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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狠狠啐了一口,一刻都不想在和这群人多待,转身离去。

回到盈月阁后,陆听安怎么都无法入睡,一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尽是林铮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榻,悄悄推开窗,往下面瞥了一眼,许是怕她再闹起来,陆轻尘派了几名弟子日夜看守她。此时他们正站在院中,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陆听安眨了眨眼,计上心来。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粉末进香炉里,又拿起扇子,将那淡淡的烟雾轻轻扇出去。

不多时,底下的弟子们脚步渐渐虚浮,身形摇摇晃晃,还未反应过来,便接连“扑通”几声,倒在了地上。

陆听安心中一喜,再不迟疑,赶忙拔腿朝山顶跑去。

在原著中曾写到,山顶的断魂狱是用来关罪大恶极的弟子,里面怨魂不计其数,且终年寒冷刺骨,就算林铮修为高深,想必也是要吃些苦头。

陆听安心急如焚,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在临近山顶的路口处停下,只见不远处的断魂狱前有两名弟子正懒洋洋地靠在墙根闲聊。不禁悄悄放轻脚步,躲在一颗大树下,运功凝神细听。

“哎,师兄,掌门跟你说了没有,林铮是什么时候行刑?”

“害,这还要说?关进断魂狱的哪个不是两天后处以极刑?”

“不对啊,今天林铮来的时候不是说孙长老叫她来此反省的么?没说处死啊?”

“啧啧,我就说你是个没眼色的,怪不得多少年都成不了内门弟子。你见谁反省不去戒律堂而是来断魂狱的?林铮肯定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孙长老不好明说,给她留点面子罢了。”

“哦哦,还是师兄看得明白……”

陆听安心中越听越凉。

孙有晴和陆轻尘莫不是疯了?!他们心里绝对清楚林铮压根就与反叛仙门无关,否则凭何会救她回来?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放过她。

陆听安袖摆下的五指微微攥紧,咬咬牙,大着胆子走了出去。

两个弟子一看到她,先是一愣,旋即赶忙上来行礼:“大小姐,哟,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来这种地方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陆听安心中一喜,她刚刚就想着这两个外门弟子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禁足的事,或许能骗他们开门。

“把门打开。”

两个弟子一听,瞬间大惊失色:“大小姐,这……这可不行啊,没有掌门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入断魂狱的。”

陆听安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道:“你俩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林铮马上就要被处以极刑,我作为她的师妹,来送她一程有何不可?开门。”

弟子们面面相觑,终究是不敢得罪她,解下钥匙将断魂狱的大门打开了。

陆听安踏进殿中,两扇厚重的大门旋即缓缓合上。狱中阴风扑面而来,寒意刺骨。陆听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忙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一步步往里摸索着前进。

待走近些,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两条泛着寒光的玄铁锁链自两侧石柱垂下,将殿中央那道身影牢牢禁锢。林铮垂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一缕皎洁月光斜斜洒落,映得她面色苍白,身形格外单薄。

陆听安顾不得许多,急忙扑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声音不自觉颤抖:“醒醒,林铮,醒醒!”

林铮嘴唇动了动,旋即缓缓睁开了眼。抬头看向她,眸子中皆是错愕,嗓音喑哑道:“……怎的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陆听安急得直跺脚,“你少操心我,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知道么,师尊和掌门要杀你,两日后处以极刑,你还不想着怎么逃跑?”

林铮失神地望着殿中纹路古朴的青砖,上面斑驳遍布着陈年的暗红血迹。苦笑了一声,道:“从师尊让我来断魂狱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了。”

陆听安傻眼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可置信地开口:“林铮……你是不是疯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林铮轻叹一声,抬起头,一双眼眸中满是澄澈,道:“陆听安,你可知何为怀璧其罪?此番妖族和修士战火已起,我再怎么解释,又有谁会信?”

“再者,”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师尊与掌门于我皆有知遇之恩。我幼年在青丘失怙,若非他们收留,早已死无全尸。既然他们要我的命,那我便还给他们。”

陆听安简直听不下去了,内心疯狂吐槽林铮这个犟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脱口而出:“那能是一回事吗?你想想你母亲,她还被镇在锁妖塔下,你不救她了吗?”

提及母亲,林铮眼中掠过一丝痛色,指尖微微收紧,一时间沉默不语。

陆听安见她动摇,立刻趁热打铁:“你根本不是一心赴死,你只是被那套酸儒的君臣父子、忠孝恩义给绑住了!你若就这么死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林铮怔了怔,抬头看着她,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为何这般在意我的性命?明明从前,你那么嫌恶与我接触,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

陆听安在她一声低过一声的疑问中,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良久,她才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林铮,这件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但你一定要记住,”陆听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很在乎你的性命,非常在乎。所以,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吗?”

林铮神情复杂地望着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陆听安……你究竟是谁?”

陆听安蓦地哽住,不留痕迹地岔开话题:“还能是谁,冤大头呗。废话少说,你想不想逃?”

林铮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听安咬牙怒骂一声,感觉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苦口婆心的劝解简直像是在对牛弹琴,转身欲走。

谁知下一瞬,衣摆被人紧紧攥住。

她脚步顿住,慢慢转过头。只见林铮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挣扎与悲痛。

“陆听安,我不想死。”

陆听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的发出一声轻笑。

没过多久,陆听安用陆轻尘给她的那块通行令牌,很顺利地解除了断魂狱的禁制。又抽出林铮的碎月,“咣当”两声,将那两条玄铁链尽数斩落。

林铮揉着被铁链勒出红印的手腕,看着断魂狱后门外满地的月色,虫鸣阵阵,树影婆娑,晚风轻轻拂过两人额间的青丝。

陆听安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她怀里,沉声道:“你这一走,师尊他们肯定觉得你是畏罪潜逃,以后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不过也好,总在白云鹿映门待着也是无趣,你现下自由了。”

林铮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把陆听安看得有些不自在,嗔怪地推了她一下,道:“干嘛?你舍不得我?”

林铮立在月色下,一贯冷峻的眉眼此时满是温柔。

“谢谢你。”

陆听安脸颊微红,羞赧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算是报答你这么多次舍命救我,你知道的,我堂堂白云鹿映门的大小姐,从来……”

话音未落,陆听安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跌入一片柔软,淡淡栀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陆听安怔住,半晌才惊觉,林铮在抱着她。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陆听安心尖一颤,双臂下意识地攀上她的后背,想要回抱住她。可下一瞬,林铮已然松手,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御剑,消失在重峦叠嶂的山影之中。

陆听安呆愣在原地,往着那抹愈来愈远的身影,莫名感觉心里空了一块,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死遁啦哈哈哈哈!

写的时候还有点遗憾,这一世安安没能抱到师姐,只能等到下一世啦~

第47章 死遁又被送回来的命苦小陆 陆听安:救……

放走林铮后, 陆听安在断魂狱后门处坐了许久,思绪万千。

首先是苦恼怎么跟她爹和师尊解释的问题。毕竟门外两个弟子看得清清楚楚,此番只有她一人进过断魂狱, 那是谁放走的林铮也一目了然。现下只能祈祷陆轻尘念着点父女之情, 不至于当场将她这个逆女就地正法。

还有就是, 林铮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要是她被抓回来怎么办?

陆听安双手抱膝,不禁仰天长叹。

【滴滴——ooc警告!检测到女主对宿主好感度异常攀升, 当前数值:99%。剧情主线即将崩塌, 请宿主立即处理,否则将扣除生命值100点。】

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开,震得陆听安耳膜生疼。她猛地抬头, 看清那块虚拟光屏上无比刺眼的“99%”, 整个人瞬间愣住。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让你逼女主黑化, 不是让你攻略她!若剧情线彻底崩塌, 你我都会被抹杀的。】

陆听安气极反笑,声调都拔高了几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要是不出手, 林铮命都没了!到时候别说是剧情线, 整本书都该完结了!”

系统严肃地盯着她的脸:【宿主, 按照穿书局的规定, 明晚二十四点前, 你还不能让女主对您的好感度下降,或者让黑化值显著上升的话,您的肉身将在现实世界死亡。】

闻言,陆听安顿时呆住, 反应过来后,不由得焦急万分,问道:“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系统沉默半晌,这才缓缓开口;【死遁吧,既然女主现在对你的好感度这么高,你直接在这个世界死亡,让她痛失所爱,黑化值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上升。】

“……”陆听安头上垂下三条黑线,“你搁这拍苦情剧呢?这能行吗?”

系统面无表情地道:【随便你,我只是给个建议。】

陆听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觉得虽然有些离谱,但确实不失为一种见效极快的办法。秉承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她一拍大腿,咬牙道:“行,就这么办!”

林铮自断魂狱脱身后,原打算直接逃往青丘暂避风头。可行至半途,她忽然想起白小五此刻仍在白云鹿映门中。她虽相信师尊与掌门的为人,不至于牵连无辜,可心中终究放心不下,思索再三,还是重又返回了白云鹿映门。

暮色渐沉,白云鹿映门的上山石阶前落针可闻。她隐在高处,看着十几年来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不免酸涩。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绕道前往外门弟子所在的谦竹堂,谁知刚一动作,耳边便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异响。

林铮五感极佳,目光一凛,只见两道寒芒自暗处朝她激射而来。她足尖轻点,纵身一跃,灵巧避开,落在高处树枝之上。

箭矢钉入石阶,发出“笃、笃”两声闷响。

林铮眼眸微沉,厉声道:“何方宵小?出来!”

“大胆逆徒!私自出逃,竟还敢口出狂言?”

一声怒喝划破夜色,孙有晴自暗处现身,身后数名弟子鱼贯而出,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他步步逼近,面若寒霜。

林铮愣了愣,连忙自枝头落下,朝他行了一礼,喉头哽住,半晌才颤声唤道:“师尊。”

孙有晴讥笑一声,挥了挥手:“免了。你既不听教诲,私自从断魂狱逃出,公然违反门规,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情分已尽。”

说罢,他冷冷地斜睨林铮一眼,道:“我果真没猜错,你早就存了反叛之心,与那崔道延狼狈为奸,妄图联合妖族旧部颠覆仙门。此等奸邪之徒,我白云鹿映门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林铮一愣,神色微变,急声道:“绝无此事!还望师尊明鉴!”

“住口!”孙有晴咬牙怒喝,眼中火星四溅,“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来人啊,给我拿下!”

“是!”周围弟子齐声应道,拔剑朝她刺去。林铮无奈,只好召出碎月,与昔日同门刀兵相向。可她心头顾虑,不愿出手伤人,以至于节节败退,被逼至死角。

林铮后背紧贴着山壁,握着碎月的手不住颤抖,还在苦苦恳求:“师尊,还请您相信弟子,我此番逃出断魂狱,只是不想含冤而死,好日后有机会向您证明自己的清白!”

孙有晴冷笑一声,压根无动于衷,道:“别听她废话,将这个妖孽拿下!若她再有反抗,就地正法!”

此话一出,周围弟子出手愈发狠辣。林铮躲闪不及,小臂与腰腹处接连被划开数道血痕,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她被逼至绝境,只得暗自运功,周身灵力暴涨,将逼近的众人硬生生震退数步。

孙有晴见林铮仍不肯伏法,心中惊怒交加,长袖一振,召出佩剑素影。他两指并拢,抵于唇边,口中默念几句法诀。

素影剑身瞬间放大数倍,寒光森然,四周随之幻化出无数剑影,层层叠叠,灵力激荡,如洪流奔涌,倏地朝林铮席卷而去。

林铮瞳孔骤然紧缩。这是孙有晴的绝技百川归宗,一剑既出,势若天倾,以她现在的修为,绝无可能抵挡。

他这是铁了心要取她性命。

剑光咫尺之间,林铮万念俱灰,猛地闭上了眼。

“刷——”

长剑入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冷硬而残忍。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林铮一怔,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自己身前,被那柄长剑生生贯穿。

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

“陆听安!”她震惊不已,失声喊道。

陆听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右手死死握住剑身,锋利的剑刃割裂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猛地将长剑抽出。

一时间,血花四溅。

陆听安虚弱地抬眼,看向满脸震惊与懊悔的孙有晴。她一开口,喉间便涌上一阵腥甜,忍不住咳出点点血沫,声音断断续续地道:“师尊……算我求你,放过林铮……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

失血过多,她已然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周身寒意刺骨,四肢渐渐发冷。身体失去支撑,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本以为会重重摔落在地,却忽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铮脸色惨白如纸,一向沉稳坚韧的人,此刻却像个无措的孩子,双手颤抖地抱着她。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才哽咽出声:“陆听安……你怎么这么傻。”

陆听安冲她笑了笑,可这一笑却牵动了胸口处的伤,疼得表情有一瞬间扭曲。刚想开口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的上下唇碰撞,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林铮几近崩溃地抱住她,悲恸大哭。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警报!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即将在该世界死亡。】

【倒计时:10、9、8……】

系统倒数结束的那一刻,陆听安只觉身上一轻,所有疼痛尽数消散,仿佛坠入柔软的云端。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窗明几净,耳边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陆听安怔了怔,下意识支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图书馆里,身旁皆是安静自习的学生。

桌上,背了一半的考研政治摊开着;平板里,刘老师讲考研英语的视频仍在播放。四周平静如常,仿佛书中那一切生死离别,都只不过是大梦一场。

陆听安恍惚了两秒,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回来了!

陆听安拿起手机,只见发小又在发消息吐槽自己的男朋友,室友约她下了自习去吃火锅,顺便去逛逛新开的奶茶店……除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陆听安还注意到一条某银行发来的短信,点开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个,十,百,千,万……”陆听安在心中默数自己银行卡余额后面的零,差点激动地跳起来,整整五千万!

就在这时,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再度在她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女主黑化值到达100%,主线任务完成。特此奖励五千万。】

陆听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的有些发懵,竟觉得那一向讨厌的声音都亲切了几分,忍不住说道:“太好了!你之前怎么不说还有奖励?害我每次做任务都怨声载道的,早知道这样,我肯定铆足了劲儿干啊!”

系统毫无波澜地回道:【你又没问。】

陆听安懒得理它,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统统买一遍,再给家人挑些礼物,最后带着爸妈去马尔代夫好好玩一趟……

几个月后,陆听安躺在游艇上,悠然欣赏着洛杉矶绝美的天际线与落日余晖,正惬意享受自己的富婆人生时,眼前却忽然跳出一串乱码。

她被吓得猛地坐起身,脱口而出:“我靠,什么情况?”

久违的系统霎时出现,提示音中透出几分慌乱:【警报!女主黑化值已突破安全范围,剧情线正在崩塌中,请宿主立即做好准备。】

陆听安大惊失色,连忙抬手制止:“停停停!你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明显有些心虚:【……那个,抱歉。您死遁后,女主黑化值持续飙升,原书世界观已出现崩塌迹象。穿书局现已下达指令,要求您前往弥补,使剧情回归正轨。】

陆听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道:“你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我去弥补?!”

系统“恰到好处”地补充:【在无法将原书剧情拨乱反正的情况下,不仅之前的奖励将被全部没收,您本人也会被抹杀哦。】

陆听安:“……”

靠,这穿书局是什么黑心公司,妥妥的霸王条款啊!

她仰天长叹一声,只得无奈认命:“可书里的陆听安不是已经死了吗?该不会再让我复活吧?那也太惊悚了。”

系统安慰她道:【放心,我已为您安排新的身份。只要稳住女主的黑化值,确保原世界不再崩塌,即视为任务完成,届时奖励一亿元。】

陆听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一横,当即拍板:“干!现在就送我回去!”

随后,陆听安便被送回了《妖骨登仙》的书中,成为了一家农户的女儿。

依照书中时间线推算,此时距离她身死已过去三年。妖族与玄门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战火连绵不休,几乎日日征伐,四处哀鸿遍野,百姓民不聊生。

在这样的世道下,许多人家连温饱都难以维系,只得想方设法将儿女送去妖族或玄门中做女使、小厮。虽有在战乱中丧命的风险,却总好过活活饿死。

初到这家农户时,她看着缠绵病榻的老母亲,嗷嗷待哺的几个弟妹,以及满脸愧色、佝偻着背的老父亲,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吐槽:这身份与前世受尽宠爱的白云鹿映门大小姐也实在相差太多了。

恰逢栖云山一带驻扎的妖族前来挑选女使,陆听安便拿自己给家里换了两斤粮食,随后便跟着他们离开了。

她和其他几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一起被送上了山。陆听安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只见沿途守卫皆戴着面具,神情肃穆。正中矗立着一座巍峨大殿,殿前石阶旁各立着两座栩栩如生的九尾狐雕像。

石阶之上,殷红的血迹尚未干涸,显然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厮杀。

陆听安心头一紧,吞了吞口水,胆战心惊地跟着队伍踏入殿中。

为首的嬷嬷将她们带到一处浴池,吩咐她们沐浴更衣,随后一个个垂首站好,等待主人挑选。

陆听安好奇地左右打量,立即吃了嬷嬷一记眼刀,高声呵斥道:“不许乱看,老实点!”

陆听安顿时不敢再动,乖乖低下头站好。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铠甲、周身杀气凛然的将军走了进来。

陆听安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随即愣住。

来人竟是白小五。

只是,她与当初自己在白云鹿映门中见到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判若两人。眉眼间满是戾气,一道狰狞的长疤自额头贯至左颊,触目惊心。

白小五粗鲁地用手一个个掰过女使们的脸,似乎越看越不满意,转头冲嬷嬷怒道:“都是些小丫头片子,能做什么事?到时候伺候不好大帅,唯你是问!”

嬷嬷连连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赔罪。

白小五失了耐心,视线随意扫过几人,最终在陆听安面前站定。陆听安很识时务地抬起脸,方便她查看。

谁知下一瞬,白小五顿时怔住,看向陆听安的目光中透出几分不可思议。

陆听安不明所以,眨巴眼睛望着她,道:“大人,怎么啦?”

白小五迟疑片刻,旋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听安随口编了一个:“陆青禾。”

白小五眉心蹙起,微一沉吟,转头对嬷嬷道:“就她了,送去伺候大帅吧。”

“哎哎,好,将军慢走。”嬷嬷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神,随即转过身来,冷冷瞥了陆听安一眼,道:“伺候大帅可是桩好差事,多少人眼馋呢,倒便宜了你这小丫头。记得机灵点,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听安忙不迭点头,连声应是,又冲她道了句谢。

此时已近未时,各处皆要传膳。陆听安端着食案行走在长廊之中,心中隐隐有几分期待,又夹杂着些许惴惴不安。待走到尽头那间房前,她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

屋内传来一道女声,清冷如碎玉。

陆听安心头猛地一颤,握着食案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她在门外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推门而入。

“大帅,用膳了。”

面前的女子身量颀长,青丝如瀑,穿着一身银鳞甲,负手立于沙盘前。

陆听安迟疑半晌,还是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大帅,先用完膳再看吧,也要顾着身子。”

听到她的声音,那女子身形顿了顿,旋即慢慢转过头来。

四目相接那一刻,陆听安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两拍。

林铮目光如水,淡漠地扫过她的脸,待看清全貌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你……”

陆听安局促地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声道:“我是新来伺候大帅的,我叫陆青禾。”

听到那个姓氏,林铮背后的五指不自觉蜷起,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些许审视。

“白将军让你来的?”

陆听安嗫嚅道:“是。”

林铮脸色瞬间阴沉,冷哼一声,道:“东施效颦,你走吧,让她以后别费心思了。”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写到死遁啦哈哈哈哈哈!

放心,不会虐的,我写不来虐文,小安下章就掉马了哈哈哈哈

咳咳,师姐你的好日子来了~

第48章 不是我这就掉马了? 师姐:好拙劣的演……

陆听安登时愣住, 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青禾不知是哪里没做好,惹得大帅不快?”

林铮抬起那双冷若沉潭寒星的眸子,语气中满是疏离:“没有。只是往后, 不必再来了。”

陆听安喉头哽住, 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头, 心里暗暗纳闷:怎么自己死了这三年,林铮脾气反倒变得愈发古怪了呢。

说罢, 林铮便负手转身,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沙盘。

陆听安咬咬牙, 觉得自己此番不能就这么走了, 否则以林铮说一不二的性子,日后想再来伺候她,可就难了。

为了那一个亿……不是, 为了成功弥补剧情, 阻止书中世界坍塌,豁出去了!

陆听安心一横, 朝着林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铮肩头微微一顿, 旋即侧身,皱眉瞥了她一眼, 神色冷峻了几分:“你这是作甚?”

陆听安勉强挤出几滴眼泪, 可怜巴巴地抬眸看着她, 道:“大帅, 嬷嬷派我来前说过, 若是没服侍好您,回去是要挨板子的。”

可惜林铮毫不接招,只是面无表情地道:“无妨。我自会派人去告知她,是我自己不愿你继续在这里伺候。”

陆听安露出小动物般受伤的表情, 仍旧不死心地道:“那……那也等我服侍您用完膳后再走吧,不然青禾没法向嬷嬷交代……”

林铮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她缠得也没了继续推演用兵的心思,只得施施然坐到桌案旁,冲陆听安微一颔首:“行了,起来罢。”

陆听安欢天喜地地爬起来,连忙将食案放到她面前,又帮她把碗筷摆放整齐,露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大帅,请用膳吧。”

林铮点了点头,姿态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腹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期间,陆听安一直殷勤地给她布菜,弄得林铮频频侧目。可她却仿佛看不见一般,每每对上林铮略带疑惑的目光,便呲着一口大牙傻笑,反倒把林铮弄得有些无语。

“大帅,这盅药汤是嬷嬷亲自看着熬的,说您最近连夜理事辛苦,得好好滋补一下。”

说着,陆听安作势舀起一勺黄澄澄的汤药,便要送到林铮嘴边,笑道:“大帅喝些吧,对身体好的。”

林铮摆了摆手,冷漠拒绝。她身为元婴修士,早已无需以五谷维系生命,如今用膳,不过是为了看舆图时能稍微精神些,实在没必要吃这么多。

“不用,你……”

话未说完,她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陆听安的手腕,后者像是触电般一哆嗦,猛地缩回手,却因身子前倾过甚,一时失去平衡朝前栽去,口中惊呼一声。

林铮眼疾手快,将飞出的陶盅稳稳接住,胸口的衣襟却仍被汤药晕染出一块浅黄的痕迹。陆听安从她身上爬起来,尴尬得脚趾扣地,连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大帅,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她离得太近,林铮心中已然升起一阵不耐,正欲伸手将她推开,余光却不经意瞥见她白皙脖颈处,露出了一枚小狐狸头的标记。

林铮登时愣住。

半晌,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凝神再看——千真万确,那几缕青丝掩映下,一枚鲜红的狐狸头印记若隐若现。

林铮如遭雷击,目光死死落在她的后颈上,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陆听安见她迟迟没有动静,还以为她是真的动了怒,连忙退后两步重新跪好,紧张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偷瞄她一眼。

林铮张了张嘴,覆在膝上的五指微微颤抖,几乎要压不住喉间那声质问,面色复杂地凝视着她的脸。

陆听安却完全没察觉到异样,还在纳闷林铮为何一直沉默不语,讪讪道:“大帅……那个,不好意思,汤洒了,我再去帮您熬一盅吧。”

林铮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深吸一口气,失神地看着面前这女子那张与那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心如擂鼓,极致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腔,可很快,又被一阵巨大的恐惧吞没。

林铮已经记不太清,那一夜在白云鹿映门,自己是如何从上千修士的包围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将陆听安的尸首抱回了青丘旁的栖云山。

她这一走,彻底坐实了反叛仙门的罪名。陆轻尘爱女心切,曾数度召集人马上山围剿,逼林铮交出陆听安的尸首。可彼时的林铮几近癫狂,日日夜夜抱着陆听安早已凉透的身体不肯松手。为了能将她留在身边,她不得不率青丘狐族投奔崔道延,随他们四处征讨,扩张势力。

唇亡齿寒,她已然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再无可能回头。

有时,她会在战场上与自幼一起长大的同门刀兵相向,拼得你死我活。那一刻,林铮心中难免生出怅然,甚至已开始不明白,自己此番执剑的意义何在。

每逢一场恶战结束,她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独自前往冰室,坐在一旁,看着陆听安安静祥和、恍若熟睡的面容,泣不成声。

白小五一路随她东征西战,眼见她日渐沉沦,心中不忍,便托嬷嬷挑选一些与陆听安容貌相似的女子前来伺候,以缓解她的相思之苦。可林铮一见那些人,不是冷言相对,便是拒之千里。有时逼得急了,甚至会失了风度,将人直接从房中扔出去。

众人轮番去劝,她却只是将自己紧紧关在屋内,谁也不肯见。

嬷嬷叹了口气,对白小五道,没办法,这是心病,想要根治,得用心药来医。

此时,距离陆听安身死,已过去整整三年。

陆听安见她半晌没动静,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奇怪道:“大帅,你怎么了?”

林铮用尽全力压下心头的悸动,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虽已拼命维持平静,可声音还是微微有些颤抖:“无事。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对我说么?”

陆听安不明所以,“啊,什么?”

闻言,林铮顿时愣住,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

她不记得了,这怎么可能?

林铮又瞟了一眼她耳后那枚泛着幽幽红光的狐狸头印记,心神一凛。

这是独属于青丘狐族的祖传秘技。狐族一生唯有一位伴侣,唯有在两人情定终身之时,才会在对方耳后留下这样的印记,寓意海枯石烂,与君不离。唯有一方违背誓言,或是重入轮回,这印记才会随之消失。

那一日,在金陵城外,陆听安醉酒之后,她一时难以自持……

所以,此刻她绝不会认错。

只是为何……陆听安不愿与她相认?

林铮薄唇紧抿,看着陆听安那双人畜无害、近乎纯净的眼睛,心中酸涩不已,随即又泛起一阵钝痛。

陆听安见她脸色青青白白,警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心里问系统道:“喂,你说林铮不会已经知道我是陆听安了吧?”

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宿主,虽然外貌确实有些相似,但你的身世我已经全部改写过了。她就算有所怀疑,也查不出任何问题,你只要演技好点别露馅就行。】

陆听安不由得赞叹道:“还得是你,靠谱。”

林铮看着她对着空气暗自窃喜,心中疑虑更甚,不禁开口问道:“为何发笑?”

陆听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哦哦,没什么,大帅。您用完膳了吗?”

林铮点了点头,“嗯。你收拾一下,待会儿再回来。”

“哦哦,好的大帅。”陆听安应了一声,赶紧上前将碗筷收进食案中,端起来往外走。可没走两步,她忽然愣住,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道:“大帅,您刚刚说什么?”

林铮平静地看着她,道:“你不是说,想留下来伺候我么?”

陆听安愣愣地点了点头,“可您不是……”

林铮适时打断她,眼底尽是柔和,道:“我改主意了。”

“你想留,便留下来吧。”

陆听安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林铮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接受了她。

哈哈,小钱钱,看来你很快就要被我收入囊中了!

陆听安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是”,便欢天喜地地端着食案出门了。

待人走后,林铮顿时敛了神色,唤来一名弟子,吩咐道:“去藏书室,把陆听安从前用过的书册都取来。”

夜半时分,陆听安提着一桶烧好的热水,眼睛亮亮地看着站在榻边的林铮。

“大帅,夜里凉,您放个汤婆子在脚边暖和些。”

林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好。不过我睡前有看书的习惯,你先替我研墨,待会儿再睡。”

“哎,好嘞。”陆听安殷勤地放下水桶,来到书案前,往砚台里添了些水,便开始磨墨,还不忘冲她招手道:“大帅,这桌上的蜡烛也快燃尽了,我去取些新的来。”

林铮依旧点头:“嗯,去吧。”

陆听安便兴高采烈地去了,心里暗自得意:自己才来伺候林铮第一天,就已能游刃有余地照料她的生活起居,看来只消再努力些,等彻底取得她的信任,那让林铮的黑化值下降、剧情线回归正轨,都指日可待啊!

不多时,陆听安抱着一捆蜡烛折返。刚一踏入室内,便见书案上已整整齐齐放着一摞书卷。林铮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了陆听安一眼,语气淡淡:“回来了?那正好,把这些书重新编册,我打算送给新入门的弟子研习。”

陆听安不疑有他,乖乖应了一声,便坐下来开始誊抄书名。

抄着抄着,她却忽然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归元诀……云影诀……”

等等,这两册书,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啊?

陆听安心下一惊,连忙翻开书卷,只见满页皆是狂放不羁的草书,其间夹杂着端正严谨的朱笔楷书批注,两种字迹泾渭分明,对比惨烈。

她愣了片刻,随即猛然反应过来。靠,这不正是林铮当年给她布置的课业吗?

那会儿她刚穿过来,毛笔字写得一塌糊涂,每次抄书都如鬼画符一般。后来虽是熟练了些,可她实在太懒,也没见多少进步,为此林铮还总是板着脸教训她。

陆听安明显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从头顶投下来,呼吸蓦地一滞。

完蛋了。

她心里万念俱灰,不禁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抬头,正对上林铮那冷若冰霜的眸子。

“大帅……”

林铮脸色阴沉,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咬牙道:“……陆听安,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她的话犹如兜头一盆冷水,陆听安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她……她这就掉马了?如此简单,如此轻易?甚至不给她冷静思考的时间?

“啊?!”陆听安在心里悲愤呐喊。不对啊,林铮既然想出拿字迹来试探她,那想必之前就认出她来了,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

不行,她万万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听安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故作惊讶地问道:“大帅,您在说什么呀?我不叫陆听安。”

林铮见她事到如今还在装模作样,心中又怒又痛,猛地伸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陆听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听安被捏得生疼,眼角顿时飙出泪来,呜咽了两声,委屈巴巴地望着林铮,嗫嚅半天,终于还是缴械投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闻言,林铮心头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坠地。她无力地闭上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半晌,她才缓缓低下头,看向陆听安的目光里满是痴狂。

陆听安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慌乱之下竟想夺门而出,却被林铮一把拉回怀中,紧紧箍住。

“别走……”

林铮垂首贴近她的颈侧,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温热的唇瓣拂过耳垂,让陆听安小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唔……林铮,你别这样。”

“我很想你。”

林铮忽然开口打断了她,抱着她的双臂微微发颤,声音哽咽。

陆听安顿时怔住。

恍惚间,她仿佛感觉有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肩头,苦涩在心口大片大片晕开,两人就这样紧紧抱着,一时都缄默不语。

片刻后,陆听安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

话音未落,陆听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林铮横打抱起,重重地扔在了榻上。

陆听安猝不及防,刚想撑起身子,便被一股大力压回,疼得她喊了一声。

“林铮,你干嘛啊?”

林铮双目猩红,干脆利落地撕掉她的外袍,随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解自己的衣带。

陆听安身上一凉,不禁打了个哆嗦,莫名感到一丝恐惧,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林铮,你别乱来!”

林铮置若罔闻,欺身压上,将她的惊呼牢牢堵在口中。

作者有话说:咳咳,接下来我要猛猛开车了~

请系好安全带~

第49章 被吃干抹净的小安 陆听安:可恶啊,腰……

“唔、唔……”

陆听安丝毫反抗不得, 被结结实实压在榻上亲了一阵,林铮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将人紧紧箍在怀中, 勾着她抵死缠绵。

直到感觉她呼吸已经有几分不畅了, 林铮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指腹轻轻掠过她被咬破的唇角,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陆听安大脑被亲的晕晕乎乎, 手腕也被压得隐隐发酸,略带委屈地看了林铮一眼, 嗔怪道:“嘶……你是狐狸还是狗啊?怎的还咬人?”

闻言, 陆听安明显感觉身上之人有一瞬间的僵硬。

林铮箍着她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趴在她身上,鼻尖相抵, 一双眸子中水雾氤氲, 低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陆听安鲜少见她如此失态又脆弱的神情,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知所措。

等等, 该不会,林铮她……

陆听安眨了眨眼, 迟疑片刻, 还是试探着问道:“林铮, 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未落, 只见林铮平日里那张如霜似雪的清峻面庞上晕染开一丝红晕。

陆听安捏了捏她落在自己手边的青丝, 惊讶中又带了几分好笑:“好啊你,上辈子我都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

林铮将头垂得很低,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低声道:“我那时知道,你是掌门和师尊的掌上明珠,你该有更好的姻缘,断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但……”

我还是做不到就将你这样推给别人。

林铮失落地垂下眼帘,羽睫轻颤:“我知道不该……很不该。”

陆听安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意自心底化开,鼻尖发酸,眼眶渐渐有些湿润了。

她抬手捧住林铮的脸,深吸一口气,柔声道:“哪有?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这样的人呢?”

林铮怔怔地望着她的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很讨厌妖族……”

陆听安一愣,突然想起来当年小师妹在白云鹿映门那些“光辉事迹”,不禁汗颜,讪笑道:“那个……人都是会变的嘛。况且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自然……自然是与旁人不同。”

林铮闻言,蓝灰色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笑意恍如清辉拂雪,转瞬即逝。

陆听安看得呆了。上辈子林铮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对谁都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的冷漠神情,此刻她居然真真切切地看见她笑了!还笑的那么好看!

陆听安痴痴望着她,心神荡漾,想伸手抚上她的脸,却林铮捉住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陆听安大脑如同过电一般,整个人微微颤抖。

“林铮……”

“嗯?”

林铮没回话,重又低下头,开始细致入微地吻她,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虔诚无比。

陆听安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林铮动作很轻,像是在侍奉一尊易碎的瓷器,但架不住她头一回毫无经验,很快就受不住,喉间溢出欢愉又痛苦的嘤咛。

“疼……你轻点……”

林铮张口咬上她的柔软的脖颈,含糊不清地道:“你喜欢的。”

她温热的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贴上陆听安的腰侧,烫得她想躲,又被人强势地拉回来,一下子入的更深。

“别,别这样……”

陆听安开始低低地求饶,可林铮恍若未闻,硬是将她折腾的浑身酸软,一双环着她的玉臂抖若筛糠,随着林铮的动作欲海沉沦。

半梦半醒间,陆听安只听到林铮伏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陆听安,你究竟是谁?”

陆听安已经无法思考,靠在她胸膛处,有气无力地道:“我是……我是陆听安。”

“撒谎。”

林铮明显有些不高兴,指节无声收紧。怀里的人立刻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近乎讨好地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林铮掀开那粉嫩的并蒂莲花肚兜,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地揉揉她的小脑袋:“自己咬着。”

陆听安磨磨蹭蹭的不肯,被林铮抱坐起来,狠狠几下收拾,便立刻老实了,颤抖地咬着那薄纱的尾巴,林铮见她怕的厉害,轻笑一声,道:“乖,说实话,师姐就放过你。”

陆听安不住摇头,她可不敢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否则若是林铮知道自己此前一直在骗她,那别说缝补剧情线和降低女主黑化值了,照这个架势,她今天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唔,不能说……不能说的……”

林铮见她还在嘴硬,低下头,开始身体力行地疼爱起那两片绵软,桃尖被吮的红肿嘟起。上下一起动作,陆听安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呜咽一声,眼泪“唰”地下来了。

眼看把人欺负的太过火,林铮连忙收敛了些,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好了,是我的错。乖,不哭,可怜死了。”

陆听安浑身像是软成一滩水,连出言责怪的力气都没有,像只小兔子一般缩在她怀里,低声抽泣。

林铮伸出两指,挑起她的下巴,只见陆听安眼尾微微发红,瞳孔失焦,春水般潋滟的波光里还晃着方才情动的余韵。

林铮不禁好笑:“哪里就那么难受了?方才你明明得趣了不是?”

陆听安瘪嘴,闷闷地不说话。

可恶,她还以为,女子间的欢好大抵就是亲亲抱抱,谁知居然有这样磨人的法子,叫她切身感受了一回。

待理智稍稍回笼,陆听安立刻想起方才榻上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耳尖烧得通红,狠狠剜了身旁的始作俑者一眼,带着软糯的鼻音咬牙道:“往后休想再诓我干这事!”

林铮嘴角轻扬,没再言语。只是出去唤了仆从烧些热水来给陆听安沐浴。

陆听安裹着被子缩在床榻最里面,气鼓鼓地不理她。

林铮心中有些好笑,一把将人揽过来,很轻松地横打抱起,放入木桶中沐浴。

“哎!”陆听安惊呼一声,赶忙伸手遮住关键处。

林铮淡淡地瞥她一眼,道:“又不是没看过。”

陆听安顿时脸颊爆红。虽然刚刚才与她坦诚相见过,可人就是如此奇怪,她此刻不着片缕,林铮的目光又那般赤/裸,竟让她生出了比先前更甚的羞耻心,嗔怒道:“你转过去,我自己洗!”

林铮很听话地转过身去,还不忘抛下一句:“洗好后,记得来服侍本帅安寝。”

陆听安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捶了一下水面。

她们一下折腾到了大半夜,于是第二日清晨,一向作息准时到近乎刻板的林铮居然起晚了。

院中仆从啧啧称奇,乍见陆听安扶着腰、倦眼惺忪地随大帅出来,再想起昨夜檐下断断续续的响动,顿时恍然大悟,一个个心照不宣地掩嘴偷笑。

陆听安尴尬不已,转头瞪了林铮一眼,无声做口型道:“都怪你!”

林铮轻笑,颔首认账。

待到了军营中,白小五已经跟几个副将等候多时。陆听安刚想踏进去,一旁的士兵便目光犀利地看过来,吓得她又把脚缩了回去,冲林铮一礼,道:“大帅,那我先在外面侯着,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林铮点点头,嘱咐道:“你可以在校场内随意走走,但不要离得太远。”

陆听安笑道:“你放心吧,我可会给自己找事情做了。”

林铮深深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担忧:“……不要惹事。”

陆听安置若罔闻,蹦蹦跳跳着就走了。

她穿过点将台,只见靶场中央有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正拿着一张木弓射草垛,叽叽喳喳地吵得正欢。

陆听安很自来熟地靠了过去,探头问道:“孩子们,在玩什么呢?”

那群小朋友一见她,如临大敌,神情警惕地缩成一团,为首的那个孩子稍大些,壮着胆子质问她:“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

陆听安指指自己,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我?我是新来伺候你们大帅的贴身女使。”

那些孩子一听,顿时皱起眉头,有一个小姑娘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道:“你骗人的吧?我们大帅从来都是生人勿近,没听说过有什么贴身女使。”

陆听安额头上垂下三条黑线,不免腹诽:“那你们可看错人了,你们大帅不仅不是生人勿近,还蔫坏蔫坏的,我现在腰还疼着呢。”

陆听安从怀里掏出林铮给的令牌,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立马收获一众惊呼声。

陆听安把令牌收回乾坤袋中,得意道:“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小朋友们羡慕不已,连连点道:“哇,姐姐,你好厉害,我们大帅虽然人很好,可平时一直冷冰冰的,就连指导我们的课业都很严厉呢。”

陆听安忽的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微微勾唇,笑道:“她呀?她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姐姐我吃得苦不比你们少。”

“才不是!”一个小豆丁蹦出来,奶声奶气地反驳:“大帅心最软!白姐姐说,当年在青丘,大帅的阿娘收留了好些没家的娃娃,管吃管住还教功夫识字。还有,大帅在之前仙门求学的时候,还把攒下来的仙丹分给他们,自己一颗都没舍得吃呢!”

闻言,陆听安顿时怔住。她沉思片刻,从怀里掏出今早林铮给她的几颗饴糖,笑眯眯地问道:“小朋友们,你们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吧?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呀?”

几个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糖,咬了咬手指,道:“知道啊!现下大帅压力可大了,那些玄门修士时不时就来突袭栖云山,其中有个叫……对,叫白云鹿映门的,闹得最厉害。”

听他们这么说,陆听安眼前蓦地浮现出孙有晴与陆轻尘的面容,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虽说她只是穿书而来,可毕竟与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师徒、父女,对方待她也算宠爱有加。纵然她并不清楚二人为何会如此针对林铮,但细想之下,多半还是因自己而起。

她又问了几个小朋友一些问题,最后将饴糖分给了他们,旋即便转身离开了。

好巧不巧,刚回到军营,便见林铮掀开帘布走了出来。陆听安一见她,顿时眼前一亮,迎上前去道:“大帅,商量完啦?回不回房?”

林铮眉眼间带着一缕尚未散去的疲惫,轻轻点了点头:“嗯,走。”

回到房中后,陆听安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两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顺势往桌边一靠,笑道:“你们这一聊,可真够久的。”

林铮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道:“后日大军开拔,有很多细节尚待商议。你去哪儿了?”

陆听安双手叠在脑后,冲她笑了笑,道:“我?我去靶场跟几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还把早上你给我的糖分给他们了。”

说罢,她笑嘻嘻地凑上来,若即若离地贴着林铮的唇瓣,小声撒娇:“怎么办啊大帅?那些糖我还一颗没吃呢。”

林铮五指覆上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不安分地上下摩挲,眼眸暗了几分:“这才什么时辰,昨晚没闹够?又来招我。”

陆听安轻哼一声,在林铮欺身上来的前一刻,忽的伸手推开她,见林铮满脸忍得辛苦,不禁生出一丝大仇得报的愉悦。

“如此急色?先等等,我有正事与你说。”

林铮将人抱在腿上,面对面的坐着。陆听安顺势搂着她的脖颈,一双桃花眼明媚灵动,伸手搔了搔她的下巴,表情严肃了几分,道:“老实告诉我,现在你是不是跟着崔道延在四处征战,讨伐仙门?”

提到此事,林铮地表情有一瞬间黯淡,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现如今,所有妖族旧部都奉他为王,企盼着能颠覆仙门百家,重铸妖族荣光。”

陆听安啧了一声,捏捏她脸颊边的软肉,“糊涂!林铮,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会心甘情愿替崔道延卖命,就没想过从中调和吗?”

林铮摇摇头,“无法。因着之前宋严武以教化之名杀妖取丹,现如今整个妖族群情激奋,此仇不得不报。”

陆听安闻言,不禁叹息一声,道:“血债血偿,我虽为仙门子弟,却也支持你们讨回公道。怕只怕崔道延狼子野心,滥杀无辜,到时候覆水难收,两败俱伤该如何是好?”

林铮沉默不语,她这些天也尤为此事伤神。战事延续三年,战火几乎烧遍了各大仙门驻扎之地。每剿灭一门,崔道延总要纵容部下在门中杀人泄愤,手段残忍至极。此举早已引得外界非议不断,各方怨恨积压,矛盾也在日复一日中不断激化。

陆听安见她迟迟不说话,不禁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歪头笑道:“我倒有个办法可以一试,不知大帅想不想听?”

作者有话说:写爽了……

nice!

第50章 乖,让我摸摸你的尾巴 小安:我撸到狐……

林铮狐疑地盯着她的脸, 淡淡开口:“说。”

陆听安却不慌不忙,弯唇一笑,道:“别急。你先带我去见一见崔道延, 有些事情, 我得当面确认。”

林铮微微一怔, 似是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可。只是后日大军开拔, 他这会儿多半在石崖夜月潭阅兵,如今前去, 他未必愿意见我。”

陆听安眨了眨眼, 顺势凑近,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胸前,双手环住她的腰, 撒娇道:“好师姐, 就当我求你了。”

林铮垂眸看着她,片刻后, 忽然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 淡声道:“先回答我昨晚问你的那个问题。”

陆听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忙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这个不急, 等后面我再慢慢同你解释。”

林铮眉心蹙起, 似乎微微有些不满。陆听安识趣地前倾半分, 贴上那两片薄唇,讨好似的吮了吮。

温热的气息交融,林铮扣在她后颈的指节一紧,将人重新按回怀里。分开时, 齿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下唇,嗓音喑哑:“好。”

从栖云山赶到石崖夜月潭时,已近深夜。

陆听安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惊讶。自石崖夜月潭沦陷之后,此地已与从前大不相同,昔日那些奢靡华贵的陈设尽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古朴而冷硬的装潢,色调暗沉,一片幽黑,行走其间,令人无端感到胸口发闷。

因着崔道延此刻正与幕僚房中议事,那名弟子便将她们引入旁厅暂候。陆听安倒也不见外,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给林铮与自己各倒了一杯,端着茶盏笑道:“好久没来,这地方变化可真大,简直恍如隔世。”

话一出口,她心下一惊,顿觉意自己失言,立刻抬眼去看林铮。后者并未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

陆听安轻咳两声,安慰她道:“这事……不是你的错,你别太自责。”

林铮不语,只是偏过头,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前世自你死后,我也并非一直沉湎于悲痛。这些日子,我反复回想从前的种种,尤其是崔老突然暴毙一事,也暗中多方打探,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

陆听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问道:“如何?”

林铮直视着她的眼睛,淡道:“你还记得当时提过的一个人吗?”

陆听安思索半天,终于是恍然大悟,“你说被崔老乱棍打下山的吴光禄?”

林铮点头:“正是。如今他已成了崔道延的军师,我们与玄门的几次交战,几乎都是由他在后方运筹帷幄。此人确实是个奇才,用兵如神,决胜千里。”

她顿了顿,眉心蹙起:“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他并非妖族,即便与河西吴家寨有些私怨,也远远不足以让他选择与妖族联手,反叛仙门。我实在看不出,他此举究竟所图为何。”

陆听安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道:“会不会是……想报当年被逐出师门的仇?”

林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怪就怪在这里。我们当日攻下河西吴家寨后,他完全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宗主。可他却对此不屑一顾,仍旧选择留在军中,为崔道延效力。”

陆听安摊摊手,道:“只能说,崔道延多半是许了他什么更诱人的条件。否则,以吴光禄那样恃才傲物的性子,绝不可能屈居人下。”

林铮颔首:“你推测的不无道理。只是如今局势纷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想要撬开崔道延的口,恐怕没那么容易。”

陆听安沉吟片刻,忽的想起了什么,语气严肃了几分:“林铮,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你觉得,崔老真的是崔道延杀的吗?”

林铮眼眸微沉,便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笃定:“不是。虽然崔道延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杀父弑母是替天行道,但你我都清楚,当年的他,远没有那个本事能杀得了崔老。”

陆听安托着腮,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奇怪。从当时群英盛会我们突然被传送到鬼市天宝城开始,就哪哪儿都透着一股诡异,简直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林铮不置可否,面色平静地道:“这些事,恐怕只能去问崔道延本人才能知晓了。”

“他不说实话怎么办?”

“办法总是有的。诈也好,套话也罢,我之前试过很多次。”

“还得是你啊,大帅,简直英明神武……你怎么认出我的?”

“自己想。”林铮反应极快,毫不接招。正巧外面弟子来通传,说是崔道延已在临渊阁等候,请她们即刻前往。站起身走到门边,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道:“走。”

陆听安眼见突袭失败,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只得跟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来了!”

暮色渐沉,临渊阁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映在崔道延脸上,将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衬得愈发苍白。他坐在轮椅上,抬袖掩面,低低地咳嗽着,似乎有些不满地看向林铮:“大军后日便要开拔,进攻白云鹿映门,你此时不好好驻守在栖云山,跑到这里作甚?”

陆听安眼尖,立即瞟见他厚重衣袍下那两根齐齐断掉的手指,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铮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道:“有件事疑惑不解,来请教尊上。”

崔道延讥笑一声,目光寒凉地看向她,道:“你不会是对昔日的同门和师尊下不了手,来求我收回成命吧?”

林铮淡道:“非也。只是想问问仙尊,为何近日来没有新的妖族家眷被送往栖云山了?”

提及此事,崔道延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旋即便被凶狠之色迅速掩去,怒道:“这不是你该管的,回去听命便是!”

林铮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退步:“你曾亲口承诺,为抚恤战死的将士,其妻儿皆由你代为照料。可我屡次出征,次次损失惨重,那些牺牲将士的家眷,如今都被你送到何处去了?”

崔道延一挥衣袍,语气冷硬:“我说过,已送到别的主帅军中安置了,你少操这份闲心。好了,我倦了,你退下罢。”

林铮柳眉微蹙,终究也没有多言语,转身告退。一直垂首站在旁边的陆听安立刻跟上,谁知两人方才迈出几步,崔道延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厉声喝道:“那个谁,你站住!”

陆听安心头一紧,顿时僵住,缓缓转过身去,朝他行了一礼,低声道:“尊上。”

崔道延目光锐利,在她脸上来回审视了一瞬,不免有些诧异。可陆听安在三年前已死,此事整个仙门百家都知道,万不可能是她,思来想去,估计是林铮这个情种搞睹物思人那一套,不由得鄙夷,轻蔑地哼了一声,“滚吧。”

陆听安连声应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再晚一点被他看出端倪。

待走出临渊阁,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对林铮道:“我的天,方才真是吓死人了。崔道延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一身戾气,倒是和他那个弟弟崔道荣有几分相似了。”

林铮静静看着她,问道:“你可发现什么线索?”

闻言,陆听安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笃定道:“崔道延在撒谎。我敢打赌,你只要飞鸽传书去问问驻扎在别处的主帅,就会发现这些家眷根本没有被送进军中。”

林铮微微颔首:“不错。我很早之前便察觉到了。只是每次一提起此事,他不是含糊其辞,便是勃然大怒。”

陆听安沉吟片刻,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林铮,不如就从这些消失的家眷查起。我总觉得,这里面应该还藏着许多我们之前不知道的事……”

栖云山内。

因着林铮后日便要率军出征,这两天逐渐忙碌起来,与陆听安相处的时间愈发稀少。白日里林铮要在校场练兵,几乎难得碰面,唯有夜深回屋,才得以短暂缠绵。

陆听安趴在她身上,抚着她隐隐透出红晕的脸,气吐如兰,将人搂的紧了些,道:“林铮,你就带我去嘛,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多无聊啊。”

林铮抚着她汗津津的脊背,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触碰莹白如玉的肌肤,弄得陆听安一阵酥麻。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拒绝:“不可。此去白云鹿映门万分凶险,若你再像三年前一般……”

说罢,两人都不禁怔住,陷入长久的沉默。

末了,还是陆听安可怜巴巴地亲了亲她的脸,道:“我保证,乖乖地待在营帐中,绝对不去阵前,好不好?”

林铮将人抱坐起来,咬着她颈间的软肉,含糊不清地道:“不可。你的保证,如何能信?”

陆听安头上垂下三条黑线,有些不高兴地伸出两指轻轻将人推开,嗔怒道:“我在你这儿信誉度就那么低嘛?”

林铮抿唇轻笑,将她重新按入怀中,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温柔:“放心,我很快便回来。”

陆听安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声,忽的想起什么,道:“对了,校场外那群小朋友,我见他们不像是将士的家眷,是你收留的么?”

林铮点点头,“都是栖云山上的妖族孤儿,年幼失怙,我于心不忍。”

陆听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林铮少时在青丘孤苦无依的模样,胸口微微发紧,心疼地抱住了她。

林铮羽睫轻颤,对她今日的主动有几分欣喜,将人按回凌乱的衾褥里,雨点般的吻轻柔落下。

陆听安低哼一声,两条修长的腿不自觉地攀上她的腰。

林铮嘴角勾起,唇瓣沿着她优美的曲线游移,轻叼住那枚粉嫩的桃尖,微一摩挲,便惹得怀里人战栗。

指尖力道收放自如,每一次揉按都落在她最隐秘的软处,仿佛执兵布阵,攻城略地,几下便让她喘息着缴械投降。

“林铮……林铮……”

陆听安软着嗓子唤她,一双桃花眼里春波潋滟。看得林铮默默咽了口唾沫,欺身重新覆上她的唇,两具身子贴得愈紧,心跳连成一片,密密地撞着胸腔。

陆听安热切地迎合着她的动作,双手沿着她的后背抚过。指腹偶尔触到那些狰狞的陈年伤疤,便温柔地放轻力道。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师姐,好师姐……我能摸摸你的狐狸尾巴么?”

话音未落,林铮的耳尖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恼地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低声呵斥:“不行。”

陆听安不服气地瘪了瘪嘴,拂开她作乱的手,佯装生气道:“小气鬼,那我不跟你好了。”

说罢,便要起身去拿自己的衣衫。

林铮正忍得辛苦,怎可能就这样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大手一挥,陆听安刚系好的肚兜便应声碎成几瓣,簌簌落在脚边。

陆听安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笼在一阵雨后栀子的清香中。一抬眼,正对上一双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眸子,眼尾透着几分薄红。陆听安低低笑出声,指尖沿着林铮的手腕缓缓爬上去,故意哄她:“乖,把尾巴露出来让姐姐摸摸……”

她凑近一寸,若即若离地贴上林铮的唇,呼吸滚烫:“让我摸了,今夜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嗯?”

林铮不语,只是惩罚似的收紧指节,正好撞在她最不禁逗弄的那一点,陆听安“啊”地一声惊呼,下意识想拢腿,却被林铮箍住,半分动弹不得。

“谁是姐姐?”

陆听安浑身颤抖地咬着唇,委屈地看向她:“姐姐,你是姐姐总行了吧?你都这样欺负我了,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嘛?”

林铮眼眸微沉,咬咬牙,几乎已经快动摇了。

陆听安趁势环住她后颈,指尖搔了搔她下颌,嗓音软得能掐出水:“姐姐,好姐姐,求你啦,就一眼。”

林铮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真想看?”

陆听安一听,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

林铮转过身去,纱帐轻垂,那颀长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陆听安一时看得呆住。下一瞬,白光乍现,九条狐尾自脊尾处缓缓绽放,尾尖坠着一点银辉,层层铺陈在榻上,光影流转,宛如神祇。

林铮微微偏过头,耳垂悄然染上一抹绯红,唇线抿紧,像是有些羞耻:“……摸。”

陆听安见她这幅样子,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不禁伸手捉住她的尾巴尖亲了一口,开心道:“林铮啊林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林狐狸(大方):摸,老婆!使劲摸!

摸完就到我讨债了嘿嘿嘿~[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