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联姻(2 / 2)

一年前,她从欧洲学成归国,带着一身钢琴造诣和对未来的迷茫。

许家虽是豪门,但在京市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只能算二流世家,但他家是创新科技和新能源产业,近年来科技逐渐被看重,因此也有不少人想要结交。

“清沅,下来一下。”母亲林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清沅停下演奏,跟着母亲来到客厅,父亲许明远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

“清沅,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许明远开门见山,“应家来提亲了,应徊想娶你。”

许清沅愣住了,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应徊?是那个在咱们家宴会上见过的应徊?”

她清晰地记得一年前的那场宴会。

那时候她刚回国不久,父母为她举办了欢迎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应徊是其中之一。

他温文尔雅,谈吐得体,与其他浮躁的富家子弟截然不同。

他们有过短暂的交流,关于音乐,关于艺术,应徊的见解让她颇有印象。

但她更清楚地知道应家的背景,京市商界龙头,有两个儿子。

哥哥应徊是先夫人所生,母家强势,原本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应徊十三岁那年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无法承担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于是继承人顺位落到弟弟应洵身上。

而应洵,那个名字在京市商界如雷贯耳的笑面虎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接手应氏集团,手段凌厉,作风果决。

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大多是他在商场上如何不动声色地将对手逼至绝境的故事。

“嗯。”林薇接话,声音有些急促,“那孩子不错,性子温和,应家家大业大,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许清沅摇头:“妈,我都没见过他几面,也不了解他,而且我不想通过联姻来…”

“清沅!”许明远打断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爸爸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原本我们公司就是生物制药,资金链很紧张,这些天还有人来调查我们。”

许明远脸色疲惫,满脸愁容。

许清沅最近听到了点风声。

她沉默许久,轻声确认:“是应徊,不是应洵,对吗?”

“当然是应徊。”林薇急忙保证,“应洵那样的,我们也不敢高攀。”

许清沅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应洵就好。

那个男人名声太响亮,太危险,她一点也不想招惹。

“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我接受。”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许清沅转身上楼,背影单薄而挺拔。

林薇想追上去,被许明远拉住:“让她静一静。”

——

一周后,许家全家应邀前往应家宅邸商讨婚事。

应家的老宅坐落于半山腰,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庞大建筑,既有现代建筑的奢华,又保留了传统园林的雅致。

许清沅穿着淡紫色长裙,跟在父母身后,像一株移动的紫藤花。

佣人引他们进入会客厅,应宏远和应徊已经等在那里。

双方寒暄落座,应徊表现得温文尔雅,对许清沅体贴入微,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阿洵呢?”应长松问管家,“客人都到了,他还不下来。”

“二少爷说马上就来。”

许清沅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双方父母讨论婚事的细节。

她偶尔抬头,目光掠过会客厅里悬挂的抽象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不解,那幅画是真品,价值不菲,但挂在这个空间里,却显得有些突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懒洋洋地出现在门口。

“抱歉,来晚了。”应洵穿着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浑身散发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随性与不羁。

许清沅抬头望去,那一刻,呼吸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应洵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形薄而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眼尾微微上挑,明明带着礼貌的笑意,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就是应洵,京市商界无人不知的应氏太子爷,表面清风霁月,实则手段狠辣。

此刻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头优雅的猎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眼神都在审视着自己的领地。

当他目光落在许清沅身上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研判的意味。

照片上的她温婉安静,而真人的眉眼间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坚韧。

那是一种经历过沉淀的气质,如同她演奏的古典乐章,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层次。

许清沅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