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 / 2)

这两个佣人之前做事就已经不上心是什么意思?

是在她回家之前,许清影就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了吗?

抱错这件事本身不是许清影的错,为什么要发泄在许清影的身上。

她也不要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替她讨要报复。

“开除,永不录用!”

在听到管家严词呵斥,让这两个佣人闭嘴,等待处理结果后,许南星噌得站了起来,愤怒值拉到顶点。

“我们知道错了,你替我们跟太太和小姐说说情吧,求您了。”

“宿姐咱们两个是同乡啊,我求求你看在我妈的份上,别这样。”

……

视频里的求饶来的正是时候,两个佣人像听到许南星的宣判一样,扑到管家面前,一个劲的道歉求饶,完全没了早上破坏许清影菜地时趾高气昂的样子。

可就是在这样看似解恨的哀求声中,许清影淡声点评:“没想到你还挺仁慈。”

许南星愣了一下:“这……还不够吗?”

她都把她们开除赶出去了,还是仁慈?

那还能怎么样,找杀手杀掉她们吗?

违法犯罪可做不得啊!

“一般来说这样的佣人主家肯定是不会再用的,每个行业都有他们的黑名单,而服务业尤其重视口碑。”

许清影的话没说到底,许南星却一点就透——

“我同意把他们拉入行业黑名单!”

许南星从善如流。

她就说嘛,许清影不是这样的人。

视线里许南星的手高高举起,眼睛里除了坚定还填满了庆幸。

许清影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刚刚许南星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但也跟着许南星弯了下眼:“我听你的。”

听她的?

干什么要听她呢?

她不要点什么吗?

比如对方的道歉?

许南星看着许清影看向自己的眼神,觉得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要引导着她对这件事做出决定呢?

明明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她。

可这只是许南星认识许清影的第二天,让她猜测许清影的想法,她觉得她做不到。

她能不被她再扣分就很好了。

手指蘸取的药膏快要融化,有一抹苦涩晕染开来。

许南星低头看了眼许清影的脚腕,给她将最后的药膏揉开:“许清影,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受伤了?”

“很严重吗?”许清影问。

“没什么大事,涂两天药膏就好了。”许南星判断道。

听到这句话,许清影无声的看向许南星,好像在说这就是她的答案。

这不跟自己昨天的答案差不多嘛。

许南星暗暗在心里吐槽,心情复杂。

如果说昨天她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

那许清影的理由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觉得自己假千金的身份尴尬,不想看佣人冷眼。

她也有她的骄傲。

【宿主,系统觉得这是个展现姐妹情,刷许清影好感的好机会呦~】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许南星十分认可。

无论是为了她的积分,也为了因为她才受伤的许清影。

“既然这样,接下来几天就让我来按时给姐姐涂药吧。”

许南星不是个好演员,表演痕迹有点重。

许清影出于下意识,想收自己的脚:“不用……”

可就像是许南星的手逃不开她的手,她的脚也逃不过许南星的手:“姐姐,你也不想你受伤的事情让妈妈知道吧?”

少女的狡黠从声音蔓延到眼睛,一个问号就拉近了许南星和许清影之间的距离。

许清影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抱着自己脚的人,明明刚才还正义感十足,此刻却抱着别人的弱点,诡诈的笑起来。

许清影轻吸了一口气,在沾满药膏苦涩的空气中投降:“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南星哪里觉得麻烦,她乐意得很。

“那我去告诉妈妈咱们的商量结果,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你!”许南星说话间就抱起平板,开心的朝许清影挥挥手,说走就走了。

这次快要关上门的没有冒出一颗小脑袋,许南星的步伐轻快又恣意。

许清影坐在床边望着那道背影,觉得许南星的确不适合穿高跟鞋。

那会成为她的镣铐。

只可惜她已经习惯了高跟鞋。

许清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不知怎么的,她罕见的期待起了明天。

.

佣人的事许佩宁处理的很快,第二天许清影就没有见到这两个人。

日子好像回到了过去,菜园被人每天好好维护着。

只是夜晚来临,许清影的卧室就会偷偷探进一颗小脑袋,许南星履行着她的诺言,背着许佩宁和周安偷偷过来给她上药。

“姐姐,你的脚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这个药膏我闻过了,比昨天那支好闻,还没有太大药味,我们换这支吧。”

“今天管家教我参加宴会的规矩了,好难学。”

“但是你放心,为了妈妈爸爸,当然还有姐姐,我会好好学的!”

……

灯具在寂静的夜里点燃起一盏橘黄的光,小姑娘的眼睛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许南星的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围在许清影耳边,就像她包裹住她脚踝的手。

许清影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得这滔滔不绝的声音聒噪,只是她这样的日子她想多留几天。

可这次的伤实在太轻,没过两天她的脚伤就好了,现实情况也由不得她假装拖延——

这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她将踩着高跟鞋,和许南星一起走入庆祝她回到这个家的宴会。

“许小姐这身形谈吐一看就是佩宁的孩子。”

“我看眉眼间和老夫人更像呢!”

……

周围恭维此起彼伏,总有人过来跟许南星寒暄套近乎。

许清影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些恭维很多都不会给她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中,许清影看着许南星不断被宾客裹挟,离她远去。

周围浮光掠影,许清影站在原地,好像在看那不属于她的命运……

“呦,这不是许大小姐吗?”

许清影还在望着许南星的身影,下一秒讥诮声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抱臂,巨大的烧边裙摆像一朵燃烧过得枯粉玫瑰,挤得许清影快没有了站的位置:“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许家的孩子了。人家正牌回来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