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随着青年的动作逐渐恢复成最原始的模样,带着蓝调的灯光照在青年的肌肤上莫名给人一种月下看美人的感觉。
林希忍不住揉上鼻尖,“咳。”总觉得有点脑热。
“林希。”
“嗯?”因为鼻腔堵塞,女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我想见你了。”青年的语气带着眷恋和些许委屈。
顷刻冲散了林希心里八百种十八禁的念头,只剩如小溪般涓涓细流的思念。
“嗯。”我也是,她在内心补充道。
“骗子。”青年突然控诉。
嗯?林希不解抬眼,怎么好端端凭空被指控。
就见青年仅露出的半张脸,眼里氤氲着水汽,齿贝咬在唇上,满脸控诉。
镜头里兀地出现三根手指,可怜的青年正在一一例举她的罪证。
“你一次都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甚至连发消息都没有。”
“嘴上说着想我,却连让我看见你脸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我都说了我想见你了,你竟然还只是回了句''嗯''。”
青年越说越气,林希越听越心虚。
还在想尽脑汁找补之际,抬眼看到了气成河豚的一张脸,猝不及防绷不住笑开。
“哈哈哈哈。”
小漂亮气鼓鼓的样子,真的,真的太可爱了。
尤其是听见她笑声后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极了不断往腮帮子里囤货时挨了一拳的小仓鼠。
手指不受控地戳上鼓起来的腮帮子,却从空气中穿过,冰冷的气流卷上指尖。
这才忽觉心中空落落的,她十三年来习惯想着,念着楚珩。
即使身份转变,她与人有了交际也无法立刻从观望者的身份转换过来。
与她而言,楚珩像是天上的月亮,无论她抬不抬头,月亮永远挂在那里。
她有摘月之心,却不会因为月亮一次不出现而感到伤神。
惦念久了,就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慢慢渗进她生活的每一寸,倒叫她忘了,想念分明是一个动词。
无意识地蜷缩指尖,这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就是楚珩现在所说的想念吗?
感觉跟之前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好像...更难受了。
林希无意识地想着,眼前挪动的光点让她的眼睛蓦然张大。
青年顺着光脑打在她身上的光源看到了她伸出去的手指,而现在,楚漂亮正支起上半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点在她的指尖上。
笑意盈盈。
刹那间,林希脑中所有的思绪都消失殆尽,只有青年如梦似幻的笑容印在眼帘。
心忽地空了一拍,跟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林希木木地盯着两人虚空点在一起的指尖。
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可触电感却如有实质地从指尖流淌进心田。
全身酸麻的不像话,呼吸好像被一瞬间掠夺。
“楚...漂亮。”
“嗯?”青年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已经从林希的脸上转到两人虚空接触的手指上。
随意触摸,摆动,最后还张开掌心,从下至上虚空握着,就好像十指相扣一样。
青年宛如孩童般自己得了趣,忽然笑开了来:“嘛,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听到青年的话,林希还不及反应,便听眼前之人又道:
“某个女人只有嘴上说的好听,所以我只能自己来寻啦。”
我没有...也不是只有嘴上说的好听,只是...
我不会。
林希心里辩驳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为又要这样放弃时,青年一句话又将她稳稳托起。
“但是,林希也很想我不是吗?”
青年笑着,点上她无意识又蜷缩进去的指尖。
“下次要主动说给我听哦。”
“好。”如同被蛊惑般,林希愣愣答道。
笑意自楚珩眼尾放开,青年复又埋回床上,面颊上下蹭了蹭枕头。
声音逐渐低下去,“就这样,伴我入眠吧...”
直到身上僵持的不像话,林希才跟僵尸复活般把手收了回去,垂眸,青年在光脑的另一端趴在枕头上睡得安详。
无法克制地,林希往前探了半寸,俯身,低头,唇间要碰到楚珩的唇齿时悄然转上,最后在青年耳畔的发丝下落下一吻。
好梦,我的小漂亮。
豆大的黑色晶石被切割成规整的六菱形挂在青年耳垂,静谧无声地记录着这无人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