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末世篇(14)(2 / 2)

观野:“……?!?!”

观野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冒烟了,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离远点,靠这么近,被我咬到怎么办?”

观野的手脚还被绑着,没办法推开齐疏月。

何况就算他没被绑着,这个举动对他而言也未免太难以实现了。

齐疏月却只当没听见,他很用力地,将观野的头往下压了压,示意观野低头,最好,还能弯一下腰。

观野现在脑子都是糊的,也很下意识地配合齐疏月的举动,如果不是上半身被绳索捆得很严实,他这会弯腰的幅度应该更大才对。

齐疏月坐在观野的腿上,对方身量高,他足尖都快够不到地。怕稳不住身形,齐疏月一开始是扶着观野的肩头的,但见观野配合,后面就变成了靠过去将观野的头压进了自己的怀里,形成了一个非常亲密性质的拥抱。

像是足以容纳观野的一切,也消融一切刚才不够愉快的经历,两个人只是拥抱。

观野感觉到自己埋在齐疏月怀里,耳朵憋得更红了,身上从上到下地冒着热气。

因为靠得近,他能很清楚地闻见齐疏月身上的味道了——从这样亲密的近似于冒犯的距离里,闻见从对方皮肤里散发出来的近乎馥郁的淡香。

甚至好像能觉察到齐疏月胸前的一点起伏的弧度那样。

即便控制住自己不从这样隐秘的位置的接触下进行遐想,观野还是全身发烫得能把自己煮熟了,头上都快冒出热气,身下也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齐疏月没注意到,因为这会他正专心致志地拥抱观野,也在调整位置。等调整好后,齐疏月手上拿着的枪,也抵在了观野的后脑勺上。

观野察觉到后脑袋上抵着的冰冷金属,一时也回神。心想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有什么异动,齐疏月都能轻松崩了自己。

这个时候开枪或者走火,能直接打穿观野的脑袋。

一般来说越强大的人异化成的丧尸也会越强大,出于这点考虑,齐疏月也不可能放走可能由观野变成的丧尸,让本就出事的小世界更千疮百孔了。

而观野其实还没注意到一点细节,经过改装后的枪.支威力非常之大,这样近的距离,不仅可以打穿他的脑袋,还能打穿他脑袋之后的东西——而现在的齐疏月将观野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弹药会穿过的位置,也是齐疏月的心脏。

这是齐疏月为两个人,为自己,选择好的结局。

观野。齐疏月小声地,用口型无声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孤单的。

接下来的氛围奇异的静谧,两个人只是很安静地贴贴着,默契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观野因为身体上时不时袭来的剧痛,痛晕几次,又很快清醒过来。齐疏月则抱着观野,提起枪的手举得实在太累,偷偷放下几次,再若无其事地重新提起。

其实也不觉得难熬,至少对于齐疏月而言,觉得现在能和平相处的每一分一秒都值得珍惜。

但这种平衡的确维持得太久了,以至于云边被金光浸染,第一束晨光从阳台帷帘的缝隙间落到齐疏月的脸上时,齐疏月还有些懵。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阳台方向,灿烈的金光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晃得齐疏月眨了眨眼,渗出些许泪水来。

他有些想要揉眼睛,但实在腾不开手,只能扑朔着眼睫低下头,避开那亮堂天光。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被自己坐着的观野身上时,略微怔了怔。

天已经亮了。

但是观野的身上,似乎还是没有出现丧尸化的特征——齐疏月思索着,将紧紧拥抱的动作松开了些,示意观野抬头,让自己再端详一下。

观野还保有人类的理智。

他其实刚从一次昏迷中醒转来,听见齐疏月的话,还没那么清醒,便下意识听话抬头。那双眼与齐疏月的眼睛正好对上,就看见齐疏月的眼微微睁圆了,像是受惊的小猫那样。

“观、观野!”齐疏月的确很吃惊,他一下靠过来,翘而长的眼睫似乎都能扑朔到观野的脸上了,齐疏月很高兴地捧着观野的脸,“你的眼睛……变回来了。”

眼睛变回来了,体温也不再异常发烫,这些特异征兆的变化,都指向观野结束了特殊的“异变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异能者。

当然,其下真正让齐疏月兴奋起来的一点,是丧尸病毒和异能基本上是对峙的两种能力。

也不是说异能者就不会被感染了,但是异能者至少对病毒有一定抵抗力。感染了病毒后,也会影响异能的强度作为代偿。

观野在这样的重要关头却完成了异能分化,而不是出现丧尸化特征,本身就是一种很特殊且指向鲜明的预兆了。不管是抵抗了病毒才会分化成功,还是分化成功导致能抵抗丧尸病毒的存在,都结论一致地指向了某种好消息。

像是那缕无可阻拦的升起的天光一般,齐疏月心底也燃起一丝希冀。

好像真的有绝处逢生的可能。

“观野,”齐疏月眼睛很亮,带着紧张和期盼地帮他解开了上半身的绳索:“你快脱衣服给我看!”

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