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无力吐槽,耷拉着眉眼做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他见他的威吓像是有用,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着小道传言,他从那个纸袋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件什么抛给一旁的越前龙马:“喏,穿上这个,大姐应该会怜惜你的。”
他这么贴心的下属可不好找了,大姐应该会满意的吧。
确认过越前龙马真的换上以后,他再次回到客厅。
“大姐,我就先回去了,”岩馆恭敬地鞠了个躬:“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不让阵崎家的那位知道的,请大姐放心。”
出云遥懒懒地倚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别烦我,快滚。”
岩馆火速离开了,房子终于又回到了最初静谧的状态。
就算整座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出云遥也半点没敢放松。
她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各个房间,确认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设备以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自己卧室门口,疲惫地挤了挤自己的睛明xue ,门刚一打开,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
越前龙马换了一身衣服,背对着门坐在床边。
出云遥粗略地扫了一眼,从层层叠叠的花边和裙摆配色看来,大概是件不太正经的女仆装。
大约是尺寸太小了的缘故,虽说他的身量比较纤细,但也还是没能把自己塞进去。
他后背的拉链只拉上了一点点,大半个背都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两块蝴蝶骨愈发显眼。
哈哈,一定是是太疲惫看错了吧……
她猛地把门合上,再打开时,对方把脸转了过来,目光幽怨地望着她。
出云遥干巴巴地站在门口问候道:“那个……你还好吗?”
“你说呢?”他的语气幽幽的:“大姐头,你是来怜惜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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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的语气幽幽的:“大姐头,你是来怜惜我的吗?”
出云遥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肯定是刚才岩馆自作主张和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可恶!
她的一世英名……
她手忙脚乱地从衣橱里翻找出一条毛绒绒的毯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岩馆的话你不用理会,我当然是没有那种想法的!”她紧张地蹭了蹭裙摆:“你、你先把毯子披上吧,我这里没有合你尺寸的衣服……”
越前龙马乖巧地按照她的话把毯子披在自己的肩上,担忧地牵起了她的手:“你没有受伤吧?”
出云遥下意识想要摸一摸自己前些天被划伤的腹部,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如常道:“没有,非常健康。”
她的神色格外诚恳,越前龙马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还未来得及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出云遥就先他一步把话题引开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怪出云遥好奇,他们现在身处札幌,并非是他们常住的东京。
“我是来看桃城前辈的,”越前龙马放低了声音:“你呢?你的紧急任务就是在……在这里工作?”
“是,”她蹙着眉,用力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要是你今天遇到的不是我,你就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抱歉,你的计划被我打乱了吗?”他嗫嚅道:“我只是看他鬼鬼祟祟的有点担心你,并不是想要去打搅,没想到你那个下属那么敏锐,隔了那么远还能发现……”
出云遥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再有两天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这倒不是她用来安慰他的话,她的卧底任务确实在这两天就要结束了。
因着她能力出众,她被濑里明光安排进入这个远离东京的小组织做卧底。
虽说这个组织体量非常小,但他们的头目胆子很大,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因为上面有人才敢这么嚣张。
依照上级指示,她需要探听组织的动向,为了配合潜伏在这里的上级和SAT的行动,她才来到这里做起了马仔。
本来该是两个星期左右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却迟迟未能等到那一天,据说是要等她素未谋面的上级的消息,可他的消息总也不来。
她只好遵照命令继续在组织里潜伏,谁知道潜伏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出人意料地坐上了行动队小队长的位置。
虽说手里稍微有点权力对他们的行动也有所助益,但她一点也不喜欢成为卧底的感觉,每天都心力交瘁。
这个组织的头领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又喜怒无常,她应付他时总是得绷紧神经,免得他突然发疯。
好在那位上级的消息传了过来,两天后立即展开行动,这叫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后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出去,”出云遥小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送你走,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你的。”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沉重。
他心中的疑惑还很多,但他明白这大约是他不能够知道的,便也没问出口。
她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觉,说话时声音有些轻飘飘的,眸中无意识流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
“辛苦了,”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需要我做什么吗?”
“长松惠,记住我现在用的这个名字,不要叫错了,”出云遥慢腾腾地在他身边坐下:“要是你明天不能离开的话,就只要好好跟在我身边,保护好自己就好,别的就没什么要做的了。”
“你可以在这个房子里自由活动,但是千万不要跑出去了,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
她靠着他,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耳畔。
越前龙马偏头望去,她已经悄然合上了眼。
这是睡着了?
他一时半刻也没敢动弹——她的呼吸太轻太浅,估摸着是还没有进入深睡眠,可能轻轻一动她就会醒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她睡得稍微沉了些,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扒拉了几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毯子,行动实在是不太方便,干脆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浴袍给自己穿上。
虽然稍有些小,但还算能穿。
至少比披着毯子要好。
他站在床边,目光在出云遥脸上睃巡着。
她今天好像是化妆了吧……
越前龙马不确定地想着,凑到她身旁,伸出手指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指上果然蹭上了些粉底液。
他记得伦子和菜菜子都说过要是化妆了的话,要卸完妆才能睡觉,不然会有什么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他没什么印象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先帮她卸个妆什么的?
他走到盥洗室里翻找了一下,在小壁柜里找到了卸妆用品,拍了些卸妆水到卸妆棉上,仔细地帮她擦了擦脸。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要怎么做比较好,但轻一点总是没错的,至少不会弄痛她。
吸满卸妆水的棉片凉凉的,贴到她脸上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睡眠一向很浅,尤其是这段时间,总是提心吊胆的,睡眠就更浅了。
虽说她闭着眼,但依旧感受得到外界的一切。
知道在摆弄她的脸的人是越前龙马,出云遥没有动作,只是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眯开了一条小缝:“你在做什么?”
“抱歉,弄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是我睡觉不沉——你在做什么呢?”
“你今天不是化妆了?不是说带妆睡觉不太好,我给你擦掉。”
越前龙马仔仔细细地擦着她的脸,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一点力气也不敢用。
冰凉的棉片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游走,如同野外露营时总是会攀到人身上的小飞蛾一般,弄得人又痒又心烦。
她蹙着眉,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摁着他的手用力在她脸上拖来拖去,毫不留情。
她的脸被这样粗鲁的行动搓得发红,越前龙马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样会痛的吧?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他轻轻地碰了碰印着红痕的部分,心里有些别扭。
“但是你再这么擦下去我的心会痛的,你要擦好久,我也要被擦好久,”出云遥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我又不是一捏就坏的番茄,用力点擦没关系的。”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按着她的要求加大了点力道,擦得果然比之前要快得多。
被擦完脸以后,出云遥清醒了许多,她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再出来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走吧,我们去吃饭,”她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希望饭菜还没有冷掉,要是冷掉的话就要拿去热一热了。”
“你做的?”
“怎么可能,”她轻快地走在前面,“是餐厅外送的餐点,都摆好放在桌上了。”
越前龙马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札幌十二月要比东京冷一些,好在房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单穿一件浴袍也不会感到冷。
出云遥依旧穿着那身酒红色的裙子,她原本绾好的头发因着刚才的小憩变得松散了许多,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从发髻中探出来,随着她的步幅轻轻弹跳着。
丝绒材质的裙摆轻轻地蹭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弄得他有些痒痒,他往前跟了一大步,和她肩并肩一道走。
他盯着那几缕似是有弹性的发丝看了好久,心里有些痒痒。他轻捻了几下指腹,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伸出手碰了碰。
出云遥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是我的头发乱了吗?”
“稍微有一点点,”他又轻轻地碰了几下:“不过还挺可爱的。”
“是吗?”闻言她抿唇笑了笑:“我该去换衣服了……头发乱乱的和这条裙子不太搭。”
越前龙马打量着她的着装,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鲜少看到她穿这么艳丽的颜色,尤其是这样的裙装。
自从她不再弹琴、不再需要参加什么比赛以后,除了校服以外几乎就没有再穿过裙子了,说是裙子不方便行动。
他深以为然,但偶尔还是希望能看到她穿裙子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再看到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不用担心,真的很漂亮,先别急着换,”他反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该多穿穿这样的颜色,很称你。”
被对方认真地夸了,出云遥的脸红扑扑的。
想到他之前也说过好几次类似这样的话,她犹豫着问道:“你比较喜欢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她话中的意思有些明显,他一下子就意会到了。
越前龙马望着她带着些忐忑的双眸,神色认真:“我确实是喜欢的,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刻意去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外物无关。”
“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讨我开心,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说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别捏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虽然你也不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
他话音未落就被猝不及防地抱住了,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把他合得本就不够严实的领口给蹭开了。
对方带着把“小尾巴”的头发轻轻搔动着他的脖颈和下巴,叫他有些头皮发麻。
“上次没来得及说……总之,龙马君,我们交往吧。”
第124章
“上次没来得及说……龙马君,我们交往吧。”
越前龙马呆滞了一瞬,一种诡异的不安攀上了他的心头。
虽说他本来该高兴的,但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出现的时机很微妙吧!
就像少○ JUMP里的什么角色在某件大事前说“回来以后就结婚”什么的……
很微妙吧这句话!
像是在立什么奇怪的flag一样!
他纠结的神色引来了出云遥的注意。
她一头雾水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龙马君?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关于交往之类的事情,等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
出云遥觑着他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道:“你是不是……”
她各种各样的小表情他都已经了如指掌,就如现在她轻抿着唇的样子,他甚至不用揣测就知道她又多思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越前龙马拢着她的脸,低声道:“只是觉得在这个时间点提这件事情,稍微有点不吉利……”
“诶?”
出云遥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吉利的……只是谈论交往的事情而已啊。”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飞上了一抹薄红。
也是。
他们确实只是在谈论交往的事情而已,他想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没什么科学依据嘛。
少○ JUMP什么的……他们又不是那样的角色,只是因为这个就产生犹豫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出云遥见他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是不是受凉了?怎么脸这么烫?”
“没有,不用担心,”他果断挥去了脑内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在交往了?”
出云遥被他的话弄得懵了懵:“嗯,算吧。”
越前龙马扫视着屋内的景象。
屋内的陈设很普通,灯光也普通,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一点浪漫的感觉也没有,请求交往的对白也有点朴素。
他犹豫道:“遥,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有吗?我没太注意少了什么东西。”
出云遥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缺漏。
越前龙马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停留在了安置在台面的黑胶唱机上。
她觑了他一眼,大步走到那台黑胶唱机前,她摆弄了几下,欢快的乐声便汩汩流淌出来。
她笑眯眯地牵起他的手:“要不要来庆祝一下?”
越前龙马被她拽着转了几圈,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截停:“你的庆祝就是不停地转圈圈吗?”
“不可以吗?反正这首曲子又不是什么舞曲,只是最近的子供向动画主题曲,想跳些别的庆祝都难吧。”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听出来了,不过为什么你这里会有这个?”
出云遥想了想:“好像是之前阵崎君带来的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听到阵崎薰的名字,越前龙马果然还是有些在意:“你和……你和他是搭档吗?”
“算是吧,临时的。”
见她无意多说,他便也没有再多问了。
出云遥眨了眨眼:“我问你哦,你是不是喜欢隆重一点的仪式?”
面对她的问题,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今天确实有点简陋。”
简陋到有些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啊!
虽然他并不像迹部那样追求极致的华丽,但对于这种勉强算是“人生大事”的事情,还是有些想法的。
至少不该是和今天一样,只是在这么简单朴素的一问一答中就结束了。
他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问别人要不要交往的,也太随便了吧。”
“随便吗?”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那等我们回去了以后,再问一次吧,我会好好策划一下的。”
越前龙马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身体一沉,被她扑倒在地面上。
脑后被她柔软的手掌垫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先趴着别动。”
出云遥肃着一张脸,随手把桌子掀翻挡在他们身前,食具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有狙击手。
是她暴露了?
还是这个组织的仇人来寻仇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似乎都有些不妙。
她判断一下子弹来时的方向,咬了咬牙,带着越前龙马回到了卧室。
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颗类似胶囊的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又拉开了窗户。
“跳下去,下面有东西可以接住你,”她把越前龙马往前推了推,“出去以后往东跑,走小路,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那你呢?”
“不用管我,之后我会追上你的。”
越前龙马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他按照她的叮嘱从窗口一跃而下,下面果然有东西垫了一下,他并未受伤。
十二月天黑得很早,这里又没几盏路灯,外面黑漆漆的,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着微薄的月光向她所说的方向跑去,身后密密匝匝的枪声离他越来越远,一股热浪从他的身后席卷而来,冲击波震得他往外扑了扑。
是爆炸。
他错愕地回望了一眼,他们刚才所处的那座房子已经被巨大的火势所淹没,依稀还看得出之前的模样。
枪声没停的话,她应该是逃出来了。
说了一会儿会追上他什么的,她现在又在什么位置呢?
不久前感受到的那股忐忑不安现下已然变成了现实,他焦躁地往她所说的方向跑着,夜风灌进了他的肺里,有些火辣辣地痛。
他艰难地呼吸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巨大的火舌舔舐着房子的轮廓,火光冲天,但周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管是被惊吓到的人,还是救火的人,又或是怕被波及到而紧急撤离的人,一个都没有。
附近安静得可怕,除了房子里传出的连环爆破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像一个早就设好的、只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局。
此刻枪声不及刚才的密集,却依旧不绝于耳——只不过是在与他相反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刚才她似乎在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此刻已然有些僵硬的手,找到了这枚死死黏在他口袋内壁的胶囊。
这是……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半分犹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奔去。
小路掺杂着碎石的土壤切割着他的脚掌,冷硬的夜风剐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灌进了他的口鼻,他的五脏六腑被狠狠地搅弄着,叫他几乎以为要移了位。
快点,再快一点。
当刺鼻的硝烟味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把他扑倒在一旁的树丛中。
对方捂住了他的口鼻,浓重的铁锈味席卷了他的鼻腔,直到那些枪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才松开了手。
“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叫你往东边跑吗?!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他捏着那枚“胶囊”,递到了她的面前:“已经激活的一次性信号发射器——他们会追踪信号来接应我,对吗?”
一滴血在出云遥的额角流淌下来,慢慢划过了她的眼角。
她随手抹了一把,仔细地辨认着他唇舌的动作:“是,你不该往这里跑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走只会更危险,”她捏着匕首,随手割下了一块布料艰难地扎在自己的腿上:“你没看到吗?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快走吧。”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他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儿,眼睛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暗度,他看着眼前全身血淋淋的出云遥,不发一言地背起了她。
出云遥虽然赶在爆炸前逃出来了,但没来得及躲开爆炸的冲击波。
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脏腑被冲击波震了一下,估摸着受了些内伤,小腿也被一颗子弹嵌了进去,伤得有些重。
腹部的那道伤也裂开了,伤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她的身上,看着骇人极了。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虽然察觉到了越前龙马把她背了起来,但却没有力气挣脱。
“把我放下,他们一会儿要是找不到我会折返回来的,要是碰到了……”
越前龙马才不管那些,背着她一路朝他来时的方向奔去。
“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他重重地喘息着:“你的伤很重,别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呢?
他愿意听从她的指示,但也只是愿意听从她合理的指示。
要是他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该怎么办?
以她目前的伤势,根本不可能逃脱的——尤其是在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皮肤也冷得叫他打颤,就连呼吸也在慢慢变得迟缓。
她喉间似乎被什么阻塞住了,每呼吸一次就发出细弱的、“嗬嗬”的响声。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只要往那个方向去就可以了吧?
只要离这个位置远一些、再远一些……
他几乎是机械般地跑动着,耳侧轻浅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弱到他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吐息。
原本还能听到几句轻声的指示,现在却连一句也没有了。
身后嘈杂的响动令他片刻也不敢停下,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地从侧边的树丛中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上显眼的SAT标识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小信时江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上车!”
————————
感谢在2024-08-1922:54:41~2024-08-2102:3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男朋友是唐晓翼2瓶;26077763、Delien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