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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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嘴这事儿沈若辞哪能不懂,毕竟已经被他亲过几次,也算是颇有经验了。她不懂的是皇帝变化莫测的心思,这问题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车厢狭仄,她整个身子斜倚着车壁,一番挣扎之后领口微微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细腻。

更要命是那张脸,香腮雪肌,明艳不可方物。

元栩心弦一动,喉结上下滑动,他倾身上前。温热的气息洒在柔嫩的耳畔,沈若辞紧张之下仍察觉到淡淡的草药香气。

皇帝眼眸里有危险的信号。

微凉的唇瓣抵着她的,气息燥热起来。

沈若辞瞪大眼睛,脑子里轰隆一声,有难以置信的想法出现。

难不成,难不成……

皇帝说要她主动,是想让她主动去亲他?

这个想法浮出水面,沈若辞下意识望向那人的试图从他的神色验证自己的想法。视线方才落在男人脸上,皇帝却在这时松开她的唇,嘴角挂起一丝恶劣的笑意。

“懂了?”

沈若辞心跳得厉害,思绪也转个不停。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皇帝突然伸出手把她的脸一顿揉搓,嫌弃道,“丑死了。”

扔下这三个字后就背对她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

车外边敲门声响起,他回头瞥了一眼,角落里女子蜷缩着身子,红唇翕动,眼尾一抹艳丽的红,勾得人心绪不宁。

该死!

他一脚踹开门,从马车里下去。车门被踢得咣当作响,震得车厢晃动不停。

沈若辞身子也跟着抖动,有些心疼自家的马车。

元栩身形一晃,像风一样消失在她眼前。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思绪有些混乱,甚至混乱到觉得自己眼花了。

皇帝刚刚踢门下去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他脸红了,还一路红到了耳根。

现在她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看错了。这人可是没皮没脸的狼崽子,怎么可能会脸红呢。

肯定是她看走眼了。

她一边从怀里掏出帕子,一边琢磨着皇帝要她主动的事情。

她长得好看,模样自小讨人喜欢。可皇帝不一样,他狂妄自大,又恨透了沈相,恐怕对她只有厌恶。

阿茉重新回到车厢里,见沈若辞若有所思的样子,忧心忡忡地问道,“小姐,那男人没对您做……无礼的事吧?”

沈若辞回过神来,摇摇头。

“他来势汹汹,阿茉还以为他要行不轨之事。”阿茉从前见多了觊觎她家小姐的男人,生怕又是遇到什么登徒浪子。

沈若辞刚想说放心,这位厌恶我都来不及,可话还没出口,她脑中浮现皇帝的眼神,抓着帕子的手停在了唇边,一动不动。

“男人可以无情无爱,但不妨碍他想占有一个女人。”

“皇帝若是见了人,铁定被勾了魂,怎么滴也想弄上一弄!”

脑子里的这些话莫名地清晰起来,一颗心也浮浮沉沉。

半晌之后,她感觉后背一凉,竟是一身冷汗。沈若辞慢慢地回过神来,小脸涨得通红,攥着帕子使劲地擦拭着自己的唇瓣。

*

近来宫里宫外盛传皇帝立后一事,连骁也早有耳闻。薛太后自作主张替皇帝选妃,他使了手段将亲侄女连亦兰送入宫中,就是寄期望于皇帝能宠幸自家人。

没想到皇帝至今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连骁对此事一直颇有微词,私下也曾暗示过元栩,无奈他不为所动。

连骁进来的时候,元栩正在龙案前看奏折,他听到脚步声,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叫了一声“舅舅。”

早前岳常安已经进来通报过了,连骁正准备行君臣之礼,元栩站起身来,如翠竹立于山中,清雅俊逸。

见他膝盖已屈下半截,才缓缓开口道,“舅舅不必多礼,陪朕喝上一杯。”

说话间,他人已走到紫檀黄梨花木坐榻前,顺势掀起前摆,坐了上去。

连骁也没有客套,阔步走了过去。

二人都没有急着开口,闲适自在地品尝美酒,等喝到差不多的时候,连骁才放下酒杯,神色一时端重起来。

“皇上,姜国女皇即位一年有余,这期间已陆续派使者到边邻国家拜访,唯独跳过我们大魏,至今仍无半分消息,也不知那女皇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姜国前任皇帝是女皇的哥哥,年轻时曾以质子的身份在大魏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一次意外逃回了姜国。

大魏一直有耳目在姜国,元栩对这位女皇略有耳闻,“朕听说那位女皇是女中豪杰,前些年被一直姜皇软禁,却暗地里收拢人心,培养势力。她哥哥在位期间昏聩无能,荒淫无道,此番夺位倒是顺天而行,顺应民意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