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
殷玉露点点头,“是啊,传闻中都说陛下冷冰冰的没有温度,通身寻不着一丝活气呢。”
殷玉露将她从香云那边听到的尽数说于萧临渊听,末了她总结道:“总之,大家都很怕他,若无要事都巴不得离养心殿远远的呢。”
想到宫中侍卫兴许有更多的机会得见天颜,殷玉露好奇问道:“你有见过陛下吗,陛下长什么样子呢?”
萧临渊道:“见过。”
殷玉露满脸兴奋好奇的表情,期待着萧临渊继续说下去,可见他没有要再说话的意图,忙追问道:“陛下天颜如何?是不是凶神恶煞好似野兽?”
萧临渊掀袍坐到旁边一块略干净的石凳上,低声道:“那日陛下惩治了一个不知死活、意欲勾引的小宫女,我去时那个宫女的血浸湿了陛下的衣袍,眼睛还睁着,似乎死得极不甘心。”
萧临渊淡淡扫了眼此刻殷玉露明显受到惊吓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后来尸体被扔到了宫外乱葬岗,乱葬岗你听说过吗,那里有无数只野狗,凡有尸体扔到那里,野狗就会立马奔出来将尸体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有些人莫要不自量力,不然小命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殷玉露想,这侍卫一定有写话本讲故事的天赋,听他这一番话就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个惨死的小宫女,此刻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双眸恍惚迷离。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餐盒,唇瓣也咬得紧紧的。
萧临渊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殷玉露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可怖的场景,记起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坐到萧临渊对面的石凳上,从餐盒中取出瓷碗,抿抿唇,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我做了些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夜深露重,我特意做了碗热汤,能暖暖身子。”
萧临渊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碗白花花的浓汤上,道:“我今日来用过晚饭了。”
殷玉露“哎呀”一声,道:“你就尝尝嘛,我辛苦做了好久的。”说着主动盛了一碗递到萧临渊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汤水香气浓郁,殷玉露虽说用了晚饭,可是闻到这香味依旧觉得饥肠辘辘。
她率先举起碗喝了一小口,在唇舌中细细品味着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又端起来尝了一口……呀!她想起来了,最后出锅的时候,她似乎随手拿过一边的调料往里面撒了撒,当时她以为是茱萸粉,可现在尝来好像是花椒粉。
她忙端起碗挡住自己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花椒粉似乎放得有些太多,浓汤也成了辣汤了。
萧临渊眸光注视着面前的殷玉露,待她先喝了后才端起碗。
他既然想从这宫女身上获取什么,将计就计,便不好让她觉得自己难以相处。
况且,这汤她自己也喝过了,谅她也不敢动什么手脚,这般想着萧临渊端起碗送到了嘴边
汤水入口的那一瞬,口舌异常得发热胀麻,意识到什么后,他平静漠然的面容忽生了生了几丝裂痕,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凌冽的杀意,“你在里面下毒?”
顶着殷玉露错愕的目光,他起身大步跨前,冰冷的手如铁钳般一把掐住了殷玉露纤细的喉咙。
殷玉露手中还端着碗,惊吓之余汤水不慎洒落在了萧临渊的身上,溅湿了他的衣袍。
萧临渊掌中力度逐渐加大,是他太过宽容,竟留下这个祸害至今。
今晚,他就要杀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