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越前桑!”
对方抬头望向她的方向,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她叫住。
“请等一下,”她说,“先别走,我很快就下来!”
说完她便匆匆忙忙从二楼下去,拿起桌上打包好的蛋挞便出去了。
出了院子她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越前龙马果然没走,靠在她家的院墙边等着她,目光幽深地投向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望过来,出云遥有那么一瞬觉得,面前的少年像一只打架打输了的、委屈巴巴的猫。
“越前桑,祝贺你和青学成功进入关东大赛的下一轮,”她把手中拎着的纸盒交给他:“这是一点小小的贺礼,还请收下。”
越前龙马从容地收下了这个小盒子,五感灵敏的他一下子就闻到了隐隐从盒子里透出的甜香。
“谢谢前辈,这是点心吗?”他嗅了嗅,“闻起来味道很不错。”
出云遥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的,是我烤制的蛋挞……不过蛋挞皮是我在商超买的,我做的只有蛋挞液和烤制的部分啦……”
“原来是前辈做的啊,”他似乎有点高兴,眼睛亮晶晶的:“前辈真是心灵手巧。”
她被少年的夸赞弄得有点脸红——说到底她只是做了做简单的组合工作而已啊?只要是个上过家政课的人都会做吧!
“心灵手巧什么的算不上啦……”她讷讷道,“越前桑喜欢就好。”
“前辈,”越前龙马犹豫着开口:“抱歉,请问可以和我聊聊吗?”
虽然不知道他想聊什么,但看到他情绪低落的模样,出云遥有些不忍。
“好啊,”她说,“越前桑要进去聊吗?”
“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
……
这是越前龙马第一次进到出云遥的家里。
以往就算是被伦子叫来送东西,也从来没有进来过,只是站在门口把东西送到对方手里而已。
出云遥的家里很整洁,一眼扫过去每样东西都摆放得很规整,由低到高、由浅至深,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讲究条理。
“请随便坐吧,”她指了指椅子,“越前桑想喝点什么?”
“唔,不用了,”越前龙马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很快就走。”
她轻轻地笑了声:“不管多快,待客之道总归还是要有的。我记得你喜欢喝汽水?不过我家没有那个,只有果汁——”说着她打开了冰箱:“橘子汁可以吗?”
“可以,麻烦前辈了。”
等到她端来两杯橘子汁来到客厅时,便看见了一个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越前龙马。
出云遥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把橘子汁推到他的面前:“先喝一点橘子汁吧?”
他像是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有些僵硬地端起橘子汁喝了一口。
他拧着眉,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前辈,下次还是要注意一点,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要让男性进来了,哪怕是熟人也要有点警惕心。”
“嗯,我知道的,”出云遥捧着脸:“但是是越前桑嘛,没关系的。”
关于独居的安全问题,出云槙吾毕竟是个警察,早就为她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也准备了很多可以用到的东西,再加上她本身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底气的。
更何况越前家的人都很不错,她相信槙吾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在看人这方面,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和槙吾待在一起待久了,多多少少还是会学到一些东西的。
越前龙马今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虽然赢了强敌冰帝,但手冢部长的手肘出了问题,看样子似乎还挺严重的。
他有点不明白。
“前辈,热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盛满果汁的杯子上,好像上面有什么花似的:“责任又是什么呢?”
听到这样的问题,出云遥不由得想起了今天赛场上发生的一切,轻声叹了一口气:“你是在为手冢桑的事情感到担忧吗?”
越前龙马猛然抬头望向她,眼睛里满是惘然。
“我相信你是最能够理解手冢桑的选择的,越前桑,”她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询问别人,你自己是明白的,不是吗?”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不是眼睛受伤了也坚持要比赛吗?”
他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赢而已,本来就可以赢的比赛,为什么要弃权呢?”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橘子汁,“可是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战意熊熊呢。所以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呢?”
“我打网球就只是为了赢而已,”他说,“我想赢过老头子,输在这里未免也太难看了。”
“唔,这样吗,”出云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到刚才的问题,热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概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感到畅快吧?”
她回忆着自己在对练时的感受:“就算是失败也没有关系,失败不会让我感到气馁,只会让我越挫越勇、更加想赢。至于责任的话……”
她想到了迹部,也想到了手冢,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热爱和身后的部员们而战,想要让网球部更进一步,进军全国,这或许就是他们心中的“责任”。
她又想到了总是早出晚归的槙吾和警视厅的濑里警部,他们的责任显然更加重大一点,保护国家和公民是他们的“责任”。
归根究底,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了某个人、或某个群体而战。
但其实,她并不认为迹部和手冢所做的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选择”。
“说实话这个问题难到我了,”她犹豫道:“通俗意义上来说,责任是一种应尽的义务,我个人并不认为带领网球部进军全国这样的事情是一种责任。”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选择,”她认真地看着他:“手冢桑是有选择的权利的,明明就算弃权了也没有关系,没有人会怪他,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下去,为青学争取一个机会……”
“这是一种选择,一种高尚的选择。”
出云遥叹了口气:“当然,这样自我牺牲式的做法并不值得提倡,但是竞技体育这种东西……”
是无比现实、无比残酷的。
未尽之意越前龙马自然是明白的。
自小就开始学习网球,并且参加各种赛事的他当然非常明白这一点——他见过太多赛场上的笑与泪了。
部长两个月前和他说过的话今天又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成为青学的支柱。”
他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说出这句话的呢?
越前龙马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今天手冢的做法带给他的撼动实在是过于强烈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越前桑,或许答案已经离你很近了,”他看见少女指了指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你的心会告诉你一切。”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迷茫的目光在桌面上徘徊。
出云遥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你还在担心手冢桑的手肘问题的话,我推荐D国H市的一家骨科医院,他们的复健设施很齐全,我把他们的介绍网页推送给你吧?”
她打开手机,在收藏的网页里找到了那家医院的内容,正准备推送给他的时候,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的列表里没有“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越前龙马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前辈,我们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她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越前家的联系方式她基本上都有了,伦子阿姨、菜菜子姐,甚至连越前南次郎的都有了,可就是没有越前龙马。
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大概是因为不常碰面的缘故吧……哈哈……
她心虚极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强作镇定地和他加上了好友。
有点可爱。
越前龙马故作认真地滑动着屏幕,用余光悄悄瞥着脸红得像苹果的前辈,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想要小小地欺负一下她的欲望。
那样的话脸会更红吗?
还是说会出现别的什么情况?
他抿着唇:“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在意……”
“什么?”
出云遥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辈是不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呢?”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有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拗感:“明明和妈妈、菜菜子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吧?就连老头子也有——”
“前辈是讨厌我吗?”
在见过白天那样攻击性很强的、挑衅行为做得特别顺手的少年以后,她再见到他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原本乖巧的表象被打破后,他的攻击性也朝着她释放了,比如此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有种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无措。
“我怎么会讨厌你啊,越前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我只是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抱歉。”
“那前辈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吗?”他撑着脸,指尖轻轻地扣了扣桌面:“比如……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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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那前辈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吗?”他撑着脸,指尖轻轻地扣了扣桌面:“比如……今天?”
听到这样的问题,出云遥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到底还是不够成熟的小孩子嘛,或许应该说是……中二期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哦,如果你说的是你在赛场上的挑衅行为的话,我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少年意气嘛,很正常,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啊。”
她不久之前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呢,现在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前辈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不礼貌吗?”
出云遥迷惑道:“你又不是场下也这样,场下你不是很好吗?赛场上的事情而已,没必要太在意。”
对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叹息,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得到这样的回答而感到高兴,弄得她一头雾水。
越前龙马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明明前辈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还相当包容、相当理解,他本应该高兴才对,但他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么平淡的回答,是不是也表示前辈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他呢?
不在意他,所以对他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感想,只是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以异常平淡的态度看待这件事。
说到底,前辈是不是还觉得他们“不熟”呢?
他莫名想到了他在大洋彼岸漂着的、行踪不定的可恶的兄长。
如果这样做的人换做是龙雅的话,前辈会是怎样的态度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前辈的朋友,冰帝网球部的那群家伙,哪怕是不久前才亲近起来的小信前辈,前辈也不会这么平淡地看待吧?
因为前辈不在意,所以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打破不了和前辈之间的壁垒——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闷闷的,有种抒发不出的烦躁感。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很早,当时相处得也很好;明明说好了要做朋友,结果最后他反而被落下了。
他想他应该是委屈的。
他或许是有资格质问的,质问她为什么把他忘记了,可他不想那么做。
虽然过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的状况他是了解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很难过,从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被忘记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多重要,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消化掉那种不愉快的情绪了,重要的是他被排除在外了,连重新亲近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浸在了酸性溶液里一样,酸涩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脏,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被瓦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嫉妒。
“越前桑?”
听到出云遥在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了对方盛满关切的眼湖。
他的心慌乱了一瞬,有一缕思绪如流星般闪过,叫他没能抓住。
“前辈,”他抠弄着杯壁,垂下了眸子:“其实地区预选赛的时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诶……?”
……
送走越前龙马后,出云遥“啪”的一下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今天越前桑有点怪怪的,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说完那句话后,还没等到她仔细去回忆,他便急匆匆地告辞了,搞得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细细思索了一番,地区预选赛的时候确实不是第一次见,第一次见应该是在那个公园里?当时去找卡鲁宾的就是他吧。
这件事给她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所以她总是想不起来。
是因为她记错了所以不高兴吗?
下次要不直接问问他好了。
出云遥想着想着,慢慢地陷入了梦境。
热烈的、自由的弗拉门戈舞步,飞扬的艳丽裙摆,整齐划一的踢踏声,激烈昂扬的鼓点……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鼓动的甜香。
梦里似乎是一个庆典,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她艰难地穿行在人群中,一只戴着护腕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好奇地抬头,却只能看到一双如黄虎睛石般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小猫一样。
她醒来时也说不清那是个怎样的梦,最后定格的一幕像是噩梦,却也不尽然。毕竟前面的内容都相当的正常,只是最后的一幕只有一双眼睛,没有人脸罢了。
这双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出云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谁的眼睛。
越前龙马。
也许是入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他的缘故,他的眼睛才会诡异地出现在梦里吧?
……
接下来的日子里,出云遥并没能和越前龙马见过几次面。
七月是即将迎来期末考的月份,也是关东大赛进行的月份。
相较于在关东大赛上失意的冰帝,青学一路高歌猛进,挺进了准决赛,因此他们也非常的忙碌,既要准备期末考,又要为接下来和六角中的准决赛做准备。
冰帝虽然没有关东大赛的行程,但七月的活动也不少,因此大家都异常的忙碌。
期末考之后就是歌剧鉴赏会,再就是三方会谈和学生总会,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期末考出云遥正常发挥,自然平安度过,接下来就是要忙各种活动的事情了。
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不知道今年会是哪一出歌剧,我记得去年是《唐璜》吧?”
藤原幸枝柔声道:“小道消息——唔,我也是听部里说的,是《卡门》哦。”
“这行嘛,”泷荻之介轻轻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到出云遥的脑袋上:“出云不是蛮喜欢的吗,每次看不都很兴奋。”
“这倒是没错,但泷君能不能不要把文件放在我的脑袋上!”她气呼呼地把文件取下,打开自己的那一份开始对数据:“每次都是每次都是!我的脑袋又不是桌子!”
泷荻之介无辜地摊了摊手:“谁让你一直趴在桌子上的,我没地方放,只能放在你脑袋上咯。”
“趴着仅限今天吧?”她无语地望着他:“以前我好好坐着的时候你不也总往我脑袋上放。”
泷自知理亏,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她也没有多言,想要赶在歌剧开始前把数据比对完——她确实很喜欢《卡门》这出歌剧,希望到时候能好好地观赏,而不是因为数据比对没完成被抓去网球部社办当壮丁。
谁让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呢?
社团的资金流动每个学期期末都要做好一份文件递交到学生会的,每个社团都是如此。
今年的歌剧鉴赏会请到了一个享有盛誉的歌剧团,藤原幸枝还在感叹要是是宝○就好了,可惜并不是。
这个歌剧团的《卡门》演绎得非常不错,女主角的声音厚重优美,表演也很到位。
当第二幕的吉普赛之歌响起时,出云遥莫名有些恍惚。
聚合的踢踏声敲击着她的心,当手铃鼓的声音响起时,那种恍惚感达到了顶峰。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观赏《卡门》的时候走神。
也许是既视感在作祟,她莫名地又想到了前些天的那个有些诡异的梦。
她其实并没有自己参加过什么庆典的记忆,但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各种各样的小细节都和一般的梦境相去甚远,像是真实发生过、她亲眼看到过一样。
今天的是歌剧,虽然和梦中的弗拉门戈舞剧并不相同,但给人的感觉极其相似,相似的声音、相似的场景总能让人勾起一些回忆的。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前些天梦境里的片段,涣散的思维让她集中不了精神去进行当前的活动。
她的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甜食的甜香味,她几乎以为自己还身处在那个梦境里。
吉普赛之歌的唱段结束了,藤原幸枝下意识去看了眼邻座的出云遥。
本以为能看到和以往一样兴奋地为她最喜欢的唱段鼓掌的朋友,结果只看到了一个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女。
她担心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对方却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被扯了好几下才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这个时候并不是离场的合适时机,她关切地望着她,用口型问了句“你没事吧?”,得到了对方安抚性的目光。
出云遥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转而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从容地欣赏起舞台上的表演。
演员们浑厚圆润的嗓音和出色的表演颇具感染力,引人入胜,渐渐地,她也暂时遗忘了这件事,专注地投入进下一个唱段中。
……
这出令人酣畅淋漓的歌剧也不过持续了两个半小时便进入了尾声,伴随着经久不息的掌声落下了帷幕。
有序地离场后,藤原幸枝第一时间询问起她的状态。
“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拉着她反复查看:“是身体不舒服吗?刚才你的脸色很差。”
“没有那回事啦,”出云遥任由她摆弄着她的肢体,无奈地笑笑:“可能是最近比较忙,有点累到了吧。”
藤原幸枝怜爱地顺了顺她的头发:“这段时间辛苦了,过几天就要放暑假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又道:“下个月的姐妹校研习旅行,遥准备去哪一所呢?”
“LA的布拉尔曼学园吧,”她说,“我好像还没有去过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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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方会谈进行得非常顺利,可惜的是,出云槙吾还是没能腾出空来,是竹内伦子代为参加的。
出云槙吾最近似乎在忙什么工作,连消息都没回。
出云遥大致明白了什么,也没有急着和他取得联系,只是把接下来要去LA的事情发了条讯息告诉他。
上次她和藤原幸枝说自己要去布拉尔曼的时候,对方总是欲言又止的,她再三询问,可最终还是没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她想说的话,就连凤也是如此。
似乎大家都对她要去布拉尔曼的事情有些忧心,却又什么都不说,这样的态度让她有些恼火,干脆也不去问了。
“小遥,你要去LA研学吗?”竹内伦子问道。
越前家今天还挺冷清的。
越前南次郎和越前龙马都去千叶参加什么活动了,菜菜子也去参加联谊还没回来,竹内伦子一个人在家有些寂寞,就去隔壁邀请出云遥来家里坐坐。
“嗯,是哦,”她吃了一口点心,“去LA的布拉尔曼研学,但是我的朋友们态度都怪怪的。”想到这个,她有些气鼓鼓的,“问他们为什么这样也不说,总感觉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小秘密,把我排除在外了一样。”
竹内伦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结合以往她说过失去了某段研学经历的记忆的话,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不过我和龙雅君约好了在LA见面,”她笑眯眯的,“这件事让我比较高兴啦,我好久没见过龙雅君了。”
竹内伦子见她这么高兴,也不由得笑道:“看来小遥和龙雅这孩子相处得不错呢——最近他好像很忙,很少发讯息给我们呢。”
“好像是吧?”
出云遥闻言有些忐忑,在心里默默地比对着最近对方回讯的情况,确实没有之前频繁了,“他给我回复讯息也不是那么频繁啦,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件事还是我们上个月说好的呢。”
“噗……我又没有为这种事生气,别放在心上,”竹内伦子看着她赧然的模样觉得有趣,她摆了摆手:“龙雅这样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他的联络总是很少,一个月能有一次就很不错了,最近他能发这么多讯息回来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出云遥想了想,感觉是越前龙雅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像一缕风,没有人能叫风停下来。
“这次去几天呢?”竹内伦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LA最近有点乱,你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没关系啦伦子阿姨,不用担心,我应该随队行动多一点,”她安抚道:“如果要出去的话也会找人陪我一起去的,只要我不去三不管地带就好了。”
……
去往LA的航班落地后,出云遥随着大部队一同前往布拉尔曼。
大都市的机场人来人往,她艰难地穿行在人潮里,刚刚脱离这可恶的场景,便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这一下撞得有点重,撞得她眼眶里盈满了生理性泪水,她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捧起了她的脸,迫使她抬头,正当她准备给这个轻浮的“铁壁”来一记肘击的时候,越前龙雅的脸却撞进了她的视线。
“怎么样,撞疼了吗?”他关切地看着她,“把手挪开给我看看?”
太近了。
她几乎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羞涩,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
酸痛感萦绕着她的鼻骨,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啊,我不是说我会和学校大部队一起走,安顿好了去找你吗?”
“是啊,”越前龙雅嘚瑟地勾着嘴角:“可是我也没答应不来机场接你啊。”他笑眯眯地盯着她:“怎么,难道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还是太近了。
出云遥被他的脸冲击得有些集中不了精神,连话都没有回答——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连被海风吹得有些粗糙的皮肤都丝毫不减分。
他像是从中世纪游猎画像里走出来的猎人,浑身上下都张扬着一种野性美,被他注视着的时候,她心脏狂跳不止,像是即将丧命于他弓箭之下的、死期将至的猎物。
她就这样愣怔着,呆呆地望向他,过分接近的距离让她不由自主地细数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对方似乎被她的注视弄得有些无措,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视野消失的前一秒,她似乎瞥到了他染上一抹绯红的耳朵。
“我感觉我被你的视线非礼了,”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吐出的气让她的耳廓有些痒痒的:“遥,你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我只是在看我的恋人,”她眨巴眨巴眼,“这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的手心烫烫的,弄得她有些不舒服,扒拉了几下他的手,越前龙雅也早就恢复了先前从容的模样,便随她的意把手松开了。
“你该去学校了,”他随意地把手插进口袋:“等你安顿好了发消息给我,我去找你。”
“好,那我先走啦。”
出云遥应了一声,推着行李箱便朝着集合地点走去。
越前龙雅目送着他可爱的女朋友,可对方走了没几步便折了回来。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周围的声音实在有些嘈杂,他没能听清,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冲着他招了招手。
他不明所以地微微躬下身子,正以为对方是要凑近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畔。
温热的、柔软的,像是一只蝴蝶轻巧地落在了他的唇上,用如丝绒一般的蝶翼碰了碰他。
她的吻像一只雌蝶释放的信号,引得他胸腔中原本安静沉睡的雄蝶胡乱冲撞着,几乎就要不受喉咙的桎梏,扑出来倾吐这汹涌的爱意。
少女狡黠地笑着:“龙雅君,这才是非礼。”
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乱了几拍。
……
布拉尔曼是一所和冰帝制度相似的私立学园,也是直升制。
校园环境优美,占地面积也很大,不过它的高中部却不像冰帝一样和初中部相邻,而是和小学部靠得很近。
这次来的带队老师一共有两位,男老师带着男性学生去了他们的住所,女老师则带着出云遥等人来到了女生寝室。
这次报名来布拉尔曼的女孩子们没有出云遥熟悉的——冰帝的学生们大多更倾向于去东半球,就像这次,藤原幸枝就是去了R国。
安顿好一切后,出云遥给越前龙雅发了条消息后就在校内闲逛起来。
布拉尔曼这会儿其实还处于暑假时期,但最近似乎是要举办什么大型庆典,学生也陆陆续续返校帮忙了,校内的气氛很是热烈,装点得也很有特色。
“啊,你是haru?”
一个白人男子高中生搬着道具箱子路过,见到她有些兴奋地冲她喊了一声。
她疑惑地望向对方:“你认识我?”
“我是约瑟劳斯,”他咧着嘴笑得有点傻气:“你以前来这里做交换生的时候和我做过同班同学——你以前还指导过我的钢琴来着。”
“嗯?这样吗?”出云遥的脑子乱乱的,隐隐约约是想起了一张和他有些相似的脸:“抱歉,我不太记得了,我来这里做过交换生吗?”
“是啊,”约瑟劳斯肯定地点点头,“我还有我们合影留念的照片呢。”
远处传来有谁在大声呼喊他叫他快点把箱子拿去的声音,他抱歉地笑笑,“先留个你现在的联络方式吧,之后我给你发?”
“好,那麻烦你了。”
两人交换完联络方式后,约瑟劳斯便一路小跑着去了需要他的地方,出云遥好奇地望去,刚好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凶巴巴的女生对上了视线。
对方似乎也认识她,见她望过来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冲着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打完招呼便投入进庆典的布置活动中了。
她真的来过吗?
出云遥半信半疑地想着。
她丝毫没有来过的记忆,可这里又有认识她的人……
她一时间心绪不宁,在校内胡乱地走着。
布拉尔曼的小学部和高中部在一个区域内,她走着走着便走出了高中部的区域,来到了小学部。
小学部和高中部一样,都在为庆典做着准备。
孩子们安装饰的安装饰,打理摊位的打理摊位,忙得不亦乐乎。
出云遥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一种隐秘的既视感让她有些头昏脑涨的,她想要去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
恰好这时手机的通讯铃声响起,她便暂时把那种难熬的感觉抛在一边,不再去想。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来自越前龙雅的电话。
见到是来自恋人的通讯,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尤其是在今天刚见过男朋友羞涩可爱的一面之后。
“龙雅君怎么这会儿才给我打电话呀,”她故作嗔怪道,“我的消息都发出去好久了欸。”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我刚刚才看到你发消息来,没注意。”
“是吗,”出云遥眉眼弯弯,脸上盛满了笑意:“这么久不回复讯息,我还以为龙雅君害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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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牙髓炎……要痛鼠掉了TT
第44章
“这么久不回复讯息,我还以为龙雅君害羞了呢。”
“怎么可能,”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叫人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因为这点小事害羞不是我的作风吧?”
“也许吧,”出云遥笑眯眯地略过了这个话题,端详着庆典活动的公告栏:“布拉尔曼有开放的庆典哦,开放的时候龙雅君也来玩一下吧?”
“什么时候?”
她报了一个时间,对面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行程,思考了几秒便给出了应答。
因为过两天就能见面的缘故,他们并没有聊多久,很快通话就结束了。
出云遥又在校内逛了一圈,便回寝室写今天的研学日记了,笔刚刚从手中落下,手机便响了两声,大概是什么邮件讯息。
她打开手机,查看着新收到的邮件。
一封是来自藤原幸枝的邮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那边的相片;另一封则是来自于今天见到的那个白人男子高中生约瑟劳斯的。
邮件并不长,里面是一张看得出时间有些久远的、在布拉尔曼学园里拍摄的相片。布拉尔曼这些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凭借她优异的记忆力,一下子就对上了大概是在哪个位置拍摄的。
相片里,她的模样很青涩,由于经常面对镜头的缘故,她的神态举止都落落大方的,和其他交换生一起,被簇拥在一群孩子之间。
确实是她没有错,但是她真的丝毫想不起来自己来过这里的事情。
大概是那段被她遗忘的研学经历吧。
出云遥迷迷瞪瞪地想着。
她还没能倒过时差,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了,暂时放弃了思考,整理好自己后便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她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生。
那种恼人的甜甜圈的气味又缠了上来,这次相较于上次的梦境,还多了一个墨绿色的后脑勺。
这个后脑勺的主人个子比她稍微矮一些,她很容易就看到了对方脑袋上的小小发旋。
她好像一直在跟着对方穿梭在人群中,墨绿色的发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的时候把头蒙进了被子里,有几缕微微翘起,翘起的部分跟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让人有种想要拨弄两下的欲望。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她轻轻拨弄着对方的头发,他的头发似乎有某种弹性,摁下去又跳起来,颇有些意趣。
对方似乎被她这种行为弄恼了,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蒙蒙的白雾中即将出现对方脸的那一刻,梦境戛然而止了,但鼻尖萦绕着的、甜甜圈的气味还没有消散。
出云遥从床上坐起,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甜甜圈的气味是从卧室门外传来的。
布拉尔曼的寝室是二人寝,每个宿舍都配有两室一厅两卫,设施也一应俱全,条件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她梳洗后准备出去,这才发现她的房门虚掩着。
“早,出云前辈。”
见到她出来,客厅里正坐着吃甜甜圈的女孩鼓着腮帮子冲她问好,声音有些含糊。
“早啊,小豆同学。”
和她同寝的女孩子是国三的后辈小豆菱,这次研学旅行是“一带一”的形式,一个高中生带一个国中生,在布拉尔曼校内活动期间,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一起行动。
“前辈叫我菱就行,”小豆菱把嘴里的食物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你还会见到另一个小豆,那是我姐姐,都叫小豆会搞混的。”说着也不待她回应,她热情地抄起桌上的甜甜圈盒子便塞进她手里:“前辈吃甜甜圈,这里的甜甜圈味道很不错。”
盒子里的甜甜圈看起来各不相同,有着各种不同的淋面,看起来非常可爱。照理说,她更喜欢糖霜甜甜圈,但她的注意力总是被边角的一个洒满了七彩糖针的甜甜圈吸引,便随手拿起了那个。
“谢谢。”
她咬了一口甜甜圈,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甜度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也不算难吃。
小豆菱实在是个非常热心的孩子,她甚至去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递给她。
“菱这是已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了吗?”出云遥好奇道。
“对,”小豆菱连连点头:“我很早就醒了来着,外面还挺热闹的,庆典今天就开始预热了。”
“唔,那倒是没错,”她回忆着昨天在公告栏看到的信息:“布拉尔曼这个庆典好像每年都会举办,算是学校的一个特色吧——附近的居民也习惯每年都来参加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是啊,我也几乎每年都来,”小豆菱兴奋地点头:“这里的甜甜圈特别好吃,可惜每年只有这个时候可以吃到。”她又选了一个草莓淋面的咬了一口:“我还以为前辈会去R国呢,完——全——没想到前辈会来LA。”
“诶?”出云遥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那个啊,不是藤原前辈也去了R国吗?前辈和藤原前辈感情很好吧,”小豆菱说,“还有R国不是那个吗,音乐的摇篮什么的……我还以为前辈会去那里进修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哑然失笑:“我已经很久不弹钢琴了……布拉尔曼也挺好的啊,我很喜欢这里的热闹。”
“唔,前辈是不是为了那天那个男的才来这里的呢?”小豆菱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前辈,我都看到了,那天的事情。”
“嗯?”出云遥闻言有些脸热,她连喝了好几口水:“也不是那回事啦……”
在小豆菱写满了“前辈在说谎”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羞赧地承认了:“好吧,是有点那种原因在啦……我也会思念恋人嘛。”
“哦……”小豆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原来前辈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完全就是陷入恋爱中的青春期少女嘛。”
“咦?那个,传闻中是指……?”出云遥有些疑惑,关于她的传闻,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前辈不知道吗,传闻中前辈是心中无爱只爱钢琴的高岭之花哦?”小豆菱见她一无所知的样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前辈是不是也太不关心八卦了……啊,总之是这样的,前辈在国中部很出名哦——因为到处都是你的奖章和比赛现场的相片啦。”
“诶????”
这下轮到出云遥惊讶到瞪大双眼了。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回事啊?
升入高中部后,她基本上就没再去过国中部了,也就高一那一年偶尔会去国中部的网球部找一下凤长太郎,等凤升学过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是榊老师放的,”小豆菱说,“啊,榊老师也是国中部音乐部的监督哦——他对前辈的音乐很满意呢。”
榊监督?
出云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榊太郎老师,您是否也太忙了点!
既要做高中部网球部的监督,又要做高中音乐部的监督兼音乐老师,已经这么忙了还去做国中部音乐部的监督……您也想成为打工皇帝吗? ? ?
“大概吧……总之这些东西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请榊监督撤掉的,”她笑了笑:“我已经不弹钢琴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弹,放在那里总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小豆菱蹙着眉:“再怎么说那也是前辈努力过的证明,付出汗水得来的荣誉有什么好遮掩的?就算以后不再弹钢琴了,那些荣誉也实打实地存在着,是构成前辈你人生的一部分啊。”
“放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豆菱不解道,“前辈是在为这种事情感到愧疚吗?”
出云遥一时哑口无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是怎样的态度,可能逃避占比更多一点。
她过去真心喜欢过钢琴,到最后也是真心讨厌钢琴。
但不管怎么说,钢琴在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占比是最大的,也许是出于习惯,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让她一时无法面对。
她好像背弃了最初喜爱钢琴的自己,但实现了后来讨厌钢琴的自己的心愿,真的远离了它。
这样矛盾的感觉纠缠着她的心脏,叫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背身选择逃避。
她第一次正面认识到,她其实并不如自己预期中的那般豁达,反而有些拧巴。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她怅然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小豆菱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一点,这个话题只是蜻蜓点水般提了一嘴,转而说起了别的。
“说起来,这次是我赢了,”小豆菱笑眯眯的,“我和姐姐打赌前辈如果恋爱了的话,恋爱对象是不是学校里的人,我赌不是,但我姐姐赌是冰帝校内的,她该请我吃冰了。那家店的冰沙特别好吃,前辈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姐姐请客。”
“一起去是可以,但也该由我来请,”出云遥笑道:“毕竟我是前辈嘛,让我好好过一把前辈的瘾吧?”
“下次啦,下次,前辈下次单独请我就好了,”小豆菱冲着她撒娇般眨眨眼:“我好不容易赢我姐姐一次,让她请嘛。”
出云遥素来容易对这种类型的孩子心软,她看着对方水汪汪的眼睛犹豫道:“那下次我请你和你姐姐哦?这次就听你的。”
她被小豆菱撒娇的可爱模样迷得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多不得了的话。
“不是,你们为什么要赌我的恋爱对象?”她困惑极了:“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因为我和姐姐都很喜欢前辈啊,”小豆菱脸颊上泛起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伸出手指比划了两下:“再加上有一点点……唔,真的只有一点点,有一点点八卦嘛,所以有点好奇前辈的恋人是什么样的……”
“前辈的参赛录像我们一直都有在看,”她眼睛亮亮的,“前辈真的很厉害,但单看脸总有种会一直单身到死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前辈喜欢呢?”
“唔,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我的恋人。”
提起喜欢的人,出云遥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他看起来好像进攻性很强的样子,实际上非常容易害羞呢,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脸长得特别好看,完全就是我的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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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脸长得特别好看,完全就是我的天菜。”
“哈?”小豆菱听到这样的回答目光呆滞:“我还以为是什么比较务实的原因呢,原来看脸的成分更多一点吗?”
“看脸就是最务实的一点了,”出云遥说,“作为恋爱对象的男性要是长得不够好看,女生们每天对着一张不那么美观的脸会崩溃的吧。”
小豆菱若有所思:“这倒是没错……原来前辈喜欢这种类型的脸啊。”
“是哦,”出云遥笑眯眯地点点头:“你不觉得这种稍微有点距离感但又不至于太有距离感的脸很棒吗?光看脸就感觉不会是太粘人的类型,像猫科动物——我不喜欢粘人的犬系,犬系脸也不行。”
“难怪,”小豆菱瘫在沙发上嘟嘟囔囔的,“莲那家伙该失望了。”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出云遥没能听清:“什么?”
“没什么,”小豆菱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前辈,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
之后的两天出云遥相当的忙碌,除了每天的研学活动外,还陪着小豆菱做了一些活动。
等她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布拉尔曼的庆典终于开幕了。
出云遥刚和越前龙雅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就收到了来自约瑟劳斯的讯息,说是邀请她去小聚一下,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个当时班里和她关系不错的姑娘。
距离她和男朋友见面的时间还早,她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她对那段被遗忘的记忆有些好奇,尤其是在她发现周围的朋友似乎都知道,但对她有所隐瞒的情况下,她的好奇心愈发强烈了。
她顺着约瑟劳斯发送的位置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做了应景装饰的冰淇淋车,车前的空地上摆了几套桌椅,几个高中生在里面忙碌着什么。
一个高个子姑娘远远地就看见了她,兴奋地冲着她挥了挥手,她也向她挥手致意,走近以后,她就被好几个女孩子围住了。
其中有两个她较为眼熟,似乎是过去在一些赛场上见过面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她就想不起来了,其余的都有些眼生。
她们热情地招待她,和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被高个子姑娘挤到一边去了。
高个子姑娘恰好是她有些印象的一位,名字叫莉莉,她们在十四岁前经常会在赛场上相遇,十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了。
“嗨,haru,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莉莉热情地和她拥抱了一下。
见到过去赛场上阔别许久的点头之交,出云遥也有些高兴。
“当然了,”她笑着说:“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四年前就没怎么见到过你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莉莉爽朗地笑了笑:“哈,算是吧,我爱上打曲棍球了,这几年一直在打曲棍球,看看我结实的肌肉——”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臂膀:“我可满意这个了。”
出云遥细细打量着莉莉。
确实,她要比几年前更加壮实了,肩膀宽厚,腿部肌肉线条也很流畅,就连皮肤也黑了许多,但看着比以前有活力多了。
“是比以前结实很多,”她赞赏地点了点头:“应该没少练吧?”
“那可不,她可是每天都和一群姑娘们泡在曲棍球场呢。”约瑟劳斯端着一碗冰淇淋递给她,还怪模怪样地行了个绅士礼。
“谢谢。”
出云遥接过冰淇淋尝了一口,奶香浓郁,甜度适中,她还挺喜欢的,不过她没来由地觉得,要是这个是抹茶口味的会更好吃一点。
约瑟劳斯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冲着她眨了眨眼:“虽然不是抹茶口味的,但香草冰淇淋也不错,对吧?——我记得上次庆典的时候haru每天都来吃抹茶口味的,可惜今天没来得及做。”
她赧然地笑着:“这已经很好吃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也太客气了,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嘛,”约瑟劳斯摇摇头,一副感慨的模样。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 ryo……a这次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远处似乎有什么互动活动,有些吵闹,滑稽的音乐声几乎就要盖住了这边的声音,再加上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出云遥没能听得很清楚。
大概是问龙雅君?
她不确定地想着。
她有和他讲过龙雅君要来的事情吗?
她也不记得了。
“你是说龙雅君吗?”出云遥不确定地问道。
从对方的口型看来好像不是ryoga,但约瑟劳斯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让她更加不能确定了。
大概是她说过这件事吧……
“龙雅君过一会儿就来,”她有些困惑:“你也认识龙雅君吗?”
“当然了,”约瑟劳斯得意地昂起了脑袋,“我们以前经常在一个网球俱乐部里打网球的,不过后来他离开了,去了霓虹。”
网球手,去了霓虹。
这两个熟悉的关键词让她一下子就拨开了迷雾,原来他真的在说龙雅君啊。
“没想到你们这次又一起来庆典了,”约瑟劳斯感慨道:“你们关系可真好。”
出云遥疑惑道:“我们以前也一起来过吗……?”
这下轮到约瑟劳斯感到困惑了:“haru,你的记性是不是有点差……?”
“好像是因为那段时间生了病,所以不记得这件事情了,”她犹豫道:“家人朋友也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噢,可怜的haru……”约瑟劳斯同情地望着她:“他也没有和你说吗?不过没关系,说不定你们今天逛庆典的时候你能想起什么呢?”
“唔,也许……?”
“你们之前玩得还挺好的,”他说,“庆典开了几天你们就一起玩了几天,整天形影不离的,甜甜圈小铺里的甜甜圈几乎就要被你们吃遍了。”
听到约瑟劳斯的话,出云遥不由得想起了最近梦里频繁出现的甜甜圈的香气。
她犹豫着开口问道:“我们有一起去看过那个吗,弗拉门戈舞剧什么的……”
“哦,当然,”约瑟劳斯轻哂道:“要知道我们学校的弗拉门戈舞团可是很专业的——最起码在LA是,每年这项活动都特别受欢迎。”
“剧目是《卡门》……?”
约瑟劳斯兴奋地放大了声音:“对对,你这不是还有些印象嘛!”
他的声音过分响亮,被莉莉拿着菜单狠狠地敲了一记脑袋。
他捂着脑袋,压低了些声音:“你回国以后他的心情好像有点差劲,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之后还经常来问我你的比赛信息呢——你在观众席应该见到过他吧?”
出云遥一脸茫然。
她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平日里参赛也没怎么关注过观众席,约瑟劳斯话语中透露的讯息似乎和越前龙雅并不能对上,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她还记得她和男朋友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确实没有任何与她相熟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陌生的。
她正想再多问几句时,手机的讯息提示音响了两声。
出云遥打开看了一眼,是越前龙雅传来的,问她具体的位置。
她向他们说了声“抱歉”,说明情况后便准备去接他,脖子上被戴上了一串什么,锁骨处传来一片凉意。
她下意识拧住对方的胳膊,却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哼笑。
“也不用这么热烈地欢迎我吧,遥。”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的那一瞬,出云遥有些惊喜,抬眼望去,男朋友那张优越的脸闯进了她的视野。
“龙雅君,你不是说找不到我的位置吗?”她放下了他的胳膊,愧疚地帮着揉了两下:“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是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有事先告诉你,”越前龙雅揉了揉她的脑袋,恶趣味地把她难得披散着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喜欢吗?”
“你是说你的出场方式还是这条项链?”出云遥指了指胸前挂着的这条明显是圣多明各风格的项链,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是这条项链的话,我还挺喜欢的。”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想到自己身后的这群朋友,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嗨,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ryo——”约瑟劳斯丝毫不见外地拍了拍越前龙雅的肩膀,却在他转过头看向他时失了声。
他紧锁着眉头,视线在对面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家伙脸上来回梭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越前龙雅不悦地挑了挑眉,“你有事吗?”
“是变声期吗……不应该啊……”约瑟劳斯托着下巴,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并没有搭理他。
越前龙雅对他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扭头看向自己的恋人:“他是你的朋友?”
“唔,是的,”出云遥点了点头,“他好像和你认识,今天还问我你来不来呢。”
“嗯?”他又瞥了约瑟劳斯一眼:“我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他。”
“确实,”约瑟劳斯终于从思考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们长得虽然很像,但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他疑惑地望向对面很有压迫感的少年:“你是龙马的兄弟?”
出云遥瞪大了双眼:“诶?龙马( ryoma )?你说的难道是……越前龙马?”
约瑟劳斯点点头:“是啊,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ryoga……”她的大脑一片浆糊:“是我听错了……”
“等等,”越前龙雅眯着眼:“你们在说什么?和小不点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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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点,神经痛好折磨我……去了一趟医院差点没写完……
第46章
“等等,”越前龙雅眯着眼:“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和小不点又有什么关系?”
出云遥也晕乎乎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自己尚且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过去和越前龙马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