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来的正是永平侯世子冯予良,静谧无人的宫道上,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那名宫女。他后宅妻妾众多,不至于轻易被一小宫女吸引了目光。可不经意间瞥到她丰腴曼妙的身段,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
走近再看,他眸中难掩惊艳之色,只觉这宫女明眸皓齿、雪肤花容。明明是娇俏明媚的样貌,偏偏又身段丰腴,珠圆玉润,美得简直不可方物,是他后院中的任何一个美人都比不了的。
冯予良一下看痴了眼,脚步在殷玉露面前落定。
殷玉露虽不知冯予良身份,但观其着装也知他定出身贵胄,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
冯予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遮掩眼神里的欲色,“你是在何处当差的?”
殷玉露答道:“奴婢是花房送花的宫女。”
闻言冯予良勾了勾唇,花房乃皇宫最不起眼的地方,里面的宫女要比其他地方当值的宫女更为低贱。想要走一个花房宫女,于他的身份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冯予良道:“你可知本世子是谁?”以他这般尊贵的身份,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殷玉露飞快看他一眼,摇摇头诚实道:“奴婢不知。”
冯予良眉头皱起,“本世子是永平侯世子,你竟然不知?”
殷玉露抿抿唇,又快速抬头扫了冯予良一眼。这么说来,她倒是看出面前这人的长相和冯清容有几分相似。
冯予良见她竟然在发呆,完全不似之前遇到的美人在知晓他身份后的震惊无措。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脯,意有所指道:“你平日在花房很辛苦吧,不如本世子给你指个好去处。”
殷玉露没听出来,只当冯予良是好心帮她,“谢世子好意,奴婢不辛苦的。”
冯予良噎了一下,冷笑一声道:“你在花房劳苦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银钱,不如跟了本世子,到了本世子府上定保你吃香喝辣,富贵不愁。”
殷玉露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这……奴婢不……”
冯予良懒得听她再说什么,在他看来以他的身份向陛下那边要个宫女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上前几步就要攥殷玉露的手,“小美人,你别害怕,本世子会待你很好的。”
“不行不行……你别过来!”殷玉露吓得都有些结巴,连连后退躲避冯予良的靠近。眼看着冯予良的手即将就要触碰到她的胳膊,她一咬牙,使尽浑身的力气用脑袋狠狠撞了冯予良胸膛一下。
冯予良没料到她力气会这么大,一时不察,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大胆,竟敢撞本世子!”
说完,他立即上前又要擒住殷玉露,恰在这时远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呦世子您在这里啊,陛下正要见您呢。”
冯予良急忙收回手,冷哼一声,拍了拍略显凌乱的衣摆,又瞪了殷玉露一眼后,面向翟正卿恭敬道:“多谢翟公公来告知,本世子这就过去。”
目送着那二人走远,殷玉露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方才撞冯予良胸膛后微疼的额头,没精打采地继续沿着宫道走着。可没走几步,竟然在尽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殷玉露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萧临渊,眼睛都亮了亮,“小侍卫,你怎么在这?”
她提裙小跑过去,欢喜道:“难道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萧临渊冷冷看她一眼,“你想多了,路过而已。”
殷玉露撇了撇嘴,闷闷地“哦”了一声。
萧临渊扫过她瞬间落下的唇角,低哑淡然的嗓音幽幽响起,“你刚才的力气倒是大。”
殷玉露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夸奖,我的力气也就还可以吧。”
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眼眸瞪圆看着萧临渊道:“你……都看到了?”
萧临渊眸光阴恻恻的,“怎么?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让我看到。”
殷玉露没忍住向萧临渊抱怨起那冯予良几句,“哼,什么永平侯世子,一看见陛下派来的人整个人都软塌塌的,我看应该叫柿子才是。”
听她这么说,萧临渊唇边缓缓扯出一个弧度,“旁人皆赞永平侯世子貌比潘安、才貌双全,到你这就什么都不是了”
殷玉露道:“我可没这么觉得,果然传言皆不可信啊。”
萧临渊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你既也知传言不可信,那为何还向我打探关于陛下的消息,你不怕打探的那些消息也是假的?”
殷玉露立即道:“有关陛下的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多人都说呢。不过传言也不假啊,那永平侯世子模样长得倒是还算可以。”
萧临渊眉心一跳,扭头就走。
殷玉露不明所以,连忙追上去,“哎,你怎么走了?”
萧临渊冷着脸,不理她。
殷玉露心里琢磨着,觉得他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忽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什么,问道:“难道是我夸永平侯世子你不开心了?”
她眼珠转了转,唇角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问道:
“小侍卫,你不会是在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