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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抛硬币

“你好。”

一道稳重的中年男声在电话里响起, 乔晴一下子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这声音一听就是饱经风霜很有本事,和乔晴想象中的大师形象基本吻合。

乔晴并没有急切的道明来意、一副仿佛要他救命似的口吻,而是平静温和有礼的和对方交谈。

“您好秦天师, 我是张云泰道长推荐来的, 有事请您帮忙, 您看方便加个微信吗?”

先扯推荐人,张云泰既然给他推秦天,说明他们十有八九认识,如果是相熟就更好了。

“我是秦天师的助理,微信也是这个号,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原来是助理。

“好的,我马上加您,我和你叙述一下整件事情,规矩我懂, 您先看下事情的复杂程度再定价都行。”

“嗯。”

电话挂断, 乔晴连忙加了助理的微信, 一切比想象中更为容易。

张云泰之前让他试试, 而且还说这个人看缘分接单。

那时候乔晴第一是没钱,毕竟他的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也才一百多万,根本付不起对方的入门券, 第二是不确定这个人的实力, 生怕他是业界吹得牛, 实际也能力一般, 更何况桑祁表现得越来越凶,张家师徒都明言搞不定,还说张云泰参与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说明桑祁很强, 强到能弄死道士。

一个入门券就要五百万且能力不明的“大佬”,乔晴连赌都不敢赌。

直到看见秦旭身戴一枚小小的耳钉就能阻挡桑祁的攻击,再加上桑祁给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能拿给别人、厉害的天师应该可以吧?

乔晴当然也预想过对方不要这些玩意的情况,但又有什么关系,等事情解决了再慢慢扯,毕竟法治社会,有文明底线,乔晴觉得人比鬼好办得多。

再有,这个人是秦旭的亲戚,乔晴作为秦旭的朋友,在用什么钱支付的方面,他也许能做个缓和的中间人。

很快对方就通过了乔晴的好友验证,程序看起来很正规的样子,一个厉害的大佬一打电话是本人接听才奇怪,他有助理更让人安心,大佬平时这么忙,不可能什么人、什么事都能打扰他。

“叩叩。”

乔晴正和助理大段大段的描述事情经过,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他吓得差点心脏蹦了出来。

“阿晴,还没好吗?”

桑祁低沉磁性的声音是门口响起,乔晴连忙应着他,“马上就好。”

乔晴装模作样的冲了水,洗了手就从卫生间里出来。

桑祁早早守在了门口,乔晴一出来他就把人抱在怀里搂到沙发上,黏黏糊糊的贴过来,“肚子还疼吗?相公帮你揉揉肚子。”

这会儿播的电视是一部民国剧,这集是大结局,男女主角在一起并且有了一子一女,其乐融融幸福美满,乔晴看着电视决定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以后他们在一起儿孙满堂、幸福美满,多好。”乔晴半开玩笑的说,“如果你的妻子是个女孩子,以后也会这样。”

桑祁猩红眼眸瞬间望了过来,冷不丁的看了乔晴一眼,乔晴立刻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桑祁在他面前永远是实体存在,乔晴有时候会忘记他是只鬼,以至于把他当成一个误和男人结婚的人一样,潜意识的觉得只要掰正他的思想,这桑祁就能不再缠着他。

他那神情看起来要生气了,乔晴等着他说点阴间话,或者吓唬他几下。

没想到他只是冷冷看了他那么一眼,又突然笑了起来。

“阿晴这么希望我有子嗣吗?”他重重在乔晴的肚子上揉了揉,“不如你给我生几个。”

乔晴头皮发麻,干笑两声,“我是男人,就算想生也没那个能力啊。”

桑祁低笑着说:“谁说不行的?我有的是办法,阿晴这么想生就给相公生几个鬼宝宝。”

乔晴瞬间冷汗直流,吓得脸色都白了,“现在、现在都流行丁克了。”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有这种邪门能力吧?怪不得他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乔晴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恶鬼真的要付诸行动,乔晴简直想死,一想到自己大着肚子、怀着邪恶的小鬼他简直要疯了。

不、等等,这只鬼除了亲亲好像不知道夫妻还要做什么,可话又说回来,谁知道这种怪物是不是亲亲就能怀孕啊,毕竟他亲得挺狠。

乔晴一下子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桑祁见他一副吓呆了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阿晴怎么吓成这样?”

乔晴连忙问:“你这样,亲我,会怀孕吗?”

“哈哈哈哈!”

一连串笑声之后是迎来乔晴的并不是正经的回答,而是桑祁搂着他将他亲得晕头转向。

“好可爱啊我的阿晴,我真是爱死你了……”

半个小时后,乔晴的头发半湿,衣衫不整、脸色不好的从他怀里爬了出来。

“阿晴干什么去?”

他从身后又贴了过来。

乔晴冷淡的拿起杯子,“喝水。”

“要喝水告诉相公,我帮你倒就好。”

乔晴自顾自倒了水喝了起来,桑祁垂着头,轻轻的在他耳边吻了两下,心情很好的说:“不逗你了,亲吻是不会怀孕的,如果男人要怀孕有点麻烦,阿晴如果想的话……”

“不想!”乔晴斩钉截铁的说,“一点也不想!”

很好!

本来还想给他点机会的,一开始本来只是想把这家伙驱逐、让他不要缠着自己,如果他能另外和别人结婚就好了,谁知道他三番两次试探,这家伙就是专在他雷点蹦迪。

乔晴决定狠狠的弄死他!

于是乔晴认真仔细的和助理描述了这只鬼的一切。

秦天的助理的网名叫余曾,应该是真名,乔晴一直称他为“余先生”。

余曾:[按在你的描述,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冥婚,这是很简单基础的事件,张云泰应该能解决吧?我不太建议你找我们这边,就算不是秦天师出手,我作为助理解决一些事端收费也会比一般道士贵。]

大致是杀鸡焉用牛刀的意思,而且这个人还诚实,不是诈骗坑钱的作风,什么级别配什么价格的道士,乔晴非常喜欢这样的做派。

乔晴:[不瞒您说,这件事棘手的点不是冥婚的过程,而是那只鬼太强了,张云泰以及他师父都解决不了,并且他还对我身边的朋友同事造成了无数伤害,我不得已才求到了您,请您务必帮我,我什么都配合,价格也好商量]

此刻,正在看信息的余曾也皱起了眉头。

张云泰解决不了,他师父也解决不了?一桩小小的冥婚能有多厉害的鬼?

张老道长可是解决过大事件的名家,他也办不到吗?

如果张老道长都办不到,那么曾余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本事。

但是他莫名的很想接下这件事,因为对方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个年代,能有什么大东西出现?除非是敌国故意搞事。

“余曾,有什么事?”

余曾既是秦天的贴身助理,也是他半个弟子,平时会帮秦天处理一些琐事,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些小事件他可以帮秦天处理一下,他的能力、天赋,在天师中算是很强的了,再加上秦天的指点,除了一些大事件,秦天已经不再出手了。

秦天这几天都在秦家祖宅,余曾也跟在他身边,这段时间秦天算是在半闭关写术法心得,因其在术法、道教领悟上的造诣极高,是道术界的领军人物,一些难以理解、晦涩难懂、早已失传的术法他都能很好的运用,业界一直希望他出一本能造福大家的书,也算是功德一件,他最近就在干这件事。

他写完今日份的心得,出来的时候正碰上曾余在回廊边沉思,于是问了一句。

余曾恭恭敬敬的放下双手,“少爷,我接到一个冥婚事件。”

余曾的祖辈老秦家的家仆,新时代了虽然没有主仆阶级之分,但是给这类世家工作收入丰厚,于是他们几代都服务于秦家,余曾习惯性的叫他少爷,对外则称他为天师。

秦天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就略微皱起了眉头,不好的预感上来了,待余曾说起这件事后那种萦绕在心头不祥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敏锐的感觉到余曾接的冥婚事件和秦旭口中的那个人有着很大的关联,并且很可能是同一人的事件,仿佛被厄运敲门一般不祥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这种预感对于他这种顶级天师非常重要。

这件事非常棘手吗?

他其实已经产生了兴趣。

棘手的事件就像解答复杂的数学题,在解决的过程中会让他产生乐趣,但又很很擅长忍耐,会严格规定自己行为,比起遵从自己的喜好他更遵从理智。

余曾见秦天不说话,以为他默认让他继续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因为秦天本身就是个冷淡话少的人,他不说话就是让他继续说。

“客人被结了冥婚,希望我们出手帮他解决那只鬼,比起一般的鬼来说,那只鬼更强一点,张老道长都没法解决。”

秦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余曾一下子摸不准他的态度,为什么突然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他说错了什么吗?还有‘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那我们是帮还是不帮?”余曾希望他表态,因为有的事件秦天不希望沾手会直接告诉他不接。

“随便你。”????这是什么回答?随便,是接还是不接?以往秦天都会指明的,因为秦天本身就是个果断利落的人,不会留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让人猜,今天是这么了?还是说这件事有什么古怪,需要以“随便”来看事情走向?

在天师行列“随便”其实类似于抛硬币的效果,正反面来寻求答案,以待事件的自然走向。

秦天这是在抛硬币?

这种时刻,作为一位专业助理,最好的结果是不接。

可是他对这件让秦天都模棱两可的事件更好奇了。

于是他回复乔晴。

[我考虑一下]

他也在抛硬币。

*

他这一考虑就是三天,乔晴没有再接到他的信息,时间拉得越长乔晴越是心急,因为家里那只鬼目前抓到了他的新把柄了。

都怪他那天嘴贱暗示桑祁,现在只要他不听话,桑祁就会说“不乖的话就让阿晴怀孕”来威胁他。

有时候明明也不是威胁、恐吓,更多的是逗弄,他像只恶劣残暴的大猫一样,似乎找到了玩具的新玩法,觉得乔晴的反应十分有趣。

乔晴实在是一天也没法忍受他了。

好在,乔晴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秦旭这边他也做了准备,而且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

第二天上班,乔晴不再和秦旭一起吃饭,而是和张辽等人走得更近。

秦旭端着饭坐在旁边的桌子,听着一桌子人其乐融融,甚至那几个人还炫耀式的笑得非常大声,时不时的冷盯他一眼。

吃完饭秦旭就找上了乔晴。

“是不是我没帮你办好事,你生气了?”

乔晴的态度冷淡,“没有的事,只是张辽他们喊我过去,我不好推脱。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有什么工作?别那么卷。”

乔晴盯了他一眼,“有事微信聊。”

秦旭立刻闭嘴了,因为乔晴和他说过,那脏东西缠着他,可能会听见他们说话。

可是他在微信大段大段的发过去,没有等到乔晴的回答,而每每在他忍受不了这种冷暴力,打算找乔晴说的时候,对方又回他了。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忙。]

骗子。

秦旭一直偷偷观察他,忙什么忙?忙着和别的同事说话吗?他不信连个微信都没时间回。

[这几天我其实都不好过,我感觉那东西越来越厉害了,不过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这件事你别为我费心了,既然你说他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你]

可是第二天乔晴脸色苍白,一向工作认真的他都打了瞌睡,秦旭心急如焚,好几次守在乔晴的工位旁想说什么,但又怕“脏东西”听见会害了乔晴,只能焦急的问:“你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我很担心你啊,你要不来我家吧?”

乔晴说:“你那个亲戚在你家吗?”

秦旭知道他问的是秦天,秦天最近都在祖宅,他不好带乔晴过去,只能告诉他,“我家很安全。”

他私下里微信告诉乔晴。

[我家里有法阵加持,是我小叔亲手做的,任何脏东西都进不来。]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如果是片刻功夫、一两天,乔晴自己也能办到,他只要耐心哄哄桑祁,对方也不会作妖。

关键是,他凭什么无缘无故被一只恶鬼缠着揉捏?

又过了两天,秦旭一大早高兴的和乔晴打了招呼,并且问了他生辰八字。

[乔晴,我小叔同意帮你做一件法器了,和我的耳钉一样的,你没有耳钉是吗?我让他做个耳夹]

中午的时候乔晴点了两份外卖,两个人在办公室吃,他的态度相当友好,还送了秦旭礼物。

“之前本来只是觉得你的饰品好看,没想到这么巧,其实我也给你买了一份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乔晴从办公室抽屉拿出了早就给秦旭准备好的礼物,这是一条灰色暗纹领带,价值一万多,也是乔晴下了血本专门为秦旭买的。

这是以乔晴的审美来说,和秦旭非常搭的一条领带。

礼物一出来,秦旭简直惊喜极了。

他没有想到乔晴也会送礼物给他,看这样式、颜色,应该是乔晴精心准备的。

“我能拆开试试吗?”

“当然,已经是你的了。”乔晴笑着说。

秦旭试了试,发现和自己非常搭。

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颜色搭配,搭起来气质更为冷冽俊美,是属于他没想到的角度,仿佛乔晴仔细观察过他,并且设想过他这样搭领带会更好看。而实现如他想的一样。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秦旭秦旭激动的往前走两步,几乎要去拉乔晴的手了,“你、你……你特意选的吗?”

乔晴不着痕迹的收拾外卖盒子,“那天逛商场,无意中看见这条领带和你非常搭,我们都是朋友了,还没送过你东西,于是我就买了。”

“朋友”两个字让秦旭的稍微冷静了点儿,他的耳朵依旧绯红,他几乎在想,乔晴可能也没那么单纯的和他做朋友。

毕竟谁的朋友送男人领带呢?这是多么暧昧的一件事。

他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故意在撩他?

或者说,如果他帮忙解决了他被脏东西缠着的事,乔晴会感激他、以至于爱上他?

也不是没有可能。

送领带已经是开头了。

于是秦旭一直盯着那件法器,秦天不愧是秦天,不到半天就做出来了。

秦旭没有等第二天,当天就让人给乔晴送了过来。

乔晴对秦旭郑重的道谢,他知道这件法器秦旭一定出了不少力,毕竟他的亲戚一开始不愿意,他能愿意肯定是秦旭在其中斡旋。

当天晚上,乔晴就戴着耳夹回了家。

他要去试试效果。

*

“取下来。”

桑祁阴沉沉的站在玄关处。

“我真是小看你了,乔晴。竟然不声不响的让你的奸夫给了你法器。”

“哈。”乔晴笑了一声,“不装了?”

乔晴关上门,他再也没有的以往的小心谨慎,而是和从前一样是这个小房子的唯一主人般随意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眼睛没有离开桑祁一刻,桑祁几次想靠近,都仿佛被碍于某种力量又被逼退,他的落败让乔晴更为嚣张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怕天师。”

乔晴冷冰冰的说,“你要是识相就别再缠着我,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猩红的凤眼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那怎么行?我们是夫妻,乔晴你别想了,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逃不开我。”

他又控诉般的质问他,“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把法器戴在身上?”

乔晴冷笑:“好?整日整日的尾随我,伤害我的同事朋友,还想装啊?”

桑祁恶狠狠的说:“那些家伙活该!谁让他们觊觎你触碰你?没弄死他们是我在为你积德!”

乔晴又成功被他气到了,也许是鬼的心和人的心不一样,这家伙总是能让他情绪起伏比别人多,他气得笑出声来,“哈,积德?那我还得夸夸你了?”

“你夸吧。”

操,乔晴真的被气到了。

如果他有一天被气得吐血,一定是碰上桑祁这种无理取闹的疯子,他怒气冲冲的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桑祁恶劣的笑了一声,“我不走,我会一直守着你、跟着你、缠着你,谁觊觎你靠近你我就让他倒霉,你戴着法器也没用,我可以不碰你,反正我也习惯了。”

乔晴气得哈哈大笑,“好啊!很好、很好!那你跟着吧!”

乔晴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去哪?”

乔晴故意说:“你自己不是说有‘奸夫’吗?不落实这个罪名,我真是白担了。”

“我不准!”

桑祁瞬间出现在了门口,恶狠狠的拦着门,“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你一定会后悔!”

他站直了比门还高,像个邪恶俊美的门怪似的挡在门口,乔晴要出门,一定要经过他。

他这段时间的欺压、威胁、以及种种手段在乔晴心里留下了严重的阴影,乔晴往前走了半步,就定在了原处,他不敢了。

“有种从门边走开。”乔晴很怕他。

“我不走。”

屋子里冷飕飕的,仿佛到了冰天雪地,乔晴知道他又开始来那一招了,准备冷死他,说什么做一对鬼鸳鸯。

但现在他有了法器附体,当冷意袭来,法器会发出团团暖意,仿佛在和鬼怪的法力对抗。

这个发现让乔晴信心倍增。

乔晴深吸一口气,准备直接从他身上撞过去开门。

毕竟他戴着这么厉害的法器,桑祁不敢靠近他,只要他过去,桑祁一定会乖乖让路,或者被弹开。

秦旭的戴着的效果、以及法器的在他身上明明白白的效果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这只鬼忌惮这个法器。

乔晴冲准备迅速开门离开,他其实已经和秦旭说好了,如果实在有事希望可以在他家躲一躲。他其实是抱着能在秦旭家碰上那位厉害的天师的心态,就算没碰上也可能得知他更多的信息,从而彻底搭上这根线。他他现在暂时不管什么基佬变态,只一心想先解决掉缠着自己的这只鬼。

特别是他们现在撕破脸了,早点解决避免夜长梦多。他相信这家伙还能蹦跶一定会狠狠报复他。

“快滚!”

他像个冲锋的大将军冲到了门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抓门把手,可是他摸到的不是门。

乔晴一点一点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双手手腕。

桑祁抓住他了。

桑祁此刻的表情堪称恐怖,他紧紧抓住乔晴的双腕,裹着他贴近自己,而乔晴正好撞在他的胸膛。

他阴郁俊美的脸上是神经质的微笑,“娘子好热情,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为夫岂能拂了娘子好意?”

乔晴吓得声音发颤,“你不是、不是怕法器吗?”

为什么又没效果了?

桑祁低笑起来。

“骗你的。”

*

次日乔晴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

这一天秦旭来得非常早,他今天特意戴着乔晴送的领带来上班,搞了发型,还精心准备了早餐带来了办公室,然后一直往门口张望。

可是直到上班时间,乔晴还没来。

他一开始以为乔晴堵在了路上,直到十点,他终于忍不住打了乔晴的电话。

一连十几个都没接通。

秦旭连忙找了张主任。

“没有向我请假啊,小乔今天没来上班吗?”

秦旭冷静下来,“他有点事,我帮他请下假。”

他不知道乔晴被什么耽搁了,但是他知道乔晴很重视这份工作,他作为朋友帮乔晴请了假,乔晴也会感谢他。

直到十一点还没有任何乔晴的消息,秦旭已经坐不住了,他连忙去人资问乔晴的住址。

但他们人资是特别较真、强势的部门,是属于每个人铁骨铮铮硬得要死,秦旭因为特殊提拔本来就被人在背后蛐蛐了很久,更何况人资有几个和乔晴关系不错,早就想给他打抱不平了,一看是秦旭来问乔晴家的地址,于是态度强硬的公事公办起来。

“这不符合程序啊,秦副。”

管理档案的是小王,他的脸之前不小心被开水烫到,在精心养护了一段时间之后快要恢复如初了,这几天他已经没有包绷带,脸上看起来顶多有些红痕。

秦旭有点着急,“今天上午乔晴没来上班,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担心他出事了。”

“别说那么晦气的话。”小王的眼神冷了下来,“担心就要去他家里找他?谁知道你要他的地址做什么?现在的社会变态很多的,哦,您别误会啊秦副,我不是在说您。”

自从发现了乔晴身上有吻痕之后,小王一直在注意秦旭这个人,这个人总是缠着乔晴,眼神几乎黏在乔晴身上了,而他们部门副职的办公室是套间,里面还有更为隐蔽的衣帽间以及厕所,这样的办公室还是秦旭指定要的,他为什么要这么一间办公室,还让乔晴和他这么近?乔晴身上的吻痕是不是来自这个贱人?在上班时,无人看见的时刻,冷清漂亮的乔晴哥是不是被这狗东西拉到衣帽间或者卫生间,强迫的留下了吻痕?

而现在,他还想要乔晴的地址?

想去他家里做什么?

做梦。

秦旭冷冷盯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人不会给他乔晴的地址了,于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公司的董事长。

但是秦旭终究不是公司发号施令的人,董事长的命令层层下去,总经理、副总、中层都有点莫名其妙,要一个小小副主任的家庭地址做什么?也不是不办,但是交流需要时间,办得慢了点儿。再说,秦旭依仗是背后的秦家,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如果是秦露露一个电话来,基本上地址不到两分钟就知道了。

可是秦旭,到了下午两点才拿到乔晴的地址,而这期间他还问了和乔晴关系好的几个人,虽然大家对秦旭比较反感,但是在得知乔晴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也不免担心起来。

几个人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但是没有一个人有他的地址。

与此同时,人事部的小王,十二点半左右已经出现在了筒子楼。

小王的全名叫做王垣墨,因为年纪比乔晴小两岁,乔晴对他没什么印象、记不得名字,所以一直叫他“小王”。

作为富二代的王垣墨无意中发现乔晴的住址,于是在家人不理解的眼神中宣称自己要独立吃苦租房住,选了一个通勤不方便、环境糟糕的筒子楼租了下来,一开始家人不知道他住这里,直到这筒子楼碰上了他表姐,才知道这整栋楼竟然是他外婆的。

因为他的吃苦耐劳、独立自主的行为,得到了家里长辈的高度赞扬。他一开始只知道乔晴住在这里,公司档案上只写了筒子楼的地址,没有具体的楼层房号,但是有了自家就是房东的这层关系,再加上他一层层排查,好几次在乔晴下班的时候跟踪过他,于是确定了他的楼层、房号。

他并没有傻到和乔晴住很近,但是选了同一个楼层离他最远的位置,他的房间猫眼、以及门外的监控可以看见乔晴什么时候乘坐电梯。

乔晴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准时出门,乔晴下了电梯之后五分钟,他也出门上班了。

他住筒子楼已经半年了,因为他的小心谨慎,没有一次和乔晴正面碰到过。

但是今天,乔晴的确没有出门上班,他的监控器中没有出现过乔晴的身影。

王恒墨站在七楼的电梯口,侧着身子看向707房间门。

住了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靠近过707。

因为偷偷摸摸在门口徘徊是变态才做的事情,而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守护,那么漂亮又温柔的乔晴哥遇见危险、变态的几率太高了,或者是乔晴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一定要经过严格的审视和调查,这是一名守护骑士的职责。但好在他住在这里这么久,乔晴从来没有带过人回来,简直是纯洁如天使一样的美人。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发现他身上有吻痕的话……

王恒墨抬起脚步往乔晴的门口走,明明707和其他出租屋是一样的门,但是他总觉得这扇门比起别的门更好看,门口也是香香的,他俯身嗅了嗅门把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某种香味……

“叩叩。”

他敲响了门,清了清嗓子,“请问,乔晴哥在里面吗?我是人事部的小王,有同事反应你上午没来上班,也无法联系,所以委托我来寻访关心一下……”

恰巧,邻居家的一位大姐从里面出来,王恒墨连忙问:“姐姐您好,请问这间房子的住户是不是姓乔?我是他同事,他上午没来上班所以有点担心他。”