南见过的蜜桃,让人想咬一口,看会不会溢出甜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惊出一身冷汗,想掐断这荒唐的联想,可视线却黏在唇上,挪不开半分。

“松手,”女子有些气恼,“有许多护卫守在外面呢。”

陆昭松开她的腕骨,大手扶着她的后脑,把玩似地摩挲着那只精美的白玉簪。

“这些人是谁带来的,嗯?”

陆昭在心底喊着,“冷静,别这样!”嘴唇却已经不受控地压了上去。没有温柔的铺垫,只有急切的掠夺,唇齿间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女子被他吻得闷哼一声,想往挣脱,腰却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昭此刻像是被吞噬理智的野兽,只觉得身体里像有团火,烧得他理智全失,连胸腔里翻涌的孤独、仇恨、痛楚,都像是揉进吻里。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丝扑进窗,打湿了女子的发丝,月白襦裙将她的腰肢勾勒的愈发纤细。

陆昭每一次触碰理智都在提醒他:你在做什么?你在强迫她!快停下来!

可动作却不受他意志支配。

女子的呼吸越来越乱,泛红的眼尾漫出水光来。

终于在看到她眼角的泪珠时,陆昭动作突然温柔下来,手臂跟着放松了几分,低下头去吻她的泪痕。

他一点一点地吻着,竟尝出几分甜意,像海棠蜜酿。

陆昭只觉得荒谬万分,这是他切切实实的感受,而且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还想要”。

他的手不受控地用力掰正女子的脸,想要看清薄雾下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窗外的雨还在敲打着石窗,风声阵阵,树影晃得更凶,烛火忽明忽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陆昭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他抬手将女子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草堆上。

女子似是有些气恼,用力想要推开他,可他明明想放手,却只能任由“自己”俯身贴近,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按在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听到自己的话,他头皮发麻,而那个“自己”却扣住女子的后脑,吻得更狠。

女子被他吻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他想再看清她的脸,可那层薄雾依旧顽固,只能看见她眼尾的红,和泛着水光的唇。

就在这时,窗外的树影晃得更厉害,烛火“噗”地一声灭了。黑暗瞬间笼罩下来,怀中人的温度骤然消失,只剩满手的冰凉和他满脑子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