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恋综1
林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离他远了些,“可、可是……”
林麦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你怎么会来参加恋爱综艺?你的工作怎么办?”
徐彻挑了挑眉,神态自若道:“原定的嘉宾是一位大少爷, 他老婆跑了, 忙着去追妻, 我和他年纪相仿,就雇我来顶替了。”
他环顾了一下装修精致的大客厅,目光最后落回林麦脸上, “我的相貌上节目还凑合吧?而且节目组没规定职业限制。”
林麦时刻谨记着王念一的叮嘱,小心行事,怕被人说小团体惹是生非,于是主动和徐彻保持了距离:“这里都是素不相识的人凑一块儿了,我俩要装作不认识, 千万别露馅!”
徐彻在他身旁懒洋洋地坐下,不吭声。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只见另一位嘉宾走了进来。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一件缀着许多金属链的皮衣和工装裤,头发染成时髦的雾霾蓝, 耳环、耳钉、鼻钉, 眼皮上还有夸张的眼妆。
他一进门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挥着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呀!我是周屿, 搞说唱的新人。”
林麦光是站着,脚下都一个趔趄。这人的脑袋上仿佛能冒出“這朵憂傷の美侽子、-玍亾, 伆扰、//涐得不到伱的温柔”等字眼,舌头上居然还穿了一溜圈密密麻麻的环。徐彻站起来对他礼貌点头示意, 差点就想伸手给林麦捂住眼睛,以免青少年身心健康被祸害。
林麦站定了,礼貌地回应他:“你好你好,我是林麦。”
“徐彻。”
正说着,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生,长相甜美,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她看起来有些腼腆,小声说了句“大家好”。
“快来坐!”周屿立刻起身招呼她,显得很热心肠,“就等你们了。我叫周屿,你呢?”
“我叫苏音。”女生声音软软的,“是个插画师。”她小心地选择了一个离大家都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接着来了个穿着运动套装的男生,整个人硬朗清爽:“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是李晋,滑雪运动员。”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又陆续来了几位嘉宾:气质沉稳的建筑师沈泽文、身材火辣的主播蒋媛媛、最后进来的是个古镇讲解员陈琳琳。
八个人总算到齐,客厅里的座位变得有些微妙。长沙发坐着徐彻、林麦、周屿、苏音,沈泽文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李晋占了另一个单人沙发,陈琳琳搬了把椅子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蒋媛媛则干脆靠在了旁边的吧台旁。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大家都是陌生人,被硬凑到一起“谈恋爱”,怎么看怎么别扭。
“欢迎各位参加《心动演习》。”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导演拿着话筒说道,“这是国内首档采用直播形式的恋爱综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镜头实时传递给观众。”
李晋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直播?那岂不是连上厕所都要被看着?”
导演笑了:“直播并不是全天24小时开启,可能是某个时间段,开启时并不会告知各位。所以请各位当成全天直播,随时最好准备。而且,卧室和卫生间这些私人空间不会有镜头,但是公共区域都是有许多机器的,所以请各位注意言行。”
周屿兴奋地搓手:“太刺激了!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节目为期一个星期,你们8人将共同生活在这栋别墅里。期间会有各种任务和挑战,需要你们合作完成。”导演解释道,“观众可以通过弹幕和投票参与互动,支持自己喜欢的CP。”
“首先,请大家上交手机和所有电子设备。”工作人员拿来一个篮子,“节目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也不能上网看观众的反馈。”
这个规定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李晋哀嚎着交出了手机,周屿也依依不舍地放下了他的MP3。收完所有电子设备后,导演宣布了第一个任务:“现在请各位互相自我介绍,介绍环节过后各位自行选择房间。二楼有四间卧室,每间两张床住两人,男女一组,请根据自我介绍的第一印象慎重考虑。”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第一天就要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过程无疑会暴露每个人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和好感。
但是愿意来参加新节目的一般都胆子过人,大家很快就扯开话题,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周屿明显是个暖场王,率先介绍自己,还现场来了一段即兴助唱,而主播蒋媛媛也放开表演了一段热舞。
轮到林麦时,他按照公司给的模板,声音甜甜地说:“大家好,我是林麦,是“Galaxy”组合的小偶像,多多指教。”
众人的话题很快移到他身上:“怪不得这么可爱,年纪不大吧?看着好小啊!”
“18,成年了。”林麦谎报了年龄,微微鼓了鼓脸,“我就是脸看起来小了点。”
陈琳琳凑过来插话:“姑娘脸小好啊,上镜!”
徐彻慢慢打量这一层的空间,客厅很大,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长餐桌能容纳十个人。节目组考虑得很周到,能够让做饭的男女嘉宾同时和他人交流,也很方便,做好饭直接就可以端到餐桌上。
苏音站起来往开放式厨房那边走,她话少,准备给众人准备饮料,“弄点喝的怎么样?”
周屿也站起来:“我帮你吧。”
林麦下意识地看向徐彻,见他没有动的意思,自己也只好继续坐着。李晋环顾一圈,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开始找沈泽文说话。
厨房那边传来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还有周屿的说话声和苏音偶尔的回应。林麦坐在沙发上,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和徐彻算是“熟人”,但此刻这种环境下,那点熟悉感反而变得有点奇怪。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徐彻,发现徐彻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还是那样冷漠非常。林麦忽然想起那天在海里,躲在他怀中的温度,耳朵尖不由自主开始发热。
“嘿!朋友们!”周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尝尝我特调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果汁!”
苏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零食和杯子,饮料分到每个人手里,气氛总算活络了一点。周屿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开始挨个打听大家的年龄、星座,美其名曰“快速破冰”,谎报了年龄的林麦依旧是全场最小的。
很快就来到了选房间的环节,众人都以为这个环节会开启直播努力表现。毕竟恰好处在中午时间段,观众们一般会选择边看直播边吃饭。
但实际上,从周屿进来的那一刻起,直播已经悄悄开启,毒舌又幽默的弹幕纷沓而来:-
【这人为什么唱着唱着突然鬼叫几声?求佛】-
【好难听别唱了,求闭麦】-
【沈泽文怎么老气横秋的,vx名是不是AAA建筑沈哥】-
【滑雪小将看上去感觉智力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姐姐女神别插画了我看不如插别的】-
【秘书快帮查一下这是啥组合,从来没听说过】-
【快哉快哉,还有古风小生】-
【节目组去哪儿找来的这么多神奇宝贝】-
【男生也就冷脸哥和建筑哥顺眼了,他俩和谁搭档我都浅浅磕一下】-
【一个冷脸一个又老又闷,顺眼在哪?】
节目组给大家分发了笔和纸,写上想同住的人的名字,如果对方写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则可以优先去往二楼挑选房间,其余的人需要根据通过小游戏的名次来选择房间。
林麦下意识就往徐彻方向看去,没想到徐彻也正看着他,双眸如墨,英俊得惊人。
要和陌生人同居一个星期,即使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刻到来时,他还是有些胆怯,不自觉地向熟悉的人寻求安全感。
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小小弯起,仿佛已经和徐彻心意相通般,心情大好,第一个就把名字写好交了上去。
所有人都交完纸条后,工作人员开始统计结果,客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十分钟后,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现在宣布配对结果——第一对成功互选的是林麦和……”
“徐彻。”导演继续念着名单,李晋和苏音互选成功,剩下的周屿、陈琳琳、沈泽文和蒋媛媛则需要通过一个你画我猜的小游戏,来决定挑选房间的先后顺序。
互选成功的嘉宾可以先行前往房间,徐彻很自然地走到林麦身边,弯腰拎起了他的行李箱,“走吧。”
与此同时的弹幕正嗷嗷叫——-
【哎呀哎呀,两只手都用来提行李箱了,怎么牵小甜豆的小手手,还得练啊小子】-
【???冷脸哥和小甜豆互选了?】-
【小甜豆第一个上交的欸,宝宝就这样么颜控吗】-
【我开盲盒就这样衰:】-
【不对劲,剧本味收一收哈】-
【不儿,体育生为啥能吃这么好,难道女神喜欢这一款?】-
【女主播给我看得不好意思了,等我戴个眼镜看得更清楚些】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二楼卧室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桌子和一个阳台。林麦跟着徐彻走进最里面那间,在门处傻傻地站着。
徐彻倒是很坦然,他打开衣柜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床铺,然后转头对林麦说:“你睡靠里这张吧。”
林麦点点头,仍是傻傻的模样:“好。”
徐彻笑了一声,走上前把他牵进房间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别想太多。”
见徐彻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是察觉他脑子在想什么了?林麦的小脸登时通红,气鼓鼓地说:“我想什么了?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我有什么好怕、好想的!”
徐彻听得一怔,微微皱眉:“我有什么了?”
林麦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颜色话题,恨不得咬舌自尽:“你、你有相貌、工作、甚至有发.情期,这些我也有。”
徐彻几乎要被他逗笑了,忍住了慢悠悠地问他:“那你有什么我没有的?”
林麦咬了一下嘴唇,瞪了他一眼:“我有粉丝!这你没有吧。”他甚至有些得意,神气地翘起了小尾巴。
徐彻说:“一个人不会十全十美把什么都占了,总会缺点儿什么。”
为什么徐彻总说喜欢与他说教?好讨厌!林麦不满地说:“那你看我像缺什么的吗?”
徐彻说:“缺心眼。”
林麦平日里和王念一她们打闹惯了,现在也照样扑过去闹徐彻,徐彻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脑袋,他怎么够也够不着。
徐彻看着林麦闹腾可爱的小模样笑起来,把他捉过来反身按进自己怀里贴着背,在他耳边说:“怎么总像只小笨狗一样。”
林麦被强势又清冽的气息包围,呆立在原地,半晌才开口:“不要动手动脚的!我的搭档还不一定是你呢,我们只是同住一间房而已……”忽然感觉这话有些暧昧,他又捂住了嘴。
*
短暂休息后,广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召集大家进行下一个环节。八个人重新聚集在客厅,导演宣布了当天的第二个任务:“现在请各位抽签,抽到相同颜色的人为一组,负责为大家准备晚餐。”
工作人员拿来一个不透明的箱子,大家依次伸手进去抽取小球。林麦抽到了一个粉色的小球,他紧张地看向其他人,想知道谁和自己一样。
周屿抽到的是红色,沈泽文是黄色,苏音是绿色……依次看过去,没有人和自己的颜色一样。
一直没袒露自己小球颜色的蒋媛媛这才缓缓的张开手,蓝色。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彻手上——他慢慢张开手掌,露出一个蓝色的小球。
蒋媛媛娇气地抱怨了一声:“啊——我不要,人家不会做饭嘛!”
看来节目是真的没有固定剧本,一切发展由嘉宾们自行决定,蒋媛媛做了第一个违抗游戏规则的人,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李晋也率先表示:“我只会水煮西兰花和鸡胸肉。”
一直沉默的苏音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我的手是拿来画画的,从没做过饭……”
周屿大方地说:“我可以帮忙打下手,但是主勺不太行。”
烧菜这活不讨好,油烟味大,徐彻抱着胳膊靠在吧台边,一直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林麦则往开放式厨房偷偷瞥去几眼,地面上支着一个拍摄仪器,高处的壁橱还挂着几个摄像头,看来节目组在这处下了功夫,他时刻牢记王念一与他说的抢镜经验,连忙举起小手,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喊:“我会做饭!让我来!”
没有大人照顾的林麦小时候就学会了这个技能,他上前把自己粉色的小球和蒋媛媛手中的蓝色小球交换,“让我来吧,我在家自己下厨习惯了,我给哥哥姐姐们露一手。”
“真的?”周屿立刻欢呼,“那我给你打下手!”
,,声 伏 屁 尖,,客厅里,陈琳琳和苏音正坐在地毯上准备一份份糖果和零食,蒋媛媛似乎很喜欢李晋,拉着他在一旁合拍视频,沈泽文则举起手机为他俩拍摄。
厨房里,第一次集体晚餐的重任落在了林麦身上。他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看着里面节目组准备好的丰富食材,心里边有点打鼓,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徐彻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打算做什么?”
林麦抬眼看他:“家常菜。你会做饭吗?”
徐彻说:“不会。”
怎么没一个有用的?要是他不自告奋勇,那今天晚上大家就得饿肚子了。林麦把青菜递给他:“那你洗菜吧,洗菜总会吧?”
林麦又指了指电饭煲,对来打下手的周屿说:“周屿哥哥,你来把米饭煮上吧。”
林麦打算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他从冰箱拿出虾仁和鸡肉解冻,再熟练地切着提前处理好的鱼。刀工很好,每一块鱼片都切得大小均匀。
周屿忙活时嘴巴也闲不住:“妹妹,你刀工真好啊,年纪还这么小,我在你这么大时只会天天点外卖。”
林麦笑了笑:“还好啦,做多了习惯了。”他把鱼肉放进一个大碗里打算腌一会儿,发现料理台上没有料酒,便把手里的刀一放,踮脚往壁橱上找去。
料酒被挤在了最里面,他有些不太够得到,便拿了一个长柄勺子试着慢慢勾着往外拨,眼看着快要成功了,他的脚却泄了力,举着的手也跟着酸累,急得他嘟囔道:“周屿哥哥,能不能帮…”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子笼罩,那人站在他身后,温凉的掌心按住了他的肩头,轻而易举地帮他拿下那瓶料酒。
一直没说话的徐彻把他们两人叽叽喳喳的聊天不动声色地收入耳中,帮他取下料酒后就接着去洗菜了。厨房里一时间寂静,只有徐彻洗着菜的流水声,周屿处理食材的琐碎声。
林麦耐心等待鱼肉腌制完成,闲暇间凑到了徐彻身旁,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
徐彻正在洗青菜,丢弃的菜叶子竟然比洗好的还要多。林麦捡起来一看,有些只是有一小块虫洞,徐彻也把一整片折下来丢了,有些只是叶尖尖泛了一点黄,徐彻也不要,废菜在水池里堆得老高。
从小就过苦日子节俭惯了的林麦看得一时生气:“你怎么全丢了?这些明明可以吃的呀,把瑕疵的地方掐去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不要的菜叶捡起来,纤细的手指一片一片重新洗着。
徐彻说:“已经丢了的你捡回来做什么,几片菜叶值几个钱,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林麦才不管他:“你别吃,我吃,我身体好,不会吃坏肚子!”
徐彻把青菜从他手中夺过来,冷着脸一片一片掰开洗。
正在和洋葱战斗的周屿根本不明白两人怎么突然吵起来了,见气氛不太对,连忙凑到林麦身旁:“妹妹,你怎么了?”
林麦一下就忘了自己还在录节目,气鼓鼓地和周屿控诉:“哥哥,这人好浪费!十根菜叶能丢八根,这样洗下去,能炒菜的都凑不够半盘!”
瞬间变身金牌调解师的周屿又凑到徐彻身旁,看他手中那一叠菜叶,一眼看过去确实是新鲜又翠绿的,刚想开口,徐彻就说:“烂的我不丢,留着让你吃坏肚子么?”
不过一点小瑕疵,不至于吧,周屿都傻眼了,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她要吃是她的事,你嫌弃你不吃就好了,这些丢了确实可惜,我们要珍惜粮食……”
徐彻冷冷地说:“闭嘴。”
和事佬周屿一边继续备菜,一边挤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宽慰。厨房里洗菜声、切菜声、油锅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林麦和徐彻的斗嘴声,竟然也有了几分烟火气。
做饭时正好处在观众们下班吃饭的时间,弹幕数量第一次突破历史记录:-
【青春女高变小厨娘,好耶】-
【aaaa小甜豆和冷脸哥的身高差体型差这正是我要看的】-
【节目组故意的吧,rap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还是冷脸哥行动快】-
【仗着小甜豆没有后视镜,贴这么近干嘛,难道为了节目效果?】-
【听小甜豆叫别人哥哥听破防了这是?】-
【选房间时不是挺甜的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半句不离小甜豆,感觉磕到了怎么回事……】-
【磕你妹,看得气死我了,我家就是种菜的,看得想打他】-
【好刻意的撒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工业糖精或剧本,男科死了】-
【火气这么大?小甜豆快给他灌灌丝瓜汤】-
【我看也给弹幕们灌一灌吧】-
【看到了吗姐妹们,不要找不会做饭的男人,长得多帅都不行。家里有钱、能请保姆的除外】
最后一道菜,土豆炖鸡肉,往瓦锅里淋上生抽和豆瓣酱,用大火炖收汁。林麦站在煤气灶台前,低头垂手,静静等待菜肴入味。
厨房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到束成马尾的发尖,蔓延到脚边,落了一地的温婉平和,时光仿佛就此静止了。
像小妻子。
徐彻倚在门处,静静看着这个身影,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有些讶然,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地向林麦走去。
“需要我帮忙么?”徐彻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林麦仔细在锅里挑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碎肉,放在嘴边吹了两下,没多想,便抬手往徐彻嘴边递:“尝尝这个味道可以吗?”
徐彻张口咬下林麦递过来的肉,说:“还行。”
林麦又往锅里撒了一点点盐。
两人靠得很近,林麦能闻到徐彻身上冷冽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好闻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干净的气息混着一丝厨房里的油烟味,他的心跳又有点不听话了。
“很不错。”徐彻看着锅里的菜,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林麦耳朵动了动,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徐彻嘴里出来的。他抿了抿嘴,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臭屁地说:“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饭菜上桌,味道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李晋吃得尤其香,连连夸赞:“麦麦可以啊!深藏不露!”
林麦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就是随便做做啦。”
陈琳琳很快提出意见:“麦麦年纪最小,我看大家这些做哥哥姐姐的,每天轮流做饭,别老让小姑娘一个人忙活,真有点不像话。”
林麦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徐彻和周屿哥哥也帮了我很多,做饭是件挺开心的事情。”他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说:“我在我们Galaxy组合里也经常给队友们做好吃的,不让我做我还不习惯呢。”
主播蒋媛媛说:“下次你们组合有活动我一定到场,我直播间可是有20万人呢,带大家一起看,姐姐给你们涨涨人气!”
林麦一听,眼睛都亮起来,二十万人!他们组合几个人的粉丝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人,这滔天的流量一定要蹭上:“谢谢媛媛姐!我们下一个月就有小剧场演出,一定给媛媛姐留最好的位置!”
徐彻夹了一筷子青菜,没说话。
陈琳琳去厨房找来了拉面,说这是她老家的传统美食,要给大家露一手。拉面在她手中被轻轻抖开,很快延展成更细更长的面条,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她将拉好的面下进滚水锅里,面条在沸水中舒展开,捧场王周屿凑在旁边看,忍不住赞叹,“真厉害啊,这手艺没个几年练不出来吧?”
陈琳琳笑了笑:“家里开面馆的,从小看多了。”
林麦看得新奇,心痒手也痒:“琳琳姐,我能来试试吗?”
陈琳琳把手中的面递给他:“来吧。”
林麦站在餐桌前,学着一旁陈琳琳的样子,把拉面甩动、翻转、上下抛打,渐渐得心应手,小孩子贪玩的心性一下就显了出来,把拉面当玩具,玩得爱不释手。拉面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长,也不舍得下锅,一个翻转,竟然勒到了背对着他的徐彻的额头上!
忽然被蒙蔽双眼的徐彻:“……”
林麦:“……”
众人:“……”
*
京城的另一边,结束工作来观看直播的王念一正喝着水,看见这一幕差点没喷出来:“我晕,丢死人了。”
弹幕的反应和她一样:-
【】-
【我笑得不行了,魔童降世】-
【魔童大战古风小生】-
【原以为只有几个人是神奇宝贝,原来全是神奇宝贝,节目组爆率好高啊】-
【冷脸哥看似沉默实则是没招了吧】-
【这是剧本我吃,这互动把我笑得漏了两滴】-
【上一秒两人还岁月静好下一秒就这样,玩反差吗有意思】-
【小甜豆就这么自然的把菜递冷脸哥嘴边了?你俩不是才认识一天不到吗】-
【以后怕不是个婚驴吧】-
【人家是来上节目的,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拍啊,弹幕这么恶意揣测小美女,好恶心,喝点丝瓜汤吧】
还未等林麦开口,徐彻已经拿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护额”和“眼罩”,淡淡地说:“没事。”
林麦要被自己蠢哭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徐彻只是沉默着把面下进滚水锅里,面条煮好后,再利落地捞进林麦的小碗里,浇上刚才林麦炖鸡肉的汤汁,撒上葱花和香菜。
他把热腾腾的面递回去:“快吃吧。”
林麦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脸埋进滚烫的拉面里。
晚饭后,收拾碗筷成了新问题。大家刚吃饱,都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林麦习惯性地要起身收拾,却被徐彻轻轻按回了座位上。
“做饭的人不洗碗。”徐彻说着,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今天谁洗?”
陈琳琳率先举手:“我来我来!做饭没帮上大忙,洗碗我在行!”说着就利索地开始摞盘子。
李晋也站起来帮忙:“我也来,两个人快一点。”
苏音小声说:“那我来擦桌子吧。”
蒋媛媛翘着手指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娇滴滴地说:“那我负责给大家切点水果吧?刚看到冰箱里有节目组准备的草莓和芒果。”
林麦看着大家各自忙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其实不介意多做点,但王念一说过,在镜头前太任劳任怨容易变成“保姆”人设,观众不仅不会心疼,反而会觉得无趣。
厨房那边传来李晋和陈琳琳的说话声和水流声,蒋媛媛在料理台前小心地切着水果,苏音擦干净桌子后也去帮忙。沈泽文则站在一旁,用扫帚清理餐桌下的地面。
徐彻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忽然低声问:“真想请她去看你们演出?”
林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蒋媛媛:“当然啊,二十万观众呢,多好的机会。”
徐彻看着厨房方向,目光在蒋媛媛精心打理的侧影上停留一瞬,又转回林麦脸上:“她不一定真会去。”
“为什么?”林麦不解,“她刚才自己说的呀。”
徐彻没解释,只是淡淡道:“下次她再提,你记得当场确定具体时间。”
林麦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琢磨起徐彻的话来。
水果切好后,大家重新聚到客厅。蒋媛媛果然没再提看演出的事,而是兴致勃勃地提议玩桌游。周屿第一个响应,其他人也不好扫兴,于是八个人围坐在地毯上,玩起了节目组准备的破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抽签决定了游戏顺序,一个空饮料瓶在茶几中央旋转,第一轮指向了沈泽文,他选了真心话。
李晋迫不及待地问:“沈哥,你谈过几次恋爱?”
沈泽文推了下眼镜,平静地回答:“三次。”
瓶子继续转动,这次指向了蒋媛媛。她笑着选择大冒险,抽到的卡牌要求她“向在场的一位异性发送一条心动短信”。
她拿出节目组准备的手机,熟练地打字,很快李晋的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李晋看了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下一个轮到李晋,他选择了大冒险。抽到的卡牌上写着“与左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下一轮结束”,他左边正好是苏音,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照做了,手指僵硬地交握在一起。
瓶子接着转向了陈琳琳,她选择了真心话,苏音抢着问:“你的理想型是?”
陈琳琳想了想,说:“温柔、文艺类型的吧。”
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周屿,他兴奋地选了真心话。蒋媛媛挑眉问他:“上次炒菜是什么时候?”
周屿哈哈大笑:“——啊,不能说,还有小孩子在呢,这段剪掉剪掉!”他故意做出捂嘴的动作,引来一阵笑声。
林麦没听懂,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呀?不就是刚刚吗,锅太重了,你还帮我颠勺了呢。”
周屿扶额长叹:“我就说这话题不能说吧……”
蒋媛媛来了劲,开口要和林麦解释此炒菜非真炒菜,忽然被徐彻打断:“下一个。”
当瓶口慢下来,最终对准林麦时,他犹豫了一会儿:“真心话。”
徐彻拿起一张卡牌,目光扫过,然后看向林麦:“最近一次心动是因为什么?”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集中在林麦脸上。林麦笑得甜甜的,大大方方说:“银行卡到账的声音,嘿嘿,特别让我心动。”
众人大笑,对这个鬼马精灵的小姑娘又多了几分喜爱,瓶子继续转动。
瓶口在徐彻面前停下,李晋很快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如果有人给你带来幸福,即使这个人和自己喜欢的类型、择偶标准完全相反,你也会心动吗?”
大家都好奇地望向他,林麦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悄悄竖起小耳朵,也想知道答案。
徐彻轻轻一笑:“会吧。会给我带来幸福的人,也会给别人带去幸福。这种人不记得痛苦,不挂念疼痛,单纯、善良、没心眼,一点小小的事——吃的,玩的,就很满足。知足天地宽①,所以他的世界很大,痛苦和不幸就变得很小,这样的人,大家都会因为他而感到幸福,很难不会心动。”
*
游戏玩到快十点,导演组提示该休息了,明天一早,需要两两假扮情侣,出门完成任务。
大家互道晚安后陆续上楼,林麦和徐彻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客厅的喧闹被瞬间隔绝。林麦站在两张床之间,突然有些无措,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沙沙的蝉叫。
徐彻帮他收拾了节目组给的沐浴露、洗发水、精油和身体乳,装在洗漱包里递给他:“去洗澡吧。”
林麦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红着脸偏过了头:“我、我晚点再说,你先洗。”
徐彻没多推让,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林麦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莫名有些坐立不安。人在尴尬时会让自己显得很忙,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又去检查了一下窗口有没有关好。
徐彻已经洗完出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半干,整个人看起来凛冽又迫人,比白天帅出了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他把额前的湿发随意往后拨,盯着林麦玩味地笑道:“是太热了吗?脸都红了。”
林麦没理他,抱着自己的洗漱包钻进浴室,落荒而逃。
关上门,他对着镜子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给自己打气:“冷静点林麦,请你拿出点骨气来好吗?!就是录个节目!”
等他收拾完出来,房间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床头两盏小灯。徐彻靠在自己床上看书,见他出来便合上,放到一旁。
徐彻说:“快睡吧,明天早上要集合。”
林麦爬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躺下,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舒服。他侧身背对徐彻的方向,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十分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麦悄悄转过头,借着微弱月光打量徐彻的睡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漠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平日里紧绷的下颌也微微放松,看起来竟比平时温柔许多。
忽然,徐彻睁开了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缠绵在一起。
林麦轻声唤道:“徐彻……”
“我在。”
林麦有些语无伦次:“你说明天我会和谁假扮情侣?观众现在能看到我们吗?”
“你想和谁?”徐彻低柔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卧室里没镜头,放心睡吧。”
林麦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睡着,又小声问:“那你觉得今天怎么样?我表现还行吗?你说,她们看到,会不会怪我还不够努力呀?”
徐彻说:“为什么这么问?”
“公司说,这种综艺第一印象很重要。”极力忽视的压力让林麦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真的怕搞砸了。”
“没搞砸。”徐彻耐心地哄他入睡,“快睡吧。”
林麦终于安心了些许,困意渐渐袭来。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仿佛听到徐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曾国藩《忮求诗二首》中的《不求》篇"知足天地宽,贪得宇宙隘"
第24章 恋综2
第二天下楼时, 其他嘉宾已经聚在客厅,导演组正在讲解今天的任务规则。
“今天各位需要两两一组,模拟情侣约会。”导演拿着任务卡说道, “分组方式是通过抽签决定, 小球颜色不固定, 所以极有可能会出现同性一组。”
“箱中有四种颜色的彩球,抽到相同颜色的人自动组成一对。”导演补充道,“每组会获得100元约会基金, 需要规划一整天的约会行程,过程会被直播,晚上回来后分享约会体验。”
蒋媛媛小声惊呼:“100元一天?这怎么够呀?”
导演:“这正是考验各位规划能力和创意的时候。记住,不允许使用个人资金,只能使用节目组提供的约会基金。”
抽签从周屿开始, 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个蓝色小球。接着是苏音,抽到黄色。徐彻是红色,沈泽文则是绿色。
轮到李晋时,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个红色小球,明显松了口气。
林麦将手伸进抽签箱,随意抓了一个拿出来, 蓝色的。
周屿晃了晃手中的蓝色小球, 对林麦露出爽朗的笑:“妹妹, 好巧啊!咱们又是一组了。”
林麦回以微笑, 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导演组点头确认:“那么,蒋媛媛和沈泽文一组, 徐彻与李晋一组,林麦和周屿一组, 陈琳琳和苏音一组。”
徐彻忽然把手中的球递给了周屿:“换一下,我对男的过敏。”
周屿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应,徐彻已经把球换了过来,导演组仿佛毫不在意:“组合有变,徐彻和林麦一组,李晋和周屿一组。”
林麦怔怔地看着徐彻走向自己,将那个蓝色小球放在他手心。他小声问:“怎么回事?”
徐彻面色如常:“我是直的。”
林麦:“……哦。”
导演组分发完约会基金后,各组开始讨论约会计划。李晋和周屿决定去附近的公园尝试街头表演;苏音和陈琳琳计划参观艺术展览;蒋媛媛和沈泽文选择去高档咖啡馆体验手冲咖啡。
徐彻看向林麦:“想去哪里玩?”
林麦笑眯眯地说:“徐彻,徐彻,我们去做蛋糕吧?这个可以考验两人的默契程度,做完后还能带回来给大家一起吃!”
“嗯。”
做蛋糕的店铺离别墅不远,两人决定步行前往。摄像师跟在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DIY蛋糕店的玻璃门上挂着手绘招牌,奶油香气裹着空调凉风扑面而来,穿围裙的店员迎上来:“两位要不要预约情侣套餐,现在搞促销,99元两位,寓意长长久久。”
林麦的耳尖红起来,徐彻已经点头,牵着他往里走。操作间里摆着一张大理石台面,系围裙时林麦的手指不太听使唤,徐彻接过带子,三两下系出个可爱的蝴蝶结。
*
做好蛋糕糊后,徐彻把它倒入准备好的蛋糕模具中,林麦熟练地震出大气泡,然后将模具放入预热好的烤箱。
“好啦,现在要等25分钟。”他设置好计时器,转过身看向徐彻,俏丽的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面粉。
“麦麦,别动。”徐彻轻声说,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鼻尖,“有面粉。”
林麦站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余光注意到伸近的镜头,忽然踮起脚尖,也轻轻擦拭了他的脸颊。
林麦小声说,脸涨得通红:“你这里也有。”
徐彻随即笑起来:“这是在偷师学艺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算是知道冷脸哥为什么冷脸了,冷傲退基佬,转手牵甜豆】-
【宝宝呀你这是不对的,应该在他嘴角亲上一口然后甜甜地说‘你这里也有’~】-
【这么会撩,冷脸哥快向小甜豆收点学费,让亲两口就当交学费了】
等待烤胚出炉时,林麦在店里四处转悠,碰巧店员抬出一盘新鲜出炉的小蛋糕,金黄色的蛋糕散发着甜香,表面撒着细碎的椰丝,看上去十分诱人。
徐彻注意到他的目光:“想吃吗?”
林麦摇摇头:“我、我才不想吃。”
徐彻笑了笑:“可是你冒星星眼,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林麦抹了抹唇角,什么也没有,又被徐彻逗弄了。“我才没有流口水!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徐彻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迅速买下一盒小蛋糕。当他把纸盒递给林麦时,林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不要,你快退掉吧,这不符合规定”林麦小声说,但蛋糕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飞快地接过小蛋糕,“不要不要,预算不够了,况且节目组不允许额外消费。”
徐彻向摄像师的方向瞥了一眼,摄影师正巧妙地调整角度,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直播画面切到他们两人时,弹幕出奇的一致:-
【快!买!!】-
【给她买!给她买!给她买!】-
【快给小狗妹买蛋糕!这么可爱的小狗妹怎么忍心不买的!】-
【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这才是真·带资进组啊,隔壁陈琳琳那组吃超了,正在刷盘子抵债】-
【小馋猪麦麦】
蛋糕松软香甜,贪吃的林麦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角沾了点奶油和椰丝也浑然不觉。
徐彻伸出手,手指垂落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抹去了那点奶油。林麦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埋头专心吃蛋糕,没再说话。
从蛋糕店出来后,他们在附近逛了一会儿。路边有一个长方形的天地,被绿植围起来,空地上有滑滑梯、跷跷板,秋千,几个孩子在秋千上嬉笑着荡来荡去。林麦站在一旁看了会儿,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徐彻说:“想玩就去吧。”
林麦一下就跑开了:“我才不要玩,都是小孩子玩的”
林麦跑到了热闹的街区里,碰巧路边一家自拍馆门口,年轻的老板娘正热情招呼路人,“新店开业,免费体验!”
徐彻快步跟上,老板娘见了他们两人,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来:“小美女小帅哥,要不要来试试?给你们免费拍一组。”
林麦往里看去,这间店引进了海外的Purikura,整间店布置成了粉红色,有许多机器,不仅可以拍大头照,还能拍全身照。
“我要去我要去!”林麦兴致勃勃地跟着老板娘进店里,曾经听团里其他女孩儿聊天时说过这种自拍馆,可一直没机会来玩。
稍不注意,小狗就跑得没个影,徐彻只好紧紧跟上去,老板娘很健谈,一边调整灯光一边说:“你俩长得这么好看,效果一定很不错。”
果然,照片洗出来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老板娘赞不绝口,将照片重新洗出一张大海报,展示在店门旁的橱窗里。
很快就有几个路过的女生被照片吸引,进店询问,并求老板娘把徐彻的照片分一张给她们。老板娘十分大方地答应,用这个海报吸引了一波客人,拍照体验就送徐彻的照片。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女孩们发现徐彻是海报上的人,把店里挤得水泄不通。徐彻被女孩们包围起来,只是看了一眼脚下,又找不到林麦的身影。
老板娘笑着对林麦说:“春心萌动的少女呀,看见大帅哥总会走不动道。他这么受欢迎,你吃不吃醋呀?”
林麦静静看着海报上的徐彻,托着下巴,脸色微红:“为什么要吃醋?我、我和他又没有关系……不过他这么帅,为什么不去做明星呢?”
老板娘说:“做明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怎么好看,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也很难有什么作为。如果不是梦想,娱乐圈就是水月镜花,平淡幸福地度过一生更好。”
没聊多久,徐彻已经来到他身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牵起他的手快步离开:“走了。”
林麦只好回头冲她们摆摆手:“我们走啦!祝老板娘生意兴隆,祝大家拍得开心!”-
【不对不对,应该带小狗妹去网吧、电玩城,游戏店,让冷脸哥感受一下宅男的力量】-
【这样脸会更黑了吧,我都怕他一拳打飞十个宅男哥】-
【吸引无数少女帅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怎么没人扒他的消息?他怎么查无此人,不应该呀。】-
【我去,确实啊,有姿色的素人不都会多多少少有点知名度么?等等,他也姓徐,不会是京城那家……】此条已被屏蔽。
*
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夜已经很深,林麦站在卧室窗前,借着月光看今天偷偷藏起来的照片。
照片在他手中静静躺着,触在他掌心,好像勾起了心底的轻痒。“少女”甜美宁静地笑着,身旁人淡漠的眉眼间竟然有浅浅的温柔和笑意。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在上面慢慢勾勒那人锋利的下颌弧度。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林麦一惊,连忙把照片放下藏好,慌忙的动作让他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抬起眼,徐彻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后侧,低下头,微微俯身靠近他,眸子似平静的大海,浮动着他看不懂的暗潮。
窗外很安静,停满了蝉的树现在是安静的,连漫天星光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安静。离得这样近,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林麦迅速低下头,并未介意靠近的他:“什么也没看,我在发呆…”
徐彻问:“在想今天的游乐园么?”
林麦听闻一笑:“你是说那个沙坑吗?哪能叫游乐园呀?游乐园好歹要有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才能叫游乐园,我小时候去的游乐园,比那个都好。”
那是他童年最幸福的日子,妈妈带着他坐旋转木马,爸爸举着相机为他们拍照。天色晚了,他的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家三口在温柔的晚风中散步回家,路过小区的沙坑,爸爸妈妈还会陪着他玩一会儿荡秋千。
后来的日子虽然清苦,可妈妈还是会尽力给他最好的,别的小朋友有的,他也会有。市里开了最新最大的游乐园,妈妈也会带他去,总不会让他比其他小朋友落后很多。
徐彻伸手慢慢把林麦转过来,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林麦微微低头,垂着眼,莹莹的月光仿佛从发间顺着光洁的额头流淌到他的下巴,眉眼弯弯似明月,似乎含着笑。
十几岁的林麦,肌肤白里透粉,仿佛一颗甜美诱人的水蜜桃,羞怯地在他怀中埋下头,并不拒绝的柔顺模样让他为之微微一滞。
徐彻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
林麦说:“平静地生活。”
“这么简单吗?”
“要先挣好多好多钱,挣够了就退出这行,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找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然后平淡,普通地过幸福的日子。”
徐彻轻轻地问:“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林麦抬头望去,徐彻正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天上的银河仿佛一瞬倾泻到人间,银白的月光细细洒下来,把那黑宝石似的眸子照出无垠的温柔。
这样帅的脸,眼里的世界只有他,林麦被这样盯着,心怦怦直跳,头一次让他感受到招架不住的,陌生的心跳。
窗户纸将要被捅破,爱情将至未至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悸动。
林麦小声道:“今天…好多女孩子找老板娘要你的照片,她全都给出去了。老板娘说下次过去,还是免费给我们拍,拍多少张都行。”
徐彻说:“嗯。那你找老板娘要了吗?”
林麦摇摇头:“没、没有。”
徐彻却轻轻抬起他的手,慢慢掰开他一直紧握的掌心,露出刚刚那张被偷偷藏下的照片。
“那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恋综3
林麦屏住息, 脸蓦地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徐彻稳稳握着。照片边缘微微卷起, 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徐彻终于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合拢, 照片重新藏进他的掌心里。
徐彻笑了笑,心情极好的样子,低声说:“睡觉吧, 小笨蛋。”
第二日清晨,节目组准时用广播唤醒众人。阳光慷慨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牛奶的温暖香气,稍稍驱散了昨夜那份曖昧的悸动。导演在大家用餐后宣布了新任务:“今天需要重新分组完成户外挑战,分组方式是通过游戏决定。”
游戏是简单的你画我猜, 限时三分钟。林麦和徐彻意外地默契十足,连续猜对了多个词条,周屿忍不住一旁大呼小叫:“不对,你俩是不是偷偷练过?这默契度不科学!”
林麦得意洋洋地对周屿做了个鬼脸,眼睛亮晶晶的:“才没有呢,纯粹是因为我聪明厉害!”
徐彻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纵容, 林麦被他看得耳根一热, 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赶紧移开视线。
最后统计得分时,林麦组排名第一, 获得了优先选择队友的权利。小狗眼睛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高瘦的身影,犹豫着开口时, 徐彻已经向他走来。
任务地点设在市郊的植物园,每组需要根据线索卡,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三种指定植物并合影打卡。
林麦拿着任务卡,认真比对园区的指示图:“第一个是银杏树,应该在东区。”
徐彻接过地图:“跟我来。”
他们很快找到那棵挂着编号的古老银杏,林麦站在树下仰头望去,树干粗壮,枝叶如盖,形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光线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温柔地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整个人漂亮得像舞着薄纱翅膀的花仙子。
徐彻举起节目组发的相机:“宝宝,看镜头。”
林麦并没有在意男人对他的称呼,只是蹲下身,注意力被草丛里一丝微弱的动静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轻轻捧起一只小东西,“啊,居然是只小麻雀!哎呀,它好像受伤了,飞不起来。”
那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幼鸟,绒毛稀疏,瑟缩在他柔软的掌心里微微发抖,黑豆似的眼睛显得无助又可怜。
徐彻走上前,弯腰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从树上鸟巢里掉下来的。”
林麦轻轻抚摸小鸟的背部,抬头时眼里带着恳求,语气软了下来:“它好可怜呀,我们能不能…”
徐彻看了眼手表:“任务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林麦的大眼睛失落地看着他。
徐彻笑了笑,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园务处应该有救助站,走吧,任务后面再说。”
林麦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将小鸟转移到徐彻的外套上,他一路小跑,额角沁出细汗,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小生命。
园区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慈祥的阿姨,她小心地接过小鸟,仔细检查后说:“只是有点轻微摔伤,受了惊吓,好好喂养几天就能放归了。谢谢你们啊,这么细心。”
离开时林麦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担忧与不舍。徐彻看着那副仿佛生离死别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它会好的。”
回程车上,玩累了的林麦靠着车窗,有些昏昏欲睡。窗外日光西斜,暖橙色的光芒将他的侧脸和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恬静得像一幅画。
徐彻静静看了一会儿,瞥向跟拍的摄影师,那人了然地关闭了镜头。
徐彻调低空调温度:“睡吧,到了叫你。”
林麦模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终渐渐歪向车窗玻璃,就在要撞上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
徐彻小心地将他的头引向自己肩侧,少女柔软的发丝蹭过下颌,带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车辆平稳地驶回别墅时,夕阳正好将建筑物的玻璃窗染成一片暖金色。林麦揉着眼睛醒来,发现正靠在徐彻肩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肩膀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线条,慌忙坐直:“啊!我、我睡太沉了。”
徐彻一本正经地说:“嗯,是睡得很沉。要不是我让摄像关了镜头,你流口水的睡相就要被全国人民看见了。”
“我才没有流口水!”林麦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小桃子,又羞又愤,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下嘴角,发现干爽无比才知道又被耍了。他气鼓鼓地推开嘴角噙笑的徐彻,哒哒着小步跑下车,还不忘回头嚷嚷:“徐彻你讨厌!讨厌!”
大家陆续下车,脸上都带着户外活动后的些许疲惫。蒋媛媛看起来尤其不适,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在最前面,几乎没什么精神说话。
当她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一股异常浓郁,甜腻得几乎发齁的香气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
“什么味道?”跟在后面的苏音立刻捂住鼻子,“好甜…我有点晕。”
话音未落,蒋媛媛突然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倒在了玄关处的地毯上。离她最近的李晋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去扶她,然而刚弯下腰,凑近了些,他突然脸色剧变,猛地后退两步:“她…她易感期了!”
浓郁的信息素失去了抑制,疯狂扩散。在场的Alpha只有苏音、李晋和徐彻,苏音和李晋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苏音闷哼一声,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被后到的陈琳琳一把拉进了卧室里。
导演组快速地做出决定:“快!场务联系医务,先把蒋媛媛带回房间,谁也不许进去!”
林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些信息素让他同为omega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不适。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林麦扭过头,徐彻正看着他冷静地说:“走,我们先回房间。
但没走两步,徐彻的脚步突然顿住。林麦抬头看去,发现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握着自己的手格外用力。
“徐彻?”林麦小声唤道,心里隐隐不安。
徐彻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没事,走吧。”
回到房间,徐彻立刻反锁房门,松开林麦的手,独自往浴室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雪山的气息,冷冽强烈,但却奇异地克制。林麦注意到徐彻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在极力隐忍。
林麦小声问:“徐彻,你很难受吗?”
徐彻竭力克制着:“你在外面乖乖的,困了就睡觉,等节目组通知,不要乱跑,好么?”
林麦犹豫地站在原地,最后还是听话地点点头。他听说过Alpha易感期的传闻,知道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有多难,徐彻明明自己也在难受,却先考虑他的安全。
刚关上门,高瘦的Alpha身子忽然一晃,单膝撑着,已然跪倒在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渗出细汗,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徐彻?你很难受吗?”林麦挪到浴室门外,怯生生地小声问。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林麦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门。
“徐彻!”
林麦快步跑到他身边蹲下来,眼见徐彻的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别怕,别怕……”
这双眼看自己时,总是水盈盈的,永远含着一汪泉,只映着自己。徐彻的情绪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渐渐失控,拼尽了全力想让自己安定下来。
Alpha的天性让他对Omega的发.情信息素有着本能的反应,尤其是现场信息素混乱没第一时间撤离,更容易诱发易感期甚至失控。
扑面而来的浅淡幽香,似乎是从柔顺的发间散出。他的眼泪,他的恐惧,他身上那丝清甜,一切都在疯狂刺激着徐彻的克制,拼尽了全力想让自己安定下来的意志,正在被天性快速吞噬。
“回去。”
林麦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不但没退,反而更靠近了些,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不回去!”
他用自己小小的身子用力地抱住地上的Alpha,徐彻的身体很沉,烫得要将他融化。
两人跪抱在地上,汗水融在了一起。短暂的安定后,徐彻却忽然反扑,将他狠狠地反压在地板上,沉重又陌生的Alpha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
林麦惊恐地睁开眼,看见徐彻的脸色几近灰青,双目猩红,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仿佛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完全陌生的眼神,现在的徐彻,更像一只凶猛残暴的野兽。
他害怕得睫毛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好在徐彻只是按着他的肩膀,隔着泪光,他看着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寸寸地挪动手臂,勾住了落在浴室地上的剪刀,悄悄握紧,藏在了掌心里。
徐彻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右手上,他握起林麦拿剪刀的那只手,引导着,利落地往自己左臂刺去——
鲜血无声地洇开,剧烈的疼痛让徐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把头垂下来,抵在林麦单薄的肩上。呼出的气息依旧滚烫,出乎意料地,平静喊着他的名字。
“别怕。”
鲜血的腥味,刀面反射的光,林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刺眼。他嗫嚅着双唇,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大哭,手指却忍不住沿着他湿透的头发轻轻往下抚摸,试图传递力所能及的安慰。
Alpha咬着牙,凭借自伤带来的短暂清醒挣扎起身:“把我绑起来,绳子在第二格柜子。”
林麦不敢耽误,迅速从柜子里找到一根白色的粗麻绳,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绳子,绕着徐彻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一个死结。
他一定很难受。林麦想,因为徐彻开始闭上眼闷哼,甚至开始用头去撞身旁的墙壁。
他这样难受,也怕伤到了自己,离自己很远,独自承受。
林麦慢慢靠近他,抬起手把他紧紧抱住,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他的背上:“不要,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侧,耳朵紧贴滚烫的肌肤,抽泣的哭声让迷乱中的徐彻注意力开始分散,仿佛自己也融进了这哀伤的调子里。
林麦的泪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靠在他的肩上,抬起手,缓缓撕开后颈上贴着的阻隔贴。
清甜诱人的水蜜桃香气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温柔地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缠上濒临失控的雪山。
他尾音颤颤,喃喃着:“徐彻……咬我。”
“没关系的…”
“我没关系的……”
懵懂的冲动涌上来,他几乎是凭着omega安抚伴侣的本能,小心翼翼地更多释放出自己清甜的信息素,极其轻柔地环绕向徐彻。
甜沁沁的清凉,使得徐彻的身体忽然僵住,心,狂跳起来。他看不到林麦此刻的表情,是害怕,是坚定,还是如捧着羊皮圣书的圣女,温柔地献祭给恶魔。
所有的迷茫、痛苦、欲望,与鲜红的血和动情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他顺势贴上瓷白的后颈,炙热的唇吻上微鼓的腺体,在甜美柔软间,辗转着,吮吸着,直到利齿刺破。
作者有话说:
麦麦还是个小宝宝,真被吓哭了
第26章 恋综4
落在腺体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缠绵的气息喷洒在林麦的颈间,徐彻咬他的力度让他不断发抖,无助又脆弱地紧紧靠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喘息。
“好痛……徐彻……”
徐彻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刺激得口干舌燥, 利齿的力度非但没减, 反而把忍受到极限的**往林麦的腹间蹭了上去, 难耐地D了D。
隔着两层衣物,他还是有仿佛要被烫伤的错觉。林麦怯怯地慌张躲开,可徐彻忽然松开了他的腺体, 只是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半晌,再次缓缓地吻了上去。
徐彻好会亲。林麦很快又晕乎乎的了,瘫软在Alpha的怀里,眸间渐渐染上朦胧的水光。
徐彻的呼吸织成了一条温暖又动人的围巾,在他脖颈上紧紧缠绕, 它引导着徐彻的唇,吻上他的肩膀、颈侧、耳垂。
短促的喘息,剧烈的心跳,月亮上拂过一阵飘忽的风,林麦抬手摸上他鬓角,掌心轻轻顺着他同样湿热的发梢。
最轻薄柔软的布料已经湿透了,渗出汗水额外的粘稠液体, 带着丝丝甜味, 林麦无措地闭上眼, 屈服于热潮里。
徐彻的气息渐渐平稳, 他的紧绷还没有消下去,但克制着没有疏解, 因为林麦在他怀里,安静得似乎睡着了。
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只露出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发顶。
林麦抱紧了他的手臂,细软的长睫颤抖着,渐渐蜷缩起身体,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上了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角,小声地哽咽着。“爸爸……爸爸……”
他的额头亲昵地贴着他的肩膀,像个渴望温暖的孩子。不太安稳的气息,让徐彻找到了被依赖的感觉。
徐彻想,他需要我。
或许是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融合,或许是这亲昵的距离,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月光如水,轻轻洒进房间里,徐彻在轻轻的呼吸声中,往怀中人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一同闭上眼沉沉睡去。
*
风一点点地吹起了垂帐,渡到房间里。林麦被脸上风吹的痒意弄醒,渐渐清醒过来,正对上夜色中那人幽暗的眼睛。
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正抓着徐彻的衣角,抓出一团褶皱,连忙松开手:“啊。”
徐彻温声说:“嘘。帮我解开绳子。”
林麦看着他明显放松的脸色,眸子还算清明,于是兴高采烈地去拿剪刀给他割绳子:“太好啦,你没事啦!”
割绳子时,徐彻忽然低头在他肩里嗅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是要情不自禁爱上你了。”
林麦被他吓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我对所有人都很好,你可别误会了。”
徐彻也只是笑,找了块纱布给自己左臂的伤口缠起来:“那我只对你好。”
林麦垂下眸不敢看他,羞怯地说:“你、你在说什么呀…”
徐彻问他:“闹了这么久,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