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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愈发的像小狗,江浔白把她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唇齿之间。

“陆青棠,你有我就够了。”

远处又开始放起了烟花,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绚丽五彩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将这黑暗狭窄的小巷照亮了一瞬,陆青棠睁开眼便撞入一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中,他的眼里只有她。

陆青棠有些生气,不是说接吻不能睁眼么?

于是,她抬起手遮住了他的双眸,他如蝶羽般的长睫微微颤抖,在她手心挠呀挠,跟羽毛一样。

江浔白趁机攻破了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待烟花声结束时,陆青棠懒洋洋地靠在江浔白肩膀。

两人又到了屋顶,可以俯瞰长安城中的灯火辉煌。

江浔白一脸餍足地垂眸看她,直到陆青棠忍无可忍,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你不许看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得令人心悸,陆青棠最受不了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江浔白好笑地别开脸,想起了什么,正色道:“棠棠,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陆青棠直起身子,见他十分认真的模样,也不由得收敛起神色:“好啊。”

江浔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在陆青棠认真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揭开,露出一对精美的银戒。

陆青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

江浔白把小一点的银戒拿起来,轻声道:“不知道陆小姐可愿接受我的礼物呀?”

这分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陆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现代中那些拿着戒指单膝跪地求婚的人。

江浔白嘴角噙着笑:“怎么?陆小姐不愿意么?”

陆青棠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当然不是。”

“只是……”

陆青棠盯着正给自己戴上银戒的少年,轻叹道,“你怎么会突然送我这个啊?”

江浔白把另一只戒指递给她,示意她给他戴上:“因为,我喜欢啊。”

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上次告白时,她很遗憾地说只有粗糙的银戒,所以一到长安,他便去找了最好的银铺,亲自画了花纹,定制了这两只戒指。

陆青棠仰头吻上他的唇,眉眼弯弯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呢。”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江浔白缓缓闭上双眸,低头与陆青棠交缠在一起。

陆青棠伸手勾着他的脖颈,有些生涩地吻着他,她指间戴着地银戒紧紧贴着他的颈侧,冰凉坚硬,但给他带来一种很强的满足感。

那么久了,她还学不会接吻,只是贴着他的唇磨蹭着。江浔白也不急,直到一团柔软地东西打到了他扶着她的腰肢的手背,他陡然睁开眼。

只见陆青棠脸色潮红,头上又一次冒出了那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而方才碰到他的分明是她的尾巴!

上空砰砰声不绝于耳,一轮又一轮的烟花在空中绽开,绚丽璀璨,远处的大街小巷上尽是花灯和人影,热闹非凡的声音不住地传入耳中,江浔白轻叹了口气:“这可不能叫人看见啊。”

陆青棠闻言一愣,往后退开了些,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有些不开心他打断了接吻。

然而在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她又有些疑惑,下一秒,江浔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披风,给陆青棠披上,他垂眸给她系系带,陆青棠盯着他指间的银戒脸颊微热。

江浔白抬眸瞥她,看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她脑袋上的狐狸耳朵。

陆青棠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她抬起手抹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纳闷道:“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呢?”

江浔白凑近帮她戴上帽子,好笑道:“这就要问陆小姐你了——”

陆青棠:“……”

江浔白:“陆小姐亲我时想什么了?”

陆青棠目瞪口呆了几秒后,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想什么……”

江浔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笑道:“没想什么脸这么热?”

陆青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江浔白,你闭嘴!”

江浔白觉得这样的陆青棠可爱得要命,他收回手,做投降样:“好好好,我闭嘴了。”

嘴巴是闭上了,手却是不安分了,他刚要伸手揽住她,就被陆青棠不开心地打开了:“我现在不开心,你不许碰我!”

江浔白无辜地眨了眨眼,陆青棠这才想起她方才叫他闭嘴来着,只好绷着脸道:“你说话吧。”

江浔白耸了耸肩:“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啊。”

陆青棠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他了,江浔白刚才是要带她下去。

她看了一眼江浔白,见他朝她笑,她也不由得跟着嘴角微扬,下一刻记起自己还在生气,又绷紧嘴角,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我不用你扶了!”

江浔白微挑眉梢,陆青棠见他不信,纵身跳了下去,江浔白下意识地跟着跳下去,却见她轻盈得仿佛一只蝴蝶般稳稳地落在地上,她抬眉朝他笑,脆声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江浔白笑道:“厉害,大小姐最厉害了。”

陆青棠手指微动,淡淡的妖力在她指尖流动着,她雀跃道:“我也会妖力。”

江浔白的目光远远地落在她身上,眼眸里满是温柔,轻声道:“嗯,我知道。”

陆青棠玩了一会儿后,又道:“我还没消气呢。”

江浔白走近她,好笑道:“那我怎样做你才消气啊?”

陆青棠抬头思索了一会儿,绽开笑颜,颊边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背我回去我就原谅你。”

江浔白在她身前蹲下身来,陆青棠趴了上去,环着他的脖子,江浔白背着她稳稳地走在路上。

他们特意挑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回去。

江浔白垂眸便可以看见陆青棠露出的一截手臂在环在身前,白得晃眼,她纤细的手指上套着与他一样的银戒,这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他的心安了不少。

陆青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江浔白你从前来过长安么?”

“没有。”

“我也没有……”

“江浔白,你喜欢捉妖吗?”

江浔白不知道陆青棠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不喜欢。”

陆青棠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江浔白虽然一路随江以阶和苏铃摇四处捉妖,但鸿鹄会他也没去参加。

鸿鹄会是捉妖师最盛大的宴会,赢下鸿鹄会便意味着他们的捉妖师身份得到认可,可江浔白不去参加鸿鹄会,也不喜欢捉妖,那他为何会和主角团一直在一起呢?

原著中江浔白没什么戏份,只是一个出现了寥寥数次的炮灰,现在的他却好似生出了血肉一般拥有与主角团差不多的戏份。

陆青棠摇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生出血肉的何止是江浔白一人,江以阶、苏铃摇都好似有了生命,他们不再是书中那完美的纸片人,而是有了自己的缺点,鲜活地活在她身边。

陆青棠困倦地趴在江浔白肩头,迷迷糊糊想:怎么好像围绕着她的人都鲜活了?

一点细小的冰凉突然落到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意识拉回了些,断断续续的极细微的冰凉的触感传来,陆青棠茫然地抬头,只见不知何时,天上已开始下起了雪。

大雪纷纷扬扬,跟棉絮般在空中飘着,远处的欢呼声传来,陆青棠感受着掌心的凉意喃喃道:“江浔白,下雪了。”

江浔白嘴角微扬,轻声回:“嗯,棠棠,下雪了。”

他背着她走在鹅毛般的大雪中,身后是无边黑暗,身前是满目辉煌。

他们靠得那般近,她的心贴着他的心,她的呼吸交缠在他颈侧,江浔白无比确定,他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一样幸福。

他轻声道:“棠棠,好幸运能遇到你。”

幸运地绑定系统,幸运地攻略她,幸运地去了姑苏,幸运地得到了她的喜欢。

陆青棠眉眼弯弯,也轻声道:“江糖糖,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

*

次日,陆青棠是被明亮的雪色刺醒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还打算再赖会床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陆青棠愣了一下,缩回被窝里,外面的人却好似猜到了她的心思,佯装自言自语道:“还没醒啊,那很可惜吃不到热腾腾的饺子了……”

陆青棠听到有饺子吃,双眼顿时就亮了,猛地站起身来,草草穿好衣服后,开门道:“饺子?你包的吗?!”

江浔白的目光落到她乱糟糟的头发上,陆青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乱乱的,她面色一红,江浔白却笑道:“急什么,我先给你绾个头发。”

自从陆青棠学了最简单的发髻后,江浔白很久没给她绾过头发了,陆青棠没拒绝,坐在铜镜前,任由江浔白为她梳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十指灵巧,给陆青棠绾好发髻后,还拿了和她衣服同色系红色发带给她系上,陆青棠见好了要起身,江浔白却按着她的肩头,将她按在铜镜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木簪给她别上。

陆青棠看着自己头上的木簪沉默不语,她总觉得这个木簪有些眼熟,但她确定自己的东西里没有这个。

见铜镜里的陆青棠皱眉思考的模样,江浔白笑问:“不喜欢么?”

陆青棠摇摇头,如实道:“喜欢,但你从哪里来的?”

江浔白在她身前蹲下,仰头看她,轻声道:“很早就买了,一直想送给你。”

陆青棠捕捉到了什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问:“江糖糖你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江浔白也不否认:“是啊,陆小姐你真聪明。”

他微微仰头,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向她索吻,所幸此时的陆青棠非彼时的木头,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江浔白却还不满足,伸手揽过她,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磨磨蹭蹭出门时已是午时,江以阶调侃道:“你们可算舍得出来了。”

陆青棠回想起方才屋内逐渐失控的吻,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热,江浔白笑道:“那自然得出门,毕竟待会儿便能吃到兄长亲手包的饺子了。”

沉碧却担忧道:“小殿下,你的脸为何如此红?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妖皇——”

陆青棠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脸却更加红了,仿佛一个红透了的苹果一样。

江以阶和苏铃摇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欲深。

灵幽泽很少下雪,偶尔下雪时他们会吃饺子,遵从这个传统,几人匆匆吃了早饭后就开始去采购食材,一整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包饺子。

沉碧没见过饺子,更没包过饺子,很是好奇,在学会后就玩得不亦说乎。

等饺子煮上时,暮色已逐渐来临,屋外烟花四起,屋内的烛火投射到院中的积雪上显得暖洋洋的。

白天时,几人还堆了雪人,四个雪人整整齐齐地站着,一个拿着鞭子,一个拿着用冰雪x捏成的长剑,一个手中是符纸,另一个头上是一对雪白的耳朵,肩头停着一只鸟儿——这是沉碧自己捏的。

她很得意道:“我可不是凡人,我才不要捏成人,我要捏一只鸟!”

一旁的朱砂梅独自盛开,淡淡的梅香飘散在空中。

江浔白回头时陆青棠已经喝了好些热酒,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给他倒了一杯,硬要他喝下,江浔白便就着她的手,任由她喂他喝酒,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一旁的江以阶和苏铃摇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两人都红着脸。

沉碧在妖都时以还小为由,没喝过酒,此番随陆青棠来人间自是要喝个够,她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自己则醉得化作原型,窗边睡着了。

陆青棠喂完江浔白,收回手要给自己倒酒,却被他猛然抓住了手腕。

她回头,他便贴了上来,把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痴痴地望着她,喃喃道:“棠棠,你真美。”

窗外烟花砰的炸开,陆青棠只觉得脑子晕晕的,耳边都是江浔白的声音,眼前都是他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本来要写到文案的,居然又没写到!

可恶,下一章一定要写到!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陆青棠用空闲的手摸了摸江浔白的脸,没想到他竟凑上来蹭了蹭,他带着些许凉意的唇落在她的手心,痒痒的,叫她愣了愣。

陆青棠温声道:“江浔白,你醉了。”

江浔白摇摇头,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满是她的模样:“我没醉——棠棠,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陆青棠的脸颊火辣辣的,那点燥热一路蔓延到了耳尖,她慌乱地移开目光,拿起身旁的酒杯喝了一口,将心里莫名冒出头的念头压下去。

江以阶也喝了不少,苏铃摇扶着他回屋前对着还坐着喝酒的陆青棠嘱咐道:“棠棠,还得劳烦你把阿浔扶回房间。”

江以阶把下巴垫在苏铃摇肩头,疑惑道:“阿摇为何不帮她?”

苏铃摇瞪了他一眼,又想起此人此时尚在酒醉中,没什么脑子,便低声道:“快回去。”

这儿哪还需要他们啊。

陆青棠见两人回房后,把窗台上睡着的鸟儿抱起放回床上,才回来接江浔白。

然而,她才踏进门槛,便被人紧紧抱住了,江浔白整个人埋在她怀中,淡淡的酒香混杂着清淡的花香包裹着他,他有些委屈道:“棠棠,你去哪儿了?”

陆青棠解释道:“我把沉碧带回房间呢。”

环绕在她腰间的手更加收紧了,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上、脖颈上,声音带着点沙哑:“棠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青棠一愣,随即抬起手拍了拍他,低声轻哄道:“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江浔白往后退开了些,抬眸看她,认真道:“可是表白后,你就再也没有戴过戒指。”

陆青棠把戴着银戒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哪有,我现在不就正戴着么?”

江浔白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抬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着,他的唇落在她指间,带起一阵痒意,陆青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你喝了酒后就跟小狗一样。”

江浔白却吻:“那你喜欢吗?”

陆青棠点头:“喜欢。”

“只喜欢我吗?”

“只喜欢你。”

“会一直喜欢吗?”

“当然。”

江浔白低声道:“你前几日便一直不戴。”

他的思维跳跃得很快,陆青棠一下子有些没跟上,她沉默了一下,江浔白有些不开心地咬了咬她的指尖:“你在想着谁?”

陆青棠伸手将他推开了些,率先走出门,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吹来,吹散周身的酒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浔白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是她前几日为何没戴着第一个戒指。

这么一想,陆青棠才想起那几日他总在有意无意地暗示她她忘记了什么,可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江浔白慢吞吞地跟上来,从身后拥住她,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喃喃道:“棠棠,你不管我了么?”

陆青棠转过身牵过他的手:“别在外面站太久,冻着了怎么办——江浔白,我那几日不是不想戴,而是准备得太仓促了,那个戒指不大合身,我怕丢了。”

陆青棠把他带进房间,点起烛火,把他牵到床边,从衣襟处掏出一个细细的红绳,解释道:“我有好好保管着的。”

江浔白的目光略过她白皙细腻的锁骨,其上挂着细细的红绳,愈发显得她的脖颈纤细好看,而那红绳的尾端正串着一枚银亮的戒指。

陆青棠把脖子上的红绳拿下来,放到江浔白手中。

江浔白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和戒指,它们身上还带着她温热的体温,他又是欣喜,又是嫉妒。

欣喜陆青棠也这般在意他,嫉妒这红绳和戒指,它们凭什么与她贴得那么近?

寒风从窗户灌进来,拂过陆青棠微微敞开的领口,冻得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江浔白指尖微动,门窗应声而闭。

他凑近她轻叹道:“棠棠,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很想将你融入我的骨血,与我融为一体。”

陆青棠从未从江浔白口中听过这样的话,她猛然瞪大双眼,他却已低头吻住了她。

微凉的气息冲入唇齿间,江浔白睫毛微颤,吻得有些急,陆青棠口中的空气被他夺得干干净净,她无意识地伸手推他,他却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床柱上,吻得更加用力。

窗外又传来了轻微的簌簌声,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等陆青棠逐渐回过神来时,她已被江浔白压倒在床幔间,她的狐狸尾巴松松地圈着他的腿,他的腰,而他身上的树枝上开出的粉嫩的花瓣微微抖动,落在她身上。

他的吻逐渐变得轻柔了起来,好似春风落在她的唇上,最后停在她的颈侧。

烛光透过床幔射进来,陆青棠的可以看清江浔白的模样。

他的酒量真浅,仅一杯热酒便醉了。

陆青棠的手指落下他的眉峰,浓密长卷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他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和锁骨上,脸色泛红,正靠着她睡得很香。

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喝醉了的江浔白才会愿意把他心里的不安、恐惧与欲望告诉她。

原来他竟这般害怕她离开。

陆青棠的眸光黯了黯,心里升起一阵淡淡的忧伤,下一刻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怎么还不睡?”

陆青棠压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丢出一道妖力,将房中的烛火熄灭,她埋入他怀中,轻声道:“这就睡了。”

江浔白摸索着垂头吻她,轻声道:“棠棠,我们成亲吧。”

下一刻,怀中的人便踹了他一脚,她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角,恨恨道:“谁许你在床上求亲的?!”

*

陆青棠是被自己识海中的电流声吵醒的,很久没动静的系统破天荒的出现了,还是在天还没黑就出现。

陆青棠从江浔白怀中睁开眼,翻了个身,江浔白迷迷糊糊间揽住她的腰肢,从她身后贴了上去,但只贴了一刻,他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些。

陆青棠没发现他的这个微小的细节,她很不满地对系统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感情:【回宿主,现在是五点二十呢。】

陆青棠:“所以你还会回答问题的对吗?”

她问了那么多的问题就回答了这个。

刺耳的滋滋声又开始在她识海中响起,吵得陆青棠眉头轻皱:“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在凌晨五点来吵我的?”

系统:【检测到当前世界不太稳定。】

陆青棠猛地睁开双眼,睡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你说什么?”

【当前世界不太稳定——】

【正在检测中——】

【检测进度为0、1、2……100!】

【嘀——检测成功!】

【当前世界疑似有两个系统存在,请宿主注意安全,早日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已成功激活任务九:黑化,并将男主打晕带回姑苏。】

一连串的震动和系统声将陆青棠砸得晕头转向的。

她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理清系统这次出现的原因。

这个世界不稳定是因为存在除了她以外的第二个穿书者?

陆青棠一下子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惺惺相惜,她以为她够倒霉了,没想到竟还有人和她一样,穿x进这本书中。

任务九是让她黑化,顺便把男主打晕带回姑苏。

她记得原著中的确存在这个情节,当时是剧情后期,陆青棠见江以阶和苏铃摇感情越来越好,不由得妒火中烧,彻底黑化将江以阶打晕带回姑苏。

而后她彻底下线。

陆青棠不急于思考这个任务的可行性,她现在最好奇的是,谁才是另一个穿书者。

难怪最开始的剧情是和原著差不多,直到后面越来越偏,甚至延伸出了妖都的各大妖。

而且陆青棠在钟离蘅口中得知,召唤神兽并非是她的金手指,而是妖王血脉特有的能力。

每一代仅有一人会拥有此能力,这一代不是钟离澄雪,而是她这个在人间长大的半妖。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能力,子桑眠等居心叵测之人才一直追杀她,想要得到她的心脏,获得这个能力。

陆青棠眼中泛着一丝凉意,既然连金手指都是她自己本来就有的能力,那么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穿书者又是谁?

他/她的任务是什么?

他们又是否真的能回到现代?

陆青棠越细想,心中的寒意越深,直到身后的人再次贴了上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棠棠,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江糖糖(认真):棠棠,我想同你成亲[可怜][可怜]

棠棠(咬牙切齿):怎么有人在床上求婚?![裂开][害怕][愤怒][化了]

花呢,烛光晚餐呢,烟花呢?!![化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江浔白的声音将陆青棠心中的冷意冲散了一些,她脑海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一下子断开了。

陆青棠缓缓翻过身来,被他拥入怀中,他阖着双目,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额头边,他的呼吸浅浅地落在她的额头边,分明是一副睡得很好的模样,方才的话呢喃像是她的幻听一般。

陆青棠闭上眼睛,思绪却又乱乱的,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江浔白的胸膛,轻声问:“你方才说什么了?”

江浔白闻言唇角微扬,但双眼依旧没睁开,他回:“我说梦话了么?”

陆青棠:“……”

江浔白追问道:“我方才说什么了?是不是不好的话?”

陆青棠:“……你真没说话?”

江浔白:“我究竟说了什么梦话?”

陆青棠恼怒地推了推他,恨恨道:“你没说话,是我听错了!”

江浔白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

陆青棠不开心地要推开他,反倒叫江浔白抱得更紧了,他轻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

陆青棠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忍不住张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咬了几秒又怕他疼,放松了力道,只是轻轻地用牙尖磨蹭着他的下巴。

江浔白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认真道:“我说的是,我爱你呀,棠棠。”

陆青棠的不安稳的心在听见江浔白这句话后突然就安定下来了。

她没再想谁是穿书者,也没再想系统是什么,她的任务要怎么完成,她就这么什么都没想的在他怀中陷入了沉睡。

陆青棠再次睁开眼睛便撞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他静静地盯着她看,满眼都是她。

陆青棠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江浔白不笑的时候其实会给人一直疏远之感,他眼尾的那颗泪痣尤其显得他清冷淡漠,但在对上陆青棠双目的下一刻他眼中便盛满了笑意,那颗泪痣便显得他妩媚动人。

陆青棠抬起手温柔地抚着那颗泪痣,而后凑近他在那颗泪痣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在温热的气息拂过来时,江浔白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他的长睫不住地颤动着,宛如展翅欲飞的蝴蝶。

陆青棠轻声道:“江浔白,你分明不喜欢捉妖,为何会同江大哥和苏姐姐一起到忘水镇?”

她身旁那么多人一下子让她猜谁是穿书者不容易。

但既然是穿书者,那么她/他就一定会有什么任务,就必然会像陆青棠一样,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不得不跟在任务对象身边。

从忘水镇后,这个世界的角色的戏份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变化,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江浔白,他硬生生从原著中一个炮灰男配变成主角团的一员。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冒出江浔白也是穿书者这一想法时,陆青棠心中更多的是释然与欣喜。

万一他也是穿书者呢?

那么最好的结局便是他们一起回现代。

江浔白不知她为何会问这种问题,但心还是颤了一下。

陆青棠认真地盯着他,轻声道:“你要说实话。”

江浔白微微长大了嘴巴,他自然不可能说实话,所有关于系统的信息一被他说出口便会被消音,但他会尽力说真话。

“我是为你而来的。”

江浔白顿了顿,凝视着她的双眼,再次道:“棠棠,我是为你而来的。”

他跟着兄长和苏铃摇只为一件事——

攻略她。

但他没想到,先动心的人是他。

陆青棠愣了一下,但她在江浔白的眼中没看出一丝一毫的玩笑。

倘若是之前,她会以为江浔白这是在说情话,可这是在系统告知她还有一个穿书者的情况下,她心中的那个猜想加深了一些。

她缓缓收回目光,笑了一下,尽量表现得很轻松的模样:“这么晚了,快起床吧。”

说着,她刚要起身却被江浔白抓住了手腕,他将她带入怀中,垂头吻下。

他的睫毛簌簌抖动,一如他翻涌的内心。

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害怕陆青棠会消失。

他的直觉告诉他,她迟早会消失,丢下他离开这里。

可他的理智又觉得他是在胡思乱想。

陆青棠还能去哪儿呢?

回妖都么?

对了,沉碧曾说过,她是下一任的妖皇,那她必定会回妖都的。

但只是妖都的话,他也可以和她一起去。

他可以和她一起去妖都,去那里生活。

她的一生注定会很漫长,但他也很自私,他想在她漫长的生命中留下点什么,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江浔白微微分开她,心中有些苦涩:“棠棠,我是因为你而来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那股悲伤感染了陆青棠,她眼眶酸痛,泪水缓缓落下。

江浔白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你去哪我都可以跟着你……只是,请你不要丢下我。”

*

“小殿下,你在想什么呢?”

这是沉碧第二次对陆青棠说这句话。

自从今天早上起床开始,陆青棠就一直盯着院中的雪人发呆,连她面前那碗热腾腾的汤圆凉了也没动筷。

沉碧和她来人间前,钟离澄雪说过小殿下很喜欢好吃的,不要惹她生气,如果她不开心了就去买点好吃的给她,她兴许会消气。

今天早上的汤圆很好吃,可小殿下已经走神好几次了,眼看着汤圆要凉了,沉碧才开始提醒她。

陆青棠摇摇头,冲她笑了笑:“没什么呢。”

她说着,搅了搅碗里的汤圆,要吃,却被身旁的人拦住了。

江浔白拿过碗,重新给她盛了一碗:“凉了的不好吃。”

陆青棠道了谢后咬了一口,轻薄软糯的皮下是香甜的芝麻馅,还有淡淡的甜酒香在口齿间蔓延开来,陆青棠两眼一亮。

她回头对身旁的江浔白连连点头:“好好吃!江浔白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听到她这句话,江浔白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一大半,他笑道:“你喜欢就好。”

这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母亲说在他们南诏,下雪的时候便会吃汤圆,在那些难熬又苦涩的少年时光里,母亲亲手做的汤圆温暖了他一次又一次。

“好香啊,你们怎么起得那么早?”

江以阶和苏铃摇一走进来便闻到一阵清甜的香气,而桌边坐着的三人像极了一家三口,正在低头吃东西。

见他们进来,陆青棠笑道:“江大哥,苏姐姐,你们快来尝尝,这可是江糖糖亲手做的汤圆!很好吃!”

江浔白给两人盛了汤圆解释道:“我见你们还没起便没叫醒你们。”

听到这儿,苏铃摇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连江以阶都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

陆青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江浔白却好似没发觉他们的不对劲一样继续道:“这是我从母亲那儿学来的做法,自然比不上母亲做的,你们先尝尝。”

陆青棠把空空如也的碗递给他,神情满足,眉眼弯弯道:“我还要一碗!”

吃完汤圆,江以阶x和苏铃摇又出门玩去了,陆青棠没什么兴致,故而江浔白和沉碧也跟着留在院子里。

陆青棠一直在思考系统说的话,倘若是另一个穿书者的话,她更倾向于怀疑是江浔白。

至于她的第九个任务,系统说的是把“男主”打晕带回姑苏,那么问题来了,这里所说的男主是谁?

这里所说的男主很值得她好好思考一下。

之前的任务都是角色xxx,明确到每一个角色,可为何到了这个任务就是男主了。

原著男主自然是江以阶,原著中她却是打晕的是江以阶。

可是现在偏成这样的戏本子还算是原著么?里面的男主又是谁?

结合系统给的第七个任务,是让她查明江浔白的身世和秘密,为何任务重心突然转移到江浔白身上了?

陆青棠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她要把江浔白打晕带回姑苏。

反正失败的任务又不止一个了,再失败一个也无所谓。

按照她对系统的了解,即使这个任务失败了,它也会重新布下另一个任务的。

而她刚好可以由这件事来查出江浔白究竟是不是另一个穿书者。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陆青棠就和沉璧串通了此事,沉璧虽然不理解小殿下为何要把人打晕了带走,但还是照做了。

但不是物理的打晕,而是使用媚术。

狐妖一族天生便会媚术,陆青棠的半妖之力恢复后也学得此术。

“江浔白!”

江浔白突然听到陆青棠的唤声,愕然地朝她看去,便见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漂亮又明媚,连冬日的阳光都很偏爱她,使她连头发丝都泛着光。

江浔白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痴痴地望着她,直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这个香气熟悉又陌生,其间好似还夹杂着一丁点儿荷花香。

他识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系统的警告声:

【宿主请注意,角色陆青棠当前存在黑化风险!!】

江浔白的意识有些飘忽,他最后的念头是:陆青棠这么好,怎么可能会黑化?

江浔白倒在陆青棠怀中,沉璧这才从后头探出头来,一脸崇拜地望着她:“小殿下好厉害!”

陆青棠但笑不语,不是她厉害,是因为江浔白喜欢她。

人是晕了,可如何带回姑苏是个问题,所幸沉璧会,她教陆青棠把物件缩小的妖术,就这么把江浔白虽小得和手掌差不多大。

陆青棠在桌上给江以阶和苏铃摇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

书信大意便是,陆青棠家中出了事,江浔白先和她回姑苏看看。

到了姑苏那日,陆槐恰巧不在家中,陆青棠刚好不用解释此事,她把江浔白放出来。

可江浔白受到妖术影响,在床上足足昏睡了一天才悠悠转醒。

他醒来时正是傍晚之时,残阳透过窗户射入房间,在床帐上投下暖黄色的光芒。

而后跃入眼帘的是不远处抱着手臂站着的少女。

少女见他醒来,缓缓走近床边,她身上的玉环随着她的走动而叮当作响。

江浔白直起身子要站起来,却被少女一把扑倒在床榻之上。

她身后的床幔随风而动,淡淡的荷花香钻入鼻尖,残阳将她的头发照成金黄色的。

她笑得十分好看,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江浔白顾不上识海传来的一阵阵痛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倘若是陆青棠的话,从了她也不是不行。

但她嘴角微扬,下一刻脱口而出的却是:“怎么?你也是穿书者?”——

作者有话说:呼~终于写到了文案这里,大概还有十来章完结[加油][撒花]

下一本开《始乱终弃了苗疆少年后》现代带着点幻想,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一下!

今天还开了个预收《小师叔》,文案在下面,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星星眼][星星眼]

沈怜枝死后才知,自己是一本古早虐文里的女主,一路被虐身虐心,直至万箭穿心而死。

再次睁眼,她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她如愿进入瀛洲,拜入二长老座下,成为自己竹马闻清衍的师妹,即将开启她被女配打压,被男主虐身虐心的一生。

她不甘心,一边抢夺男主的机遇,一边远离女配,努力修行往上爬。

可有朝一日,她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请宿主有自知之明,你不是本书的男主,你的任务是撮合官配,使本书he。】

紧接着,是一道懒散但带着浓浓讽刺的话语:

“迟早会be的算什么官配?”

沈怜枝抬眸,看着那向来影踪不定、喜怒无常的小师叔陷入了沉思。

*

乌惟垣绑定了一个圆满系统,他的任务是撮合男女主,使本书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他看着那在大雪中辛勤练剑的身影,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红衣翻飞,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宛如一棵不折不挠的红梅。

他想,那般坚韧的人,怎么能被折了翅膀呢?

而女主被折了翅膀,又算什么圆满呢?

*

最后,闻清衍跪倒在她的裙摆之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拉着她的裙摆,低声下气道:“怜枝,我是被剧情控制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小师叔自她身后探了过来,面上带笑,声音冷冷:“能被剧情控制的算什么男主?”

*女主和男二都重生

*女主偶尔能听见男主和系统的对话,是的,没错,是狗男人故意让她听见的-

2025.9.19-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陆青棠死死地盯着江浔白,试图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江浔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尽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却见陆青棠眼睛亮晶晶的,再次问了一遍:“江浔白,你是穿书者么?”

见江浔白疑惑的神色,陆青棠唇角的弧度一点点落下来。

“什么是穿书者?”

江浔白面露困惑,丝毫没有说谎的样子,陆青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难以置信道:“不是你么?”

江浔白没听懂陆青棠说的话,但见陆青棠失望的模样,他的心不由得也跟着颤了一下。

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陆青棠直起身来,坐在床边,剧情明显开始偏着江浔白走是不假,她按照黑化剧情,把江浔白带回姑苏,任务不仅没有失败,反而成功了。

按照这个推断,江浔白是现在的男主没错。

可他为何不知道什么是穿书者呢?

江浔白见陆青棠起身,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坐起身来,轻声问:“棠棠,你怎么了?”

陆青棠听到江浔白的话后微微回头,她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的存在是不可能告诉江浔白的,告诉他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陆青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叹道:“没事。”

这也不是江浔白的错。

看来她只能在所有任务完成后才能知道能否把江浔白带到现代。

江浔白乖乖地坐在床上,残阳把他的头发染成温暖的色彩,他垂眸看着她,好看的眼睛被染成深棕色,愈发显得柔和,叫陆青棠愣了愣。

陆青棠回身凑近他,她凑得极近,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块儿,两人的脸上都开始缓慢地爬上一抹红晕。

江浔白垂眸盯着她的嘴唇看,眸色深了深,陆青棠却道:“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么?”

江浔白没移开视线,无所谓道:“我不在意,只要有你在就行。”

陆青棠被他这句话哄开心了,她轻笑道:“江糖糖啊江糖糖,你嘴巴真甜。”

江浔白抬眸看她,笑道:“甜不甜你说了不算。”

陆青棠一愣,江浔白却扣住她的手腕吻了过来。

他绵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边,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甜不甜还得尝尝才知道不是?”

陆青棠恼怒地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抱到了床上。

江浔白的手一只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松松地扶着她的腰,垂头吻她。

风从窗户中涌进来,将床幔随之舞动,陆青棠只觉得那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双眸顷刻之间便盈满了水光。

江浔白的唇一路而上,最后停在她的眼角,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都说了接吻不要睁眼了。”

陆青棠微扬起头,一边承受着他绵密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和锁骨处,一边抬起手抱着他的头吻住身形,轻喘间断断续续道:“你、你也睁眼了……”

江浔白的牙尖在她的锁骨上磨着,痒痒的,他压制着喘息,轻叹道:“可是,棠棠,我x没落泪啊。”

陆青棠:“……”

因为他是背对着残阳的!!

江浔白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般抱着她转了个身,将自己面对着阳光。

江浔白一路往下,他叼着陆青棠胸口前的系带却不敢往下拉,直到陆青棠俯身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他才仿佛得到准许般继续往下。

陆青棠只觉自己体内又开始躁动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毛茸茸的尾巴已经圈在了江浔白腰间,还有几条松松垮垮地落在床上。

再后来,她已躺在了床上,江浔白身上的清香越来越浓重,与此同时,一些冰凉的东西在她肌肤上游走着。

她眼中雾气迷蒙,只看得见窗外最后一抹残阳被暮色吞噬殆尽,她松松地抱着江浔白的头,感受着自己体内波涛汹涌的情欲。

在黑暗袭来前,陆青棠感觉到了一阵痛意,她轻呼出声:“江浔白你!”

江浔白额头冷汗直出,他低头轻吻着她,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道:“对不起棠棠,我……”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我们要不就不——”

他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了肩头传来了一阵剧痛,陆青棠已经张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咬得很深,嘴里都感受到了一阵血腥之气。

江浔白闷哼出声,唇角却跟着上扬。

直到陆青棠感觉那阵痛意消失殆尽才松开了些。

江浔白动作很生涩,陆青棠一开始时很不开心,但他果然学什么都很快,连这件事情上都有些无师自通,后面便开始渐入佳境。

陆青棠感觉自己的狐狸耳朵也在跟着兴奋,在脑袋上一颤一颤的,她的尾巴则圈着江浔白的窄腰,甚至在他背后轻轻挠动着。

江浔白身上的树枝紧紧地包裹着她,其上的小花簌簌抖落,花瓣落在她身上,又被他们的汗水沾湿。

陆青棠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觉得这一方天地都在晃动,晃得她心潮澎湃,她体内的那股燥热之气渐渐消失,转变成一阵清凉之感在她四肢游走着,最后汇入她的丹田深处。

在她的丹田深处有一道狐影和一道树影正紧紧结合着,密不可分,周围灵力浓郁,香气馥郁。

陆青棠迷迷糊糊间被江浔白抱起来清洁身体,而后又被他抱在怀中,她困倦得不行,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只觉得有轻柔的吻落在自己脸上。

两人相拥而睡,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陆青棠手腕上的月牙形印记正泛着淡淡的蓝光,而江浔白仓皇之间随手放在枕边的佛串上也开始出现金色的符文。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亮光,陆青棠下意识地遮住双目,直至她适应了那些亮光后才放下手,她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她抬眸便对上佛祖慈悲的神色。

周围的景象和声音渐渐出现,陆青棠听见行人的低语声、和尚的诵经声,她跪倒在面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眸,在无数诵经声中,在佛祖慈悲的目光下虔诚许愿——

佛祖在上,不求长命百岁,也不求美满姻缘,但求江浔白来世康健,百岁无忧。

一旁的和尚给她递了一串佛珠。

佛珠看着朴实无华,但被陆青棠攥在手中时突然泛出了淡淡的金光。

寺外松风阵阵,远处钟声悠扬,画面一转,陆青棠已到了一个墓碑前。

黑白照上的少年笑得肆意,桃花眼漂亮无比,眸色却是黯淡无光,陆青棠坐在墓碑前,将手中的佛串放在地上,低声喃喃道:“小白,你那么好看的眼睛怎么能看不见东西呢?”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长命百岁呢?

陆青棠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她说孤儿院中幸存的人的现状,说自己在新家很幸福,说她已经拿到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直到最后,她红着眼睛低声道:“小白,我总觉得,这些时刻你都该在我身旁。”

墓园中突然刮起了风,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陆青棠的眼泪陡然落下,砸在那串佛珠上,她的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小白,我会带着你那一份好好活着。”

陆青棠哭累了就趴在墓碑旁睡着了,她身旁的佛串泛着淡淡的金光,而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个月牙形印记。

陆青棠喃喃轻唤:“江浔白……”

“小白。”

下一刻,她又坠入了另一个画面中,只听哗的一声,她面前突然飞过无数五彩斑斓的飞鸟,她定睛一看,周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朵,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点头摇晃。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男声在她身后传来,陆青棠回头便看见一个小男孩正盯着她看,男孩和她在梦境中看见的小江浔白长得一般无二,不过比梦境里的他还要小几岁。

小陆青棠皱眉道:“你又是谁?”

小江浔白道:“我叫江糖糖,我迷路了,这里是哪里啊?”

小陆青棠闻言不满道:“你为何也叫棠棠,你叫棠棠那我叫什么?”

此时不远处传来另一道稚嫩的女孩声:“小殿下,小殿下——”

小陆青棠看了一眼远远跑来的绿衣女孩,又看了看身边的男孩,抬了抬下巴,自豪道:“我是这里的小殿下,既然你迷路了就跟着我吧!以后我来保护你!”

小江浔白有些不开心面前的女孩这般自大,便抿着唇没说话。

见他没说话,小陆青棠疑惑地凑近他,她盯着他看了半晌,赞叹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小江浔白:“……”

他玉白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在冒着热气。

小陆青棠说话算话,去哪里都带着他,钟离澄雪对自己妹妹突然捡回来的小人类很不满,但看妹妹对他喜欢得紧,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逮着沉碧问什么时候可以把他送走。

沉碧耸耸肩:“小殿下很喜欢他。”

钟离澄雪:“……我看得出来。”

直到不久后,小陆青棠带着小江浔白去玩时不小心摔进时空裂缝,再次醒来时,两人已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小江浔白的眼睛彻底失明。

后来,他们被人捡回福利院,开始了相依为命的几年。

陆青棠猛然睁开双眼,脸上湿漉漉的,她急忙回头,对上江浔白那双漂亮又明亮的双眼时,她暗自松了口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旁的人紧紧抱住了。

他身上笼罩着一股悲伤,陆青棠猜到了什么。

他方才是不是和她共梦了?

他是不是知道一切了。

陆青棠也抱着他,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倘若失去了所有的回忆,她还能否凭借那双眼睛认出他?

他在她身边那么久,她竟然一点也没认出是他。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自从小白去世后,她浑浑噩噩,仿佛失了魂一般,日渐消瘦,养父养母没办法只好找了顶级催眠师,让她忘记了他的存在。

自此后,他在她的脑海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直至高考后,她突然恢复记忆,去寺庙求了佛串,但她在墓园睡着后发生的一切,她又没了记忆。

她只记得她醒来时面对养父养母担忧的目光时还觉得很疑惑,养父养母再三试探,却发现她忘记了自己曾去过寺庙,也忘记了自己曾去过墓园。

江浔白松开她,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苦涩无比:“对不起,棠棠……”

对不起让她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现在才想起来。

他有很多疑问,他分不清梦中的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一场梦,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看见陆青棠跪倒在佛祖下虔诚的替他祈福、在她絮絮叨叨地在墓碑前对他诉说着思念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原来是她在佛前的祈福才换来他今生的健康顺遂。

他应该早点记起来的……

陆青棠的疑惑不比江浔白少,她现在有点分不清前世是梦还是现在是梦了。

怪不得沉碧说她来过妖都,怪不得长生会认她,怪不得她没有八岁之前的记忆……

可是钟离澄雪为何也记不得她来过妖都了?

究竟是谁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所以,系统究竟是什么?

她究竟是穿书还是回归?

陆青棠的脑子仿佛一团浆糊,乱糟糟的,叫她一时间难以理清思路,她茫然地看着江浔白,泪水却在止不住地流。

江浔白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抚着陆青棠的脸庞,心疼地吻着她,他吻得很温柔,仿佛是轻柔的鹅毛在她脸上轻抚着。

她的泪水被带入吻中,苦涩又湿咸,一如他们那段难以理清的过往。

陆青棠轻声道:“江浔白,我现在在哪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x迷茫和困惑,好像是失去了方向的孩子一样,看得江浔白心中一痛,他低声道:“我们在姑苏。”

陆青棠抬眸看他,眼中没什么神采,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道:“你会离开我吗?”

会像前世一样把她一个人丢在世上吗?

江浔白低头吻她,一遍又一遍道:“不会。”

“棠棠,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棠棠,我再也不会忘记你了。”

“棠棠,对不起”

江浔白的声音很温柔很坚定,使陆青棠动荡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了,她在他怀中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江浔白垂眸见她鼻子红通通的,眼皮微微肿着,长睫带着泪珠,他心痛如绞。

陆青棠这次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做任何梦。

当她醒来时,只见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洒进来,微风顺着床幔吹进来,她愣了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她身旁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

陆青棠心中一窒,猛地掀开被子,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便往外走去。

她拉开房门,寒气自外头吹进来,原来昨夜竟下了雪,外头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

下一刻,一片衣角自拐角处一闪而过,黑衣少年看见她后把手中端着的东西立刻放下,走上前要抱她,却被她跑过来抱住了。

陆青棠跑过来时带着一些冲击力,江浔白下意识接住她,往后退了几步才稳稳站住。

她不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背,恼道:“江浔白,你去哪儿了?!”

她分明是生气的,可尾音却带着点颤音和委屈,叫江浔白心尖颤了颤,他的话音被堵回喉咙里。

他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又摸了摸她的头,道歉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你睡着的时候离开你了。”

他以为她还没醒,便打算去给她做点吃的。

江浔白把她抱进房间里,把他做的酒酿小丸子拿过来给她,又用手给她暖脚。

她方才鞋袜都没穿就跑出来,连脚丫子被冻得红红的也不在意。

陆青棠吃了酒酿小丸子后,心中不安稳才消退了些,她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认真地点评着:“好吃,甜度也适合我,值得奖励!”

江浔白抬眸看她,双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他笑道:“那你想如何奖励我啊?”

陆青棠歪了歪头,做出正在思考样,江浔白佯装生气:“怎么?这还要犹豫,大小姐果然小气得很,才不是要奖励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陆青棠捧住了脸,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还是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她低头轻轻地亲了亲他。

“我哪里小气了!”

江浔白抬眸轻挑眉梢,“这还不够。”

陆青棠诧异地瞪大双眸:“这还不够?!江浔白,你得寸进尺——”

下一瞬,江浔白捧着她的脚,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背。

陆青棠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无比,她一脚踹在他的肩头,立即抽回脚滚到被窝里,严严实实地躲在被子里,只露出脸蛋。

江浔白见到她如此惊慌失措,忍不住笑出声,陆青棠怒道:“你你你!你笑什么?!!不许笑!”

江浔白见她这样可爱得很,忍不住想逗她,于是他便佯装往床边走来,陆青棠顿时裹着被子往后躲去,恼道:“江浔白,你不许过来!”

“你不许用亲过脚背的嘴亲我!!!”

江浔白笑道:“亲的是你的脚背啊?”

陆青棠怒道:“就算是我的也不行!你快去漱口!!”

江浔白顿时笑出了声,陆青棠这才发现他是在逗他,更恼了:“江浔白,你今天都不许亲我!”——

作者有话说:感觉不用十章就完结了,还有一个剧情差不多就正文完结啦,大家可以说说想看的番外。[星星眼]没人说我就自己看着写啦[亲亲][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