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三线人家[年代] 骊偃 2330 字 21天前

考上大学后,就不知道了。

等等,不知道那家伙结婚后有没有上交工资?

姜言想着,抱上包袱回了隔壁。

将东西放在床上,拉开写字台的抽屉翻找了一遍,没有寻到钱或存折。

衣柜……没有。

樟木箱……没有。

钱呢?存折呢?放哪了?

姜言站在屋子中央,挠着后脑勺,看着靠墙撂起来的行李。片刻,双眼一亮,踩着凳子打开了上面的皮箱。

羊绒大衣下面藏着一个文件袋。

姜言抽出来,跳下凳子打开,内里又有几个小号的纸袋。

抽出一个,是照片。

儿时的全家福,姆妈的大学毕业照,姆妈在医院拍的工作照……嗲嗲从香港寄来的单人照,兄弟姐妹四人大学毕业后的合影,她的学生照,她和谢稷的结婚照,慕言的满月照……

一张张姜言看得出神。

最后一张是谢稷穿军装的半身照——捏着这张照片,姜言愣了愣,不记得他有当兵啊?

穿的是他哥的衣服?

不对,他有洁癖,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看什么呢?”姜瑜捏着叉子,捧着盘蒋弈衡给切成小块的西瓜进来,见妹妹坐在松木地板上盯着手中的东西发呆,询问道。

姜言朝她扬扬手中的照片:“谢稷当过兵吗?”

“没呀。”姜瑜凑近了看,“哦,这张啊。那是你们结婚前,他单位来人反复核查你的政治背景(往上查三代),询问你的生活细节、平常接触的人、翻看你跟嗲嗲大姐小哥的信件往来。”

姜言一愣:“我当时气疯了吧?”小姑娘家家,什么隐私都没有了。

姜瑜哼笑:“可不!哪有单位查这么细的?还反复找人核实。你还当是他不信任你,找人调查你呢。那还结个屁的婚啊!你可是跳着脚地写信大骂了他一顿,闹着要退婚呢。”

姜言看着照片里,军帽下谢稷冷俊的眉眼:“然后,他就寄了这张照片?没说其他吗?”

姜瑜点头:“没,就寄了这张照片。”

“信封呢?”

“被你气得一把火烧了呀!不过嘛,你小脑袋瓜聪明,很快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参加了什么保密工作。”

西北、兰州……当时,记得小妹冷静后,再看照片,就知道谢稷所在的单位,是什么保密级别了。

这张照片,小妹再没拿出来过,谢稷寄来的信更是谨慎地过目便毁,连邮票都没放过。

姜瑜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目带关切地询问道:“想找找过去五年的记忆?”可惜,抄家后,都不敢怎么照像了。

“不是,我在找存折。”将照片收进纸袋,姜言又将剩下一一打开。

结婚证,各种毕业证……存折……

终于找到了,有三个。

姜言欣喜地一一打开,户主全是她,挨个儿数了数上面的零,咧嘴笑了。

姜瑜凑过来要看,姜言一把护在胸前,身子朝一旁歪了歪,离她远远的。

姜瑜白眼一翻,气道:“看看怎么了?怕我找你借钱啊?”

姜言小表情得意道:“怕你嫉妒!”

姜瑜双眸一亮,小声问:“加起来多少?”

“不告诉你。”姜言俏皮道。

姜瑜撇嘴:“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

姜言不理她,收拾地上的东西。

姜瑜咬着叉子,一样一样算:“嗲嗲去港城给了你一张存折,大概有五百,后来他每年都会在你生日前寄来两百,你结婚他让爷爷给了你两千,加起来有五千。”

嗯,这么算是对的。只是,嗲嗲当年给她的是两张存折和姆妈留给她的一个首饰盒,一张他给存的生活费,一千五;另一张是姆妈给她存的嫁妆,两千。至于生日前嗲嗲寄来的那两百,都被她用来买书、订杂志、买画报了。

“爷爷每月给你零花,五块、十块,大学是二十,你花的省,那么多年攒下来,有几百。”

这个……二姐对她是不是有什么滤镜?她是会省的人吗?只是不太在乎穿戴罢了,毕竟衣服鞋袜都有姐姐们张罗,根本用不着她买。

“你们结婚,谢稷他姆妈、养母各给了你一千。”

“他养母给这么多?”姜言诧异道。

“他养父是罐子窑的八级工,每月工资九十多。”撞了撞妹妹的肩,姜瑜一副姐俩好的模样,神神秘秘道:“减去这些,你存起来的工资大概有两千多,剩下的都是谢稷交给你的家用,多少?”

姜言踩着凳子,将东西重新锁进皮箱:“二哥的工资跟谢稷差不多,你说呢?”其实嘛,她根本不知道谢稷的工资是多少,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姜瑜大概算了下,那应该有三四千。

这些年,小妹偷偷给大姐、三弟寄钱寄物,花的有好几百。

当然,她和爷爷也在偷偷寄,只是被盘剥去一些,大姐和三弟又有老师、同事要照顾,能吃用到他们自己身上的少之又少。

钱财上,小妹不需要她担心,日后她在三线就算有个什么急事,手上的钱也足够用了。

大姐从农村回来后,工作从台前转到幕后,工资不低,再加上爷爷给的嫁妆、她和小妹偷偷塞的压箱钱,她手里少说也有三四千——这还没算李柏舟乖乖上交的那个存折呢。

兄弟姐妹四个,也就三弟,需要她继续补贴。

姐妹俩从屋里出来,星韵、星苒带着两小只下楼玩去了,爷爷和宋姨在择菜,准备烧晚饭。

李柏舟、蒋弈衡和周铭华扛着打包好的行李下楼,高高撂着装了满满一车,用麻绳捆好,送去茂园村19号二楼正南房——先塞在姜瑜夫妻睡的床下或搁在阳台一角。

晚饭烧好,蒋弈衡和周铭华骑着人力三轮车回来了。

李柏舟没跟来,留在家陪姜诺。

车子没还,李柏舟借了两天,明天一早要帮谢稷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行李,送到火车站行包房称重计价,办理托运。

天热,蒋弈衡和周铭华停好车上楼,均是一头一脸的汗,身上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姜定知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丢给二人,让他们去卫生间洗洗。

等两人洗澡出来,饭菜已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