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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解释:“只偷尸体的话罪名确实没这么严重,而且她的术式确实好用。”

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手机在手里流畅地转了一圈,市松樱愉快通知禅院家:“此案件我已转告了总监会,与一级咒术师伏黑惠共同处理。”

禅院们面面相觑,即便伏黑惠自己不承认又怎么样,五条派也没办法掩盖他将成为禅院家下任家主的事实。

而等他真正拿到掌管禅院家的权力,自然会与五条家的六眼产生隔阂,两人的分道扬镳不过是迟早的事。

最有意见的禅院直哉在禅院直毗人一手杖下也没了意见。

于是众人都没了意见。

有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加上市松樱的空间系术式,抓住一个并不是很强的诅咒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伏黑惠……十种影法术么?记载中曾有六眼拥有者和十种影法术同归于尽……”

看着羽毛球精提溜着一个黑色海胆喜洋洋地招手,坂口安吾带着很难评的表情眼角抽搐。

五条悟周身冒着小花花:“哈喽哈喽~坂口桑好久不见。啊不好意思,这个甜点是我的下午茶,没有你的份哦。”

坂口安吾怒:“我不吃!”

“欸——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嘛,可以请你吃个糖果。”五条悟从市松樱口袋里扒拉出一堆糖,然后把最讨厌的薄荷口味丢给了头顶冒火的人。

市松樱开始举手揍猫,师生俩围着伏黑惠开启了二人转。

伏黑惠:D

坂口安吾含着薄荷糖深呼吸,平复情绪后道:“五条先生,回去后请把我桌子上的任务报告拿回去自己写,现在请跟我来。”

伴着以五条悟毫不犹豫“那就丢给咩咕咪吧!”的背景音,坂口安吾开启了疾步快走,行走如风模式!

果然他跟猫科动物就是合不来!

五条悟和市松樱悄悄击了个掌。

耶!

伏黑惠把被两人扯皱的整理好,别别扭扭道:“明明是禅院家的事叫我来干什么,那个男人……我早就不记得了,要是津美纪的话说不定对他更有印象。”

那种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的人渣老爸,也只有伏黑津美纪这样宽容的人会愿意尊重他。

非常可惜,邪恶人偶大人完全没想到伏黑惠本人的情感上去:“不,叫上你只是以防万一。毕竟你可是惠嘛。”

“……什么意思?”

“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术师杀手曾经的中介孔时雨先生,通过他可是了解了一些很不错的东西呢。”市松樱把糖果抛上抛下着玩,“你可是上天赋予的恩惠啊,咩咕咪。”

伏黑惠不说话了。

五条悟故意凑上前:“耳朵红了啊咩咕咪,好害羞~”

伏黑惠:怒!

“夏油老师跟我说了一些事,你们之间的恩怨其实对我来说、跟御三家里六眼与十影曾经的死仇没什么两样——都没什么实感。”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彻底埋葬在过去吧,不要再让现在的人去承受过往的痛苦了。

“……杰啊。”

五条悟摩挲了下眼罩边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油杰,应该是很讨厌伏黑惠的,毕竟两人长得太像了,而伏黑甚尔是一脚把他踢入苦夏深渊的罪魁祸首,这个没得洗。

蜿蜒盘桓的血道,堆砌成山的尸体,苦涩作呕的咒灵,从此组成了漆黑无边的苦夏。

但是心思细腻的他,即便仍旧走不出无尽的苦夏,在看见被五条悟带在身边至今的伏黑惠时,第一想到的是不要让好友最后背上莫名的怨恨。

【悟是没有错的,硬要说他的错处,那应该是错在出生于这个本就彻底腐烂扭曲了的世界。 】

市松樱沉默了下:“太善良的人总是活得最痛苦的。”

蹲着身子探查现场的坂口安吾被突然沉重无比的氛围搞得毛骨悚然:“喂喂,不要突然开始emo我完全不知道的事啊,你们这是在搞霸凌吧!还有我们在查案吧,为什么做事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啊?!”

五条悟立马大声喵喵叫:“没错!这是咒术届特有的霸凌哦,想要不遭到霸凌就要自觉把所有任务报告都承担哦。”

伏黑惠半月眼:“你们两个表演漫才么?”

市松樱打了个响指:“我们目标也太明显了,要变装一下才行,毕竟对那个诅咒师是要活捉而不是当场让她咬着台阶、踢碎她的下颌骨再往背上开上三枪。”

“……这是港口mafia的叛徒处理方式吧。”坂口安吾吐槽了一句,对她的计划选择了同意,“确实,尤其是五条先生实在是太有名了,特征也过于明确。”

“女装!女装!女装!”

五条悟和市松樱又开始围着伏黑惠二人转。

“女装么?确实,要说降低敌人警惕,变装成女性确实是不错的法子。”曾做卧底什么事没干过的坂口安吾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唯一拥有正常人羞耻心的伏黑惠:……

我不要。让我去死好了。

坂口安吾已经自顾自开始做详细计划:“五条先生太高了,所以只能穿平底鞋。”

市松樱举手:“森系服装就很不错哦,宽松的上衣加长裙。”

五条悟也严肃作沉思状:“的确,我只想感受一下胯下生风的清凉感,并不想折磨自己的脚。”

伏黑惠:喂!我还没同意啊你们这群糟糕透顶的人!

五条悟眼疾手快扯住要遁走的海胆,愉快决定:“哟西,一起去女装店看看吧。”

要去当然是要去五条家名下的店里。

五条悟价值25W的衬衫就是从这里取的。

不过现在要匹配到一件与他身型相符的女装,真是让店长一阵抓狂头秃。

最后解决方案是穿个中性的上衣,配上个女孩子穿拖地但五条悟穿到小腿肚的现店里能找到的最长长裙。

伏黑惠和坂口安吾也在店员的热情推荐下选好了女装。

三人各自走进换衣间。

市松樱优雅喝茶。

“哗啦”一声,帘子被拉开——

坂口安吾、五条悟胳膊弯里搁着要换的衣服。

伏黑惠一身优雅明媚法式连衣裙。

“哈哈哈哈哈哈!!!咩咕咪你这一身太合适了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捶地,都没手拍照了。

坂口安吾也把脸别过去,发出可疑的“噗嗤”“噗嗤”声。

老实人伏黑惠脸通红到冒蒸汽,声音气到发抖:“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市松樱拿着手机就是一顿三百六十度咔咔拍:“哇,不愧是美人咩咕咪。”

还没戴上假发,但少年本就尚未发育完全,身形修长骨骼清瘦,穿着这一身女性气息明显的裙子看起来居然丝毫不违和。

五条悟嬉皮笑脸:“此次任务本来就只指定了你和樱酱两个人哦,坂口桑和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啦。”

坂口安吾表示赞同:“成年男性要变装成女性是需要非常繁琐的步骤,只靠化妆和服饰还是会有违和感。”

伏黑惠勉强被这解释安抚好了。

衣服换好了,接下来就是神奇的东亚换头术了。

伏黑惠僵着身子忍受着脸上被戳来戳去的触感。

市松樱的变装倒是很简单,就换了身英伦风的长袖短裤,略略用刷子刷了两下就OK了。

看起来就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市松樱询问任务信息:“尾神婆的术式好像没有详细资料,跟猪野琢真有些像,都是降灵术派的吗?都成骨灰了,那尸体动起来可以直接pass了。”

坂口安吾:“有查到她拐卖了很多小孩子然后养大,身边所谓的孙子也总是在不断更换,像是一种消耗品。”

市松樱点了点头:“明白了,用吞食的方式来降灵——确实是很诅咒师的术式了,但用得好其实和安吾你一样是很强的获取情报的能力。”

五条悟沉思:“嗯、呃,以伏黑甚尔的体型,用于冲泡咖啡可以分七次饮用吧。”

什么地狱笑话。

伏黑惠呵呵冷笑几声。

“闭嘴啊!我要没办法直视咖啡了!”

这可是加班人的圣水!

五条悟又开始嘎嘎笑。

第54章

自从五条悟降生后,诅咒师便源源不断发起各种暗杀企图把六眼彻底扼杀在幼时。

可惜都是群送菜的。

星浆体事件发生后,大量诅咒师被清理,Q集团直接被杀得人仰马翻,五条悟彻底成为了只能被仰望的最强存在。

到如今诅咒师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动静大了一回头就会随机刷新一位六眼看着你。

害怕jpg.

市松樱作为第五位特级咒术师,即便有五条悟亲口的“迟早追赶上我”的强者认证,但也只震慑了咒术届内部,诅咒师一方对她的资料仍是懵懵懂懂。

只知道是个蒙着一只眼的妹妹头女性,术式跟空间有关。

一集和大结局的区别,信息差实在过大。

市松樱踢踢踏踏地走:“津美纪的情况怎么样了?”

伏黑惠烦躁地把又一次黏在嘴巴上的假发丝扯下来:“情况不是很好,意识越来越微弱了。五条老师说,他们这些莫名其妙昏迷的人,都是被标记好的受肉|体。”

“津美纪也是,如果那个羂索决定要让她彻底受肉,以她目前虚弱状态,只会在被受肉的一瞬间灵魂彻底消散。”

说着这样残酷的结论,但伏黑惠却没有丝毫气颓,反而神色坚定:“我会想办法救她。”

市松樱歪了歪头:“不向我求助吗?也许我会有办法。”

“你已经很累了。”伏黑惠眉眼柔和了下来,“如果有好办法解决,你肯定会主动去做。偶尔也相信一下我们吧,樱。”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们。”

市松樱哒哒向前快跑两步,然后转身后走着看他。

“我喜欢咩咕咪,喜欢蔷薇喜欢悠仁喜欢五条老师……大家都是值得喜欢的、可靠的、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们。”

破碎的暖金在如深渊、鸦羽般稠密的黑色河床上流淌,不熄的灯烛在隐秘暗夜里宣告着野心。

“我向你保证,咩咕咪,我会努力挣扎着从缝隙里钻出来。”

不仅天然克傲娇,直球也能打出暴击。

一直到诅咒师安全屋前,伏黑惠都安静得不像话。

市松樱:嘻嘻。

一挑帽子,没敲两下门就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满是链子的衣服,凶巴巴道:“两个小鬼,干嘛?”

市松樱沉思两秒,掏出水枪:“FBI、open the door!”

伏黑惠:? ? ?

啊?

年轻男子神情古怪:“FBI?你们两个走错门了,要看电视剧回家看去?”

呵,鱼唇的人类。

市松樱从身上掏掏掏,然后拿出一个小本子,展开后一串证件哗啦啦由上连下一直拖到了地上。

她指着其中一张证:“ 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樱。”

年轻男子半月眼:“喂,你当我没看过名侦探柯南吗?”

市松樱面色凝重起来:“失算了,没想到诅咒师也是二次元。”

伏黑惠感觉自己头皮痒痒的,好像假发下的发网在滑动,一边暗搓搓用手去调整,一边紧张地给市松樱使眼色。

别表演漫才了,快点想办法进去!

市松樱:收到收到,over。

屋内传来听不太真切的苍老女声:“谁啊?怎么说上这么久。”

“估计是哪家的臭小鬼。”

“那就快点赶走!”

趁着年轻男子应下的一瞬间,市松樱猛地蹬墙飞身就是一脚——直击面门!

踩在发出一声惨叫的男子脸上,对着鼻血喷涌而出的面孔,冰冷无情的水枪嗞出强力的水流:

“啊——!!!”

一股浓烈呛人的气味溢开。

看着对方躺地上疼得打滚,伏黑惠抽了抽嘴角:“辣椒水?”

“哼哼~”市松樱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又对准了虚掩着门的房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伏黑惠跨过年轻男子,无语:“别玩了。”

尾神婆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倒地的男子,阴恻恻道:“你们是谁?哪个诅咒师带来的小崽子这么不知礼数。”

她的目光滑过市松樱,流露出一丝可惜与贪婪。

年纪有些大了,即便强行拐过来也难以养得为她所用。

但到了伏黑惠,便成了完完全全的妒忌与愤恨。

她最讨厌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脸颊上垂落下来的肉抖动着:“降灵!”

一个无法收服,一个看着就碍眼,还打伤了她最喜欢的小孙子,那么干脆就别想走出这里了!

无声的咏唱发动术式,躺倒在地的年轻男子快速往自己嘴里塞进去了一个纸包。

糯米纸很快在唾液下溶解殆尽,里面包裹的东西入水一般流进咽喉,化成残暴的力量从身体里苏醒。

伏黑惠紧紧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原本能感知到这个年轻男人也是一名诅咒师,不过实力不算强大。

但现在,咒力突兀地一截一截减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令人不敢相信的零。

沉重的威压铺天盖地扫下,氧气似乎被压成了薄薄的一片。

尾神婆发出猖狂的大笑。

冷汗从伏黑惠的额头上冒出。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已查明整栋公寓都是诅咒师的巢xue,所以。”

冷静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市松樱眼底的一抹金如刺破黑夜的曜日:“领域展开——”

双手合拢,挤压、反转。

【八万空亡隙】

干涸的苍白宇宙里,亿万颗浑浊、残破、扩散的星球围绕着巨大的猩红眼球炸开!

“什——”尾神婆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布满皱纹的脸便像泥塑一般裂开了一道口子。! ! !

大到骇人的眼球滴溜溜地转动着,玻璃体如心脏一般在鼓动收缩,表面附着的游动的血丝链接着每一颗破碎星球上无数的眼球,宏伟绚烂的宇宙已经沦为了茧的乐园。

【注视】

无数癫狂的、乘以复数的窃笑与低语传入耳中,尾神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声,手弓成鸡爪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聆听】

“不——咕——”蛛网般的裂纹在扩大,然后、第一片表皮掉落了下来。

没有血。

伏黑惠恍惚自己好像听见了清脆的砸地声。

眼球争先恐后从伤口处钻了出来,尖叫着大口呼吸着外面湿润又新鲜的空气,活泼地滴溜溜转动着瞳孔。

【污染】

伏黑惠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形容词——菌群。

是的,这种污染就如同菌群一般,无声无息地扩散,从你的呼吸间、说话间就能轻而易举钻入你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欢呼雀跃地与你融为一体,将你无知无觉地取缔。

这些有些五颜六色瞳孔的眼球不就像是已经长出的毒蘑菇么,向下链接的神经疯狂榨干着营养,将人很快就嚼碎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腐烂皮革。

【尾神婆已死亡。 】

忍着强烈的眩晕,伏黑惠把视线努力集中在外形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模样的年轻男子身上。

这是……

原本稻草黄的头发变成反射着蓝光的黑发,被全然的漆黑所笼盖的双目茫然一片,显示人目前处于死机状态,嘴角一道狰狞的伤疤让俊秀的五官多了几分不好惹的危险感。

简单的衣物布料根本挡不住底下隆起肌肉的勃发之意,流畅如山峦的线条包裹的筋块仿佛充满着血腥热气地蒸腾,铺面而来一股酣畅淋漓的暴力美学聚焦起所有目光。

【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

在这个领域下,他看起来好像没受多大影响。

这种开放性领域市松樱不可能一直开着,感知到整栋公寓除了现场三人没有存活的生物了,于是很快便解除了。

伏黑惠浑身紧绷,摆好了手势。

他身后的影子沸腾起来。

随着宇宙的撤下,始终站立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黑色褪去,眼白终于露了出来,带着一道疤痕的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口气——

“喂,你们是术师吧?”

他看起来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

有空子钻!

市松樱歪了歪头,打断他的思路:“记得咩咕咪吗?”

天与暴君皱了皱眉头:“惠?”

“嗯嗯嗯!”市松樱摇晃着伏黑惠,示意对方看,“是惠哦,上天的恩惠。”

锋利的眼神死死锁定那个面目清秀但很眼熟的女孩子。

曾被埋葬的记忆重新翻涌出——

“叫什么名字呢?孩子他爸来起吧?”

“……惠。上天的恩惠。”

蓄势待发的攻击意图消散,空气也重新涌动。

一脸生无可恋的伏黑惠随着市松樱的动作晃来晃去,然后、假发终于连着发网一齐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三人都沉默地看着地上黑色的一团。

……

好、好尴尬。

伏黑甚尔上下一打量石化掉的伏黑惠,咧了咧嘴角:“骗我啊。”

语气淡淡,但让伏黑惠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等、等下……”伏黑惠挡在市松樱面前,忍着羞耻道:“爸,这只是任务需要。”

试图唤起父爱。

其实根本没那玩意儿的伏黑甚尔:“啊……所以其实是男孩儿……算了,无所谓。”

伏黑惠额头上爆出青筋:他就知道!这个人渣!

伏黑甚尔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状态。

身无分文,好。

黑户,很好。

武器一把没有,非常好。

屋子里一些电器都不认识,在陌生市场下想要短期内赚大钱或吃软饭躺平不大可能。

于是伏黑甚尔瞄准了市松樱。

“你要雇佣我吗?可长期雇佣也可以买断,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伏黑甚尔像只懒洋洋的黑豹一般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精瘦饱含力量的腰身。

他舔了舔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有钱啊老板。”

一把很不错的刀。

市松樱冷静地打量着。

爱财对于这种人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很多人会得意洋洋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于是很愿意用钱去试图驯服这头完全野生的黑豹。

但这不是黑豹,而是一把双刃刀。

能为钱对敌,也能为钱弑主。

“十亿。”

巧了,她很会使刀。

开什么玩笑,想十亿就买断他。

伏黑甚尔下意识想要讨价还价,但目光扫过姿态仍旧呈保护状态的伏黑惠,明白了。

一咂嘴:“行。”

“美金。”市松樱幽幽着把话说完。

绝对故意的这小子。

伏黑甚尔心平气和,不跟付钱的老板计较。

“十影的话我会出更高价呢。”市松樱的阴阳怪气炉火纯青,甚至伏黑惠都没听出来,“十亿日元只能听个响吧。”

伏黑甚尔不痛不痒地耸了耸肩:“老板大气啊。”

“对了。”

男人在屋子里翻翻找找,想把身上挂着一串叮当响的衣服换了。

“你姓禅院吗?”

伏黑惠黑了脸:“哈?”

想到目前的姓也勉强算是这个人渣带给他的,让他能与津美纪成为亲人。

“伏黑、伏黑惠。”不情不愿的回答。

“这样。六眼那小子真是大好人啊。”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毫无羞愧心道,然后把翻到的现金塞进自己口袋。

“老板提前预支笔薪水啊。”

不然今晚他就要睡天桥底下了。

市松樱拿出张卡给他,又给辅助监督打电话:“摩西摩西,顺平过来的时候顺便买部手机和一套男装带过来,尺码是****。”

伏黑甚尔一挑眉:“这么准?”

伏黑惠想起她那个记载了诸多不可外传资料的笔记本:……

忘记啊!死脑子快点忘记!

他赶紧转移话题:“不是要活捉吗?现在人死了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死得透透的尾神婆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视线。

术师死了,但术师发动术式的对象却行动自如地活着。

太诡异了,跟尸体在动没什么两样。

市松樱摸了摸眼罩,意味不明道:“没有什么影响。活人继续活着,而死掉的会有人为她鼓掌。”

外面传来汽车“嘀嘀”的喇叭声。

辅助监督们到了。

吉野顺平与人一起上楼的时候被楼梯道里的类人生物吓了一跳,好半天才辨认出是个什么东西。

同事们开始拍照取证。

“楼道里死去的诅咒师粟坂二良,曾参与过百鬼夜行犯下数起影响极为恶劣的案子。”吉野顺平只身到达尾神婆的房子里,把袋子递给伏黑甚尔,“接下来大半个月都有的忙了。”

曾经青涩的少年经过几月的历练后肉眼可见的变得可靠又成熟起来。

眉眼间多了抹坚毅,做事也是雷厉风行。

随着身型高大的男人关上了房门,伏黑惠终于反应了过来:“樱……我的衣服呢?”

吉野顺平看着他因为化妆变得柔和的脸以及身上的裙子,尬笑着委婉道:“伏黑同学做任务很努力啊。”

伏黑惠发射死亡射线:呵。

市松樱已读乱回:“其实不带假发也很自然嘛,只不过海胆头太标志了。”

伏黑惠怒:喂!听我说话啊!

吉野顺平赶紧打圆场:“刚刚那个人是?”

“嘛,不用汇报。他之后会前往横滨,属于港口mafia势力,不会影响咒术届什么……不过有人问起的话就把我说的如实上报吧。”

吉野顺平点了点头。

市松樱一拍手:“哟西!伟大的人偶大人今天又一次拯救了世界!接下来去吃烤肉庆祝!”

换好衣服的伏黑甚尔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穿着女装的伏黑惠:我不要去!

吉野顺平举了举手上的相机:“我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市松樱掏了掏,掏出一大把糖果塞给他:“那你乖乖工作哦,给你满贯小红花奖励!”

“没有满贯小红花这种东西。”这么吐槽着的吉野顺平却乖乖把糖果都装好,拆开其中一颗含嘴里,“妈妈最近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市松樱想了想自己的行程:“过两天就去,我会联系她的。”

“好,也欢迎伏黑同学一起。”

伏黑惠点了点头。

伏黑甚尔拿着手机跟复建老人一样,很不习惯这种丝滑的触屏,不过屏幕大且清晰这件事让他很满意。

看了眼年份, 2018年。

十二年了啊……

“别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了,走了走了肚子饿死了。”市松樱三五下扯着天与暴君的衣服爬上去坐在双开门大冰箱上,得意地俯瞰着伏黑惠。

“咩咕咪看起来小小的噗噗噗,要加油长大超过什尔哦。”

伏黑惠怒:“我又不是东堂那个菠萝头!”

又不是你长得这么高,得意个什么劲。

在怒气下他完全忘记了女装这么一回事,于是几人就这么来到一家装修不错的中端烤肉店。

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服务员也都懒洋洋地打扫着卫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三人坐下后,伏黑甚尔直接在菜单的肉类选区上全部划了一遍勾。

市松樱负责写了一个×2。

伏黑甚尔满意:这人,很合得来嘛。

唯一的靠谱人伏黑惠半月眼着添了几道蔬菜。

给我注重点营养均衡啊你们这两个混蛋!

肉片切的厚度均匀,露出的纹理流畅漂亮,油花浸润着微焦的边缘裹挟着黑胡椒的辛香在味蕾上翻出浪潮,汁水顺着喉管滚落下去,在胃底积蓄成食物的鲜湖。

几人吃得畅快淋漓。

等吃完两轮,清空了十几个盘子,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三人终于慢下速度开始谈事。

市松樱做好安排:“等去了港口mafia行事收敛些,我已经给首领打过招呼了,他会给你信物,然后会有人安排你去做合适的工作,不要轻易离开横滨。”

伏黑甚尔哼笑:“横滨啊,我记得港口mafia在当时不过是个不上不下的组织。”

“已经第三代首领了。”市松樱在这个话题上没有多谈。

伏黑惠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接触太多里世界的东西,涉及人心的黑暗面很影响食欲。

有人靠近这边,三人便很自然地停止了交谈。

一个明显是上班族的男人走过来,对着伏黑惠晃了晃手机,面泛红晕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可以、可以加个好友吗?联系方式也行。”

伏黑惠:……

他面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字:“我是男生。”

市松樱和伏黑甚尔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男生?”男人为难地思考了几秒,仍旧坚定魅倒在对方的闪到发光的颜值上,喃喃道:“男孩子不是更刺激嘛?”

噗。

市松樱赶紧假装看风景。

伏黑惠要掀桌了。

“给你两个选择。”伏黑甚尔打断伏黑惠的黑化进程,懒洋洋举起两根手指,“一、赶紧麻溜儿地滚,二、被我揍得满地找牙后滚。”

男人看了看对方与伏黑惠六七分相似的脸,又看了看放松状态下仍旧十分明显的手臂肌肉。

这要是挨上一拳,七天后才能回来。

溜了溜了。

市松樱低声吟唱:“妹妹说紫色也很有韵味~”

伏黑惠:怒!

他再也不要跟这个邪恶人偶一起出任务了!

吃完后,市松樱在路旁等着接送的车。

伏黑惠跟她一起,今晚就借宿市松家。

“老板今天就要上工吗?”

市松樱非常愿意聆听员工的意愿:“怎么,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伏黑甚尔看了眼自己炸着个毛的儿子:“检测一下,十几年前六眼的威力体会到了,十影还没揍过呢。”

市松樱懒得管这核弹砸下来,原地都能剩个嘴的男人。

就属你们禅院家傲娇最多。

天色逐渐暗沉,市松樱要回家休息了,而反正市松家空房间有得是,多一个人不算什么:“打完了就去横滨。”

天与暴君在表世界多待一秒,御三家、总监部都要发出尖锐暴鸣。

第55章

自平安京后一千年,到了千禧年的开端,羂索觉得自己终于开始了时来运转。

不仅发现了逃离于因果律之外的完全零咒力——伏黑甚尔的存在,还找到了两面宿傩胞兄的灵魂转世之人——虎杖仁。

在占据香织的身体与虎杖仁成功结合诞下了两面宿傩未来的容器虎杖悠仁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设计杀死伏黑惠的母亲来打断伏黑甚尔想要洗心革面、彻底脱离咒术届的进程。

很忙但内心十分充足。

所有的计划都照着轨道在平稳地推进,当推到五条悟入学咒术高专的那一刻,咒灵操使夏油杰的出现几乎让羂索要狂笑出声。

什么是天命?这就是天命!

天命在我!

他的理想果然是正确的,连上天也站在他这边!

什么六眼、十影、统统都不足为惧!

实在是太顺利了,这种仿佛化身为世界意识宠儿的感觉让羂索目眩神迷。

所有的事情都成功得那么信手拈来,看着五条悟为了保护星浆体不得不24小时都开启着无下限,看着几人在沙滩上玩耍而建立起了脆弱又深厚的友谊,看着伏黑甚尔吹着口哨转着天逆鉾朝咒术高专的方向走去……

不用多想,接下来的计划也绝对会成功。

夏油杰绝无仅有的术式让他拥有着能与五条悟并肩最强的实力,这是他的自信来源。

而他的温柔、善解人意使他对比于从小生活在恐惧与供奉里的六眼神子又多了一份是敏感和感同身受。

只要摧毁掉他的自信,再辅以一些外力去不断放大他的敏感,把世界的阴暗面不断展现出——坠落深渊如呼吸一样轻而易举。

羂索迎着海风站立于豪华邮轮的甲板上,心情大好地对身边的诅咒师道:“你最新找到的那个小玩意儿姓市松?带过来给我看看。”

诅咒师连忙毕恭毕敬从船舱里拽出来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小得可怜,发丝凌乱地黏在面颊上,身上没什么肉导致衣服穿着都有些空空荡荡,但精神头倒是很好,一双泛着点碎金的黑眸盯着羂索看,视线尤其集中在他额头上那条狰狞的、仿佛要把整个脑门割开的缝合线上。

羂索倒是毫不在意地任由她看:“有点瘦。”

诅咒师连忙解释:“是她母亲虐待她,当时我买下来的时候还以为都要活不了了,要不是长得太像人偶这笔生意都做不成,慢慢调理着喂养了两个月才长了些肉。”

“嗯,确实是个好材料。”羂索笑眯眯的,动作亲昵地捏了捏小孩子没什么肉的脸,“有名字吗?”

诅咒师:“她没有名字,等做成人偶后再起更合适。先把眼珠子换掉,换成红色?不、绿色更加稀奇……”

说起自己的挚爱事业,诅咒师沉浸其中嘀嘀咕咕个没完。

羂索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从御三家讳莫如深的家族里出来的孩子,让人失望的是,真的很普通,长相远没有达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咒力也不过比普通人多上那么一点。

就这?

不过有可能这孩子是旁支,所以什么也没继承到。

羂索失去了兴致:“擅长做人偶的市松家,结果族人却被做成了人偶。也算是一种命运的讽刺吧,毕竟命运的眷顾也是吝啬且富有偏向性的。”

这话说得高高在上又得意洋洋。

显然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所偏爱的宠儿。

小孩子始终一言不发,也可能是根本不会说话,肚子倒是很不应景地发出咕咕两声。

诅咒师立马停止了滔滔不绝,他可不乐意看见自己的重要材料收到损伤,这会拖累手术的进程。

“房间里有吃的,你认得路对吧?”

小孩儿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向左边跑去。

转弯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人,如小提琴一般拉响的声音听起来优美又动人:“要小心啊,可爱的小小姐。”

羂索和诅咒师都循声望去,那人长相清俊但明显具备着外国人的高鼻深目,并且身体似乎不是很好穿着打扮都很厚实,头上有着两个白耳的绒帽更衬得他乌发似木、红瞳似血。

羸弱的气质让诅咒师放下了警惕心,但羂索却不动声色暗自思索起来。

这人……

好心的俄罗斯毛子温柔开口:“这艘船实在太大了,我已经绕了两圈了。亲爱的小小姐是否能领路带我去餐厅呢?”

小孩子却看向诅咒师。

诅咒师挠了挠头:“呃,也行,你跟他去餐厅一起吃点,帐就记我名下。”

小孩子点点头,能去餐厅吃热乎乎的食物让她眼睛都亮了亮,握住面前人的一根手指,哒哒向前跑。

没什么异常。

羂索又收回了视线。

此次他要去找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相信曾为星浆体的她在这个天元再一次更换星浆体的关键时刻很乐意添把柴火。

但之后的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直接把他打蒙了:

先是轮船莫名其妙爆炸,导致他不得不杀了一批普通人以确保自己能获得登上救生艇的资格。

至于那个诅咒师有没有活下来……两个人不过是临时的盟友而已,他可不负责对方的死活。

好不容易获救,结果落入了审查最严格的兔子国,等羂索焦头烂额处理好一切终于重新出发而不是被遣返回国——九十九由基还是成功在他计划下回归霓虹。

羂索长吁一口气。

他从横滨上岸,准备在镭钵街选几个合适的实验体后再开始关于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处理,为夏油杰的叛逃再推上一把。

结果莫名被一个橘发蓝颜的少年追着暴捶。

羂索吁出来的那口气又堵回去了。

这、这不可能!

他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被锤得除了抱头鼠窜外别无它法。

最后还是里梅把他救出来的。

羂索觉得,即便事情全部结束后,他也很乐意和里梅交个朋友。

里梅眼里有活儿。

里梅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边默念着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一边把不耐烦压了下去。

“不要添麻烦,现在是战争阶段,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你的动作太大了,赶紧出横滨!”

如果不是两面宿傩,他可能一分一秒也不想跟这种恶心的东西呆在一起。

居然跟宿傩大人长得如此相似的人生孩子,而且生下的孩子还是日后宿傩大人的受肉|体。

这种变态程度让里梅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

重新抵达东京安全屋的羂索一边养伤一边远程指挥着对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围剿计划。

结果最后两人居然没死,还莫名其妙跑到了横滨。

羂索:……

这横滨,是不是跟他八字相冲?

其实这时候横滨的战争早就停止了,建筑都快修复得差不多了。

但羂索觉得吧,这地方,邪门儿。

算了,一个小失误而已,并不会影响什么,用其他方案顶上去便是。

羂索继续微|操。

夏油杰叛逃那天羂索差点喜极而泣。

好!

老天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对吧? !

时间飞逝十年里,羂索不仅把总监会变成了他手中任意揉捏的玩具,还得到了封印六眼的关键性道具——狱门疆。

除了偶尔直觉性感知到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他,而且这种被盯的目光还莫名有着一丝熟悉外,羂索可谓过得风生水起。

连横滨的实验室在他苟苟祟祟的动作下也悄无声息建立了起来。

羂索再一次找回了自信!

羂索对着里梅大言不惭:“千年的图景马上就要实现了!”

溅着一抹莓红的白色妹妹头少女冷漠倒茶:“最好如此。”

虽然很讨厌对方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狡诈和智慧,宿傩大人选择盟友果然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远见。

所有被打上标记的受肉|体因启动诅咒而陷入昏迷,看着夏油杰疲惫到灵魂如一阵风就能吹熄的火苗。

【百鬼夜行】

【终于、终于……! ! ! 】

羂索激动得浑身颤抖,在递给五条悟命令他成为夏油杰死刑执行者的单子上落下最后一道印章。

啪!

【普通人类不过是咒术师的脚踏石。

咒力、才是万物进化的最终归宿,要让咒力覆盖全球,让千年前术师横立的盛景再现于世。 】

哼着歌去回收夏油杰尸体的羂索收到消息:夏油杰失踪了。

羂索: D

向上勾起的嘴角向耳后根延伸,整张脸变得狰狞又可怖,如恶鬼一般。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是谁? !竟然敢干预他的计划? ! !

甜枣后必有一个巴掌的定律仿佛挥之不去的诅咒一般,让羂索的心终于忐忑了起来。

甚至在发现拥有着改变灵魂术式的真人的存在时,羂索第一反应都是疑神疑鬼:接下来又要倒什么霉?

为慎重起见,他还换了个壳子去接触那一堆脑子发育得不是很健全的特级咒灵。

因此在接下来游说多国高层去狩猎咒术师,结果却被英国异能机构钟塔侍从一掌拍死所有提案的时候。羂索心里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计划失败了一环,就不能失败下一环了哦~

于是他自信满满让虎杖悠仁吞下宿傩手指。

吞是吞下了。

但现场出现了一个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会出现的人——

夏油杰。

不是、哥们儿。

羂索真的要吐血了。

他的心中终于冒出了大大的疑问:我真的是受命运眷顾的人吗?真的是我……吗?

然后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了——六眼跟咒灵操使这两人又特么的双剑合璧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冷静、冷静……不下来啊!那他忙活一通是为了啥? !

为了给这两人的绝美挚友情添光增色吗? ! !

十年之约,咒术高专三人组再合体是吧? ! ! !

【成长的烦恼算什么~ 】

羂索一口老血喷出。

里梅嫌弃躲开:“你到底行不行?”

“我、我不会认输的!”羂索坚强起身,“天命在我、天命……在我!”

这人不会疯了吧。

里梅怕被疯狗咬,自觉去收集宿傩大人的手指去了。

羂索感动:呜呜里梅~

里梅:不敢动不敢动。

然后,终于。

羂索遇上了有史以来最水逆的一年。

每个计划,无论大小最后结果都是一团糟。

被称为“神之眼”的,可一眼看破真相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也莫名其妙离开横滨、开始满日本乱逛,害得他不得不大大缩减活动范围和强度。

毕竟只要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羂索咬牙切齿:又是你!横滨!

今天起床,实验室没了一所。

明天起床,安全屋没了两所。

后天起床,兵都要打到皇宫下了!

忍无可忍的羂索……忍了下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在名侦探只是在东京附近虚晃了一招后就打道回府了,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些不算很重要的资源。

这让羂索安心地眼含泪花地又开始扳着手指头算他还剩多少布置。

他要宣布,他最讨厌异能者了。

等完成了死灭洄游,他第一批杀的就是异能者。

记仇jpg.

厄运还在继续。

漏瑚和花御死了,他被总监会开始边缘化。

吉野顺平没死,反而陀艮死了,真人也被打成了个悲伤emoji表情包。

姐妹校交流会谁都没死,反而真人死了,诅咒师也死的死活捉的活捉。

发现咒灵方突然死光的羂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呵、呵呵……

他闲暇时也无意中看见过兔子国的一部大爆宫廷剧。

此时此刻,羂索仿佛与剧中人感同身受: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他把交流会的视频仔仔细细看了个十来遍,终于不甘心地锁定那个一只眼的妹妹头。

可恶啊……你个市松看你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居然是罪魁祸首!

羂索:尖叫、扭曲、嘶吼、爬行……

他开始了365度24小时全方位地盯梢。

羂索:我会永远……永远……永无天日地视|奸你……

偷袭高专拿手指失败的里梅在异常艰难地找到一根手指后,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副阴暗的场景:“……你在干什么?”

羂索控诉:“这个市松很不对劲!她居然成为了第五位特级咒术师!”

市松家没有术式传承,也从未出过厉害的咒术师。

但里梅不想听这个,她不耐烦道:“只要宿傩大人复活,管他什么特级都没用。我们之间可是有束缚的,再让我发现你消极怠工我绝对会上报给宿傩大人。”

羂索只好憋屈地收回了眼线,继续完善涉谷之战的计划。

哎,咒术师就是一群只懂拳头的猴子,根本不了解智慧的伟大之处。

这个市松绝对是变异了。

而且她还是从横滨来的,那里就是个邪门儿的地方!

羂索很确信。

也不知道那该死的荒霸吐到底怎么赛到人体里的,为什么他就不能造一个神出来呢?

羂索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实验技术不如对方。

他可是唯一一个能把人制作成咒物再受肉以逃过死亡定律的天才!

羂索在深夜痛哭买醉。

“既然不想我成功,那么干嘛要给我希望……嗝~”他泪眼朦胧抱着酒瓶质问上天,喝得昏天黑地,差点把自己本体都喝得吐出来。

不过成年人是这样,即便再崩溃也只有一晚上的时间,等天亮了抹一把脸还要若无其事继续出现在人前,假笑着说“这次一定会成功。”

实际上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最后涩谷的布置不出错,其他的都随便吧。

甚至他阴暗地想:要是最后他的理想彻底破灭,好歹也放出来了一个两面宿傩。

秉持着我不好过那大家干脆都别过了的扭曲心态,至少两面宿傩出来绝对要大杀四方,咒术届肯定头疼得要死。

哈哈哈。

羂索自娱自乐想了会儿五条悟为首的那群人一脸震惊的样子,把自己给哄好了继续干活儿。

幸好自己藏得深,所以即便钉子都被拔除了,敌人也找不到自己,连对手的真名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收买的一个眼线给他报了信:市松樱把一座岛给炸沉了,现在岛屿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羂索:……

哈哈哈,愚人节笑话,太低级了吧。

这跟又出了一个六眼有什么两样? ! (崩溃)

五条悟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最强六眼了,两面宿傩对上他也是有战败风险的。

但现在,你跟我说出现了一个强度完全不弱于五条悟的咒术师?

里梅找上他:“你当时盯着她这么久都不找个机会杀掉她?”

羂索震声道:“不能杀!我后面知道了她不仅是市松嫡系,还继承了附身能力者的血统。”

里梅皱眉:“这跟能不能杀有什么关系?”

“你是给两面宿傩当厨子把自己脑子也煮掉了么?”羂索讥讽了一句,“千年前市松家在御三家的联手胁迫下与魔界死死绑定在了一起,到了如今市松嫡系只剩下了两个人,守护结界平时只需要一个人柱巫女即可,但每十五年开启一次的魔界清剿必须由一人在外开通道,一人在内净化魔物才能完成。”

“我把市松樱杀了,十四年后的净化谁来完成?靠那个本家里剑都提不起的人柱吗?”

他是要进行咒力进化,不是要灭世。

里梅沉默了一下:“只能是市松家嫡系吗?”

一直跟着两面宿傩到处跑着打打杀杀的他还真不知道这段秘辛,而且他觉得……宿傩大人很可能也不知道。

羂索阴沉着脸:“用整个家族的气运堵上魔界和人界之间的口子——这种蠢事上千年也只会出一个市松了。”

甚至有时候他都会奇怪,市松家居然一直死死撑着而不是摆烂干脆大家一起下地狱。

他鄙夷于这种愚蠢且善良的人,但也希望周围全是这种人就太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市松樱已经注定成为我们大计前的绊脚石了。”

羂索:“……我会想办法。你只需确保两面宿傩能在那天现身就行了。”

晚上实在睡不着,他干脆掏出手机开始了赛博占卜。

结果抽了一根“大凶”的签字。

AI还贴心为他解签:

【亲,检测到你不久后会有血光之灾哦~V我500可逆天改命——付款链接:****】

羂索:……

算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手里也不是真的无牌可打,这么多年的实验里总能发现一些非常好用的东西。

但是、很微妙啊。恰好把他所有资源啊布置啊用得差不多什么的……作为千年的狐狸,感知到这种恶心的巧合就会直觉性炸毛。

羂索沉思了一会儿。

他决定启用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